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有毒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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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有毒盅-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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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信怎么还不来?难道没发现我不见了吗?双腿早就站的酸麻,却偏偏还不能动,真难受!
  眼前的视线忽然黑了一下,大概是太累了,我眨眨眼,就在这时,我听见关信在喊:“小乞丐,小乞丐。”
  我很想回应他,可是却开不了口,只好闭上眼祈祷他会往这边来,可是喊声却似乎越来越远,现在真希望能跟他心有灵犀,告诉他我在这里。
  天已经黑了,关信的声音已经消失殆尽了,周围静悄悄的,连虫鸣声也没有,我郁闷的想:不会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草丛里似乎有什么声响,我紧张起来:不会有蛇吧!
  一个黑影绕道我面前,是关信!
  他面上有些疲倦的看我:“你……”
  随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他转过身摘下一朵白色的花,将花瓣扯碎塞入我嘴里。味道有些涩,花瓣下肚后,我的身体立刻瘫倒在地上,站了一个下午,四肢早就酸痛要命!
  关信也跟着坐下来呼出一口气,回头看我,一脸无奈的摇摇头,估计是懒得说话,只是扯着我的手想将我拖起来。
  我摆摆手:“我走不动,手脚都没有力气,歇一会儿吧。”
  歇了一阵后,我才在关信的搀扶下勉强站起来:“这是什么地方?”
  关信说:“是蝶栖园。”
  “蜜蜂有毒,蝴蝶也有毒,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里什么是没毒的?”
  关信想了会儿说:“好像没有。”
  “那我不是很危险?”
  “所以我才叫你不要乱走。”
  我郁郁的说:“可是这样会很无趣,我还要在这里呆那么久,”我扯着他手说:“你平常都在哪里?做些什么?”
  “炼药房炼制□□,有时候有病人送进来的话,就会在医庐医治病人。”
  “那我明天跟你去炼药房,我一个人呆房间会闷死的。”
  “随便你。”
  毒王谷内有一条小溪,我们住的地方在小溪的上流,炼药房和医庐就在小溪的下流。关信一进炼药房就慢慢变成了哑巴,一开始对我那些七七八八的问题还会开口简单回答,到后来他
  直接当我是透明人,就算我挡在他面前,他也只是瞪我一眼,然后绕开我继续做事,我只好踱出炼药房。
  “别乱走,”他头也不抬的蹦出一句话。
  我对他撇撇嘴,坐在炼药房外,随意翻看一些医书。
  “真的有这么无趣吗?”不知何时,他来到我身边。
  我托着下巴,头也不抬,翻着手中的医书拉长声音说:“是啊~”
  忽然一阵轻扬的乐声传来,我转过头,看见关信双唇间含了一片绿叶,那阵乐声就是这样传来,我一下兴致来:“我也要学,教我,教我。”
  关信停下来得意的说:“教你可以,你要拜我为师。”
  我撇撇嘴:“不害臊,你才比我大几岁啊,要我拜你为师。”
  关信一脸无所谓的说:“那你就继续无趣好了,我回炼药房。”
  我盯着他的背影恨恨的说:“好了,拜就拜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说完深深的鞠了一躬。
  关信转过身笑道:“徒儿乖,为师渴了,倒杯茶来。”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倒了一杯茶递给他,他眉眼间无限得意,笑着喝下那杯茶。
  三五日后,我已能吹出一首完整的曲子,关信赞道:“看不出你还挺聪明的。”
  我问道:“这首曲子挺好听的,叫什么?”
  关信说:“我随口哼的,闲来无事的时候就吹吹。”
  我低头“哦”了一声。
  见我不再说话,关信问:“在想什么?” 
  “没什么。”
  关信不相信的看着我,我只好说:“翻来覆去就这一首,我想能不能换着吹。”
  关信笑着说:“那你不是又有事了。”
  我点点头,继续练习着。关信也坐下来,跟着我一起吹,他的技术更为娴熟,一曲悠扬婉转的曲调自他唇间慢慢飘荡开来,我想着吹得比他更好,却越想,吹得越磕磕绊绊,到最后更像是他的伴奏。我索性将曲子倒过来吹,甚至乱吹一顿,他却不为所动,似乎吹的更好。我转过身不再理他,自顾自的练习起来。
  吹了一阵,他忽然停下来说:“取个名字吧。”
  我点点头:“叫什么好呢?”
  “顺便也给你自己想个。”
  我愣了一下,想起自己对他说过“我无名无姓”,淡淡回了句:“没必要。”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小乞丐吧?”他有些不解的问。
  我想了想,说:“那你叫我小七吧,至于这首曲子……”。我一时想不出该叫什么,只好说:“我暂时想不出,想到了再说吧。”
  翌日清晨,关信从他的屋子出来就看见我坐在一块青石上,目不转睛的盯着我住的那间屋子发呆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
  我指指这间屋子,他在我身边坐下来:“这屋子你都住了好些天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摇摇头:“不是屋子,是门上的那块横匾。”
  那块横匾上刻着“画眉阁”三个字。
  “那块横匾又怎么了?”
  “昨天想着给那首曲子取名时,我才发现这里除了这间屋子,其他都没有横匾,而且名字还这么奇怪。”
  “画眉阁,哪里奇怪了?”
  “有没有听过‘掩笑轻抬袖,慵妆浅画眉’?”
  关信有些茫然的摇摇头。
  “你师父是不是只教你辩毒、下毒,其他的都不曾教过?”
  他扬扬眉,一副“那又如何”的表情。
  我叹了口气:“画眉阁一听就是女子住的地方,看屋子里面的布置,之前住的肯定是个女子,可是你又告诉我这毒王谷里只有你和你师父两个?那怎么会有女子闺阁呢?所以我不懂。”
  “哦,这里之前住的是我的师叔。”
  我奇怪的问:“你有一个师叔?那怎么没看到呢?”
  “我也只在四年前见过她一面,在此之前,师父从未提起过我有一个师叔,但是却时常亲自打扫这间房子,还命我不得随意进入。”
  “那怎么会让我住这里?”
  关信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师父行事向来不喜欢对人解释,更不准我问。”
  我惊讶的问:“那你从前都是怎么过?岂不是要无聊死了!”
  关信瞪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就在这时,一只通体黑色的鸟飞了过来,停在关信的身边。
  我惊讶的问:“这是什么?”
  “鸽子,”关信简单的答道,他从那只鸽子脚上取下一个小竹筒,竹筒了放了一条布帛,我凑过去看,关信却急急的将布条塞回竹筒里,重新绑在鸽子的脚上。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铃铛,系在鸽子的脖子上,将鸽子放飞了。
  “怎么了?”
  关信皱着眉没有回答,像在思考什么。“师父要出来了,”他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哦。”
  这对我来说并不是个好消息,想起自己莫名其妙的被他下毒,带进毒王谷来,估计看到他也没什么好感。
  ?

☆、墨染和绿云簪

?  那只通体漆黑的鸽子关信叫它小黑,我嫌小黑太过俗气,我想了半天,却只想到它是刚从墨汁里打了个滚出来,于是给它取名叫墨染,墨染是代替谷外的人传信的。
  那天墨染的脚上的一封信让秦羽楼提前出关了。当他看见我从画眉阁走出来的那一刻,脸上闪过一丝激动,虽然我不明白这种激动的情绪来自哪里,可是这种激动让我有些害怕。我走在关信一侧,刻意离他远远地,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面色如水沉静下来。
  马车在无人的情况下从谷外驶进来,关信说那叫老马识途。
  关信从马车里接了三个人出来,是一个小太监,一个老太监,还有一个宫女。
  他们似乎病的不轻,脸色惨白,身子虚弱,下个马车都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关信一个个的搀扶着他们进了药庐。
  即便药庐和画眉阁离得远,当天晚上我还是听见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让我不得安眠。
  第二天一早,我起来去往荷清池的路上,看见关信拖着一个麻袋。
  “关信,你拖着什么东西?”
  我想上前打开看,关信拦住我说:“一个死人,你还是别看的好。”
  我吓的连忙跳开:“死人?哪儿来的?”
  “昨天不是送进三个人来,其中一个老太监因为身子太弱,师父没来得及救治死了。”
  “那你这是要拖到哪里去?”
  “拖到绝情崖烧了。”
  “怎么能这样?也许他还有家人呢?”
  “你可知道一个死了的毒人,比一个活着的更可怕,因为他没有任何抵抗力,任何毒虫都能在他身上繁衍,变异成我们所不知道的毒,所以立刻烧了是最好的办法。”
  对于毒我始终是外门汉,只好由着他将那个人拖走。
  毒王谷多了几个人,所以关信得多做几个人的午餐,我在厨房看着他手忙脚乱,一边问:“关信,那些人怎么了?”
  “中毒了。”
  “什么毒?”
  “暂时还不清楚,”关信转过身看见我闲在一旁,瞪着我说:“看我忙成这样,你就不会帮帮忙?”
  “行啊,”我撑在灶台上,挑拣着的那些蔬菜问:“这些蔬菜都是从哪儿来的?”
  “从谷外送进来的。”
  “关信,鱼要烧糊了,”眼看锅里的鱼就要烧糊了,我提醒他。他正忙着削黄瓜,我只好接过锅铲翻炒了几下。
  秦羽楼在外面叫他,关信丢了手中了黄瓜往外走:“这里交给你了。”
  “喂,你……”我还没说完,他早已踏出了厨房。
  虽然有几年没有碰过厨具了,可是有些东西却没有被遗忘,或许是因为太过深刻。没多久,我就收拾了一顿像样的晚餐出来。我这才发现原来记忆中那抹温暖一直氤氲在心头,未曾散去。
  关信一尝那几碟菜,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问:“你一个小乞丐怎么能做出这么好吃的饭菜?你到底是什么人?”
  “吃你的饭吧,管那么多。”我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刚想问他他师父在哪儿?秦羽楼就出现在门外:“关信。”
  关信立刻放下碗筷站起来:“是,师父。”
  秦羽楼瞟了我一眼,继续对关信说:“今晚带着莳花散去蜜竹林。”
  “是,师父。”
  我低声问他:“关信,莳花散是什么,你带去蜜竹林做什么?”
  “你若想去,就一同去好了,”秦羽楼忽然说。
  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我的身上,我有些如坐针毡,如芒在背。
  “关信,一会儿来我房间。”他丢下这句话就走了。
  “哦,”关信皱着眉头看我,仿佛我是怪物一般。
  “看什么?”
  他没说话,默默的低着头将午饭吃完。
  刚入夜,夜空中星光闪烁。黑暗中,我看见一个黑影从山下走来,我顿时紧张起来,等到那黑影叫了我一声:“小七。”
  我才安心的答道:“什么事?”
  关信从黑暗中走出来,手里捧着一个黑色锦盒。
  “你师父不是让你去蜜竹林吗?”
  他没说话,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他将锦盒递给我。
  “这是什么?”我接过锦盒,里面放了一根细细的卷曲的枝蔓,等我拿起来,指尖触摸到的冰凉坚硬告诉我那是一根精巧的簪子,碧绿通透。
  “好精巧的簪子。”
  “是绿云簪。”
  关信拿过我手中的簪子就要帮我戴上,我推开他:“你做什么?”
  他打掉我乱动的手,按住我的头说:“别动,这根簪子浸泡了九九八十一种药草,能僻百毒,戴上它你就能在毒王谷里自由行走,”他又特意加了一句:“是我师叔留下的。”
  “你师叔的东西为何要给我?”
  “是师父吩咐我拿给你的。”
  “我不明白。”
  “我也不明白,师父对人一向冷淡,就连对我也不愿多说几句,多看几眼,却对你这样特殊,你到底是什么人?”关信的眼里闪过一丝厉色。
  “我还想知道呢,我就是个大街上随处可见小乞丐,我怎么会知道?”
  关信半信半疑的看着我不说话。
  我无奈的举起右手发誓道:“我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就让我……”
  “好了,我相信你就是了,”关信连忙打住我。
  我摸着头上的簪子问道:“那是不是表示我能跟你去蜜竹林?”
  “你想去吗?”
  我点点头。
  〃今天太晚了;明早我来叫你;你早些睡吧。〃
  走进蜜竹林,一股蜜糖般的香味混着竹子的清香扑鼻而来,可是站在竹林外是一点儿也闻不到的,哪怕仅仅只有一步之遥,也闻不见任何气味。
  “为什么会这么香呢?像撒了蜜糖一样。”
  “看见竹子旁边种的这些黄色的四瓣花没?那是蜜合花,这种花能分泌出大量的蜜糖,而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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