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没说话,指了指嘴巴,张开之后,里面没舌头,司徒越背后汗毛都立了起来,面上装作无事,“哦,你是不是也不会写字啊,算了,有人的地方就有老鼠,本王忍了。”
那狱卒行了礼出去了,半天里面没人和她说话,等着天色转暗,狱卒抬着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来了。给司徒越套上脚链,把饭菜端了进去,支了两张大桌子,上面慢铺了几十只盘子。起初,司徒越还以为这就是传说中的断头饭,看了这个排场,就知道是今上要驾临。
果真,不一会,今上一身常服进来了,司徒越头也不会的埋怨他“叔父好慢,让侄儿等着饭菜都凉了。”
“要是在以前,你可是不等朕就把饭吃了。”今上也笑眯眯的,坐在了对面,叔侄两个中间隔了三张桌子。
“嗨,谁没个年少轻狂的时候。那个时候,不知道天高地厚,凭着一点浮木一样的依仗,就敢跟任何人叫板,殊不知别人看自己够跳梁小丑一般。侄儿那个时候不知道规矩,亏您记得那么清楚。”
“朕的记性好着呢。你啊,说话也别夹枪带棒,月儿,朕这一辈子可能会忘了很多人,但绝不会忘了你。”
“侄儿这辈子也会忘了很多人,就是不会忘了叔父。”
今上笑了笑,在司徒越看来十分的模糊。
“月儿,咱们共饮一杯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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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住了叔父,侄儿不打算跟你在今晚饮酒,毕竟,侄儿的酒壶里是毒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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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君明; 有句话说,形势比人强,你看这里,谁人听你号令?好孩子就要听话; 把这酒喝下去; 不痛不痒的; 安安生生的到了地下,就对你父王说; 是叔父对不住他。”
“叔父,我还没跟你说吧; 直隶大仓; 哪儿没有一颗粮食。甄家的金银,我藏着还比较严实。要是我今儿去找我父王了,承岳就立即带着这笔金银和粮草; 北上去找祖父; 玉门关有近二十万的兵力; 还有着一季的粮食做军粮; 现在是六月,到了八月,玉门关天降大雪; 匈奴必会撤兵,那个时候,祖父回师南下; 你说,该如何是好?”
“承岳可不一定能走出京畿啊?”
“承岳不会,只要承岳的儿子会,就可以了。到时候; 托孤给祖父,一个听话的孙子或者是重孙子,和一个不听话的儿子,祖父自有衡量。”
“那是以后的事儿了,但是现在,你还是喝了这杯酒吧。”
旁边一个头陀走了过来,端起酒杯放在了司徒越的嘴边。司徒越看了头陀一眼,“你是江湖人。都说侠以武犯禁,如今叔父竟不靠大内暗卫,居然依仗了这些江湖草莽。”
今上靠在椅背上,并不说话,只是示意那头陀给司徒越把酒灌下去。司徒越用力撞了一下头陀,险些把自己震晕,那头陀纹丝不动,手里的酒杯端的稳稳当当。
“好功夫。”司徒越赞了一声,对着房梁说“等什么呢。”
刹那间,屋子里升腾起一股子烟雾,发出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在烟雾里,叮叮当当的的几声响后,门口的侍卫倒地不起。头陀对今上说,“陛下,逃了。”
今上立即掀翻了桌子,沉默的不发一言,须臾,外边有喊声大作,“替荣王报仇。”
宫内的侍卫和外边的此刻战在一处,头陀护着今上往外边走,为首的一个黑衣人立即大喊,“休要走脱了昏君。”
今上站在原地,看着侍卫和刺客在一处拼杀,目光看着领头的黑衣人,轻轻的说,“诚季,你这招玩的不够高明啊。”
诚季和今上的隔着几个人相望,彼此认出了对方,眼看着侍卫越来越多,诚季心有不甘,旁边的一个黑衣人拉着他,“少主,快走。”
看着黑衣人逃走,侍卫们追去,今上在空气里喃喃自语,“哼,侄子都不是好东西,侄女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还是自己的骨血可靠。”
玉门关
信件自京中发来,司徒昂接了,抬腿上了城门楼,今上在夜色里看着远处敌军大营,敌军哪儿传来呜呜啦啦的唱歌声,据说匈奴不同部族,言语略微不同,加上传信的过程字,口述总有失误之处,传信的士兵,都是会唱歌的人,一来草原上的调子汉人学不会,而来,又保证的消息的正确性。所以,匈奴大营里,很多人都会唱歌。
“父皇,京中来信,”
上皇转过身,掀开薄棉披风,接过了信件,看完双手用力,把信件扯的粉碎,快步的走到了城门楼里面,门楼里面有一张椅子,旁边放了一个火盆,上皇把信件扔到火盆里,坐了下来。
司徒昂示意士兵们退下,走过去问“父皇,信上说了什么?可是皇兄和太子的关系撕扯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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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皇兄要鸩杀承岳,幸亏承岳命大,只不过,一双眼珠子是废了。”上皇的胸口起起伏伏,咽下了怒气。
司徒昂也不敢说话,眼巴巴的看着上皇。
“京中之事,都是小事,咱们打退了匈奴才能回朝呢。对了,神火飞鸦做好了吗?”
神火飞鸦,外形如乌鸦一般,用竹或者芦苇做骨架,带着火药,靠反推力量飞起,是当今时代,最牛逼的武器。
“做好了,父皇,咱们如今兵多将广,那神火飞鸦有的飞到一半就落了下来。。。。。。容易误伤咱们自己啊。”
“昂儿,父皇等不得了,早早的回宫,能早点安定天下。也早早的理清这一摊子家务事。你传蒋钦过来,成败在此一举,北方安定了,咱们父子即刻就走,朕要看看谁在京中挑事,挑拨朕的儿孙不和。”说完,把手放在刀柄上,尽管年纪大了,上皇发起怒来,仍然是杀气腾腾。
夜晚,司徒越看着陈氏兄弟把一堆东西提着进了房间,难为情的放下,劝她道“主子,要不让别人去传话吧,您着也太那个啥。。。。。。”
陈大打开包裹,一身宫女的衣服鞋袜,一匣子胭脂香粉,还有一个小盒子装着女子的首饰。
司徒越拿起一盒香粉闻了闻,对陈大说“好歹也是用在本王脸上的,你们就不能买点好的吗?”
“主子。。。。。。您将就着用吧,我们兄弟也不懂啊。”
“滚滚滚,等着本王换好衣服。”
“主子。。。。。。我还给您带了一件太监的衣服,要不,您穿这个?”
“你懂什么?半夜三更的,太监是不能进女主子的房间的。滚滚滚。”
司徒越提着宫女的服饰看了半天,退下衣服,换了上去,用一只手指,蘸着脂粉开始装扮自己。打开门,披着头发出去了。
“找个会梳头的来。”
陈氏兄弟从被雷劈了一样的呆滞里醒了过来,诺诺应是,过了半天,一个妇人过来,给了她两吊钱,麻利的给司徒越梳了头发。
陈四在前头引路,边走边说“主子啊,您不说话,也是天仙啊。”
司徒越对着他冷笑一下,陈四立即给了自己几个嘴巴子。
从密道里出来,司徒越手里端着一张木质的托盘,上面放着几只玫瑰花。遇到有人巡逻或者是路过,低眉顺眼的站在一边,请人先过了,才慢慢的走着。
一路上无惊无险,到了闲云馆的外边,对着门口的太监捏着嗓子,细细的说“劳烦公公通禀一声,流云阁的师贵人给薛娘娘送了玫瑰花来。”
等了一会,太监出来说,“娘娘睡下了,你把花儿给了娘娘跟前的姑娘们,也自去吧。”
司徒越低眉顺眼的进了闲云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薛妃的寝宫打开了门,司徒越在门口略站了一战,薛妃跟前的大宫女弯腰请安,司徒越走了进去。薛妃被驾着,站在一边。
司徒越从袖子里拿出一只盒子,放在宫女的手上。
“这是一枚丹药,用它掉包了皇上日常服用的养生丸。”
薛妃开始发抖,但声音还是非常的镇定。
“敢问王爷,这是何物?”
“让本王顶着这身行头亲自交给你的,你说是何物?薛娘娘,你哥哥废了赵家人,赵家不会善罢甘休的。这几日,薛家派人去了金陵,找到了一个字雨村的人,说了一桩陈年旧案。薛娘娘,你知道该如何选是不是?贾雨村已经上京了,不出五日,就走马上任了,你知道是何职位吗?遣人出去问问就知道了,他这是拿你们薛家来换官帽呢。”
说完,也不等薛妃回答,从另一人宫女的手里接过托盘,把花儿扔给了那个宫女,“赏你了。”
宫女打着灯送司徒越出了闲云馆,司徒越一个人挑着一盏灯,端着托盘,走的无比的缓慢。
远远的,被几个嬷嬷拦了下来,“哪个宫里的贱人,没看到裴妃娘娘的车架吗?”
司徒越做惶恐状,缩在一起,不敢抬头,眼前长长的的队伍过了一半,裴妃扶着两个大宫女的手从她面前经过的时候,问了一声,“哪个宫的,这么晚了,还在乱逛,不知道这段时日是本宫在襄赞宫务吗?”
司徒越自好蹲下去,在夜里就如跪了下去一样,“奴婢是流云阁师贵人的宫女,去闲云馆给薛娘娘送玫瑰花。”
“哦,她们两个倒是要好,几支花,也送来赠去的。”
司徒越抬头看了一眼这位传说里美的天怒人怨的裴妃,夜色下,容颜娇媚,只不过穿衣极为暴露,大片的胸脯漏了呼出来,她就当做没有这回事一样。
“拉下去,教教规矩。”
立即就有太监上前反剪着司徒越的胳膊,扭了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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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宫中的宫女很多; 教一个不得宠贵人的宫女规矩在裴妃看来算不得什么大事,遂把这事放在脑后,带着人急匆匆的赶到了今上的寝宫,今晚是她侍寝; 赵灵妃有孕了之后; 后宫就是她和薛妃被宣召的时候最多。赵灵妃和裴妃立即放下成见; 两个人联手,和薛妃贾妃斗的不可开交。
两个太监扭着司徒越离开; 这两个太监并不是二十四衙门的人,因着今上忌惮上皇; 在宫里更忌惮上皇控制宫廷的二十四衙门和大内暗卫; 所以,这次出宫,二十四衙门的太监和宫女随驾的寥寥无几; 如果是上皇的爪牙还在; 司徒越绝不敢如此放肆; 正因为如此; 司徒越就绝不会让今上活着回到宫中,就是上皇父子离心,二十四衙门也绝对不会坐视今上被算计。
“两位公公; 饶了奴婢这一次吧,”司徒越还记着自己如今是个女子,说话的时候捏着嗓子; 弱弱的哭求,“奴婢有些银钱,愿意孝敬了公公喝茶,下次绝不会惊了裴妃娘娘的车驾。”
“你一个小宫女; 哪儿来的银子,别是偷了主子的吧。”
“不是不是,是奴婢自己带进宫的,奴婢家里是晋中富商,太原城里张半城就是奴婢家里,奴婢的祖母早逝,如今的祖母是续弦,一直看奴婢父亲不顺眼,前不久说通了家祖,送奴婢进宫,说是有幸还能做成娘娘,奴婢的爹娘心疼奴婢,给奴婢带了银子到宫里上下打点,过个好日子。”
“哦,还看不出来啊,居然是有个有钱的主儿,拿先拿二百两银子来,我们哥俩就饶了你这遭。”
“二百两是银票,在宫里呢,这,奴婢有个镯子,今儿先孝敬了公公们,到了宫里,奴婢一准给您二位送来,不知道公公高姓大名?”
“嘿,我们哥俩。。。。。。”
“我们自会找你,不知道姑娘尊姓大名?”另一个一直不说话的太监拦着另外一个,问司徒越。
“奴婢姓柳,叫糖儿。”
后来说话的太监好声好气的送走了司徒越,司徒越立即谢过他们,拿着灯笼,转了几个弯,进了密道。
“你咋想的?”
看着司徒越不见了,两个太监在阴影里说话。
“薛妃娘娘也是商户出身,不也是极为受宠,咱们在裴妃门下,难有出头之日,这不就是咱们的下家。”
“你的意思,是刚才那个丫头,有主子贵人命?”
“有没有,现在不好说,没有的话,咱们回宫去拿回咱们的二百两银子,到时候摸摸底,有多少,咱们拿多好,二百两不多,三百两不够,一千两咱们也能拿得。我就是看着这丫头够机敏,才动了心思,你想啊,到了咱们手里,居然敢拿银钱买不受罪,也是个能看懂世情的主儿。到时候就看看,值不值得咱们改立门户。”
第二天,裴妃瞧了一个错,把师贵人打发回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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