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勒底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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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勒底往事- 第2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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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土方,你怎么看,这帮家伙哪怕到了这种程度,也仍然在坚守着岗位呢,外面都已经有敌人的军队进发到城下了,他们还在从事着守卫天守阁的工作,该说不愧是日本吗,真是跨越了千年的社畜精神啊。”岩光和村正在纠结与刀的名字,而江峰则更加关注那些失魂足轻本身,他蹲在某个已死足轻的身边,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敲敲他脸上的钢铁造物:“这个玩意看上去就跟赛博朋克似的,虽然和时代不搭但真心帅气啊。”
  “那玩意帅气吗,真是意味不明的诡异审美……咳咳,这些家伙是失败品,在进行御伽铁兵改造的时候,总会有未能完成全部改造流程的废品,那始终是花费了时间和资源的产物,如果直接处分掉实在太过浪费。”土方在嘴里嘀咕了两声,然后清清嗓子,用惯常的严肃口吻回答江峰的疑问:“这是某种废品再利用,这些家伙稍微比普通的人类要强些,但远远不到御伽铁兵的程度,应该算是介于两者中间吧。”
  “吼吼……废品再利用吗……还真是个喜欢循环的家伙啊……”
  江峰咧咧嘴露出了轻佻的笑容,他又把手伸进怀里用力捏捏那枚石球,随着不断在天守阁的内部前进和攀爬,越来越接近顶端的源赖光,他难免地感到了些许紧张和不安,这并不是因为面对强敌而产生的危机感,而是对于隐藏在敌人背后的那事物,所产生的险峻意识,至今为止他至少进行了四次时间循环,就这说明自己已经失败了四次,江峰不知道,自己这次能够打破这循环冲出重围,又或是再次惨败。
  恐惧和焦虑的最大根源就是自身的无能为力,而在无数种类的“做不到”之中,明知自己做不到却只能咬着牙去进行无望尝试的“做不到”,则最能够让人产生绝望感和崩溃感,江峰不害怕强大的敌人也不害怕失败,经历了这么多惨烈的战场之后,他甚至不怎么害怕死亡,但他必须承认自己害怕无功而返,光是想到这件事,就让他觉得似乎又上百只蝴蝶在肚子里面飞舞。
  “虽然说是类似于弱化版的御伽铁兵,不过现在看起来,这些家伙根本不算是我们的对手,这是好事啊。”江峰站起来用力晃晃脑袋,将其中的焦躁不安给全部甩掉,他需要在接下来的事态中始终保持着冷静的态度,而不能被这些负面情绪所缠绕包围,这将影响他做出理性的判断:“说起来,土方你以前是直接侍奉源赖光的吧,怎么样,那家伙是个强大的敌人吗,有什么可以利用的弱点吗?”
  “源赖光……说实话,我并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平时基本都只是接受着他的命令,然后直接去将其完成罢了,我和他其实并没有多少公事之外的私交,我只能说,那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家伙。”土方听了江峰的问题愣了愣,然后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我和巡街游士的主要任务是维护平安京内部的治安环境,平时接触到的源赖光基本上都是战场之外,解除了武装的源赖光,他在战斗上怎么样我还真不清楚。”
  “赖光的话,是个强敌,我只能这么说,那家伙的强大是压倒性的强大,所以当初我也是付出了十分惨痛的代价,才将其杀……嗯?我似乎已经……”走在前方的村正听到了江峰和土方的对话,他微微放慢脚步加入了对话,但却又被自己的发言带进了莫名其妙的境地:“说起来,我为什么要到这里来着,我不是已经杀死了……”
  “总而言之!源赖光是个强敌!我听出来了!”江峰直接嚷嚷道,强行打断了村正的回忆:“我说,我开始觉得有点紧张了,你们行不行啊!”
  “现在再说行不行什么的,太早啦。”岩光笑着说道:“等真正对上那位源家的领袖,再来谈论这个问题吧。”


第六十一章 源家的追忆(上)
  源赖光盘腿坐在接见大厅的中央,已经换上了身轻便而易于行动的衣服,朴素的布料包在饱经锻炼的肉体上,衣领松松垮垮地随意扯开,大大咧咧地将挂在肩膀上的项链展现出来,源赖光的头微微垂着双眼微闭,似乎是在进行着某种冥想,又像是在在忙碌之余打着瞌睡,他的佩刀童子切安纲就摆放在手边,一只小小的木架让刀柄微微朝上,只要抬起手就能将其直接拔出。
  灵敏的感官和天守阁的阴阳术可以帮助他精准地捕捉周围的信息,有四个人正在从天守阁的下方推进上来,那应该就是迦勒底的御主和那几名与他共同的武士,而除了这清晰可见的四人之外,还有道影子环绕在他们身边,那道如同在隆冬呼吸时产生的白气般,时隐时现飘摇不定,是阴阳师召唤出来的侍神吗,还是技艺精湛的忍者呢,源赖光觉得忍者的概率更大些。
  记忆正在依靠着护符项链不断由浑浊变得清晰,但距离完全苏醒仍然需要些许时间,源赖光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认真地去回忆自己的经历和过去了,他所经历过的事情太多太杂,想要全部回忆起来只能够依靠着那神异的项链,或者说项链上吊着的护符,感受着从胸口传来的越发炙热的温度,源赖光就像是位行将就木的老人,开始下意识地回忆自己过去那些经历。
  在最初被召唤到平安京时,源赖光的脑海中只有无比单纯的想法,那就是作为人类的领袖带领人类发展,带领他们在这日本列岛上茁壮发展,但随着人类开始不断从平安京向着四周发展,源赖光惊愕地发现自己再次遇见了那熟悉的敌人,那些生长着巨大犄角的非人鬼族们,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谈判的余地,人和鬼之间的生存战争就从此刻开始,而源赖光也全身心地投入其中。
  接下来就是源赖光所熟悉的发展了,人类在明面生存而鬼族则在暗中生存,与矗立在大地之上,向着整个日本广开大门的平安京不同,鬼族们的基地被五花八门的咒术所掩饰,它们几乎是完全地发挥了自己作为生物链中掠夺者的本能,不断地凭空冒出来去袭击人类村落,有时会被击退有时则能够成功占领村落,如果它们的运气足够好做到了后者,就直接将村落当作自己的领地来活动。
  鬼族有两只从者级别的领袖,茨木童子和酒吞童子,她们可以互相合作彼此支撑,一个出去带领着鬼族四处征战,一个守护在后方保持大本营的稳固与发展,但人类这边的从者却只有源赖光一人,光是为了应对不断发生的袭击就已经疲于奔命,而为了保护平安京不被鬼族侵攻更是竭尽全力,可以说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那段时间,源赖光都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安心地休息过。
  但事态却随着某个人类的出现而改变,在那个昏暗的黎明中,江峰带着小威廉和哈桑进入了平安京,这些来自于迦勒底的访客找到了源赖光,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交易,他们可以帮助源赖光击溃那些鬼族,但作为相对的报酬和奖励,源赖光必须动用自己麾下的资源和人力,帮助他们寻找到三件古代的神圣遗物,按照江峰的说法,鬼族和自己之所以会出现在这个时代,全是因为这三件遗物,只要将遗物带走,这个世界就讲恢复原状。
  最后,源赖光答应了江峰的提案。
  在江峰的帮助下,源赖光很快就在和鬼族的战争中逆转了劣势,那名带着面具的Assassin是位强悍的追踪者,不管鬼族们逃到哪里都无法从他手中的逃走,而那个自称为小百合的小女孩,则拥有着足以在战场上夺取绝对优势的魔术炮台,以及能够支撑那巨大消耗的惊人魔力量,至于江峰,那个狡猾到了极点的迦勒底御主,利用他的话术和欺诈将整个平安京内的贵族们玩弄在手中,为源赖光的高度集权缔造了重要的地基。
  在他们的帮助下,对于鬼族们的进攻越来越顺利,而对那三件遗物的搜寻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源赖光利用着自己的势力,很快就为江峰他们找到了护符项链和那柄材质不明的古怪匕首,但最后的石头眼球却始终没有踪迹,无奈的人类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鬼族,江峰认为,是鬼族那边为了防止被强行治退,而比人类方面抢先一步夺取了石头眼球,那最后的遗物必定在酒吞童子手中。
  那名自称为田中的忍者,成功找到了鬼族们隐藏在富士山上的基地,源赖光率领着全部的军队向其推进,而鬼族那边也为了自己的生存,压上了全部的筹码做最后的拼死一搏,那是场艰难而绝望的战争,源赖光一度以为他们将无功而返,但最后他们还是成功了,酒吞童子和茨木童子被斩杀,而最后的石头眼球也在百鬼城寨之中被找到,源赖光在那时以为,这就已经是最后的结束了。
  但事态再次出乎了源赖光的预料,就在取得胜利而平安京进行盛大宴会的当晚,江峰带着一件遗物急匆匆地找过来,那就是此刻挂在源赖光脖子上的护符项链,江峰并没有对迷惑的源赖光做多少解释,而是直接将项链塞给了源赖光,要源赖光好好保管这项链,而后就又匆匆忙忙地离开,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源赖光扔在那里,毫不犹豫地离开并带着小百合和田中消失在黑暗里。
  源赖光在那个时候,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物,让向来无所忌惮没心没肺的江峰,表现出了那种紧张而焦虑的姿态,那时的江峰就好像被猛兽猎杀的动物,局促不安到处乱窜,想要找出能够帮助自己生存下来的方法和手段,但很快,源赖光就知道了江峰在忧虑着什么东西。
  在宴会后的第二天黎明,源赖光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自己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第六十二章 源家的追忆(下)
  时间发生了回转,源赖光发现自己回到了最初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周围的事物看似相同但又似乎并不完全相同,迷茫的源赖光几乎是立刻想到了那条护符项链,那条被江峰匆匆忙忙塞给自己的护符项链,他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能将种种怀疑和不安藏在心底,然后凭借着自己所留下的知识,再次以平安京为中心发展人类的势力,然后,就如同他印象中的那样,在某个夜晚,江峰再次出现在平安京中。
  但这次有所不同,因为来到平安京的人少了一人多了一人,少了的是那名戴面具的Assassin,多了的则是名年轻的阴阳师。
  接来下的事态几乎完全按照源赖光记忆里的那样发展,江峰找到源赖光提出自己的提案,而源赖光则在装模作样后接受了他的提案,除去那些他已经很有印象的同伴不言,那名自称为芦屋的阴阳师展现出了惊人的阴阳术水准,在他的技术和江峰的馊主意混合之下,御伽铁兵被建立起来,这只将阴阳术利用到极致的部队,在对鬼战争中发挥的了惊人的作用,无比惨烈的最终决战也变得更加轻松,所有事物似乎都在变得更好。
  只不过这次,源赖光留了个心眼。
  源氏朝廷在某个刀匠那里发现了匕首遗物,而那个刀匠也愿意将这件遗物售卖,对此时已经统治了整个日本的源氏朝廷来说,金钱向来不是问题,不如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才是轻松的问题,与此同时,石球遗物也在百鬼城寨的废墟被发现,然后小心翼翼地送到了平安京的皇宫内,三件遗物轻松地凑齐了其中两件,但对于遗物的搜寻也仅限于此。
  足轻依然在被派往日本的各地寻找,平安京的街道上依然高高悬挂着高额悬赏,每天都有带着冒牌货护符项链来拜见,想要骗取那巨额奖赏的欺世盗名之徒,哪怕是现在,源赖光也愿意承认那是段愉快又悠闲的日子,整个日本都被握在了源氏朝廷手中,经历了战争的人们专心生活天下太平,而每天看江峰那个家伙去拆穿折腾骗子和恶徒,也总能给源赖光带来快乐和放松。
  时间没有再次回溯而是在继续往前,源赖光不清楚这背后的缘由到底是为什么,但他本能地意识到这必定和三件遗物有什么关联,既然上次凑齐三件遗物后就发生了时间倒流,那么不要让这三件遗物凑齐就好,这是很简单的逻辑和思路,可世事并不总是尽如人愿,遗物那让人将其遗忘的力量正在发挥着作用,当源赖光再次想起项链的存在时,已经为时过晚。
  江峰不知道使用什么手段从源赖光的卧室中盗取了项链,三件遗物被再次被江峰给凑齐,当源赖光意识到这件事并赶去夺回项链时,江峰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他甚至没有布置任何阴谋或者诡计,就那样抓着项链坐在自己的卧房里满脸苦笑,而另外两件遗物却已经不知所踪,面对着自己的愤怒的责怪和质问,那个向来伶牙俐齿的家伙只是始终沉默不语,只是重复着要将手中的项链交给自己。
  源赖光收回了护符项链并把江峰投进监狱,希望当作这全部事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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