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他心疼地看着爱丽丝问道:“爱丽丝……是这样吗?”
爱丽丝低着头,一言不发。
当然啦!还害我撕了我的衬裙呢!你这个混蛋,早知道不给你包扎了!
……
追击
后来,凡再没有阻止过爱丽丝和我出去玩……
再后来,他渐渐地能下床活动了,身体越来越强壮。
于是,我们家有多了一位远房亲戚。这兄妹两还真箱传说中的弗蕾和弗雷娅兄妹,都是天生美的没话说。麦纳特小姐从此再没拿正眼瞧过我们村子里的任何一个小伙子,只是天天找借口往我们家跑,对我也变的亲切和善起来,好像她天生就是这么一个温柔和善的姑娘似的!
这本来没什么不好的,只是,偶尔乍一回到家,看见在门前劈柴的不是我爸爸,而是这么一个身材高大,裸露着上身的年轻帅哥时,还真有点震惊啊!害我只能够低着头,一溜烟小跑着过去,还心跳的惶惶的说!
多了凡和爱丽丝生活的小屋和当时的季节一样显得生机勃勃,一扫以往的清冷和寂寞。那段日子是我迄今为止所能回忆的最美的日子。
只是,后来,我的心被一项新的担心占据了:凡的身体已经完全复原了,他们随时可能离开!
我变的沉默了,开始躲避和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交谈,生怕他或者是她一开口,来一句:“这段日子以来感谢您的照顾,我们明天就要告辞了……”我想,到时候我一定是如同被浇了一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这一天黄昏,凡像往常一样在门前劈着柴,我和爱丽丝一起采摘完门前樱桃树上这一季最后的樱桃,正在挑捡出坏的扔掉。忽然传来一匹熟悉的骏马的嘶啸,然后,那匹灰白色的骏马一眨眼来到了我家院子里!
爱丽丝激动地站了起来,脸色涨红,而我却紧紧地捏住蓝边,脸色苍白。
凡直起身子,扔掉手中的斧头,走过去抚摸着那个大家伙的脑袋。那个大家伙竟然亲昵地撒娇似的用它的脑袋磨蹭着凡的脸……
“司克莎……”
凡露出了孩子一样灿烂的笑容,我从未看见过他这样的笑容……
正在这时,隐隐约约传来大批骏马奔腾的马蹄声,难道是……糟了!我急急忙忙一跃而起,放在我膝盖上的樱桃篮子打翻了,樱桃撒落一地!
“凡,爱丽丝,快进屋躲起来!快点啊!”
离开唯本1
我使劲地将这两个人往屋里推,怎么办,看样子对方来的人不少啊,等会要撒个什么谎呢?这两人怎么还有心思杵在这啊?
然而凡和爱丽丝同时定住了一样看向远方,嫌我碍事,凡竟然一把将我掳到旁边凉快去了。然后,他的脸上从新露出了笑容。
那一大堆人很快来到了我家,差点没把我家院子挤爆!他们个个骑着高头大马,马和人都套着铠甲,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和盾牌,高举的旗帜和盾牌上绘有标志——衔着玫瑰的卷角羊!
其中一个人翻身下马,走了过来,他身上的铠甲关节与关节之间的碰撞发出铿锵有力的响声。他走到凡面前,摘下带面罩的头盔,露出一张年轻的倔强的脸,凝视了他一会儿,说:“感谢上帝,我很高兴您能活着!鲁克莎尔伯爵!”
凡拍了拍他的肩:“同样感谢您,克利德。洛林!”
……
我还沉浸在震惊中没有回过神,克利德洛林已经来到了爱丽丝身边,单膝点地,随手捞起她破碎的裙角送到嘴边虔诚地亲吻:“上帝保佑你,爱丽丝……公主殿下!”
……
我独自靠在门框上,看着屋内的情景,爱丽丝现在是所有人的中心焦点。她端坐在我家那破旧的木桌子上方,凡和洛林分别坐在两边。
我父母立在旁边,像佣人一样站着。
我讨厌这样,我唯一的朋友,上帝,你竟然要以这样荒谬的方式夺走吗?
我抬眼看向爱丽丝,她也正看向我,我急忙低下头回避她的眼神,我不是害怕她,不是畏惧她的身份,而是怕我自己眼中的哀怨和委屈被她发现……
我低头看见我眼前的光亮被一个身影遮住了,我抬起头看见她那双美丽的浅蓝眼睛闪闪发亮,我又低下头去,盯着自己的脚尖。
“莎丽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恩……”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我只是……
“……”
沉默了一会儿,我从新抬头:“你……要走了吗……”
“恩……”
我的眼睛酸涩,泪水忍不住滴落。
过了好一会儿,她突然问道:“莎丽文,我们是朋友吗?”
我没有料到她会这么问,一时愣住了。
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我看向她。
离开唯本2(子爵小姐)
……
一直到她那本来充满希望的眼睛一点一点暗淡,被失望所取代。
……
“无论何时……”
我听到我自己干涩的声音,仿佛出于本能地说:“都是!”
互相忠诚、保护,永远也不分开。
她露出的笑容让阳光都黯然失色:“莎丽文,你和我一起走吧!我想瓦滋先生和瓦滋太太都不会反对的!”
“我……”
我看了一眼父母所在的位置,却看到克利德洛林正要说什么,被凡拦住了,两个人用一种我听不懂的语言交谈了一会儿,克利德一脸反对又无效的表情,气鼓鼓地轻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凡说;
“殿下,您的宫廷女官需要她的称号!”
爱丽丝笑了:“怎么说,我可以带着莎丽文瓦滋子爵小姐一直到德塞啊特王宫了?”
这天晚上,我和爱丽丝一起躺在床上,我们没有像往常一样唧唧喳喳地聊个不停,而是沉默着,我无法想像着离开唯本以后的生活,老实说,关于我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具体的打算。
我不希望爱丽丝离开,可是我更不希望离开我的父母啊!
沉默地盯着天花板,依稀可以听见屋外传来的谈话声。都是一些陌生的男士,也许他们是在商量离开唯本后的行程吧!我仔细聆听着,希望可以听见那个我所熟悉的声音……
为什么凡不阻止爱丽丝带我离开?他不是最讨厌爱丽丝和我在一起吗?
不过,回想起克利德*洛林看着我的鄙视目光,还是让我不由的拧紧眉头。
他们都是高贵的骑士,而我,只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乡下女孩。我只是不想失去我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我可是一点也不想卷入他们的世界中去呀!
爱丽丝虽然可爱,可爱丽丝是公主,是我永远也触摸不到的人啊,她会有很多人保护,她会有很多朋友陪她,她根本不需要我的存在……而且,我跟在她身边,我能应付以后将要发生的种种情况吗?
我要有自知之明啊,我只是一个乡下女孩,我根本什么都做不到!
“爱丽丝,你睡了吗?”
没有回答……
我轻轻地翻身下床,又轻轻地为她掖好被角,我想要和某人谈一谈……
离开唯本3(夜宿)
屋外的夜风吹得我裸露在外的皮肤皱起小粒,汗毛也一根根倒竖。我胡乱理了理睡得凌乱的长发,裹紧身上的衣服,寻找起那个人。
骑士们都没有睡觉,而是借着月色整理着各自的武器装备,铠甲,马匹。互相之间压低了声音谈话(也许是怕吵到某人吧)。在院子里,我没有发现凡的身影。我拉住一个拿着弓箭匆匆从我面前走过的中年人。
“请问,您看见……凡*鲁克莎尔……伯,伯爵了吗?”
这名字初念还真不习惯,想到就在不久以前,我还凡啊凡的不停叫,根本不用顾虑什么,现如今竟然……哎,贵族们真是麻烦啊!
那人身材矮胖,蓄了满脸的大胡子,穿着简易的甲胄,一边闲闲地看着我,一边继续试着他手中的弓弦,拉满,放开,凛冽的风声吓得我出于本能地向后一仰。
那人露出讥讽的一笑:“你找伯爵有什么事吗?子爵……小姐?”
好不屑的口气!
可恶!我将脸绷的紧紧的:“你只要告诉我就好了!别的您不需过问!”
“好大的官威啊,那么小姐,您要知道,关于你的身份:您只是宫廷侍女,现在这个时刻,您的工作是留在公主殿下身边照顾她,而不是独自跑出来找什么伯爵,明白吗?”
那个死矮胖子说着竟然还拿他那双毛茸茸的手对着我的鼻子指,一脸“你给我记住了”的表情!
“您不用担心!”我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激动地说:“我才不希罕做什么‘子爵小姐’呢!我出来找凡,就是为了和他说这件事情的!我不会和你们走的。你讨厌看到我,我同样讨厌看到你这样的人!”
“……”他有点吃惊地看着我,好半天才阴森森地搞了句:“那可由不得你,小姐!”
“为什么?我要留在家里,和我父母在一起!我明白我做不了一个好小姐,我宁愿继续待在家里砍我的柴,摘我的樱桃,还有我的玛格丽特……”
“你的什么?”
“我的玛格丽特,先生!我的花!”
“……”
那个家伙突然闭口不言,凝视了我好半天才说:“你最好跟我们走,小姐,为了您,也为了您的父母能够……”
“什么?”
我难以置信地蹙了蹙眉,关我的父母什么事啊?
他张了张嘴,正想说什么,一个熟悉的身影走过来,截断了我们的谈话。
“鲁胡莱弗先生,在和莎丽文小姐谈什么呢?”
我扭过头,看见那人披着一身的月光而来,金色的长发在月光下闪着微光,浅蓝色的眼睛比白天更显深邃,夜风吹起的衣裙在满月的照耀下飘飘欲仙。
原来是爱丽丝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听见我和大南瓜的谈话。就走了出来。
“公主殿下……”
鲁胡莱弗恭恭敬敬地对爱丽丝行了一个礼:“莎丽文小姐正在为明天的行程担忧呢,臣正要安慰她……那么,小姐们,不用担心,我们很快就能到达——泽西纳特伯爵的城堡。”
“泽西纳特?”
我看见爱丽丝的身体竟然明显地一怔。
鲁胡莱弗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这可真叫人摸不着头脑啊。
“爱丽丝?”
她猛地回过神来,对我微微一笑:“外面太冷了,我们回去吧……”
“恩……”
进屋前,我环顾了一下四周,总觉得奇奇怪怪的,为什么都没看见我父母呢?
我和公主重新钻进了被窝里,这次没有马上睡去,我实在抵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爱丽丝,泽西纳特是谁?”
离开唯本(公主的乞求)
“泽西纳特……”她垂下眼光盯着自己手腕上的那窜水晶石:“我的表兄……”
“哦……”
可是,我总觉得事情并不那么简单啊。
哎……我对这些事情一点都不了解,贵族圈果然不是我该去的地方啊……
“爱丽丝,我……”
“你知道吗?”她突然抬头看着我,硬生生地把我要讲的话给吓了回去:“父亲将我寄养在他国外的朋友家,泽西纳特和凡都是在那里接受的骑士训练,并成为骑士的。所以,我们是一起长大的……可是……”
她叹了一口气,喃喃的,仿佛自言自语一样,哀怨地说:“泽西纳特成为骑士后,就回来接受爵位,我们就没再见过面……可是,可是,他怎么可以……还是,我们的猜测是错误而且毫无根据的呢?我倒真希望是这样啊!或者,他依旧恨我……”
老大,我的脑袋都被你绕晕了!
爱丽丝突然扭头,吓了我一大跳。但是更令我惊讶的是,她的眼中竟然盛满泪水。
“可是,莎丽文,你看,我说过自由不属于我,我的生活只有虚假的礼仪,不断的猜测和残忍的谋杀……就算是再亲近的人都有可能会背叛!我真的很讨厌这样的生活,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一辈子生活在唯本,可是可是……”
她努力地抑制着颤抖的声音,深吸了一口气:“所以,莎丽文,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两个,你和凡……”
“……”我放在被子上的手捏紧了。
她把头靠在墙上,又轻轻地笑了:“那天你离开之后,我焦急地等待你,同时又非常后悔,害怕我判断错了,你是凯利克派来的人,你会带着凯利克的人回来,杀死我们……我等了很久很久,等得就快要疯了……后来,我听见了你的声音……所以,我几乎哭了,你没有骗我,你真的回来了,你还治疗了凡,又收留了我们。你让我相信了除了被背叛的恐惧,我的生命中,还拥有其他东西……谢谢你,莎丽文!”
“……”我无言以对,因为就在几分钟前,我还想要离开她。
“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