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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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恨晚-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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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旁边购物车旁的浓妆年轻女人横眉冷对:“你说谁有病呢?别以为披身洋皮就可以在这儿欺负人!你赔是不赔?”
  谢茨问:“赔什么啊?”
  女人双手抱在前胸,倚在购物车上,朝地下努努嘴:“我在自己车子里搁了瓶红酒,他给我撞下来了,还不想赔”
  朱利安瞪着眼睛说:“你这不是瞪眼儿说瞎话嘛?你自己车里子堆得那么满,酒瓶是圆的,放不稳会往下咕噜你不知道啊?什么叫我撞的?我就从你的购物车旁边经过就活该给你赖上?我告诉你,你想得美”
  那女的冷笑一声:“我赖上你?一瓶酒而已,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我本来不想跟你在这儿纠缠,看你这态度!大不了我们调监控”
  朱利安也丝毫不让步:“调就调,谁想讹谁还不知道呢”
  那女的拿出手机,手指头在键盘上啪啪啪的一通按:“哎!你死哪儿去了,过来,我在卖酒的这儿”
  谢茨拉了拉朱利安的袖子:“真不是你弄的?”
  朱利安高高的昂着头,像座小山似的立在那里,眼神瞥下来,重重的吐了两个字“不是”
  “会不会是你给碰掉了自己不知道?”
  “我压根儿就没碰到她的车子!看我是个老外,想讹我,没门儿!”
  谢茨乐了:“我倒觉得这女的碰上你挺倒霉的,估计人家压根儿没想到你丫用中文骂人比她还溜”
  朱利安拧着眉横了她一眼:“论辈份你还得叫我声师哥,你觉着,你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合适吗?”
  年轻女人向前方高高的举起手,招了招:“在这儿”
  谢茨随着她招手的方向望过去,来人穿了一件深灰色的中长羽绒服,浅蓝牛仔裤,小跑过来。离谢茨还有三四米远,他认出了她,身形瞬间冻在原地:“谢茨?”
  朱利安望了望谢茨:“你认识他?”
  年轻女人亲密的拉过他的手臂,碎掉的红酒瓶子仿佛将四人的战线一分为二。各守阵营。
  傅志凌看了看地面的碎渣,说:“一瓶酒而已,算了”
  年轻女人不依不挠:“凭什么算了啊?就这么算了,就等于承认这是我们自己弄掉下来的!”
  傅志凌拉她:“走吧,多大个事儿啊?”
  “你不知道那老外多欺负人!嘴贼损!我们今天要不看监控,好像我们理亏心虚似的”
  傅志凌全程都没有将目光放在谢茨身上。他哪怕瞥都没有瞥谢茨一眼。
  谢茨问:“傅志凌,她谁啊?”
  年轻女人上下打量了一番谢茨,极不友好的反问一句:“你谁啊?”
  谢茨站在那儿不说话,只是盯着傅志凌,等着他即将说出的答案。但他什么都没有回答。只使劲的拽着年轻女人的手臂:“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
  谢茨大声叫了一句:“我跟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
  年轻女人见谢茨忿然作色,怒目切齿,抱起膀子说:“你说谁耳朵聋?你耳朵才聋了呢”她扬起手臂轻轻打在傅志凌后背上:“人家骂你,你听不见啊?”
  傅志凌转过身子:“我们的事,回北京再仔细说”
  谢茨手攥着拳头,僵着身子:“为什么要回北京再说,为什么在这里不能说?”
  年轻女人瞧出了门道,向前一步,扬起嘴角轻佻的笑了一声:“你是他前女友吧?”她将头发往后捋了捋,伸出一只手:“你好啊,我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她嘴角噙着的笑容由探究变为挑衅:“来趟哈尔滨还能碰到前女友,这缘份!爱情不成友情在嘛,都还是朋友,那这瓶红酒我们付了,就当提前请你们喝喜酒了。”
  谢茨一直冷冷的盯着傅志凌。她希望他说些什么。
  至少告诉她面前这个女人是谁,哪怕难堪。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朱利安多少看出点苗头。但觉得这似乎是谢茨的隐私。不太好插手。他作势活动了一下脖子:“我去找个扫地阿姨把这打扫一下”
  年轻女人挽着傅志凌的手臂,转身往外走,回过头冲她甜甜的笑:“再见哦”
  谢茨觉得自己心里的火苗子呼呼的往外窜,烧得自己混身发烫。她冲上前去,一把抓住傅志凌的后衣领往后拖:“你给我说清楚”
  傅志凌险些摔跤,身子可笑的往后仰,趔趄了几步,站稳了脚跟:“能不能不要在这儿发疯?你想干什么?你不嫌丢人吗”
  “丢人?我没觉得哪里有什么好丢人的!你干了什么丢人的事吗?”
  傅志凌盯着地面:“今天晚上能出来见一面吗?我跟你好好聊一聊”
  “不能。现在我可以跟你好好聊一聊”
  “这里不方便”
  “这里很方便”
  傅志凌抬起头,目光在她额头上飘来荡去。他不敢看她的眼睛。“你这么跟我抬扛,有意思吗?”
  “没意思”
  “我不想再说什么了,今天晚上七点,我打电话告诉你地点”他说完这句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谢茨失魂落魄的跟着朱利安找到候在收银处的谢军。
  谢军问:“纸巾呢?”
  谢茨眼睛盯着前方,走了出去。
  谢军指着她问朱利安:“怎么了?”
  朱利安猛摇头:“不知道”
  谢茨在自己房间里呆了一个下午。没有出来吃午饭。
  朱利安说:“她说她这几天吃撑了,不想吃饭,减减肥”
  周巧言在她门口拍门拍了几声:“一点儿也不吃?”
  里面的人没有回答。她只好作罢。对谢军说:“你女儿现在是越来越瞎胡闹!饥一顿饱一顿”
  七点钟左右,周巧言和谢军,并着来蹭晚饭的朱利安正热火朝天的看重播晚会,见谢茨已穿戴完毕,从房间出来。
  她妈问:“去哪儿?”
  她说:“家里闷得慌,我出去转一圈”
  朱利安也站起来说“我出去买包烟,等我,一起走”
  谢茨没有等他。她直直走下楼,在路边等的士。朱利安小跑着跟上来“你去哪儿?”
  谢茨说:“这是我的隐私,你能别跟着我吗?”
  “我一片好心,苍天可鉴!我是看你心情不太好,怕你寻短见”
  谢茨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寻短见也不关你的事”
  的士减速靠过来。谢茨打开车门。朱利安也拉开后门坐了进去。
  “你跟着我干嘛?”
  “我没跟你,顺路,师傅,开车”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7 章

  傅志凌和谢茨约在一家川菜馆。
  朱利安是个聪明人,把她送到门口。就没再跟着了。
  许是地理位置不太好,尽管这家餐馆离中央大街不远,店里的客人却不多。
  傅志凌坐在右边的角落里,看见她,冲她招了招手。
  谢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来。他是一个人来的。
  她将随身小包放在桌上,站在他桌边说:“你以前跟我说过,等我毕业就跟我结婚的”
  傅志凌没说话。
  谢茨觉得自己快哭了,心里委屈,可是没人知道,也没人体谅这份委屈,她说“你以前说过,你会给我幸福的”
  傅志凌脸上有一些勉强的笑意“所有的男人开始的时候都会这么说的”
  谢茨扭过头,擦了擦眼泪。“不就是分个手,完全可以站在路边上说,还不用花这些钱”她努力咧开嘴,做出笑的表情,语气故作轻快,但说到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她觉得心里难受得很,感觉连气都喘不上来。
  他说:“你别这样,我们好聚好散”
  谢茨听到这四个字,仿佛觉得不可思议似的,嘴里轻声叨唠着:“好聚好散?你不嫌恶心吗?”
  “我本来好好跟你吃个饭,你要是觉得没必要,那我们就这么散了吧”
  “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做过任何对不起你的事情!凭什么你说散就散?你要不能给我一个解释,我。。。。。。”她急急的想要表达自己,但越急,就越是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不合适”
  “我们不合适?你跟我在一起三年,你才发现我们不合适?傅志凌,你有没有良心?我给你流过一个孩子”她是真的觉得丢人。想转身就走。可是脚抬不起来,混身都在发抖。她想起来自己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那个医生跟她说:“要是你妈妈知道,肯定舍不得你这样的,多好的一个孩子啊”
  傅志凌点了一根烟,略显焦虑的看着她:“别这样,以后有事还是可以找我。”
  “那个女的”她说话断断续续“你什么时候。。。。。。”
  “我妈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我也很想跟你在一起,可是。。。。。。”
  有个轻柔的女声接起他的话:“可是什么?”
  傅志凌站起来:“你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马上出来吗?”
  她双手按在他肩膀上,让他坐下:“你说十五分钟,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要我说,你就不该来。”她顿了顿,对谢茨说:“他碍于你们以前的情份,有些话觉得说不出口。但我看你这个人呢,不到黄河心不死,那我就跟你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要结婚了,请你以后不要再纠缠他”说罢,她拉起他就要走。
  谢茨说:“等等。在你还没有和他结婚之前,这都是我们俩个人的事”
  那女人愤懑的坐下,将头发轻轻往后一甩,身子靠过去,亲了他一口:“我在外面等你”
  这世上有多少眷恋妄想的痴情*人,就有多少百约百叛的负心汉。
  谢茨那么想要一个答案。并非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离她而去。而是内心里扑天盖地的挫败感。她从小被她妈管得死死的,从来不敢违背母亲的意愿。这她是第一次瞒着家长,做了一个自己信心满满的认为对了的选择。
  结果却这么的不好看。
  小时候,她妈不让她玩刀,她顽皮,避过了家人的眼睛,拿了水果刀自己削梨,结果食指上削了一个大口子。她妈翻过她的手指看了看,指着滴在地下的血问她:“告诉妈妈,这是什么?”
  她哭得抽抽搭搭:“…。。血……”
  “谁的血?”
  “……我……我的”
  “疼吗?”
  谢茨捏着自己的手指说“疼”
  “疼就好,记住了,被刀子割伤就是这么疼。”到她过了十五岁,她有时做些出格的事情,她妈会在边上凉幽幽的说一句:“你要对你自己的人生负责任。我和你爸,都陪不了你一辈子。不要时时想着父母能给你擦屁股。做事之前动一下脑子,你顶着那么个大脑袋,不是作摆设的。”
  久而久之,她就变成了这样的性格:自己的事情在自己份内解决。做得不好,自己要找出原因勇于承担后果,还要一并反省从中学到了什么经验教训。
  傅志凌弹掉烟灰:“她怀了我的孩子”
  她面无表情,木然的问:“为什么她会怀你的孩子?”
  “为什么?”他说。
  “你爱她?”
  “因为她和我很合适”
  谢茨猛的站起来,上半身探过去,咣的一声,抽了他一个耳光。扬起的手碰掉了桌上的啤酒瓶。
  谢茨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瞪着他,可是眼睛里不带一丝感情。她说“你要甩我,也找个高尚点的理由。比如让我成全你们的真爱啊什么的。你说你为了孩子?多他*妈恶俗!?”
  傅志凌没有看她。他摸了摸打的那半边脸。突兀的笑了一声,盯着墙角被打碎的一地啤酒瓶子说:“行,既然你都说到这儿了,那我就告诉你,我问你,我们第一次上*床的时候,为什么你有没有见红?那到底是不是你的第一次?叶守云跟你是什么关系?无缘无故,他为什么要对你那么好?你们暗通款曲,还当我是瞎子?”
  谢茨震惊的缓缓向他望去,半张着嘴,盯着他的眼睛,想辩解,想说明,可最终只从喉咙里挤出来三个字:“你混蛋!”她觉得自己都快接不上气儿了。胸腔里像蛇吐信子似的嘶嘶作响。她反手将手边的勺子摔进菜盘里,疯了似的,坐下去又站起来,站起来又坐下去,手足无措。最后,见桌子上还摆着一大盘剁椒鱼头,操起碗就开始吃,开始还就着米饭,后来将饭推开,拿着勺子一勺一勺的舀辣椒吃。吃到一半,眼泪从眼眶里滚出来,她边吃边哭:“滚,我永远不想再见到你。滚!!!”最后那个滚字,几乎是吼出来的。
  傅志凌说:“你激动什么?是不是被我说中了?其实你是什么样子不要紧,关键是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尚?我告诉你,我早就烦透了”
  谢茨的整个身体都在发抖,她感觉有股气流仿佛要掀开自己的头盖骨冲出来,耳鸣得厉害,什么也听不见。
  傅志凌低头看了看她。剁椒鱼头里的半盘剁椒有一半已经进了她的胃。他眼眶似乎也有些发红。但他再没有说一个字,跨开步子,一声不响的走了出去。
  她吃完整盘的辣椒,觉得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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