《重生如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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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如意-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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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共就这么几块,让祖母先吃,回头让再拿些来给。”
  蕙如眉尖微微蹙了蹙,见老夫正要去拿酥饼,伸手虚挡了挡问:“祖母您吃了几块了?”
  “三四块了吧。”昌平郡主说。
  “那便不能再吃了。”蕙如站起身,将盘子挪到一旁去,“桃花可消食顺气,痰饮,积滞,小便不利,经闭。少吃些于身体有益,但祖母年纪大了,这里头又添了重油,吃多了怕要伤身。”
  “哟,真的是。”昌平郡主一拍巴掌,“桃花可令好颜色,有一年也摘了桃花做酱来吃,结果吃多了,一晚上起了好多趟。这可是的疏忽,没想着要跟母亲说。”
  老夫笑了笑说:“这饼子里的桃花并不多,倒不至于这么厉害,吃上十块八块并不妨事。只是六丫头说的对,这里头加了不少猪油,吃多了胃里拿不住会泛恶心。不过是贪了新鲜便管不住这张嘴。罢了,们既然都说不要再吃,那便不吃,们俩分了吧。”
  蕙如看窗外几枝桃花随风轻摇,颜色正美,突然想到一事,便问道:“祖母,乡间也见耕种,那些养了果子树的家,花开之时都要将花摘掉一部分,不然果子便结不大。兰如说咱们家的桃子晋阳是出了名的个儿大味儿甜,不知道这里是不是也要找去花的?”
  老夫点头说:“正是。往年这时候,家里便要雇些短工来将这枝头的花掐去半数。掐花也是有讲究的,哪个地方要留,留几朵,怎么掐都是学问。若去得不好,那棵树上结出的果子便不够肥甜。”
  “那掐下来的花呢?”
  “花吗?”老夫想了想,摇摇头说,“可能埋进土里做了来年的肥料吧,这也不是十分清楚。六丫头好端端地问花做什么?”
  蕙如心中略有了些打算,因此上笑着回道:“刚听婶子说桃花可令好颜色,恰这些日子管着香粉铺子也时常看些配方进料,其中有一味好似用到桃花。这桃花每年不知要扔掉多少,白白浪费了岂不可惜?孙女想着,不如将这些花儿都收着,晒干了,或做香薰,或研成细末配香脂,或是拿来做成香露,这都是好的。一来省了进货的钱,二来也可以琢磨几样新品放铺子里卖……”
  昌平郡主哈哈大笑,指着蕙如对老夫说:“您瞧瞧,您瞧瞧,不过管了这几个月的铺子,满脑子里都是想着要怎么赚钱了。可不正是她先前儿说的,是财神爷身边的小仙女下凡来赚咱们凡的钱来了?”
  蕙如被她说得满脸通红。购进桃花并不用多少钱,这上面省的费用郡主和老夫当然看不上,不过蕙如倒是想着将桃花用起来,若能做几味新货,说不得能将七和香的铺子再做大些。现的铺子地段虽好,但门面儿嫌小,还是有些逼仄的。
  “们六丫头这是想着帮沈家赚钱呢,有什么不好的。”老夫摸了摸蕙如的头,转脸说昌平郡主,“她不像,家里堆着金山银山,吃用不愁的。小小的年纪,爹也不疼,娘也不爱,老太婆也管不了她几年,若能这时候多攒些银子傍身,将来嫁去了夫家也能有底气。”
  “祖母……”蕙如红着脸小声辩解,“爹爹很疼女儿,母亲也待女儿不差,祖母那样说,真让蕙如无颜以对。”
  是真疼还是假爱,老夫心里明镜儿似的。女孩儿长大了再怎么不情愿也要离开家里,她再疼爱这个孙女儿,也不能将她留身边几年。看着蕙如这么用心地管起铺子,尽心尽力地想把铺子做好做大,欣慰之余,心中不免有些难过。她的时候还能帮衬着这个孙女,但孙女出嫁之后,过得好与坏便都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想起先前儿听二老太太说起自己孙女的事儿,老夫黯然神伤。
  “祖母您这是怎么了?”见老夫脸色不大好,蕙如忙问。
  “只是想起了玫如……唉……”
  玫如,不就是刚刚过来的兰如的姐姐?
  蕙如便说:“听说玫如姐姐来了,兰如丢下们就跑了,本来还想去见见她,但房门前站着两个婆子,瞅着像是不想让咱们去打扰……可是,玫如姐姐有事?”
  昌平郡主冷笑一声:“只会回来抱着一起哭,二婶婶但凡有点志气,便不应眼睁睁瞧着自己的孙女儿受苦。嫁了那白眼儿狼,如今只差骑咱们沈家头顶上,二叔二婶居然还能这么忍。”
  “不能忍又能如何?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玫如这丫头命不好,偏嫁了那么个家。”老夫唉声叹气,一忽忽想到自己早逝的苦命女儿,一忽忽又担心起蕙如的将来。





☆、家家都有极品亲戚

  老夫没有细说的意思;蕙如便不好去问。当日晚上;兰如没来她房里睡;想是去陪着自家的姐姐了;蕙如终究与她们不是一房的,总不好去打听别房出嫁的女儿究竟为了何事回来娘家。总觉得心里闷气;蕙如便让兰溪将窗户支起来一些;让她抱着铺盖进来陪着自己困了一宿。
  第二日陪着老夫和郡主刚用过早饭,就听门外婆子来禀,说是玫如小姐的夫家来接姑奶奶回去,二老夫那儿听说京里老夫和郡主来了;便想来问个安。
  老夫和郡主听了;脸色都不大好看,但家已到了门前;又是亲家,总不好推脱不见。恰这时二老夫遣来请,于是蕙如便扶了老夫,郡主让叫了菀如,一起去了主屋。
  二老夫此时坐堂上,双目微垂,脸上正带着几分不耐烦的样子。下首坐着五夫,另一边坐着位衣饰华贵的夫。这夫生得很富态,只是一双眼睛不时扫扫这儿看看那儿,显得有几分小家子气。不知她正与五夫说什么,约是说到什么高兴的事儿,笑得眉眼都挤了一处,连露出来的牙也忘了拿帕子遮一遮。
  五夫形容有几分憔悴的样子,看那态度明明有些敷洐却又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蕙如不觉微微蹙起眉头来。对面坐着的想来便是沈玫如的夫家婆婆,怎么说五夫也是世家大族的儿媳妇,用得着这样放低身段去讨好家吗?
  门上婆子外面报了信儿,二老夫站起身,将老夫让到上首坐。老夫推辞了一番,拉着她一起坐下。
  “这位是亲家太太,们玫如嫁去的范家范主簿的夫。”二老夫指着那位夫向众介绍。
  范夫忙起来给老夫和郡主行礼,因知道老夫是侯府出来的,身上有诰命,加上身旁那位美妇又是宗室出来的天家贵女,这范家夫毕竟见识短,一撩裙子竟是要跪下磕头,五夫连忙拦住了她,脸上显出一丝尴尬来。
  “都是自家,用不着行如此的大礼。”
  “郡主娘娘就像天仙儿一样,这周身的贵气,让小妇眼都花了。”大约知道自己有些失态了,范夫嘿嘿笑了两声忙说话儿来掩饰。
  范老爷是举出身,府衙里谋了个主簿的差事,一心想着要能飞黄腾达。本以为攀上沈家这门大亲事,不止范老爷仕途能通达,便连儿子也能借着岳家的势力谋个好差事,却没想到沈家家规极严,且二房又是行商的,京里做大官的是大房却不是他们。
  范夫早就有些后悔,当初不该想当然地去求了沈家二房的女儿为媳妇。商家的女儿除了娘家有钱财,其他的并不能帮上大忙。她几次三番找了媳妇,让她与亲家说说,写个信儿让京里当大官的叔伯帮忙活动,让范老爷这官儿可以再向上升升,可那死丫头偏以祖宗家训为由推三阻四,就是见不得范家父子上进。
  媳妇是指望不上了,眼见着老夫和郡王就自己面前,这棵大树无论如何也要搂紧抱住。可惜自己没再生个儿子,不然,若是能娶了这家的姑娘该是多大的造化啊!
  心里这样想着,那眼睛就不由自主地瞥到站老夫身后,那花朵儿也似的两个姑娘身上了。
  一个身段高挑,容色艳丽,身上穿着遍绣海棠的粉紫色半臂,系着条洒金缀流云纹的长裙,梳着弯月髻,簪了白玉戏蝶花簪和八只掐金丝珍珠压鬓,富丽娇媚,一身的贵气。一个身量娇小,眉目清丽脱俗,身上着件银粉色的暗绣小褙子,下头穿了条鹅黄色的素缎长裙,外套了淡青的云烟罗,只梳了个简单的单螺髻,乌发上缠着珊瑚和珍珠缀着的银色流苏链子,说不出的雅致漂亮。这两个姑娘,无论容貌气度都是晋阳府里寻常门第见不到的。
  无论哪一个,都比家里那个总是板着脸不知道进退的媳妇儿好百倍!
  “这两位姑娘是……”范夫眼中冒着光,那眼神几乎是要将菀如蕙如吞下去似的。
  五夫便指着她们说:“这是家京里头大伯家的孩子,菀如和蕙如两个。”
  菀如和蕙如都向着范夫福了一福。
  “真正儿像天仙一样!”范夫感叹了半天,又问,“可曾许了家没有?”
  当着女孩儿面前这么直白来问,五夫自是不好回答,只讪讪一笑没作声儿。
  “家里……兄长家有几个孩子,都是不错的……”范夫险险儿要将自己儿子抬出来,总算知道好歹硬将话改了过来。
  却没想到昌平郡主一下子冷了脸,将手上茶盅重重向几上一搁,瓷碟相撞之声清脆,将范夫下面的话生生给憋了回去。
  “家的姑娘自有她们的父母操心,不敢劳动范家太太。”这话生冷硬实,显然是郡主生气了。
  范夫便不敢再说,但一双眼睛还是不时瞄着两位姑娘。蕙如只敛着眉眼,心中暗笑这范夫没有眼界,平白来触着铁板,菀如却是恼了。范家是什么身份也听说过,不过一个乡绅,家里有几亩田地,靠着祖上留的一点产业过活,菀如心里头,就跟那乡下的暴发户儿差不多。这样的家居然还想给她说亲,怎不让她又羞又恼。竟是泥里的癞蛤蟆,也想叼块天鹅肉了不成?
  当下抿了嘴,抬眼狠狠瞪了范夫一眼。
  范夫被她凶恶的眼神给吓了一跳,刚刚还像天仙似的贵气女子,居然对她如此不尊重……她家老爷也是有功名身的,虽不比京官那般贵重,晋阳府也是颇有名望的风流名士!
  如此,范夫心里也不免有些怒气。不过是个娇生惯养的丫头,如此不懂礼数,便是将来娶进家门也是个不省心的!
  便看着低眉顺眼的蕙如百般的喜欢起来。
  此时二老夫发了话:“玫如身上不爽利,难得她伯父家的两个妹妹来,家老嫂子和她婶娘也,便让她娘家多住几日。亲家觉得可好?”
  范夫本就是来接儿媳妇的,听二老夫这话的意思竟是不想让她来接,不免有些恼火,刚站起身想反对,却见郡主端起茶碗,悠悠地说:“也好几年没见玫如了,正巧问问她这几年过得如何,夫家可还舒心适意……”说着,丹凤眼一眯,目光便抛向了范夫。
  昌平郡主容貌本就极艳丽,那一身的贵气又浑自天成,范夫哪见过这般富贵逼又一身凛然厉气的贵女,当即便软了下来,只点头称是。
  还想着能沈家蹭了饭再走,席间与老夫和郡主交结一番,二老夫却直接端了茶,让身边的妈妈送客。
  当下里憋了气,刚由五夫送出房门,那怨声就从门外传了进来。
  “玫如这孩子也真是的,们范家也待她不薄,怎么着就隔三差五要回娘家来。嫁来们范家都三年了,连颗蛋也没下一个,要是搁旁家,早就一纸休书送回家里了。范家可就统儿这么一根独苗苗……”
  范夫略显尖锐的声音清晰可辨,夹杂着五夫似带着恳求的低声相劝。二老夫放桌上的手微微颤抖着,胸口起伏,显是气极了。
  过了一会儿,五夫回了屋,见婆婆阴沉着一张脸,吓得连忙低了头,也不敢作声。
  “挑的好家!”二老夫手指着她抖了半天,才从嘴里憋出这几个字来,五夫头垂得更低,一脸惭色。
  蕙如见势头似是不对,拉了拉菀如的袖子,二悄悄儿退了出去。
  五叔会将长女许给这样的家,就连菀如也觉得不可思议。躲廊下,菀如拉了蕙如一起听内里的动静。果不其然,就听见二老夫的怒骂,五夫嘤嘤低泣的声音。老夫和昌平郡主都没开口,却也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这看起来,分明就是不给五夫脸面了。
  二房里的家事,本应关上房门自己处置,却硬拉了大房里的来,这是什么意思?
  菀如和蕙如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果然,便听到里面二老夫的声音:“今日也舍了这张老脸,让嫂子和郡主看这笑话。玫如这孩子自小跟前儿长大,这么些孙子孙女里头,最疼的便是她。当初老五和他媳妇要将她许给范家,是极不赞同的。不过一个乡绅,府衙里做了主簿,家底子又不丰厚,儿子身上也没个功名,如何就能让玫如过去吃苦?可老五眼皮子浅啊,非要说家家里也是个书香门第,出了个举老爷,只要咱们厚厚地陪嫁过去,玫如必吃不了苦……呸!瞧那个不成样子的女婿,身上可有半点儿书卷气?文不成武不就,成天就知道架笼遛鸟儿,成亲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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