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嫉妒的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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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的尾巴-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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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你能肖想的。”

    我语气重了些,那边刹那间无声了,我又有些愧疚,不管是对陈洁,还是对杜庭微。

    “他,他家里很复杂,懂吧。”

    我只能捉襟见肘,拆东墙补西墙,企图通过莫须有的恶婆婆吓跑她。

    陈洁哈哈大笑几声,满血复活,她其实本就是嘴上叨叨几句占个便宜,心里真没敢肖想过,她是个踏实的孩子,总不会做这些豪门的梦,是我有些心急了。

    “哎呀我知道,我看他穿着打扮我就知道他高不可攀了,开你玩笑的,我才不想就此踏入爱情坟墓,就是他现在开着法拉利来接我也要问过我同不同意,我对对方的家世很注重的,一般的入不了我的眼,而且现在渣男这么多,我还是享受几年单身快乐吧。”

    “对,单身好。”

    渣男这里就有一个。

    “师父你跟你哥在同居吗?”她是个正直的人,可我不是,我现在一听见同居两个字我就紧张,像做贼的当场被抓了一样。

    “啧啧,果然帅哥待人也分亲疏啊,对你这么上心,却不太待见作为你下属的我,冷冰冰的,看看,高岭之花虽然好看但是冻人,我可心疼我手了,我才不摘,路边的野花它不香吗?”我扶额,家花野花的,能不句句戳心眼吗?“他没不待见你,他就那样,其实内里很暖的。”

    陈洁咦了一声,“暖是暖给你一个人了吧,对着我对快发射冰雹了。”

    我回想我们之间的种种,那些在医院里听到的喜欢又横冲直撞入我脑袋,把好不容易清明了一会的眼睛又变得浑浊。

    “没有吧。”

    “还没有,你是没见他看我那眼神,尤其是刚把你送去医院,你在里边作手术,他在外边问你是怎么摔下去的,我就跟他复述一遍,他当场脸就黑了。”

    我心里一紧,“你没说那女人的事吧。”

    “我当然没说啊,这么恶心的事,能拿出来宣传啊,放心师父,我替你守护你的纯洁,除了我们酒店的人,没人知道你被富婆看上了。”

    我拍拍胸脯,然后自问,怎么回事,突然的恐惧感,跟我出了双轨道一样。

    “那你说什么了?”“就说我跟你聊个作家,你问我叫什么,我一说名字你就掉下去了,哎,师父,你是大病初愈腿脚不便才摔下去了,还是真被我说的吓到才掉下去的,你认识南院有风啊?”“我从哪里认识网文作家去,就,踩空了。”

    不认识个屁,这他妈不就是隔壁现在码文那口子。

    我不爱读网文,但是也在背后偷偷关注了微博,就觉得这是一个男朋友应该做的,但是关注后我也没看过,我连微博都不常上,最长一次浏览记录还是看他小号,无意看他手机切换微博账号才发现的。

    那时候正陷入单恋热潮,有点疯,熬夜翻看他小号的各种吐槽卖萌,觉得可爱死了,不像现在,成亲多年,稳如老狗。

    “对啊,就说啊,奥对,师父你之前说大学修过甲骨文的课对吧。”

    “小姑娘你是不是对我的才华有诸多误解,我就是上了一学期课而已。”

    “哎呀总该懂一些嘛,他不久前完结那篇文昨晚发实体书了,我发现封面上南院有风名字后有个图腾,特别像鱼,刚刚跟你打电话前看古装片,就觉得像个甲骨文来着,你帮我看看呗。”

    我还以为金叶榆的图腾会做个叶子或者干脆一棵树,怎么是个鱼,谐音?他倒是挺会折腾的。

    “你百度不会查吗?”“我又不会形容,拍了照刚刚发问来着,还没人回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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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挂了我就给你看,先说好啊,我百分之99应该是不会的。”

    “我赌百分之一。”

    “祝你好运,挂了。”

    躺着打电话,害怕胳膊酸了就把电话叩耳朵上了,结果胳膊没事,耳朵好疼。

    叮咚一声,陈洁的信息发来,我点开手机。

    陈洁这嘴开过光了,还真是我学过的百分之一,我怎么忘了,我当时还为这些演化的小鱼做过PPT动画展示啊。

    甘棠也,杜也。

    第23章 心系

    我打开百度浏览器,输入《表弟程德孺生日》,画面跳的和我的心脏血液一样快。

    “仗下千官散紫庭,微闻小语说苏程。

    长身自昔传甥舅,寿骨遥知是弟兄。

    曾活万人宁望报,只求五亩却归耕。

    四朝遗老凋零尽,鹤发他年几个迎。”

    我冷笑出声,好一个隐晦的杜庭微啊!我他妈是眼瞎了才看不出他对杜庭微的各种殷勤!十月二十四,我都忘了,今天是杜庭微生日啊,表哥这一份礼送的排场可真大,从几天前就在铺垫,昨天直接印在自己书上,一起受万人喜爱,受世人追捧,他可真够重视的。

    “心之所系,无法言喻。”

    这是从前我窥视他微博小号时看到的,在我遇见他之前就发了,这个号他虽然不写作品,但总发一些非主流的文字,他本人又说话和善,脾气良好,所以几年下来也积累了几千多个粉丝。

    好一个心之所系,无法言喻啊。

    我还记得当时有粉丝在这条微博下问他,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他说是,粉丝又问是暗恋吗,他也说是,最后粉丝问他为什么不敢追上去,他那时说的什么?“世俗不容,心亦生怯,彼之明珠,不堪落尘。”

    原来是这么个世俗不容,那他妈是那亲表哥,能容吗,你拿血缘当什么?彼之明珠,不堪落尘,他是心上的珠宝所以不肯拿着自己有缺陷的身体去勾搭,我他妈就可以随便沾染了吗?我算什么?街边的垃圾吗?我暴躁起来会撕头发,头皮被扯得生疼,我眼眶都要裂了。

    扯了几根头发之后,我耐心把它们揪成小段,渐渐变得没那么焦躁了,我试图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我通常在暴露的时候会失去思考能力,做出非常幼稚的决定,于是我拍拍脸让自己清醒。

    我想想金叶榆,想想他曾经对我的种种好,我劝自己,可能搞错了,图腾取得是谐音,诗词是平常的贺生,喜欢的也另有其人,作家总爱戏剧夸大,我搞错了,别激动,别盲目中伤。

    我想打开许久不用的微博看看,看看他的小号,找找信息,没准后来他就发微博说喜欢上另外一个人了,没准他早就在沉默中向我表白过了。

    我颤着手打开微博,许久未登陆我却忘记了密码,我试着输了好几个,一个都不对,最后我输入金叶榆的生日,却登上去了,我才想起来,从前我迷恋他,所有账号的密码都是他的生日,连银行取钱也输的这个。

    我去找他的小号,我微博关注只有三个,南院有风,北墙落雪,央视新闻。

    我点开北墙落雪,一直往下拉,我想从开头看起,但是我的耐心所剩无几,我滑到手指疼痛时便停下来,正好是我住进来之前的那几个月。

    “月亮走了,不知何时回来,家里很空。”

    一看这话我那平复的心情就被掀翻了,这他妈不就是杜庭微走了那段时间吗?他妈的这不是恋弟实锤吗?“不知道蒲公英会落在哪里,但大抵不会落在干裂的泥土上。”

    我张嘴骂,去你妈的作家,非主流伤感语录创始人吧。

    “今天大雨,公园里,一片金叶榆,一个可爱的人影。”

    可爱你妈了个逼,老子那是英俊。

    “忙的时候会想,衣服上的铆钉会不会在活动时弹起。”

    我想起初见杜庭微的场景,一口恶心堵在心底。

    “阳台上攀了一只幸运的红月季,后来白月季也来了。”

    去你妈了个月季,老子这种风情万种的,是玫瑰。

    “屋里的光很好,灰尘也不少。”

    我咬着舌边,继续折磨自己,麻痹你暗指谁哪。

    “一只摘不到,就摘另一只吧,总得要一个。”

    我齿间的血味浓郁,手指颤抖,不知是气的,还是伤的。

    “夜灯,热气,灶火,美乐,没一个是为我。”

    我实在忍不下去,我没受虐倾向,做不到欣赏自己喜欢的人说如何喜欢别人。

    我往上拼命拉,拉到最近这些日子。

    “今夜,我们于曲尾最后终结。”

    我看着时间,正是我和他上床那一夜,我发现自己的呼吸已经乱到需要吸氧去维持。

    “手上落着一只漂亮的黄鹂,可看到那只雄鹰时,我依旧心悸。”

    我忍无可忍,把手机重重砸在地面上,地毯毛长,便宜的橡胶手机壳触到昂贵的羊毛上,连声音都不敢发重些。

    我一拳砸在洁白的墙面上,骨节像碎了一样疼。

    我到现在仍难以接受,我他妈居然就是个备胎,上过床之后也依旧没有任何改变的备胎,是被杜庭微比下去的备胎,是他金叶榆随手拿来满足欲望的备胎!操你妈的金叶榆。

    老子因为杜庭微一句突如其来的喜欢内疚、回避、不安、慌张,甚至会为了和他有一个完整的爱情而忍痛放弃杜庭微,他哪,口口声声我很喜欢你,几句不离小深你真好,最后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好的。

    去你妈了个把子的金叶榆,你他妈叫什么金叶榆啊,你他妈叫金元宝算了,这样谁都喜欢你。

    口腔里全是被咬过的伤口,血腥味浓郁到我作呕,我拉开被子,想去问问金叶榆,你他妈就是这么喜欢我的吗?我其实算不上骨折,严格来说是脚关节脱位,只是杜庭微太过小题大做,害怕我复位时疼,让给我注射了副作用最小的麻醉,生生把一个门诊病例当成绝症手术来做。

    我越想到杜庭微的贴心和爱护,越觉得自己脸上像被打了狠狠一巴掌,不知是金叶榆在拿杜庭微侮辱我,还是我拿金叶榆侮辱了我自己。

    脚掌挨在地面上,脚踝如针扎一样疼痛,我屈膝,光着脚,扶着家具单脚挪出房间,我每往金叶榆卧室走一步,就越觉得那一晚让我珍惜和得意的交缠像场笑话。

    屋门掩着没锁,我一胳膊肘砸开了房门,上面的雕花玻璃颤了几下,再重一分就要碎掉,屋子里没人。

    像约架的人到了地点却找不到对方选手,我气的咬牙切齿。

    桌子上有纸条,我瘸着过去想安抚自己,结果是金叶榆。

    “小深,出版社有些事情需要见面讨论,你自己吃点午饭,庭微应该下午就回来。”

    把自己现在的情人托付给自己心里的情人,我他妈该夸你心宽,还是骂你傻逼。

    卧室里的铃声响起,我把纸张捏成一团砸在冰箱门上,捏的时候太粗暴,左手指甲刮到右手皮肉,皮下渗了血。

    去接电话,我想,不管是谁,我需要一个人说说话,我总得说说话,不然我会憋疯的,我会忍不住砸了这个家的。

    铃声坚持着没断,我跨越这么多障碍回到卧室,它还在响,我大概知道只有谁才会这么坚持。

    跪坐在地毯上,我已耗尽了力气。

    “小烛,在睡觉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些,“啊,刚醒。”

    “我在厨房煲了汤,金叶榆拿给你喝了吗?”我冷笑,他哪有伺候我的时间。

    “喝了,特别好喝。”

    “我放了你最不爱吃的当归,怎么会特别好喝。”

    我气的眼睛都疼了,你怎么能这么了解我,作为我床伴的心上人,你怎么敢对我这么好,一个两个全欺负我。

    “你什么时候回来?”我问。

    “马上就回来。”

    “啊,那我等你回来。”

    那边低笑着,“好。”

    “杜庭微。”

    我很少叫他大名,他楞了一下,才问如何。

    “等你回来,我告诉你一件事。”

    第24章 花椒

    我挂完电话,手上出了许多汗,杜庭微最后的语气隐藏不住的带着期待,带着喜悦,我的心像揪起来了一样,这个世界上我最不希望伤害的,就是杜庭微,可我不知道我等下要说的话,到底伤他到几分。

    我撕着地上的羊毛,居然发现羊毛在不停抖动,我随着看去,结果是我的腿在打颤。

    这么难吗,连想一下都会觉得害怕吗?可能没有杜庭微的世界。

    他会知道我已经跟金叶榆上了床,也会知道我有多迷恋金叶榆,还会知道自己的亲表哥居然一直惦记着自己,哪一件事会让他恶心?哪一件会让他心痛?又有哪一件会让他愤怒?或者,这些情绪在各个事件里都占了几分。

    我还会告诉他,你在医院里说过的话,我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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