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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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恨晚- 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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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葡萄还有野的?”
  “嗯,非常小个,有点酸”
  谢茨又叫“叶守云,快给我们照相,把这个野葡萄藤照进去”
  这一天,谢茨和王朝阳分别与毒蘑菇,竹笋,野鸡,桔子树等等合了影。下山时,秦小玲说:“我们还没跟叶守云照过相呢,一起照一张吧”
  谢茨扔下手里的棍子说:“我来照我来照”
  这便是秦小玲与叶守云的第一张合影。中间夹着王朝阳。秦小玲笑得心满意足,王朝阳笑得没心没肺,叶守云的面孔被桐树叶投下的阴影挡住,神情莫辨,只见得往上勾起的嘴角。
  第五天,许文渊和傅志凌到了。两人到的这一天,山里下了大雨。山路被过往的行人和车碾过,越加泥泞难行。两人坐在摩托车上进村子,裤管上全是星星点点的泥印,傅志凌坐在最后,后背上都溅上了泥渍。因为没有头盔,在冷风里坐在呼啸的摩托车上坐了近半个小时,下车时脸都有些木了。
  来多了两个人,房间就得重新分配。叶守云仍然睡原来的房间。谢茨,王朝阳和秦小玲挤一个房间,许文渊和傅志凌睡楼下。秦小玲宰了一只鸡和一只鸭,到村口的屠夫那里割了二斤肉,又将家里老父亲打的米酒舀出来一瓶,热热闹闹聚在一起准备做饭。
  傅志凌切菜,秦小玲掌厨,谢茨和王朝阳烧火。叶守云在屋外,手里拿了一把柴刀劈柴。许文渊许老板,搬了张椅子坐在厨房门口,手里捏了几片青菜叶子,嘴里唧唧咯咯的叫着喂鸡。奶奶手里抱着一个暖水袋,坐在厨房前的空地上晒太阳。时不时踱到厨房门口看眼,生怕这群年轻的后生,一个不小心,就放火掀了自家的炤房。
  吃完饭。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去泡泥浴。
  这个与世隔绝的小山坳里竟然有如此神奇的地方。
  秦小玲手持竹竿,带着爬过一个小山头,来到一处山洞。洞口生了几棚茂密的野葡萄藤还有一颗高大的板栗树。她边将藤蔓清理掉边说:“这里应该很久没有人来了,藤都盖住洞口了,进来吧,在里面” 洞口越往里,地势越往下,他们往里走了大概十来米,谢茨首先看到了那眼温泉,在洞口靠左一处凹下去的小洼地里,中间涌出冒着热气的水,水色清亮,微微泛着绿色,水温稍稍有些烫手。坐在里面,刚好淹过肩头。像个天然的澡盆。更神奇的是,在这眼温泉不远处,有一个比温泉眼大一倍的泥池子。泥色发灰,王朝阳拿手沾了一点。她叫起来:“像以色列A牌子的死海泥面膜” 
  谢茨啧啧赞叹“这里太神奇了,简直跟电视里面世外高人住的地方一样”
  几人在家已经换好泳衣。外面只套了棉衣长裤。
  几名女士挤在泥浴里。谢茨伸手捧了一把,呼在王朝阳脸上。王阳朝猛的起身,上半身压到谢茨的脖子上,将她的脸按到泥里。
  许文渊和叶守云两人不知在说什么。傅志凌闭着眼睛,如僧人入定般泡在里面。
  谢茨抹了一把脸,招呼叶守云:“唉,叶守云,你昨天身上不是被蛇爬过了?你来我们这里去去毒”
  叶守云将脸扭过去了吓了一跳,三个女人脸上黑麻麻的,样子都认不出来。
  谢茨向他们招手:“你们过来啊”
  三个男人同时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不来”
  王朝阳和谢茨一人捧了一捧泥,‘哗’的扔过来。许文渊和叶守云满头满脸都是。
  俩个男人捏着鼻子把头埋进水里。清亮的温泉水成了一锅混汤。
  许是在这种放松的状态下,人放下了戒心,放下了在城市里时说话的瞻前顾后。
  一向说话行事极为谨慎的许文渊嘴里突然冒出一句:“唉,谢茨,你和叶守云长得真有夫妻像,特别是把头发弄湿了,往后梳的样子”他猛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又补了一句:“你头发这么短,把头发往后一抹,站在一起,跟两兄弟似的”
  大家本来都在嘻嘻哈哈的开玩笑。这句话就像电影里喧闹的场景突然按下了静音。
  秦小玲偷偷瞟了傅志凌一眼。他闭着眼睛,轻轻靠在土沿上。仿佛什么也没听见。
  这时,叶守云接过话头说:“哦,从小就有人说我们像兄妹。可能在一起时间呆久了”
  王朝阳也掺和进来:“许文渊说的是像‘兄弟’不是‘兄妹’哈哈哈哈哈”
  接着又问傅志凌“从医学的角度来说,是不是真的?”
  “什么是不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两个人在一起呆久了,就会长得像彼此?”
  没等傅志凌答话,谢茨说:“对啊,这就是为什么自从许文渊的那条哈巴狗认你当母亲以后,越来越像你的原因”
  谢茨问傅志凌:“大家都这么开心,你怎么不爱聊天啊”
  他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话都让你说了,你还让我说什么?”
  他们在一起相生无事的呆了四天。谢茨和傅志凌睡在同一个房间,同一张床上。背靠着背,什么都没有发生。
  相敬如宾的四天。
  在回程的前一天。谢茨将傅志凌叫到屋后的树林里。她说,“我们好好谈谈。心平气和的谈一谈,不要吵架,不要讽刺,不要彼此说难听的话。”
  她找了块儿石头坐下来,傅志凌站在她旁边抽烟。
  她说:“我觉得你最近非常奇怪。而且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他将烟蒂掐灭,扔到一个小小的水洼里。火遇到水,‘嗤’的一声响。“怎么个冷淡法?我也不是种马,在陌生的地方,我不想,也没心情做”
  “我不是说这个。你经常不接我的电话,不回短信,找你聊天你都在敷衍”她停了一下“你是不是外头有人了?”
  傅志凌听到这话,仿佛很可笑,不可思议的盯了她一眼,嗤笑一声,反问她:“你觉得我是外头有人了?我要是外头有人了,还跑到这几角旮旯的地方来找你?”
  “不然你为什么要那样对我?”
  “我不想解释什么,你要那样想,我也没办法”
  “你能不能每次我们一谈到问题的关键,你就摆出这个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每次一谈到关键的地方你就一口一个‘我不想解释,你要怎么想是你的事情’你这样我们还怎么样往下谈?我现在是真心的想解决问题,我想和你好好的过下去。我不想我们之间有心结!我更不想以后要带着这个心结嫁给你。”
  “我就搞不懂你有什么心结?”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个样子?你什么都不告诉我,而且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我听了心里真的很难过。”
  “我哪一句话让你听了难过?”
  “每一句话好像都带刺”
  “那是你自己的问题,不是我的的问题”
  谢茨想要表达清楚自己对他的在意和担心。想要将她的心掏出来给他看。但总觉得无论怎样说都表达不了自己心里想法。不是自己表错了情,就是对主会错了意。她急得几乎要哭起来:“我真的是担心你”
  “你担心什么?那我要对你怎么样你才满意?十分钟一个电话说我爱你?半天一个电话给你报靠行踪?一天吃了几顿饭拉了上了几次厕所也要向你禀告?”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还怕我说出来?” 
  “你心里有什么话,你可以对我说,可以告诉我,我也能开导开导你,事儿放在心里太久就生病的。”她顿了一下,“是不是工作遇到什么麻烦了?”
  他将手放在裤袋里:“没有”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你帮不上忙”
  她站起来 “你不说,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忙?”
  “我不想让你跟着心烦”
  “看着你心烦我更难受”她走近一步“你什么事情都不告诉我,我觉得,你跟我,不亲近”
  “我们在一起几年了?”
  “三年了”
  “三年了,你还不了解我是什么样的人吗?”
  “可是你为什么不把我介绍给你的朋友和家人?”
  傅志凌冷笑一声“说了半天原来你在乎的是这个?”
  “我当然在乎这个了,我的朋友和家人都见过你,可是你的朋友和家人,我从来都没有见过”
  “你现在还是学生,我的父母又比较保守,我的打算是等你毕业了你再带你去见他们,也省得你早早的就有心理压力”
  谢茨一听,傅志凌这意思还是处处为她着想。跟自己的心思一比较,又觉得自己很小气。她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忙说:“没事儿啊,我就是随便说说,又不是逼你现在就带我见父母,那要不就等我毕业了再说吧”
  “是啊,我才开始工作没多久,忙得焦头烂额,现在真没时间也没那个心思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要是真心疼我,你应该体谅我”
  谢茨说:“对不起,我以后不提这事儿了”
  “等你毕业,我的工作也该差不多上了正轨,那时候会比较从容”
  谢茨点点头:“我听你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6 章

  四人从秦家离开。在长沙分手。叶守云与谢茨飞回哈尔滨。许文渊和王朝阳一起飞回内蒙过年。傅志凌一人飞回北京。
  候机时,谢茨闷闷不乐。一句话也没有说。
  上了飞机,叶守云见她心情不好,扔了瓶水给她:“你怎么一路跟被屎薰了似的”
  谢茨连跟他斗嘴的情绪也提不起来。把头偏了一偏,靠在窗边,望着窗外的云朵出神。
  叶守云见她兴致不高,也没理她,自顾自百无聊赖的翻看航空杂志。
  谢茨偏过头,没头没脑的问了他一句:“你觉得傅志凌能跟我结婚吗?”
  叶守云的反应很奇怪。他表情像是难过,又像是想笑:“你就那么想嫁给他?”
  谢茨忧心匆匆:“嗯,可是我感觉,他没有以前那么在乎我了,昨天我想跟他推心置腹的聊天,我把我所有的心里话都告诉他了,可是他的反应很平淡,我有点儿伤心”
  叶守云斜着眼睛瞟了她一眼:“你还知道伤心?你有心吗?”
  谢茨拿腿撞他的膝盖:“能不能好好聊天?你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能给我点儿建设性的意见吗?从男人的角度来说”
  叶守云话说得很重,一点儿想安慰她的意思也没有“你想听什么意见?你有点儿觉悟好不好?你既不体贴又不温柔,整天跟男人在一起称兄道弟,喝酒划拳。哪个男的会长期忍受你这样的女人?换我我也不愿意”
  谢茨不可置信的看着叶守云,拳头雨点般的落在他身上,又从上到下打量一下他:“好啊,叶守云,我看这是你自己的心里话吧,你肯定心里一直都等着我被人家甩了,好让你看笑话是吧!我说你怎么打光棍打了这么多年,心理阴暗!活该”
  “你自己让我给你提的意见,提了意见还骂我?你这摆明了就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谁是狗?你才是狗”她恍然大悟一般:“我知道了,你是怕我结婚早了,到时候你妈催你,你连个垫底儿的都没有”
  “我急什么?男人三十还是个花骨朵儿呢,我就是四十岁,照样有小姑娘争着抢着嫁给我”
  谢茨冲他翻了个大白眼“你这盲目的自信是打哪儿来的?我真是要笑死了”
  “你不信?那咱俩一起单到三十岁,大不了到时候你没人要了,我委屈委屈自己,让你给我做个妾”
  谢茨伸手打他的头“满脑子的封建残留思想。还妾?”她嘿嘿笑了两声,眼睛往他的裆部扫:“看到时候是你妾我,还是我切你”
  这个寒假,对于谢茨来说最难忘的一件事莫过于在哈尔滨的超市里偶遇傅志凌。
  那一天是新年过后的第五天。她和她爸,还有她爸的一个德国洋徒弟朱利安上超市买东西。其它的学员都回家过年了。朱利安圣诞回过一趟国。过年就留在师傅家里看武馆。朱利安比她大一岁,从小就崇拜李小龙,高中毕业就休学来了中国,已经在中国呆了七年了,满口东北腔。小伙子平时不怎么爱笑,不熟悉他的人看到他那副爱搭不理的拽样,总以为他是个鼻孔冲天出气的公子哥。实际上他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样,也的确是个公子哥。但他这张不怎么爱笑的脸在这一天给他惹来了麻烦。谢茨父女两人在生鲜区挑水果,让朱利安上楼买纸巾,超市里人多,分头行动比较快。谢茨和谢军在收银口排队排了十分钟,就快轮到他们结帐了,还没见到朱利安的影子。于是谢茨打了电话给他。
  朱利安接起电话说:“有个女人找我麻烦”
  谢茨一听“什么?谁找你麻烦?”
  朱利安的东北话最开始学的就是骂人。骂人骂得特别熟练。谢茨到粮油区见朱利安问他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说:“这娘们儿居然说我有娘养没娘教,有病!欠削!”
  站在旁边购物车旁的浓妆年轻女人横眉冷对:“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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