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无言以对,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想要离开她。
“莎丽文,别让我一个人……去面对这些好吗?”
“……”
我看着她期待的双眼,脑海中却闪过和父母生活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母亲慈爱的脸,父亲憨厚的脸。每天回到家里都会看见的父亲在屋边砍柴的身影,母亲张罗晚餐的身影……
“爱丽丝……我,我不知道,我不行……我做不到……”
她微微张开嘴巴,有些诧异……
“如果,我能够……我会尽力的!”
我对她微笑,满意地看着她突然转向惊喜的脸,然后是意识到上当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脸涨得通红,对我你你你了半天,露出了一个大大的微笑!
“睡觉!”
我率先躺了下来,闭上眼睛,假装很困的样子,但是看着熟悉的卧室,熟悉的家具,熟悉的玛格丽特,一颗冰凉的眼泪慢慢地从我的眼角爬到床单上了。
第3卷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1
哈特伊尔,远离了我的家乡唯本的城市,可比我家乡的城市哥本哈大的多啊,大概是因为临海的原因吧,船队和商人特别多。所以城市也大的多。
我做梦都没有想过有一天我还会走出我们的领主老爷的领土,而且,还能这样见识到了比哥本哈更大的港口城市!
沿着蜿蜒曲折,人口拥挤的街道走着,我看见许许多多以前从未见过的新鲜玩艺,更让我开心的是我还看见临街有几个和我一样黑色头发的人正拿着一些晚霞一样绚丽轻薄的布料在介绍!
我张大了嘴巴,紧紧地扯着后面人的衣袖,以引起他的注意。
“快看,快看!那人和我一样,黑色,看见了吗?黑色的头发!”
……
——明显地感觉到了后面人抽紧了的身体,凝重的呼吸……
“如果,你还想再摔下去一次的话……”
555555,我怎么竟然给忘了,坐在我身后的是——
我赶忙挺直了脊背,一本正经地坐好。
从唯本出来后,我发现了一件重要的事,本来,我和爱丽丝一样一人一匹装上了侧鞍的马,然后,那些人无奈地发现,我竟然不会骑马!
这也不能怪我吧,以前关于马,我只见过麦纳特先生家的“毛刺儿”,众所周知麦纳特先生就算大脑给门挤了,也不可能让我骑在他家的马上得意洋洋……
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好不容易坐上了马背,然后,马在三步之内就把我给摔下来了一次!我怕大家嫌我麻烦,硬是忍着没哭,费了十牛二虎之力又给爬了上去,完了那该死的马走不到两步,我又流星般地来了次华丽陨落……那匹该死的马还要死不死地回过来低下头给了我一个超无辜的眼神……
看着大家都策马奔腾地远了,我抱着脚,欲哭无泪!
正在这时某人经过,高抬着头用眼角的余光瞄了我一眼:“你真是个不必要的麻烦,上来吧,我不想拖慢大家的行程……”
既然伯爵大人都开口了,我也不好拒绝,只好七手八脚地爬到了司克莎的背上。
凡的手臂绕过我的腰抓住缰绳,这个姿势不论是让我还是让他都浑身僵硬,只好一路上都抽紧了神经,坚决地杜绝彼此的身体接触……
然而,时间一长,我就松懈了。在加上兴奋和激动,我压根忘了后面还有这么一个人!
凡不理我,轻轻地用脚上的马刺刺了一下马肚子,司克莎小跑了一会儿,又放慢了速度,继续悠哉悠哉地踱起步来。
由于我第一次骑马,尽管身后有人在,可是他放马驰骋的时候,我还是很没出息地吓得闭上眼睛大叫……真是丢人……凡只好放慢速度,走到队伍的最后面,保持不落单就行了。
关于这一点,我还是有一点小小的感动的说。
看样子,他也不是那么坏嘛!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2
我们走出哈特伊尔后,又走了一段时间的乡间田野,就看见一个又高又瘦的男人骑着马朝我们奔过来。
是克利德,
他看见我,明显地送了我一个埋怨的白眼。我低下头,当作没看见。这个脑袋长的跟桃子一样的男人对我很不友好啊。
“伯爵,前面不远就要到达泽西纳特伯爵的城堡了!比斯特已经在前面等我们了!”
克利德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兴奋和轻松。
是啊,累了这些天,终于能到爱丽丝的表兄家去放松一下了。连我都不知不觉勾起了嘴角,身上的酸痛也似乎轻多了。
“……”凡皱紧眉,一言不发。只是眼光犀利地望着前方——高挺的城堡露出了隐隐约约的轮廓。
克利德纳闷地望着他,正要出口相问,凡抢先一步,说:“果然……”
克利德更是莫名其妙。就在这时,一阵更加急促的马蹄声传来。前方尘土飞扬,一人一马飞奔而来。
一个又高又壮,长的跟碉楼似的超级彪形大汉骑着他那匹同样彪悍的高头大马旋风似的刮了过来。我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如果不是这样一匹彪悍的肥马,想承载这样的体重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这简直就是拖着一座塔楼在走路嘛!
“鲁克莎尔,你这小子!果然还没死啊!”
他的声音跟打雷一样震耳欲聋。说话间浓密的胡须纠结着抖动,脸上一条显目的伤疤也光荣地扭了扭。
凡毫不在意他的无礼,淡淡说:“凯利克会很后悔他的剑不曾再用力一点,或是再准确一点……因为,他很快就要尝到代价了!”
“哈哈……”比斯特大笑起来:“不愧是鲁克莎尔伯爵啊!”
“另外,泽西纳特也该知道背叛的下场了!”
“什么?”
“我会在他的领地上附近受到凯利克的偷袭,决非偶然,如果不是得到允许,就算是恶魔之子也会多少忌惮泽西纳特家的实力,毕竟,这里不是奥兰特家族的领地!”
恶魔之子?
好奇怪的名字啊。
我的脑海中立刻出显了一个身穿黑色铠甲,手拿大刀的凶狠男人。
“那,你决定怎么办?”
克利德急急忙忙地问道。凡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
克利德大惊:“您是说……”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3(保护)
凡好整以暇地坐好,露出一个自信的微笑:“没有人比我更了解泽西纳特想要赢我的心有多么急切……只要看到‘枣红公角羊’的标志,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
“泽西纳特的处境非常微妙——老伯爵生前支持公主即位的态度非常明确。这一点,泽西纳特比我们更清楚,安德列斯绝对会对他有所防范。可是他的母亲莫纳森伯爵夫人毕竟是出生于奥兰特家族。所以,泽西纳特家族一直徘徊于复位党和保皇党之间。”
“泽西纳特生性傲慢,刚愎自用,目中无人,是绝对不会甘心为别人效命的,所以,他不可能会和凯利克的人有所深交……”
“所以,”他抬头对克利德和比斯特微笑:“我们拖的越久,城堡内的人就会越紧张……在加上凯利克可能就在附近……莫纳森夫人一定会上当的!”
“哦?”比斯特凶恶的眼神里流露出浓浓的嘲弄和狡黠,一点也不同于那些只有一身蛮力而头脑极其简单的家伙。他巨大的身躯加上这狡猾的神情,倒像是狼群中一只凶猛威武的头狼。
“好了,比斯特,准备战斗吧,如果我猜的不错,泽西纳特很快就会出来‘迎接’我们了!而鲁胡莱弗……也将会为我们带来精彩的表演!”
“可是……”克利德有点犹豫地说:“我们的任务就是只要将公主平安送到罗威斯坦就够了,那里会有更强大的力量支持我们……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对付泽西纳特是十分冒险的行为……这么做会不会引火烧身啊?”
“你太天真了,克利德!”比斯特重重地拍了一下那家伙的肩膀,克利德瘦弱的身躯向下弹了弹,龇牙咧嘴地皱眉。连我都觉得那滋味一定不好受!
“以鲁克莎尔伯爵的个性,他是绝对不可能节外生枝的,伯爵不是那种争强好胜、好大喜功的人,他这么做必定有他的道理,必定是非不得已不会贸然出手,他不会拿公主和自己的命开玩笑的……他都这么说,当然是泽西纳特确实对公主和我们造成很大的威胁了……是吧,伯爵?”他说着,竟然用他那刚刚还叫人毛骨悚然的凶恶狡猾的头狼眼睛向我身后的那个人直直地飞去一个媚眼!我立刻感到我身后的那个已经浑身颤抖得不行了……
“咳咳……”凡咳嗽了一会儿,正色道:“我猜泽西纳特也不会想到我们已经和鲁胡莱弗会合了,所以,这又为我们的成功奠定了一条基石……”
“好吧!”比斯特抖了抖手中的巨大长矛:“全听您差遣,伯爵!”
“那么,我也会拼尽全力帮您达到目的的!”克利德也扬了扬手中的长剑,保证似的说。
“不……克利德……”
出人意料的,凡竟然出声阻止他。他的声音无比僵硬,我感到他的身体在这一刻都僵直了!
克利德扭过头,一脸的诧异,仿佛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司克莎不安分地来回走动了两步,凡的手臂绕过我,温柔地轻拍那个大家伙的脑袋,仿佛安慰着正撒娇的情人一样。
这时,大家才发现我被当作透明人给忽视了半天。
我回头看了凡一眼,他也正用他那明显装着极其复杂的情感的眼睛看向我。
我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在这一刻漏掉了一拍,然后,它飞快地跳动,好像想要将刚刚漏掉的那一拍给补回来一样。我急忙回过身体,将脸埋在胸前,生怕被人看见我涨红了的脸。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凡竟然举起手,轻轻地握住我的肩膀。我诧异地望着他放在我肩上修长却冰冷的手指,脸红得更厉害了!
不经意间还瞥见另两个人一个挂着暧昧的微笑,一个难以置信而且愤怒的脸。
奇怪,他想做什么?
我尴尬地等了一会儿,凡好像下了一个很大决定一样,对克利德说:“克利德,你的任务是留在我和比斯特的后方,带人保护莎丽文!”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4
“什么?”克利德震惊地不顾失礼夸张地叫了一声。
不仅是他,连我都被吓了一跳!
保护……我?
不会吧?
我再次看向凡,这次他却没有看着我,而是对着脸色超级难看的克利德说:“这是命令!”
“您……要我保护……她?”克利德轻蔑地看了我一眼。我的心顿时好似被狠狠地拧了一下,酸涩和疼痛不断扩大。
就算我什么也不是,也不用那样指着我吧。平民也不是没有尊严的。
我才不要那种人的保护!
我拼命隐忍着眼泪,瞪了克利德一眼!
余光扫过比斯特,他也收敛起玩笑的样子,一脸凝重地注视着我。
“是的,这是命令!”凡坚决地说。
“可是……为什么要我保护——”克利德及时地收回了到嘴的话,那一定也是用来挖苦我的最犀利恶毒的话。
“克利德*洛林先生,我要您保护的是莎丽文*瓦滋子爵小姐,请你对子爵保有最起码的尊重!”
克利德愤愤不平地将头扭到一边,没再说话。
“好了……”他手上加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以引起我的注意。我回头看见他神色复杂地说:“克利德会保护你的,不用担心。”
我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他明明对我说着话,为什么又要闪避我的眼睛?
“我会为你挑选几个骑士,请不用担心,伯爵。”
比斯特及时地吸引了他的目光,他将到处游移的眼神凝聚在他身上:“谢谢你,比斯特。”然后,他又低下头对我说:“莎丽文,下去,去克利德那里,好吗?”
我不要!
可是,我没法说出口。
他掳起我黑色的波浪长发,从怀中掏出一方干净的绢帕将它系起来,又特意替我戴起连帽斗逢的帽子,手指僵硬笨拙地将我的头发紧紧掖在里面。
……
总觉得,不太对劲……
他将我放下马,没有再看我一眼,装作轻松地对比斯特说:“暴熊,让泽西纳特看看你这个名字是怎样得来的吧。”
比斯特哈哈大笑:“绝不会让您失望!小伙子。”
“伯爵……”
克利德欲言又止,半天才说:“小心点……”那一脸担忧倒不是能装出来的。
凡的嘴角勾起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对比斯特说:“泽西纳特,我要活的,别伤害他明白吗?”
等等……
他刚刚有说泽西纳特只要一看到他的标志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的……还说想要赢他来着,仅仅只是想要“赢”他吗?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家伙搞的像诀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