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会告诉他,你在医院里说过的话,我都听到了,我没有想要和你变成恋人,我已经选择了金叶榆了。
这样的话,在一个喜欢的人不喜欢自己,不喜欢的人偏偏喜欢自己的扭曲空间里,他会选择往哪个方向走。
还是,会心灰意冷,转身离开,我和金叶榆的爱恨情仇,他从此不再过问,也不再出现。
那金叶榆哪?深爱的表弟被我逼走以后,他又会怎么反应哪?翻脸不认人的赶我出去,还是从此收心只和我美满地过下去。
好像没有一种结局是我所满意的,没有一个答案可以让我镇定自若地去执行已经计划好的一切,我没有自信,好像也没有胆量。
我不怕金叶榆,我就怕杜庭微,我这里,金叶榆那里,他都是受害者。
突然觉得,我现在很像小时候的自己,面对眼前的困困境没有一点办法,看起来活着和死去是两个简单的选择,可是哪一条我都走不下去,迷茫,懦弱,恐惧,慌乱。。。没有一个可以让我渡过难关,却都让我更加疲惫。
突然的铃声吓到了我,我看到陌生的来电,口干舌燥地接起,希望它能带给我一些未知的好消息,我这里太烂了。
“喂。”
“您好,请问是夏烛深先生吗?”不是的,一听就不是好消息的语调和源头。
“我是不是夏烛深你打电话前不会确认吗?”对方被我不善的口气冲到,十分抱歉地说:“先生您好,想请问一下您每年都在给希望工程里的小树苗计划打钱对吧,就是一个贫困山区小孩上学的资助项目。”
我没想到李叔居然真的每年都在打,我还以为他一次性把那些钱都捐了,好像就十六万吧,我这些年根本没查过,其实就算他自己将那些钱装入囊中我都无所谓,反正对我来说,那些钱就是冥币,拿着还晦气。
“对。”
“是这样的,我是您小区外这个杂货铺的店主,有个孩子从早上起一直在这里晃悠,说自己是从山里来的,专门过来感谢您的,见你一面就走。”
我一顿气,我他妈又不是做慈善的,什么牛鬼蛇神都要沾上来。
“我没空,他从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再见!”我挂上手机扔在一旁,电话没再打来,我看着窗外,视线低了就会看见天空,风明明是无形的,我却凭他感觉出来,外边天气很不好。
我挣扎着站起来,手抓在钢琴侧看外边,果然起风了,叶子被卷了一层又一层,相互牵扯着打架。
我跟着风看卷跑的叶子,身体晃动时手跟着往边上挪了一下,醇厚的琴音孤单又突兀的冒出来,我原来按到了一只黑键,还是经常压着玩那只。
小烛心中的快乐城堡。
唉。
我去衣柜里找了件外套,把杜庭微害怕蹭到伤口而卷起的运动长裤拉下来,盖住厚厚的纱布,然后出门去。
人们都说助人为乐,我得去一趟快乐城堡。
深灰色亚麻拖鞋露着白嫩的脚趾,外面天阴沉的要命,我拖鞋的颜色在这种情景里,都显得清纯可爱,我被带着寒意的风一吹,我感觉疼痛都被消磨了不少,以毒攻毒原来是这样。
我把那个号拨过去,响了两秒就接到了。
“孩子还活着吗?”对方呆滞,随后笑道:“小哥你可真会开玩笑。”
我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你在哪了?”“你过来了吗?”“那要不我回去。”
“别别,孩子都等哭了,我正想着怎么办哪。”
“说地点。”
“从你们东门出来,右斜方有个海鲜市场,你顺着走进去,走到尽头左转,然后进一条小道,小道头就是我们家杂货铺,门口磨着花椒面,你一进道子就能循着味儿来了。”
我对这片不熟,因为我没往家里买过肉菜杂货,我都买看起来洋气点的吃的,所以不知道他说的店在哪里,但我一听这形容头都大了,我是被气傻逼了才会跑来做这种傻逼事情。
我低头看着自己还未消肿的脚踝,忍着疼一拖一拖地走出小区,然后伸手打车,司机问去哪儿,我给他指了下对面海鲜市场,我说要去那里边的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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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摇头,他说里边全是一人宽的小道,根本走不了车,他关上窗飞一般走了。
妈的服了,叫你没事找事凑热闹。
我看着红绿灯干脆单脚跳,平时可以潇洒走,但腿脚不便还是注意一下交通规则,万一被撞残了都不给赔偿费。
好不容易扶着墙走到海鲜市场尽头,我头上全是冷汗,一半累的,一半疼的,我照着他说的走到小道口,果然闻到呛鼻的花椒味。
我咳嗽几下,呛的我嗓子发痒,口袋铃响,我边咳边接起杜庭微打来电话。
“小烛,你和金叶榆出去了吗?你怎么咳着,出去穿衣服了没。”
看来是已经到家了,我和他出去个屁,没把他脸撕破就算我心善了。
“没,花椒面太呛了。”
“哪来的花椒,你在哪儿?”“我嗯。。。”“小烛!”电话砸在地上,我后颈挨了重重一刃,没能再给他回上一句。
第25章 小屋
脸上被泼了一桶水,带着陈年铁桶残留的铁锈味,湿了我的衣物,周围还是那股挥之不去的花椒面味儿,我实在不知道这年头卖花椒都是这样接客的。
“喂,醒醒。”
大腿被踢了一脚,之前从楼梯滚下时的淤青还未散,这脚踢的恰到好处,生生给我踢出眼泪来了。
“小白脸娘们兮兮地,一脚就哭,一会给你来上几刀子我看你怎么办。”
看不见人,他在我背后,可能从小听这种话听太多了,没什么威慑力,我要是不怕疼,我绝对要潇洒地喊一句,这世上想砍我的人多了,你算老几。
我甩了下眼上的水,环视周围,一间破旧的房子,放着老旧的一张桌子,几个板凳,跟几十年前的客栈似的,窗子上的灰尘重到屋里像傍晚一样,周围除了花椒味外,还有恶臭的海鲜腥味,一点嘈杂声像是隔了无数度堵墙。
啊,我应该是还在海鲜市场的不远处,大概屋子外还有一棵花椒树,废弃的屋子,杜庭微说过海鲜市场要向后扩张,这应该是属于旧房拆迁的那一批,那周围就没人。
妈的,今天的运气,不是,这一周的运气,烂到死。
我还在咒骂上天不公,就被人揪着头发从地面上拉起来,一个肤色稍黑,五官痞气的人冲我吐了口烟,若不是他不要脸地伤害我,他这脸我得给他打高分。
鼻子被花椒味刺到还没通气,又被迫吸入了烟,我剧烈的咳嗽起来,他嫌弃地将我摔下去,撞得我后脑勺嗡嗡作响,常言道,心底美才是真的美,常言一点没说错。
他退后坐到板凳上,黑色短袖露出结实的肱二肌,长腿翘起,一口烟又吐向空中,我也嫌弃地别过眼去,我想要是杜庭微,他就是死也不会坐在那张看起来跟沾了屎一样的板凳。
背上被踢了一脚,我才发现原来房里还有一个人,怪不得那位神清气闲坐着抽烟,原来是有小弟动手。
“就你这穷逼样子,一边给女人卖,一边给希望工程捐钱,你以为自己谁啊,烂吊的雷叔叔吗?当婊子还立牌坊,他妈的。”
我被骂懵了,“我动哪个女人了?”我在脑袋里回想一圈,我真没什么喝醉了上错床的记忆啊,我才破处几天啊。
男人将剩下半截烟扔在地上,沾上灰的皮鞋将一点星火踩灭,大步迈到我身旁,半蹲着,又撕着我的头发将我揪坐起来。
啥破逼毛病啊,抓胳膊能死啊。
“哪个女人?”,他嗤笑着重复。
我睁着宛若失忆的眼睛看他,他一拳突然砸在我腹上。
太久没这么疼过,生理泪水堆积在眼角,没吃早饭,食道里涌起酸水,烧的食管像被腌在硫酸里,他一把掐住我的脖子,逼得我将快要吐出的浊液又全部咽回去,倒流时的恶心胜过腹部挨过的那一拳。
“要我帮你想想吗?”他放开我,手搭在膝盖上捏响骨节,亏我他妈以前看电视觉得黑帮老大说话极其性感,现在觉得自己瞎了狗眼。
眼泪还是不可控地掉下来,这次没带情绪,是真被疼的。
小狗腿估计新来的,急着在老大面前表现表现,从后边撕着我头发,拉着我的头倒仰,倒着给了我两耳光,眼角也被他的指甲划到,整个脸上没有一处皮肤是不在灼烧的。
倒着就脑充血眼花,我还是努力看清了他,看能活着出去的话就指认下凶手什么的,尖嘴猴腮短脖子,长得跟鹌鹑似的,打人都用这种招数,到底谁他妈娘们兮兮的。
“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碰我们老大的女人。”
我舔了下嘴唇,看着眼前的男人,“你是他老大吗?”鹌鹑转到我前面给了我一巴掌,这一巴掌使力,他打完后手疼的抽气,我脸上却意外没反应,我睁开眯住的眼一看,原来鹌鹑手腕被男人抓住了。
什么情况,分赃?还是,良心发现,要不,怕把票子打死。
“头儿。”
“出去。”
鹌鹑被一把甩到门口,捂着手腕恨我一眼,然后关上门出去了,坐在门外台子上跺脚。
“你,你说我动了你的女人?”我有些后怕,他的女人的话,我估计吃不下。
“你在加西娅顶层餐厅打工?”他不答反问。
我算是明白了,完全搞懂了,一时怒火中烧,臭老娘们,草,你他妈钓个凯子,老子差点把命搭上。
“大哥,讲点道理,我。。。”两腮突然被有力的手指掐住,下巴被他捏到差点脱臼,不能闭合的嘴巴流下口水来,他看了一眼自己虎口上透明的液体,居然抬起手,将虎口处那口水又抹回我的嘴唇上。
一画一画的摩擦,我后背起了鸡皮疙瘩。
“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在那里打工。”
他摆明了就不想听道理,我疼的点头,他放开我,我赶紧张了几下口松动腮帮,再等会我就真的合不上嘴了。
“有人雇我收拾你,说是你动了他的女人。”
靠,不是他女人就好。
“你跟那外那个不是一伙的?”他的老大是你雇主?这关系略微有些乱啊。
“我只听命于钱。”
我懂了,这句话的潜台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就是窦娥他也不会放过我。
“可我真没碰她啊,我躲她还来不及啊。”
我还是卑微求生,他很个性,万一再个性一下放了我哪。
“跟我有关系吗?”有他妈的个性。
“你就不能跟他说一下,我还想求求他让尊夫人放过我。”
他双手交叉放在下巴前,“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他妈一个gay 能跟女人上哪门子床啊!”我急着吼,他审视着我,明明没有透露任何情绪,我却觉得有点大难临头。
“巧了。”
“。。。。啊?”他的食指在我脸上拍着,我感觉像狗舌头一样粘腻恶心。
“我也是。”
艹。
第26章 牙齿
后背的鸡皮越起越多,“是,是啊,呵呵,挺巧啊。”
“他说让我教训你。”
“啊。”
“没说怎么教训。”
我把腿悄悄向后撤了些,可下一秒就被他反绞着手,像条狗一样按着脖子压在地上,右眼沾到地上的灰,眼前都模糊了。
我咽了咽口水,实在怕了,我不怕他打我,不怕他杀我,可我怕这种奇怪的举动,我声音颤的不像话,问他,“大哥,这是干什么?”他从后边附到我身上,腹部顶着我被迫撅起的屁股,右手捏着我的手腕抓在腰上,左手抚摸着我的下巴,我像被毒蛇爬了身。
“前面不是挺镇定吗,我以为你见过大场面哪,这就怕了。”
“大嗯。。。”口水又流下来,疼得我恍惚,麻痹的他真的把我的下巴卸掉了。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
我连指尖都开始震动,我想过被打,被砍,被杀,我没想过这种结局,太恶心了。
“拿了钱又能爽自己的事,为什么要拒绝哪?”我嘴里发出几口不成音的气,我害怕到死了,照理来说我这种人就是再遇到什么事情也该平静地面对了,可唯独这个我很怕,我想象我今日的后果,没想起金叶榆会如何,居然在想,我要是真被他上了,那杜庭微要怎么办?我听到皮带抽落的声音,猛地抬头却被他一拳将脑袋砸在地上,我被砸到耳晕目眩。
“老实点,我从不杀人,也不喜欢奸尸。”
眼睛上的灰尘被泪水沾湿成脏雨,就因为我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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