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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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1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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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常念也刚从外面找了一圈跑回来,手撑在膝盖上,气喘吁吁:“怎、怎么样?”
  众人都摇了摇头。
  吕小婷挂了电话走过来,也心急如焚。
  “安姐学校那边我刚问过了,没回去!实在不行,咱赶紧报警吧!”
  “她前脚刚……后脚咱们就报警,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快快快,再去找!”
  万敬捂着胸口,深锁着眉头,一副随时都有可能背过气的模样。
  简常念脑中灵光一闪,一咬牙,又直起了腰来,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诶,你又去哪啊?!”
  简常念头也没回,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我应该知道她在哪了,等找到她我给你们回电话。”
  “诶,诶,你把话说清楚啊!”
  吕小婷还想追,出租车已经一踩油门,汇入了车流里,简常念掏出手机给拾安打了个电话,不出意外还是关机。
  她心急如焚。
  “师傅,开快点,去机场。”
  ***
  简常念买了最近一班飞往江城市的机票,落地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她又马不停蹄地赶往了陵园。
  司机师傅边开车边道:“小姑娘,这大晚上的,怎么来这儿啊?”
  眼看着陵园到了,她扔下一叠钱在后座上,推门车门就下了车。
  “您等我一会,我付您双倍的钱。”
  她一口气跑到了严新远的墓碑前,打开手机手电筒四下照了照,空无一人,只是这墓碑上光洁如新,她伸手摸了摸一丝灰尘也无。
  简常念蹲下身去,墓前靠了一束新鲜的白菊,小小的花朵在风中摇曳着,还有燃了一半的香烛,余温尚存。
  她登时红了眼眶,这个地方除了拾安还有谁会来呢,她今天一定很难过吧,关了机谁也不想理,却还是第一时间来看望了严教练。
  她手摸着墓碑上老人的照片,起了身:“严教练,您别怪拾安,我改天再来看您。”
  师傅看她不到五分钟又跑了回来。
  “这会又去哪啊?”
  江城市体育馆,对于简常念来说不算陌生,她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就是在这里打的。
  对于谢拾安来说,这里更是梦开始的地方,她出道的第一场比赛就是在这里。
  “好,拾安,干的漂亮!”
  “最后一个球了,加油!”
  小小的她在场上打比赛,爷爷就替她背着水壶拿着衣服在场下给她加油鼓劲。
  记分牌亮起的时候,爷爷比她还高兴。
  小孩子吃力地捧起了奖杯,爷爷一把把她抱在了怀里,举了起来,亲了又亲。
  “我就知道我们拾安啊,一定行!”
  “老谢,你这个孙女啊,可了不得,才六岁就破格参加了青少年组的比赛,还拿了第一,这往后指不定能当世界冠军呢!”
  “嗐,孩子想参加就让她参加呗,再说了,她去打少儿组这不是欺负人嘛!”
  “拾安今天累不累啊?走,爷爷带你买糖去!”
  “爷爷,我要吃棒棒糖!”
  “好,棒棒糖!”
  ……
  谢拾安坐在观众席上,从穹顶洒下来的月光照在了场中央,空气中细小的尘埃浮动着。
  这里今天似乎举行过比赛,场边的记分牌还在,曲终人散后,也不知道是谁把一支球拍和羽毛球落在了白色的网前。
  一切都像是一场电影的落幕。
  “爷爷,下午的比赛我不去了,让我留下来陪您,好不好?”
  医院病房里的消毒水味浓郁得呛人。
  爷爷捂着胸口从病床上坐了起来,抬手给了她一巴掌:“说什么傻话呢,你知道每年有多少人挤破头想进江城市队,想打职业吗?!你好不容易有这个选拔赛的机会!下午的比赛,你必须去!”
  小小的孩子站在病床边哇哇大哭。
  爷爷看她哭的厉害,也红了眼眶,又揽过了她,抱在怀里,从兜里掏了一根棒棒糖颤颤巍巍递了过去。
  “傻孩子,你喜欢羽毛球,又有天赋,为什么不去打球?爷爷没事,说不定等你拿着奖杯回来,爷爷一高兴,这病就好了呢。”
  小孩子一抽一抽的,逐渐止住了哭声。
  “真的吗?爷爷,只要我,我拿着奖杯回来,您的病就能好了吗?”
  爷爷又摸了摸她的脑袋。
  “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不哭了,我们拾安啊,以后长大了肯定是世界冠军。”
  许是爷爷也知道自己心脏病严重了,随时都有可能撒手人寰,话里话外都有在交代遗言的意思,只是那时候她年幼,听不出来。
  “你爸爸妈妈吵架,都不管你,你自己要好好学习,还要有一技之长,将来才能过的好,只要你有出息,爷爷啊就比什么都强。”
  小小的孩子拿手背替他抹掉眼泪。
  “我知道了爷爷,您别哭,我这就去比赛,一定给您拿个奖杯回来。”
  爷爷松开了她。
  “诶,好,快去吧,糖,糖拿着。”
  小孩子捏着糖,三步一回头地离开了病房。
  再后来。
  后来,她就没有爷爷了。
  还是在这里。
  “你会不会打球啊?!都怨你,输掉了那一局关键分,害的我们输给了别的队伍!”
  初来乍到,队里年龄最小的孩子,只能嗫嚅着,给人道歉。
  “对不起,我……我失误了,都是我的错。”
  “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废物,跪下来给大家伙儿磕头道歉,我们就原谅你!”
  “我……”
  “你倒是跪啊!不是想道歉吗?!”
  “按住她!”
  “干什么呢?!不就是一场比赛输了吗?谁都有失误的时候,至于动手打人吗?!”
  她抬头看去,少女拦在了她身前。
  “再不走,我叫教练了啊!”
  “谁啊你……”
  有人小声道:“乔语初,昨天刚来报道的那个……”
  “走走走,晦气!”
  “你没事吧?”
  女孩子回转身,想要从地上扶起她,话还未说完,小孩子推开她的手,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
  “教练,教练,我肚子疼,拉肚子了,这场比赛,恐怕是打不了了。”
  赛前,队友捂着肚子,坐在椅子上直叫唤。
  “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跟你说了,比赛前不要乱吃东西吗?!你不打了,那这场双打怎么办,谁愿意跟拾安临时组个搭档的?”
  教练环视过一圈,众人都别开了视线。
  谢拾安拿着球拍,抿紧了唇角,逐渐红了眼眶:“教练,我,要不……”
  少女从人堆里站了出来。
  “教练,我想试试看。”
  “好,那就你俩,乔语初和谢拾安上吧,最后一场比赛了,好好加油。”
  进入省队之前,谢拾安几乎所有的比赛,都是在这里打的,一眨眼,两个人都长大了。
  “今天省队来咱们队里选拔好苗子,只要三个名额,机会有限,都给我好好打,听见了没有?!”
  “听见了!”
  谢拾安和乔语初轻轻一碰拳。
  “加油。”
  “加油!”
  “谢拾安2:0胜。”
  “乔语初2:1胜。”
  “刘雯2:1胜。”
  “这三个人跟我走,其他人散了吧。”
  两个人兴奋地抱在了一起又叫又跳的。
  “拾安,我进省队了!”
  “进省队了!”
  多年倾心相伴,少年心中终是滋生出了异样的情感,她分不清这是依赖还是喜欢,但年少气盛,想要留住一个人的心情是如此迫切。
  她终究还是说了。
  “乔语初,我喜欢你!我爱你……”
  换来的却是。
  “谢拾安!我不是同性恋!一直以来我都是把你当妹妹看待,你还不明白吗?!”
  “我不明白!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照顾我,关心我,容忍我的一切缺点和坏脾气,在全世界都对我恶语相向的时候,你是唯一站在我身边的人!”
  “够了!你不觉得你说的这些话很恶心吗?你就当是我对你好全都是因为我善良吧,但这份善良也就到此为止了。”
  后来,后来她也没有姐姐了。
  是严教练把她拉出了深渊,也是第一个知道她是同性恋后没有觉得她恶心的人。
  “严教练,这种感情很奇怪吧,我有时候也无法面对自己,我……是个怪物。”
  “对我这个老古板来说,确实是有一点奇怪,但一想到你是我徒弟,就不奇怪了。”
  “拾安啊,你的路还长着呢。”
  “总有一天,你和常念,会成为这世界羽坛,未来的双子星。”
  “严……严教练……我……我想打洲际杯,还……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等你养好身体,我带着你和常念一起去。”
  机场里的追逐打闹。
  “严教练,您的头发呢?该不会是全秃完了吧!”
  “死丫头,真当我不知道你们在背后叫我什么吗?!剃啦,这叫从头再来!”
  “这个好!依我看啊,拾安也应该去剃一个嘛!”
  “你他妈的别跑,给我站住!”
  “亚洲杯,我们来咯!”
  夏日横滨港头看过的焰火。
  那是她最后无忧无虑的时光。
  “咳咳咳咳……为什么是……酒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知道我拿错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诶诶诶,这可不怪我啊,我又不认识日文!”
  “算啦,就当是给你的庆功酒吧,我们拾安以后一定是最最最最厉害的运动员,说不定还能超越蒋云丽成为世界第一呢!”
  “还有啊,你以后一定能遇到一个特别特别特别好的人,你们两情相悦,就像是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不,是公主和公主,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真麻烦,清酒也能醉成这样。”
  “焰火……结束了?”
  “嗯。”
  “拾安啊……”
  “嗯?”
  “夏天会结束,焰火也会落幕。”
  “我……不会离开你。”
  这次却是她要先失约了。
  简常念慢慢走近,体育馆年久失修,墙壁上都爬满了藤蔓,她隔着生锈的铁窗望进去。
  谢拾安把脸埋进了掌心里。
  安静的球馆里传出了低声啜泣。
  她红着眼,掏出手机给万敬打了个电话,低声道:“人找到了。”
  “喂,喂,你们现在在哪呢?喂?!”
  不等他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嘟嘟声。
  简常念挂掉电话,靠在了墙上,仰起头,瘪了一下唇角,眼泪就无声地流淌了出来。
  “我奋斗了一辈子,也没能替你们师母拿到大满贯,年纪大了,只好退役了,本想着把女儿培养成材,谁知道却……”
  “严教练,您放心,您和师母的心愿,我一定替你们完成!”
  再后来。
  “万教练,您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在ICU里,正在抢救,我们走的时候他还好好的!”
  “他查出来的时候就是肺癌晚期了,一直都在瞒着你们,怕你们难过!”
  “你站住,还有一局比赛,你要去哪儿?!”
  “我爷爷去世的时候也是这样,我因为打比赛,没有来得及见他最后一面!”
  “你以为你回去见到他,他就能活了?我告诉你,我师兄他早就没救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想看你拿一块奥运金牌,替他圆了这个大满贯的梦!”
  “他为了这个梦,整整奋斗了四十年,谢拾安,你不要再叫他失望了!”
  后来,她输了比赛,连最最敬爱的师父也没了。
  “拾安啊,你回来了……比赛……赢……赢了没有?”
  “严教练,我赢了……我把金牌给你带回来了……你摸摸啊……你摸摸看……”
  “严教练!”
  坐在黑暗中的谢拾安深深地弯下腰去,终于从喉咙深处发出了第一声哀嚎。
  “你什么时候去死啊?假赛狗。”
  从背后砸来的鸡蛋。
  “把尹佳怡挤下去,自己打成那个怂样,你配站在奥运会的赛场上吗?”
  堵在锁眼里的胶水。
  “说,跟领导睡了几次才换来的机会啊。”
  四处散落着的黑白照。
  “那就这样吧,咱们国家队绝对不允许存在污点球员,先禁赛一段时间,等一切都调查清楚了再说。”
  客厅里腾起的火焰。
  火焰淹没了她,又温暖了她。
  “你为什么要救我?!”
  “严教练不在了,我只有你了!”
  对于谢拾安来说,严新远和乔语初都算是在黑暗中掌灯替她照亮过前路的人,可简常念不一样,她是摸黑前行的同路人,两个人跌跌撞撞,相伴至如今。
  “拾安,你今天跟所有人都说了新年快乐,我的呢,我也要。”
  “希望你,每一年,都快乐。”
  “那个,球迷送了我两张游乐场的门票,再不去就过期了,你……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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