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归你,你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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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归你,你归我- 第1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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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安,你今天跟所有人都说了新年快乐,我的呢,我也要。”
  “希望你,每一年,都快乐。”
  “那个,球迷送了我两张游乐场的门票,再不去就过期了,你……要去吗?”
  “去,等我换个衣服。”
  “这花送给你,就当是我向你赔罪了,还有……七夕节快乐!”
  “七夕快乐。”
  “今天整场比赛看下来,我只能用两个词来形容她们的配合了。”
  “什么词?”
  “行云流水和天/衣无缝。”
  “安检组合,无敌!”
  “我没有办法评价今天的这场比赛,如果硬要我说的话,我想说,她们是无冕之王,虽败犹荣!”
  “喏,送你了,那玩意儿我多的是。”
  “安姐不去,她跟我回家!”
  “谢拾安选手和外婆,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喜欢他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第一次来现场看他的演唱会!”
  “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
  “那个侧脸好像谢拾安。”
  “她旁边那个是不是简常念啊?”
  戛然而止的音乐就和她们无疾而终的感情一样。
  “病人常年打球,膝盖承受的压力本就比常人更大一些,这次片子出来,半月板已经完全断裂了,缝合,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
  “医生,不管花多少钱,用什么办法,都拜托您,一定要治好她!”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换个人工膝盖,只是……手术能做,半年往上的恢复期,她能等的起吗?”
  “万教练,我不做手术,我要参加奥运会。”
  “这次奥运会谢拾安选手是带伤上阵啊。”
  “因为赛制的原因,她们两个人中,只有一个人能进半决赛。”
  “谢拾安压力肯定会大一些,毕竟还差一枚奥运金牌,就是大满贯了。”
  “简常念作为新人小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如果能夺金,她将创造新的历史。”
  “裁判,我弃权。”
  “谢拾安,你这个同性恋,去死吧!”
  “拾安,小心!”
  “上次机场那样的事,我不想再发生了,为了她好,还是别在一块打球了。”
  “她的腿再不换人工膝盖连路都走不了了!”
  “病人确诊中度抑郁,是这样,有时候一场大手术给病人带来的不光是器质上的改变,心理上或多或少也会……”
  “万教练,我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谢拾安,别丢人现眼了,滚下去吧!”
  “同性恋滚出世界羽坛!”
  “你输给谁都可以,为什么要输给金南智,你这个卖国贼!”
  “我说过,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对你的心还和从前一样,谢拾安,你就不能看我一眼吗?!”
  “很高兴认识你,但是我也是……真的坚持不下去了。”
  “最后祝愿简常念选手,前程万里,未来的日子都能熠熠生辉。”
  ……
  隔着一扇门,里面的声音从一开始压抑着的呜咽,到低泣,再到最后的悲痛欲绝。
  她的哭声听上去是那么难过,那么撕心裂肺,那么歇斯底里。
  这些年来的所有热爱,所有委屈,所有不甘,所有痛苦,所有遗憾。
  不过是黄粱一梦,过眼云烟。
  谢拾安于无人处放声大哭。
  也只能于无人处放声大哭。
  简常念站在外面,没有去打扰她,只是和她一起泪流满面。
  她把手背塞进了嘴里,死死咬着自己,直到皮破血流,才没让自己哭出声来。
  ***
  “哟,回来了?!”
  “嗯,还是老样子。”
  从体育馆出来后,简常念一路跟着她回到了小区门口,看着她进了旁边的一家小吃店。
  “知道,一碗麻辣米线,多放辣,再要一个卤鸡蛋嘛,快坐快坐,马上就好!”
  曾经摆在小区门口的路边摊,经过两代人的经营,总算是在楼下的底商里租了个门面,不仅卖米线、麻辣粉,还有各种烧烤、家常菜和小吃。
  夏天到了,晚上出来乘凉的人还是很多,人行道上还摆了几张桌子,差不多都坐满了。
  “你这生意还蛮好的。”
  男人先把卤鸡蛋盛了上来。
  “嗐,这都是托你的福,这不你出了名之后,大家知道你常来,也就都想来吃个……世界冠军同款米线!”
  谢拾安微微一笑,不再作声。
  女人系着围裙在烤架前面忙碌。
  “老公,2号桌的烤好了,你给他们端过去吧。”
  “诶,来了。”
  两夫妻边忙活边压低了声音道。
  “你没看新闻啊!不知道……还提!”
  “哎呀我真给忙忘了嘛!”
  “一会给人多加两个菜,就不收钱了。”
  “行,都听你的。”
  不多时,米线端上桌,男人又给整了两盘小龙虾,烤了些牛肉串和素菜。
  谢拾安一怔:“这是……”
  男人挠挠脑袋:“那个……我们……我们答谢老客户……”
  谢拾安倒也没拆穿他。
  “有酒吗?”
  几瓶啤酒被放上了桌。
  “有,今晚酒水也随便喝。”
  一直到月渐西沉,乘凉的人也都回家了。
  老板把桌子搬进店里,回头一看谢拾安还趴着呢,手边横七竖八倒了一堆空酒瓶。
  “这……这怎么办啊?”
  “叫吧叫吧,叫醒试试。”
  夫妇二人刚准备叫醒她,简常念走了进来:“我来吧。”
  “你……”老板有点疑惑地看着她。
  “我是简常念,她朋友,您忘啦?”
  老板一拍脑门,总算是想起来了。
  “几年不见,都长变了!幸亏你来了,要不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简常念蹲下身去,准备背上她。
  “帮忙搭把手,今晚谢谢你们了。”
  “嗐,什么谢不谢的,都是老熟人了。”
  简常念要给他们钱,两口子执意不肯,谢拾安醉的厉害,无奈,只得先带她走了。
  从前只记得她背自己时的感觉,小小的骨骼里仿佛蕴藏着极大的能量,温暖又坚定。
  现在换她来背她,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轻,伤病都把人折磨成什么样了,风一吹,就能倒似的。
  简常念想到这里,又红了眼眶,把人往上托了托,她知道谢拾安现在听不见,所以絮絮叨叨地跟人说着话。
  “你说你回来就回来呗,好歹也跟万教练说一声啊,我都怕他当场脑溢血犯了。”
  “还有我……再找不着你我就要去严教练和你爷爷的坟前以死谢罪了。”
  “你心情不好想喝酒我理解,可你怎么能一个人喝这么多呢,是不是?”
  “好歹也得叫上我啊。”
  “瞧瞧,喝醉了还不是我背你回去。”
  她背着她,沿着小区门口的梧桐道一直一直走,谢拾安把脑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夏夜安静的只有虫鸣,树影斑驳,昏黄的路灯下,她们的身影紧紧地依偎在了一起。
  简常念多么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些。
  可再长的路也终究会有终点。
  简常念带她回了家,把人扶上了床,脱掉了她的鞋子,拿热水打湿毛巾,轻轻擦拭着她的脸,看见她眼角尚未干涸的泪痕时,心又猛地抽疼了一下,动作愈发小心翼翼。
  她再一次仔细看着她。
  瘦了,下巴都尖了。
  睫毛很长,蹙着眉头,睡不踏实的样子。
  还是那么白,唇色也淡,整个人都蒙着一层病色。
  对了,手腕。
  简常念放下毛巾,看了看她,咬着唇,轻轻摘下了她的护腕,顿时一片触目惊心。
  新旧疤痕都有。
  最新的还泛着血色。
  简常念一把用手捂住了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却还是有细碎的呜咽溢了出来。
  “就算她伤好了,一个过不了心理评估的运动员,也上不了赛场了!”
  “谢拾安的退役是迫不得已,更是为了保护你!你前途一片大好,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因为这些事断送掉!”
  万敬的话言犹在耳,整个脑子嗡嗡的。
  简常念再也忍耐不住,跌跌撞撞爬了起来,冲到了门外,关上门,才滑坐在了地上,肩膀剧烈抖动着,泣不成声。
  她再次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棉签和纱布,一点一点蘸了碘酒轻轻替她消着毒。
  睡梦中的谢拾安皱着眉头,瑟缩了一下。
  简常念轻轻拍打着她,柔声哄道,说着说着,眼泪却又掉了下来。
  “没事没事,拾安,不疼,不疼了……”
  谢拾安紧皱的眉头慢慢松了开来。
  简常念也拿手背擦了擦眼泪,替她把消毒好的伤口缠上纱布,最后还是把护腕给她戴上了。
  她起身的时候,目光又落到了她脸上。
  睡着的谢拾安是那么安静。
  睫毛颤动着,随着均匀的呼吸,胸口上下起伏,微微抿着唇,看样子是真的醉了。
  她慢慢凑了过去,试探着开口:“拾安……”
  躺在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简常念看着她的唇,慢慢俯身,离她还有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她还是把吻印上了她的额头,小声道。
  “我喜欢你。”


第129章 留学
  第二天一大早; 万敬就从北京飞了过来带她去看医生。
  “她的腿伤这个我们没有办法,去北京或者国外的大医院看看吧。”
  “抑郁症的话还是要远离刺激源,最好能换个环境生活,病人有自残行为吗?”
  “拾安; 把你的胳膊给医生看看。”
  谢拾安坐在这里一言不发; 连喊了几遍也没什么反应; 医生和万敬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 轻轻拿起了她的左手; 摘掉了护腕。
  纱布上缠着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谢拾安脑袋嗡了一下; 皱起了眉头,有些想不起来是谁送她回家的; 又是谁给她的伤口包的扎,也许是喝醉了,记忆一片空白。
  她再深想; 就头痛欲裂。
  “嚯; 这包的还挺仔细啊。”
  医生说着,就要拆开来; 谢拾安蹭地一下站了起来; 抽回手; 扭头就走。
  “诶; 拾安,拾安; 病还没看完呢!”
  谢拾安充耳不闻,只是不管不顾朝前走。
  万敬手刚搭上她肩膀; 就被人甩了开来。
  谢妈妈得到消息; 也赶了过来; 走廊上远远地看见她,就小跑了过来,把人拥进了怀里:“拾安,我的好孩子……”
  谢拾安怔了一下,好似才从那种魔怔的状态里脱离了出来,哑着嗓子喊了一声:“妈……我想回家。”
  “好,好,我们回家。”
  万敬把人送到了小区楼下。
  “这是拾安的药,一天三次,督促她按时吃,还有……”
  他看了谢拾安一眼,把人拉到了一边。
  “家里的什么水果刀剪刀美工刀,凡是尖锐物品都收起来,拾安她……”
  谢妈妈听他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
  “诶好,这次真是麻烦您了,上去坐会儿吧?”
  “不了,我得回北京了,队里还有一大堆事呢。”
  万敬摆摆手,又跟谢拾安叮嘱了几句。
  “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
  谢拾安不痛不痒地点了点头。
  “好。”
  她嘴上说着“好”,却从来一次也没麻烦过他,万敬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上电梯的时候,谢拾安忽然道。
  “我不能回自己家吗?”
  谢妈妈强笑了一下。
  “你爷爷家几年没住人了,乱七八糟的,什么都没收拾,你先将就在妈这住几天,等收拾好了再搬过去也来得及。”
  这话倒是提醒谢拾安了,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屋里也不算乱,甚至还井井有条的。
  “我昨晚怎么回来的?”
  “当然是你万教练送你回去的。”
  谢拾安“喔”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进了房间,谢妈妈给她拿出新的拖鞋。
  “你睡悠悠那间房,床单被套都是新的,在这啊有什么需要就说,就跟自己家一样。”
  “那悠悠睡哪?”
  “她和我挤一挤,她爸最近老加班,也不怎么回来住,回来了就让他睡沙发。”
  谢拾安还想说什么,谢妈妈把人推进了浴室里:“去去去,风尘仆仆的,去洗个澡,洗完澡啊饭也该好了,妈给你做红烧鱼。”
  饭桌上,谢妈妈观察着她的脸色,小心翼翼给她夹了一块鱼肉:“拾安啊,这往后,你有什么打算没有?要不去考公吧,稳定……”
  “我吃饱了,您慢慢吃。”
  谢拾安放下碗,回了房间,一直到晚上都没有出来。
  悠悠放学回家后。
  “妈!你把我的房间让给姐姐了,那我睡哪啊?!”
  “悠悠这几天先跟妈妈睡,好不好?”
  “我不!那是我的房间!”
  “悠悠听话,你姐姐难得回来一趟,她住几天就走了。”
  ……
  谢拾安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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