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荆丛》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风雨荆丛- 第5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蝗玫馗巷巷献拧�
  突然的变故,吓得正吃的香甜的孩子们,谁也不敢吃了,都悄悄躲到自己母亲的身后。吴氏、王氏他们谁也不敢插言。吴氏见小姑子半句不让,鼓足勇气上前,想将小姑子拉到一边,却被盛怒中的小姑子,一胳膊甩了个趔趄。
  正跟孙子逗的开心的沈老爷,因正值年下,不想发火,心想她们吵几句也就算了,没想到母女二人针尖对麦芒,还没完没了啦!又见女儿将吴氏差点推倒,老人家再也无法容忍她娘俩的无理取闹,他将小金贵递给儿子,抓起面前的饭碗“咣啷”一声用力摔到了地上,并大声喝斥:“你娘俩都给我滚出去!大年下的,都不让我好生过!”
  小金贵被老爷的怒吼,吓的哇哇哭了起来。
  姜氏见状,识相地闭了嘴。而玉叶却还仗着父亲平日疼爱自己,不依不饶地嘟囔着:“谁叫俺娘无缘无故地找我的茬呢?”
  “都是你娘惯得你,你娘俩没一个好东西!”余怒未息的沈老爷,吼着女儿。
  玉叶见父亲动了真气,噘着嘴不敢再言语。一顿丰盛的家宴,就这样被姜氏搅得不欢而散。  …
  
  第十一章 过年2
  
  年夜饭是在老二沈守武家吃的。
  吃过晚饭之后,天又轻轻飘起了雪花,沈家全家上下齐聚在正堂里,闲话聊天,一起守着岁。
  因中午姜氏的一翻闹腾,沈老爷面色依然不悦。亥时时分,雪越下越大,地上已覆了厚厚的一层。沈老爷怕冻着孩子们,吩咐吴氏妯娌几个,带着孩子们各自回房睡去了,只留下四个儿子,陪着自己熬夜守岁。
  姜氏见儿媳都走了,自己也赌气回了房。
  一向娇惯的沈玉叶,早就熬不得困回房去了。
  若大一个客厅,只有爷儿五个围坐在火笼周围,显得是那么的空荡、冷清。
  子时到了,室内的自鸣钟刚刚敲过十二下,沈大少爷就忙将迷迷糊糊,打着嗑睡的弟弟们悄悄推醒,一起陪同父亲到院子里燃放烟花、鞭炮——驱除旧年的不如意,企望着新的一年,能够五谷丰登、平安幸福!
  一家开头,众家响应。整个沈家堡,鞭炮声此起彼伏,伴着漫天飞舞的洁白雪花,那五彩缤纷的焰火,映红了半个夜空。  …
  按照当地的风俗,大年初一这天,是一定要吃素的,意在乞求全年平平安安、素素静静。
  这一天,沈老爷谁家也不去,只在家中高坐,等待着儿孙和族中小辈们的叩头、拜年。
  早饭之后,儿女众人陆续都来给父母拜年了。
  小金贵头戴虎头新帽,身穿团花锦袄,脚登虎头小棉鞋,全身上下,被母亲装扮的花团锦簇,在父亲的怀抱里,也给爷爷拜年来了。
  一进门,未等父亲将自己放稳,小家伙就将两只小手抱到一起,不停地摇晃着,口内还含糊不清地嚷嚷着:“爷爷、奶奶过年好!”把个沈老爷乐的,是胡子都翘了起了,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姜氏却不以为然地撇着嘴,自顾自地抱着自己的长烟袋,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可爱的小家伙,见父亲叩完头之后,便也模仿着父亲的样子,想叩头。可他却并不懂得先要跪到蒲团上,而是摇摇摆摆地蹲了下去,将两只小胖手使劲按到地上,撅着圆圆的小屁股,就要把头往蒲团上点,还没等挨到蒲团,头上的虎头小帽子,就“呱叽”一下抢先落到了蒲团上,露出了剃的光溜溜的“茶壶盖”小脑袋。
  “茶壶盖”是过去北方地区的男孩子,幼年时常剃的发型,整个脑袋剃的光光亮亮的,只在脑门顶上留有,茶壶盖大小的一块头发。
  小金贵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全家是“哈哈”大笑,尢其是沈老爷,一边给孙子、孙女们分发着压岁钱;一边笑的眼泪都出来了……伴着满堂的欢声笑语,族中老少,也接连不断地赶来拜年,人来送往,好不热闹。
  ……
  大年初二这天,沈老爷在三儿子,沈守德家吃过午饭后,未及申时时分,全家就都已集齐在了一起,等待着沈老爷子发号施令——合族齐聚,共燃鞭炮欢送祖宗起程,当地俗称“送家堂”!
  申时一到,沈老爷第一个点燃了长长的一大杆爆竹,紧接着,祖中众子弟,争先恐后地纷纷响应着。
  整个沈家堡,顿时淹没在了,震耳欲聋的鞭炮的海洋里。
  ……
  
  第十二章 家贼 外鬼
  
  日月如棱,外面军阀间的争斗虽依然不断,兵荒马乱、民不聊生,而远离枪炮的沈家堡,却尚能幸运地,过着自己平平淡淡的小日子。
  小金贵已年满七岁了,而且又有了一个近五岁的妹妹七凤,和一个两岁多的弟弟银贵。沈家大院,变的越发的热闹起来。
  在那个动荡的岁月里,沈家堡的平静,也没能再维持多久,恶运的魔爪,就悄悄伸到了它的头上——沈家堡被人闻胆颤的一群土匪,围了个水泄不通!
  俗话说:树大招风!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富足的沈家堡,让周围许多土匪、毛贼们都垂涎以久。只因沈家堡防守严密,堡内人心齐,再加上沈老爷的威望,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已。
  围困沈家堡的土匪,领头的名叫殷世喜,是南山一带出了名的匪群。他手下的几十号弟兄,多数是没有了活路的庄稼人,因时局混乱难以糊口,被逼无耐,才不得不落草为寇,只有极少数是奸邪凶恶之徒。
  这群土匪手中,除了大刀土枪之外,竟还有几条令人望而生畏的洋枪!这少有的装备,足以让他们在当地称王称霸,为害一方了!不过,他们倒是很少伤及人命,专以打劫、绑票勒索为主,平时只在南山一带活动,很少越及北面区域。
  此次突然袭击沈家堡,是受了当地的几个小毛匪,和“阴阳脸”胡二的鼓惑,再加上他们对沈老爷家的财富,亦早有耳闻心动,金钱的诱惑,让他们不惜翻山越岭,来到了这百里之外的沈家堡。  …
  沈家堡被土匪包围,堡内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大人们吓得惊慌失措;孩子们恐惧地“哇哇”直哭。
  沈老爷跟祖中几个有威望的长辈,正在沈家大院里,共同商议着对策。
  沈老爷沉着冷静,指令妇女和儿童们尽快都各自回家,关门闭户,将值钱的东西尽量收拾、藏放稳妥,以防万一土匪入室。
  所有青壮年劳力,全都手备锄头、棍棒之类的武器,严阵以待。
  城墙炮楼上,尽量多多堆积砖头石块、滚木灰包,以备关健时刻,与土匪死磕到底。  …
  整个沈家堡,连空气都好象滞流不动了,人人都进入了从未有过的戒备状态,个个紧张的气都透不过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好象一不小心,就会能蹦出来!
  沈家大院,一阵慌乱忙活之后,也渐渐趋于了平静。
  沈家老小,各自收好自己的财物,全都忐忑不安地躲到了院中隐密的地窖里。
  孩子们都惊恐乖顺地缩在各自母亲的身旁,大气也不敢出。唯有七岁的小金贵,却显出了与自己年龄及不相趁的冷静,不但面无惧色,反倒轻声安慰着自己的母亲:“娘,你别怕,如果坏蛋打进来了,我会保护你和弟弟妹妹的!”他一脸稚气,紧紧握着小拳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吴氏伸手抚了抚儿子的头,冲儿子笑了笑,儿子的话虽有些自不量力,却着实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到非常的欣慰。  …
  两天过去了,在沈老爷等的沉着指挥下,土匪的进攻,一次次以失败告终,紧闭的堡门和又厚又高的墙壁,让他们手上的几杆破枪,根本没有半点用处。
  恼羞成怒的土匪们疯狂了,咆哮着、漫骂着,千方百计地想着各种法子…最后,竟丧心病狂地将柴草堆满城门,浇上洋油,一个个手持点燃了的火把,扬言:如不自开城门,将火烧城堡!
  沈老爷等几个撑舵之人,被土匪的疯狂举动惊呆了,大家束手无策、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心里都非常清楚,已经红了眼的土匪,此时是说到做到的!
  为了全堡民众的生命安全,为了避免这焚堡的惨剧,经过紧急商议之后,不得不决定与土匪有条件妥协。
  沈继祖以堡主的身份,在城墙上与匪首殷世喜,进行着直接对话,只要他们承诺进堡之后:不放火、不伤人,同意自开堡门。匪首喜出望外,连连应承着。
  迫于无奈的沈老爷,带领着几个年壮的劳力,别无选择地打开了堡门。  …
  土匪们还算是遵守承诺,进堡之后,并未对村人怎么样,而是在匪首殷世喜的带领之下,拥着沈老爷子,直接冲进了沈家大院,这是他们此行的主要目标。
  “我说沈老财,你家里收拾的可真够干净的,说吧,财物都藏哪儿去了?不需要我的弟兄们亲自动手了吧?”早已收拾藏躲一空的沈家大院,让殷世喜十分的恼火,但他还是隐忍未发,一屁股坐到正中的太师椅上,翘起一条二郎腿,乜斜着眼慢条斯理地奚落着。在他看来,面对枪杆林立的众弟兄,他沈继祖必会乖乖就范,交出家财。
  沈老爷却并无惧色,一脸不屑地也坐到了对过的椅子上,而且还点上了烟斗,不紧不慢地吸着。  …
  “好你个沈老财,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呀!不肯交是吧?没关系!兄弟们,抄家伙!老规矩,把人众都给我敛起来!”
  殷世喜被沈老爷轻慢、鄙夷的眼神激怒了,他喝令手下,开始对堡民挨家挨户的搜索。
  他们将搜到的人众,不管老幼,一个不留全都给带走了。
  “你也别渗着了,老东西!一起请吧!”气极败坏的殷世喜,将沈继祖一把从椅子上抓了起来,用手上的短枪抵着他的腰,阴阳怪气地,推推搡搡着说。
  已经年迈的沈继祖,不时地被其没轻没重的手,搡推的踉踉跄跄,好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
  院内土匪的一举一动,全被扒着地窖门缝偷偷看着的小金贵,看了个一清二楚,小家伙愤怒地握着拳头,小牙齿咬的“咯咯”直响,几次欲行冲出去,都被母亲牢牢的抱住。
  而今,见最疼爱自己的爷爷,被土匪用枪顶着,好几次都差点给推倒了,小家伙真真是气冲牛斗,他用力挣脱了母亲的双手,终于冲了出去!
  他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殷世喜怒气冲冲地吼道:“不许你再碰我爷爷,不然,我跟你拚了!”
  半路杀出的小将,让殷世喜着实一惊,随之而来的,却是无比的惊喜。
  “哈哈哈……沈家的宝贝孙子!”他如获至宝地狂呼着,“有这个小子就足够了!弟兄们,给我带上小家伙,走人!看他沈老财,这回拿不拿银子!哈哈……哈哈…”殷世喜得意忘形地狂笑着。
  一眼看到小金贵的沈老爷,心疼的直跺脚,暗暗叫苦不叠。
  勇敢的小金贵,不但没能救得了爷爷,反而同爷爷一起,被土匪带走了!
  紧随着儿子冲出来的吴氏,怀里抱着银贵也被驱赶着出了大门。围着红肚兜兜儿,还未满五岁的小七凤,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见母亲和哥哥都被人带走了,慌忙在后面大声哭喊着:“哥哥,娘,等等我…”跌跌撞撞的,一路哭着追了上去。  …
  
  第十三章 金贵被“绑”
  
  此时,正值暮春时节,田里的麦子已返青拔节,四野一片新绿,微风一过,碧波涌动,如此乡间美景,却被满脸凶恶的匪徒们,破坏怠尽。
  天已近黄昏,阴沉了一整天的老天爷的脸,开始零零落落着,点点伤心的泪滴。
  沈家堡的众乡亲,被土匪押到了堡外一里多远的场院里。匪徒们呼喝着、推扯着,用手上的枪杆,驱赶着众人,他们将沈老爷等一字排开,在胡二的指认下,逐个筛选着堡内富裕人家的男丁,并将他们强行拖至一旁。
  场院内,乱作一团,男人们的愤恨挣扎声;女人们的惊恐哀求声;孩子们的哭喊声,夹杂在土匪们的叫骂恐吓之中。
  …
  沈金贵,是沈老爷的长子嫡孙,心肝宝贝,被匪首殷世喜亲自拖抱了出来。
  勇敢的他,并无惧色,口内不停地大声叫嚷着:“坏蛋,放下我,你个该死的大坏蛋…”双手双脚一个劲在殷世喜的怀里,乱踢乱打,不肯就范。
  沈老爷见孙子要被当成人质,又气又急,疾声上前阻止:“姓殷的,有什么本事,都朝我老头子使,别为难个小孩子!”
  “放心吧,沈老财,我可是舍不得为难你的宝贝孙子滴!这小子可是个‘金疙瘩’!我们弟兄今后的吃喝,还全指望着他来!”殷世喜瞅着心急如焚的沈老爷,满脸得意地嚣叫着。他心里非常明白,拿走沈金贵,便是拿住了沈继祖的命门!
  “想要孙子可是一点都不难,回家将五万现大洋,给老子乖乖的送上来就成了!否则…”他话锋一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