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竹子旁边种的这些黄色的四瓣花没?那是蜜合花,这种花能分泌出大量的蜜糖,而那蜜糖的滋味,相信你试过之后一定会想再试的。”
“真的?可以吃的,那我要试试。”我从那些花瓣上抹了一点点蜜糖放进嘴里,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像泡在蜜汁里面一样,味道甜而不腻,又蜜香扑鼻,我抓着关信叫道:“好好吃,我还要再试试。”
关信抓着我说:“别。”
我刚想问怎么了?就忽然觉得眼前出现五彩光圈,从白色到青、红、蓝、绿、紫,眼睛被那些光圈闪有些受不了了,只记得一双手蒙上我的眼睛。
“闭上眼。”
接下来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意识渐渐涣散。
……
等到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正躺在关信的怀里,我忙推开他从地上爬起来。
“你……我……”
关信好笑的看着我:“这可是你自己要试的,不关我的事。”
我瞪着他说:“你故意的,你明明知道这蜜合花有毒,却不阻止我,还引诱我去试吃,你太阴险了。”
“我还没说完,你就急着将蜜糖放进嘴里,这怎么能怪我?这蜜合花确实能吃,不过得加上这竹叶上的清露调和才可以。如果就这么吃,就会出现刚才的情景,诺,这个蜜糖是我弄好的,你再试试。”
我推开他递过来的一个瓷瓶:“鬼才要信你。”
关信将瓶子放入怀中说:“不信就算了。”
“喂,我们来蜜竹林干嘛?”
“抓蚯蚓。”
“蚯蚓?”我站住了:“抓蚯蚓做什么?”
“做药引啊,蜜竹林外的百草园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那些栽种花草的泥土自然也带着各种毒性,能在那里活下来的蚯蚓体内必定会积累了大量的毒素,做药引是最好不过的。算了,跟你说也不懂,走吧。”
我摆摆手:“我不去了。”
“为什么?”
我不说话。
关信转到我面前:“之前不是兴致很高吗?怎么到了这里反而不走了?”
“反正我不想去了,我要回去了。”
关信拉着我:“诶,你不会是怕蚯蚓吧?”
“才不是,我,我肚子疼,我要回去。”
“蚯蚓!”关信忽然叫起来。
“在哪里?哪里?”我跳开脚抓着关信的手,盯着脚下的泥土问。
地上黑漆漆的一片,我什么也没看到,只好不停地转来转去,却听到关信的大笑。
“关信,你找死,敢骗我!”
“连蚯蚓都怕,你怎么做乞丐的?”关信嘲讽道。
“谁说做乞丐就不能怕蚯蚓?”
“那你还怕什么?”
我没察觉的关信问这句话的深层意思,便不假思索的答道:“所有软软的,又没有毛的虫子我都怕。”
关信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句,他一把拉住我说:“走吧,到时候你转过身不看就是了。”
我想挣脱关信的手,可是他抓得很紧,连拉带拖得将我带到了百草园。
关信打开装有莳花散的石罐,没多久我就看见一条又一条的蚯蚓破土而出,那蜿蜒盘曲的身子,我看着就一阵一阵的犯恶心,只好转过身不看了。
“好了,可以走了。”
关信站起身来,我跳离他:“行了,你离我远点。”
关信将石罐放到身后:“好,好,我放到身后。”
看见他将石罐放到身后,我才稍稍走近他,没想到他又突然将一条硕大青色的虫子举到我面前,对我“哇”的一声大叫。
我尖叫起来:“啊——”
关信大笑着跑开了。
我追着他:“关信,不要让我抓到你,否则你就惨了。”
?
☆、不速之客
? 墨染忽然飞到厨房的灶台上,歪着头盯着我手中的粟米。“饿了吧,”我将手中的粟米递过去,轻轻的摸着它头说。
墨染歪着头看了我一会,便开始啄我手中的粟米。我看它的脚上缠了一条黄色的绸布,起初没怎么在意,墨染估计饿得厉害,很快将我手中的粟米啄光,它又盯着我看。
“等会儿,我再给你一点。”
我转过身,它却飞到我的肩膀上,我转过头看见那条黄色的绸布边角用金线绣了“南宫”二字,手中的粟米掉了一地。
这是…我想解开那绸布,秦羽楼就走了进来,墨染立刻飞到了他肩上。
“我看墨染估计是饿了,所以才……”
他解开墨染脚上的绸布,也没看就直接扔进了烧得正旺的灶火中。我看着那条绸布慢慢燃烧起来,“南宫”慢慢化成灰烬……
关信告诉我秦羽楼可以救天下所有人,唯独一种人不救。
“什么人?”
“复姓南宫的人。”
南宫是皇族的姓,为什么不救皇族,关信也不知道。
自从那次之后,墨染便休息了,我不知道秦羽楼是否已经解了那两个人的毒,只是那两个人午后就要出谷。我在厨房忙着,那个该死的关信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一早起来就不见人影。我炒完最后一个菜,就听见有人进来。
“我都快做完了,你才来啊,”我端着菜转过身,才发现来的人不是关信,是一个女子,一身素色衣裳,眉目如弯月般温柔婉约。她看了看我头上,脸上闪过惊讶之色,她问我:“姑娘,你是……”
我还没回答,又跑进来一个年纪轻轻的姑娘,一身火红。
“师姐,你怎么来这里了?”她回过头看我站在那儿端着饭菜,问:“师姐,这个小丫头是谁?”
叫我小丫头?她看起来也不过和我一般大,样子倒是十分的灵巧动人,只是眼里有一股嚣张傲慢的神色。
她走到我面前,一点也不客气的审问我:“喂,你是谁啊?在这里做什么?”
“做饭啊,没看到我手上端着饭菜吗?你们又是谁啊?”
小璇说:“是我们先问你的,你还没回答我,你到底是谁啊?”
我自顾自的做菜,没有理她。
她又高声喊道:“喂,问你呢?你哑巴了?”
我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不说话端着饭菜绕过她。
“不准走,”她伸手拦住我。
“小璇,”站在门口的那个姑娘走上前来:“姑娘,我们是玉蚌阁的,这是我的小师妹小璇,我是叶芝。”
“玉蚌阁是什么?没听过,”我脱口而出。
“岂有此理,”小璇一掌劈过来。
关信叫了声:“小璇,不要。”
秦羽楼和关信进来了,秦羽楼不知道用什么打中了小璇的手腕,那掌没有落在我身上,可是我做了一个早上的饭菜却全部掉落了,可惜了我一个早上的忙活。
“你……”我怒瞪她。
她揉着手腕问上前的关信:“关信,这是谁啊?”
“额,这是……”关信看着我,他不知道怎么向她们介绍我,只好看向秦羽楼。
“旋姑娘,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他冷冷的看向小璇,刚才还一脸无礼的小璇,此刻受了惊不由得退到叶芝身后。
叶芝软语道:“秦谷主,是小璇太冲动了,我替她向你赔不是。”
“给你师傅的回信我已经写好了,你们带回去吧。”
秦羽楼从怀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叶芝,便转身走了。
小璇看秦羽楼走了,才松了一口气,走到关信身边说:“关信,她到底是谁啊?毒王谷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个小丫头?”
“什么小丫头,你难道比我大很多吗?”我气不过。
“小璇,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你先跟你师姐回厅堂。”
小璇看起来似乎不太想离开,但最后还是被叶芝拉走了,小璇一走,关信悄悄呼出一口气,可惜他的气没呼完,我就大叫他:“关信!”
“怎么了?”关信皱着眉头说:“走了个小姑奶,还有个更大的。”
“你说什么?”我将手中的碎片往地上一扔:“可恶,我做了一个早上的饭菜,就被那无礼的家伙一手打掉了,你不可惜就算了,还把我和那个家伙相比,自己收拾吧。”
“好吧,好吧,你辛苦了,我……哎哟!”
关信将手指放进嘴里,我看地上的碎瓦片上有一些血迹。我蹲了下来说:“捡个碎瓦片都能割伤手,真是没用,还是我来吧。”
我收拾着地上的碎瓦片和饭菜,听到小璇又进来了。
“关信,我要走了。”
关信站起来:“这么快啊。”
小璇点点头,看了看我说:“师姐说,你师父好像不太高兴了,所以……”
我不由得嘴角上扬,小璇面露恼色可是又发作不得,只好对关信说:“我下次再来看你。”
她眼中流出浓浓的不舍之意,我看了看关信明白了几分,心头浮上一层戏谑。
关信刚想走上前,我拉住他温柔的说:“关信,你的手刚刚弄伤了还没包扎呢。”我抽出怀中的手绢,拉过关信的手细细的包扎好,关信看着我一愣一愣的。
“关信,你受伤了?”小璇走过来,将关信的手拉过去,将我包扎的手绢拆开来细细的查看他的伤口。
真是便宜关信这家伙了!
“我说那个,你们,小璇……你先回去吧,我的手没事。”
“怎么了?关信,你不想我帮你包扎,”小璇不满的看向关信。
关信抽出手说:“我的手只是小伤,没那么严重。”
“就算是一点小伤,如果不护理好,也会很严重的,到时候怕是有人更心疼了,”我捏着嗓子说道。
关信瞪了我一眼,对小璇说:“我真的没事,我送你出谷吧。”
“关信,”秦羽楼忽然出现在门口:“收拾一下,一会儿一同去玉蚌阁,我有事和沈夫人商量。”
“师父,是不是那几个人身上的毒又有什么不妥?”
秦羽楼点点头。
“那她呢?”关信指着我问:“是不是跟我们一同出谷?”
秦羽楼看了看我:“随她自己,她若想留在谷中就不必去了。”
关信转头询问似得看着我,我答道:“当然了,我对这里又不熟悉,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关信眼里露出笑意,他说:“那你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回房收拾几件衣服吧。”
他转过身,小璇跟了上去:“关信,等等我。”
?
☆、买衣服
? 毒王谷的出口并排着两辆马车,关信坐在一辆紫色的马车上,他见我空手而来问:“你的包袱呢?我们这次出去估计要一个月呢。”
“我本来就是空手而来,哪来的什么包袱。”
“我不是给了你几套衣服吗?”
我扯着身上的衣服说:“那些衣服都大了,”我看了看两辆并排的马车问:“怎么有两辆马车?”
“这辆里坐着那几个病人,师父、小璇和叶师姐坐在那辆,上来吧。”他伸出手。
我拉住他的手跳上马车,小璇忽然从黄色马车里下来走到我们面前说:“关信,我也要坐这辆马车。”
“小璇,你不能坐这里。”
“为什么她能坐?”
“她戴了绿云簪,所以毒王谷的地气对她没用,你知道中了毒王谷的地气就算治好了,也会有后遗症的。”
小璇只好作罢,坐回黄色的马车。
我有些不解:“你刚刚是什么意思啊?难道坐在马车里面就不会中地气吗?”
“马车里有师父特别调制的熏香,当然没事,”关信驾着马车行在前面。
进毒王谷已经不知不觉一个多月了,谷中只有我和关信和秦羽楼三个人,每天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和关信吵嘴斗争,一出来看见外面人来人往热闹的街市我反而有些不习惯。
小璇、叶芝和秦羽楼从马车上下来,关信将马车里的病人扶下来,我看见那个宫女下车的时候似乎没站稳脚下一滑,我连忙扶住她,她感激的看了我一眼。玉蚌阁的几个小厮早就等在一旁,看见我们来了,忙上前来搀扶住那两个病人。
他们几个走在前面,我拉住关信:“拿来。”
“什么?”关信莫名其妙的看着我。
“银子,我要换一身衣服,没有银子怎么买?”
关信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递给我,我转身就走。
关信拉住我:“喂,你知道玉蚌阁在哪儿吗?做事总这么莽莽撞撞的,你等会儿。”
关信上前对秦羽楼说了几句话,小璇扯住他,他又对小璇说了些什么才走过来。
“怎么这么久啊?”
“走吧。”关信说。
“你也要去啊?”我问他。
“是啊,多个人帮你看一下,你以前穿的都是又脏又臭的乞丐服,谁知道你眼光怎么样?万一挑了一身不入流的衣服,还浪费我的银子呢,走吧,”关信推着我往前走。
“好了,好了,”我打掉他的手:“你没看见街上这么多人,你还以为在毒王谷呢。”
关信只好缩回了手:“你的规矩还真多。”
路过几家衣裳铺我脚步一直没停,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