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刚有说泽西纳特只要一看到他的标志就会不顾一切地冲出来的……还说想要赢他来着,仅仅只是想要“赢”他吗?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为什么这家伙搞的像诀别似的,难道……
“凡……”
我出口叫住了他。
这家伙,难道是要将自己当成饵吗?还说什么挺的时间越长城堡里的人就会越紧张……
“什么事?”
……
“小,小心点……”
他怎么可能会因为我的一句话而放弃计划?骑士有属于骑士的尊严,他们之所以受人尊敬,成为无数青年人的理想,就是因为他们的勇敢和果断啊。
但是,想到那次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受的那么重的伤,我真的可以相信这个男人就像相信一个神话吗?毕竟,铠甲再厚,铠甲下的还是血肉之躯啊!
他的眼中闪过更加复杂的感情,但这一次,痛楚的成分那么明显……然后,他突然奇怪地笑了,竟然调皮地冲我眨眨眼,好像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担心一样。
我呆住了,呆呆地看着他掉转马头和比斯特一起朝前方疾驰而去。
我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凡会对我显露出那样的神情,幽默的,好像老朋友般的……
现在,现场只剩下我和……克利德*洛林。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5
我真想不通我是哪里得罪过他,总是对我一脸轻蔑。他大概也想不通凡为什么会派他留下来保护我,所以,也是一脸莫名其妙又不甘心。
于是,我将愤怒的目光转向他。
他也将愤怒的目光转向我。
……
对峙了半天,他突然收敛起眼中的刀光剑影,结束我们用眼光杀死彼此第N回,转而放肆地嘲讽地像看一个荒谬的笑话一样将我浑身上下打量了一下。
“拜托,你长的也不怎么样嘛!灰头土脸的,像你这样的女人送给我一打我都不要!”
“……”我一时竟气呆住了……
“又矮又瘦……还黑得跟一块木柴似的……”
“要你管!!!!!!!!!!!!!”
我爆发了!
我用眼光继续盯着他, 我要用眼睛杀死他第N+N次!
“哎,就眼睛长的好看一点,用来瞪人太可惜了,木柴,上来吧!”他龇牙咧嘴,一脸嫌弃地指了指他鞍前的位置。什么,居然敢叫我——木柴?
“我死都不会上你的马!”
要他像凡那样暧昧地圈住我?杀了我更快!
“随便你,要不是伯爵……我死都不会让你坐的!”
可恶!!
我拔脚就往前跑。
“你要去哪?”
“我要去找我的马,这次就算它倒吊着走路,我也要牢牢地骑在它背上!”
“你给我站住!”某人大叫道:“你要送死等我完成任务以后,你现在死了可算我的!”
我回过头,看见那家伙竟然骑着马朝我直直地冲过来,他经过我身边时,弯下腰随手一捞,居然就把我拖上去横放在鞍前,我连尖叫都来不及就上了他的马!他的马鞍抵住了我的肋下,咯得我痛不欲生!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难得我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口齿清晰地叫骂。
“好啊,不过,现在放开你就会掉下去摔死,你要想清楚哦!”
算你狠!
我愤愤地闭了嘴。
前方隐隐约约传来战争的喧嚣。难道这么快就打起来了?我张大嘴巴,难以置信地艰难地仰起我耷拉在马腹部的脑袋朝前看去……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6(战争)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目睹战争——
不同色的马匹、盾牌、旗帜,用以代表两边的不同标志,都混乱地纠缠在一起。兵器相接的铿锵,骏马的嘶喉,骑士的叫杀都响成一片!无的的乱箭四处横飞;巨大的长矛互相挑刺;长剑大刀疯狂咬合;铁荆棘上挂着浓稠的血浆……不一会儿,战场上已是尸横遍野、硝烟弥漫,鲜血染红了脚下的土地,受惊的战马到处乱窜,残酷的风送来阵阵浓烈的血腥……
主说,战争是人类最高的罪恶。
这,就是战争吗?
虽然我们所在的位置还远离战场,但我依旧被这震耳欲聋的声音,这残酷血腥的场面所震惊,不由自主地颤抖着……
战争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哀号声传遍四野,在这混合的惨烈的尖叫声中,我仿佛听见了魔鬼狰狞的狂笑,得意地,嘲讽地,疯狂地奸笑。它挥动翅膀加入了战斗,稍有不慎就会落入他死亡的陷阱……
我的目光只搜索一个人——枣红的马麾,衔玫瑰的公羊……然而场中有很多这样装扮的人,到底哪个才是他呢?
我看见一位枣红马的骑士正英勇的冲锋陷阵连连击败数名敌人……那一定是他……然而一会儿,他就被敌方挑落战马,乱剑砍杀……不是,不是……那一定不是他,那边那个还没受伤的才是他……
千万别死啊……凡……如果可以,也不要受伤啊……
我的双手紧紧捏在一起,手心不断渗出冷汗……
战争让我浑身瘫软,战争让我心惊胆战,战争又毁坏了多少个家庭,战争又将多少我们所爱的人带走?
为什么要有战争?战争又能为我们带来什么?
我所知道的战争仅仅是为了领土,仅仅是为了扩张自己的领土罢了,就为了更大一块地方,数百年来进行了多少场战争?人们心惊胆战地活着,今日的所有,只要一场战争就有可能被全部夺走!
“为什么要有战争呢?”为什么要战斗?为什么要自相残杀?我不明白啊,我真的不懂!
“只为战斗而生!”克利德激动地说:“这种豪情你怎么可能会懂?”
然后,他不再理睬我,而是自顾自地吟诵着:“伟大的奥丁神啊……请赐于我们勇气……请派遣你众多仙宫的仙女们引领着我们战死的英雄们的灵魂到达您的英烈殿吧,在那里,他们将长久地饮酒作乐,永远闪烁荣光……”
战线渐渐拉大了,战争更加激烈!
突然,几个敌方的骑士朝我们奔了过来。怎么,怎么回事?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7(掠夺)
克利德也紧张起来……因为没想到战争这么快就打响了,所以被派来保护我的骑士还没有来得及和我们会合……克利德二话不说,拔出腰间的长剑准备迎敌。
可是,老大,我还挂在这呢!
我禁不住惊声尖叫,紧紧地抓住了战马的马鞍……
感觉到克利德刺了一下马肚子,骏马又屁颠屁颠地向前冲去,颠得我的肋骨撞在鞍上声声作响!
老大,我该说你太自信了呢?还是该说你太不尽责了呢?你的任务可不是作战!
一会儿,战马很大幅度地抛前蹄,差点把我摔了下来,我更是不要命地抱住了马鞍。
几声金属的撞击声在我头顶响起,那声音是如此真切,比什么都真切!
我不是在做梦,我被卷入了战争!
不,我不要,我要回家,我想念我妈妈那温暖安全的臂弯……
我闭上眼睛,哭爹喊娘!
突然有一只手拽了一下我的脚,我本来就不平衡的姿势更加不平衡,竟直接滑下马!
双脚及地的那一刹那,我的脚腕传来巨痛,然后我才发现,我已经置身于多么危险的战场!
刀剑相接激起的凛冽风声在我耳边呼啸!
克利德有点寡不敌众!
我正要逃跑时,突然腰间一紧,我再次被人捞上了马!那人紧紧地扣住了我的腰,任凭我怎么挣扎踢打都不理会,直接带我策马而去。
远远听见克利德叫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声,我不敢相信我竟然以这么快的速度离他远去。
我被蒙上了眼睛。驮着我的战马很快地疾驰,我没有听到战场的喧嚣声,也没有闻到一点血腥味。
奇怪,我们明明是朝着战场的方向走的呀!
好像经过了一个幽深的走道,我感到寒冷,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而且,战马奔腾的脚步激起了凌乱的回声……怎么回事?
不知道走了多久,战争好像离的有上辈子那么遥远了。
我被放下马,双手反绑,有人扛着我走了一段路,将我扔在了坚硬冰冷的地上。
我心惊胆战地在寂静中等了一会儿,急促沉重的脚步声响起,一个人朝我奔过来。我听见他在走路间甲胄发出互相碰撞的响声。他停在我面前的位置,他身上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
我双手反绑,无法解下蒙在眼睛上的黑布,只好高昂着头,想从黑布条的下端缝隙中看清楚来人。但我只看到——染血的铠甲!
一只手,我从可怜的一丝缝隙中仅仅看到一只粗糙的沾满鲜血的大手朝我伸过来!我下意识地扭头躲开。
那人板正了我的面颊,他手上那黏稠的血液沾到了我的脸上。我像触了电一样轻颤了一下,拼命想摆脱那人的钳制,那人却加深了手上的力道,死死地捏住我的脸。
该死的,变态!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8(拯救)
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阻止不了……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落到了敌方手中!
可是,为什么要抓我呢?我什么也不是,什么也不知道啊!
“……还是,那么讨厌我吗……”
带着血腥和酒气的声音……暗哑得好像受伤的野兽!
BUT,我根本不认识你呀,大哥!
难道是,他抓错了人?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还是……依然那么恨我?”
糟了,难道他将我当成了爱丽丝,那他不就是——泽西纳特????
“……”
他沉默了一会儿,阴沉地笑了:“可是,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你,还是落在了我的手上啊!那个人呢?怎么不来救你,怎么不保护你……”
老大,你搞错对象了!我有点欲哭无泪……可是,他如果知道了,我会不会死的更快?抓错人的失望会让他陷入更深的疯狂吧?
当下,我吓得一声不敢吭……
“我要让鲁克莎尔看看我的胜利!”
我感到什么物体飞快地向我的脸上砸来,可是我的脸被那个人握在手里,无法躲开,就在我要尖叫的时候,我发现,那个向我袭来的东西竟然带着热热的呼吸,还有,还有暧昧的气息……
我生平的第一个吻……竟然在我还没有看见对方的脸时……结束了!
“放,放开我!”终于忍不住叫了,不叫不行啊!
那人呆滞了几秒,粗鲁地一把扯下了我眼上的布条。乍来的光亮让我一时不能适应,我眯了眯眼睛才睁开……
我睁开我黑色的眼睛,在那人脸上看到的是震惊,然后是失望的愤怒和绝望的狂乱!
他扯开我的斗逢,很不幸,露出的依旧是黑色的头发……
“你是谁?”他一跃而起,后退几步,大声叫道。
我知道我很快就没命了,我全身因为恐惧在不断地颤抖,眼泪也不知不觉涌出来,但我努力地嗪住,不让它掉下来。
“莎丽文*瓦滋!”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以平静的口气说道:“我是子爵莎丽文*瓦滋。”
那人愤怒地抽身握紧长剑,剑尖正滑落着——复位党的血,这些人中,也有凡和比斯特他们吧……如果凡的计谋成功,那么泽西纳特,眼前这个消瘦、憔悴、胡楂浓密如同野兽的男人也会不得善终吧……也算为我报仇了。
那人灰色的眼眸燃烧着冰冷的火焰。
“泽西纳特伯爵,我看到,霞雾乡的门,不止为我一个人打开……”也为了你!
我阴森森地笑了,抑制着身体不自觉的颤抖,但愿不会太疼……
正在这时,一个骑兵急匆匆地从囚牢入口跑进来。
“伯爵,复位党已经攻进城堡了!”
我一怔,这是我这辈子听过的最好的消息了!
“什么?”
那人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来人:“怎么可能?”
进驻泽西纳特城堡8(胜利)
“因为您突然从战场撤离的关系,骑士们失去了首领……”
“那么,你这是在怪我吗?”
“不,不是的……”那个骑兵吞吞吐吐的说,拼命地摇头想让泽西纳特相信他。
这时,又一个骑兵冲了进来。
“伯爵,快离开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不会离开的。”泽西纳特说着,眼睛盯着虚空中的某物。
“伯爵!”
两个骑兵同时叫到。
“咻!”的一只箭飞了进来,扎在囚牢的木门框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快走吧!伯爵!”
“他们竟然假扮成凯利克的人骗开了城门!可恶!!!”
什么?那么凡的计划成功了?太好了!
我不禁露出了微笑。
“不行,我先杀死这个人!”
泽西纳特愤恨地转向我,像一头愤怒的豹子。
“我先杀了你!”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