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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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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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有纽沁根银行的百分之四十股份,欧也妮知道,如果博诺成功的话,自己仍然会是纽沁根银行受欢迎的合伙人。可是如果博诺不能成功的话,连纽沁根本人都不受新法王重视,她这个合伙人,说不得又要如同面对王后一样,双手奉上自己的银行股份。
  这可不是欧也妮愿意看到的。所以哪怕她现在手里只剩下四十万法郎的现金,还是拿出了九万法郎,继续支持博诺的自由法兰西。只有博诺成功了,欧也妮这个金主才会有更多的话语权,她前后投入纽沁根银行的三千一百万法郎,也不会打了水漂。
  而博诺没有辜负欧也妮的希望,等到王室准备大举镇压自由法兰西的威胁时,他的政党已经在巴黎发展的尽人皆知了。欧也妮在小公寓里已经窝了大半年,最近看到的都是《自由法兰西》报对王室政策的攻击,还有对前法王突然离世的质疑。
  而特。蓬风则在《自由法兰西》报上不断发表文章,从法律的角度,阐述谋杀一位君主,当事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神圣法兰西》自然与《自由法兰西》针锋相对,也从法律的角度,阐述着诽谤王室会得到什么样的制裁。而特。蓬风的文章,都是直接用他自己的真实身份发表的,竟让王室无法直接对他进行报复:
  巴黎下等法院的推事,有对法律进行解读的资格,而特。蓬风的文章,只是对谋杀进行了解读,却没有指明现在的王室某位成员,真的谋杀了前法王。如果直接把他关进监狱的话,会被人理解为王室做贼心虚。
  口水战打起来没完没了,经济的崩溃却让王室更加无法承受。货币超发的后果,经过几个月的酝酿,终于开始显现,新币的购买力持续不断下降,很多商人已经不再接收纸钞,卖出商品时宁愿折价接受金币。
  由于黄金储备不足,市面上的金币价格节节攀升,加上法郎贬值因素,黄金的价格已经上涨到了三十法郎,却还是很难买到。
  很多巴黎人不得不开始节衣缩食,或是把自己手里的法郎,想尽一切办法换成金币或有买到的一切东西。商人开始惜售,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上午卖出的价格,下午是不是就会亏本。
  所有人心里都有着一股怨气,觉得自己被人欺骗了,可是却找不出欺骗自己的是谁。一旦让他们发现欺骗的人,这些怨气会怎么报复那欺骗他们的人,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无人可以预料。
  博诺的自由法兰西党更加壮大,因为整个法国民众都发现,自己的私人财产正在受到侵犯,希望能够通过政党的形式,对抗不知来自何方的剥削。
  “其实,”欧也妮向悄悄来拜访她的博诺说:“是时候让民众知道新法郎的危害了。”
  博诺有些担心:“一旦民众知道新法郎超发,会不会出现大规模抢购黄金的浪潮?”
  欧也妮笑问:“他们要从哪里抢购呢?”
  是呀,银行的黄金都已经卖入了黄金市场,王室那点库存是不敢动的,而现在手里有黄金的人,也不会拿出来卖。民众就算是想抢购,也买不到黄金。
  博诺有些为难:“这样一来,恐怕民众的不满情绪会进一步激发。”
  “是呀,人的不满情绪,不能一直堆积在心里,总要有一个发泄口,让他们的情绪得到舒缓。”欧也妮笑着同意博诺的话。


第77章 
  已经成为一个大党领袖的博诺;看着欧也妮轻快的笑容,想不出自己当年是哪里来的胆量;认为可以通过婚姻;把这样的女子捆到自己的身边。
  还好当年自己没有得逞,不然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这是博诺此时真实的想法。现在他还要确定一下欧也妮的真实意图:“欧也妮小姐,您知道民众一旦发现他们不管通过什么途径;现政府都不会保障他们财产安全;将发生多么可怕的事情。”
  “三十年前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三十年后第二次发生;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害怕了。”欧也妮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的确不准备搞政治;可是不等于她愿意一直让自己的财产被人觊觎。任何一个王室;只要拥有任意决定别人生命的权利;都没有存在的必要——除了十恶不赦的罪犯;谁的生命都不应该随随便便被剥夺。
  博诺读懂了欧也妮的意思。身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法国人;还是一位曾经的新闻工作者,博诺比欧也妮更了解那个法国一小部分人不愿提起的断头台。
  如果民众失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再把断头台重新在巴黎街头搭建一次。已经投身政治的博诺;对于这一点更没有心理负担——不摧毁旧制度的代言人;新制度又怎么能建立起来呢?
  巴黎的街头彻底乱了起来;无数的地砖被抠起;垒成了工事;许多市民聚集在工事后面;与被召唤进城的士兵对抗。他们一些人拿出自己的火燧枪;没有枪的则拿着能找到的长剑甚至木棍,守卫着自己建起来的工事。
  这些工事分布在巴黎所有街区,军队的马匹难以顺利跑完一条完事街道。这让带队的军官们恼火不已;不管他们怎么命令;士兵们都不得不小心驱使着马匹,还得防止不知道从哪里扔来的石块。
  而巴黎的物资供应更加紧缺,各地的物资根本运不进来,哪怕是王室也面临着吃不上饭的局面。新法王与内阁、贵族院不停的开会,除了责骂、推诿,谁也找不出更好的办法解决眼前的困境。
  王后在一次新法王开会后,请求与他谈一谈,却被拒绝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苍老了不少的王后,阴沉着脸向首席女官报怨:“原来不管谁登上了王位,都会对他的帮助者视而不见。”
  一直追随王后的首席女官只好含混的说:“王上应该在忧虑当前的局势。”
  谁不忧虑呢?没有人愿意看到自己接手的帝国成为一个乱摊子。王后恨恨:“我已经建议他向神圣同盟寻求帮助,可是他为了军费,竟然忘记快速镇压这些起义的重要性。”
  首席女官苦笑,如果不支付出兵的神圣同盟国军费,再记着快速镇压起义的重要性,别人也不会白白替你出兵的。不过她还是说:“神圣同盟现在已经出兵英国,还有葡萄牙、西班牙也都在动荡,哪怕请求他们出兵,他们也无法派兵。”
  王后长叹一声,想不明白为什么现在整个大陆乃至英伦三岛,怎么就突然一下子冒出这么多对各国王室不满的人。他们四处开花,让各国王室自顾不暇,哪怕神圣同盟出手,也是前脚刚灭火,后脚火又升起来。
  暗中支持这些起义的欧也妮,仍然在她的小公寓里,静静看着欧洲大陆的变化,不管纽沁根往索漠送出多少信,想请她重回巴黎,她都以自己还在伤心,想在父亲身边得以安慰婉拒了。
  据欧也妮了解到的情况,涅日朗伯爵竟凭借着各地起义频发,新法王没有时间对他这个前法王的心腹痛下杀手,开始出门与贵族院的成员接洽起来。
  对这个导致自己三千多万法郎投资无法产生效益的人,欧也妮是不想听到他任何消息的,她吩咐帕布洛:“这位涅日朗伯爵,不应该如此活跃的出现在巴黎任何场所。”
  帕布洛的执行力一向是一流的,他的部下精准的伏击了涅日朗伯爵的坐骑,在涅日朗本人还在马上的时候,四条马腿便被冷枪同时打断了三条,而不是象葛朗台的马那样,是拴在马厩里断了一条腿。
  六十几岁的涅日朗伯爵,一下子从马上被摔下来,后果可想而知。医生断定,如果不出现奇迹,今后的日子涅日朗伯爵都将在床上渡过,如果能得到很好照顾的话,他可以活五年甚至更久。
  博诺主动利用了涅日朗伯爵受伤的消息,把这称做王室之间的内部斗争,认为新法王已经不再继续容忍前任法王的重臣们。
  贵族院以及内阁的几个人,与博诺的看法相同,谁也没有把涅日朗伯爵出事与欧也妮联想到一起,他们只想攫取涅日朗身后的权利真空。
  民众却不管上层如何争权夺利,他们要求吃饱肚子的权利都得不到满足,对王室的不满达到了顶点。任何时代都不缺激进的人,这些人率先打出了推翻法国王室的口号。
  口号的内容很深入人心,那就是要求王室把这些年盘剥的财产,归还给民众。王室除了命令军队镇压之外,已经想不出新意来,哪怕有人提出要收买那些领头的人,也在内部就被否决了。
  因为王室现在除了个人手里,国库连收买人的钱都拿不出来了,而王室成员,是不愿意贡献出自己的财产的。
  无奈的军队得到了再一次端起枪口,对准自己的同胞的命令。这时博诺以前收买下层军官的作用显现出来,下层军官带领着自己的士兵,要求上级先把军饷发给大家,然后再去对付起义的民众。
  连收买人的钱都拿不出的国库,哪里能拿得出大量的军饷?士兵们的要求自然被当成了不服从命令的表现,甚至还要求惩戒那些带头要军饷的人。
  哗变来得很快,几乎一夜之间,巴黎大半的士兵都站在了民众这一边,他们的胳膊上系了跟起义民众一样的红丝带,调转枪口带着民众一起向王宫挺进。
  巴黎街头成为了红丝带的海洋,人们口里喊着打倒王室的口号,一路走,一路有人从各个简陋的工事里走出来加入,到达王宫门前时,已经达到了十几万人。
  震天的口号声在王宫外回荡,新法王已经没有了宣布审查拉索尼埃时的意气风发,他不得不再次向王后求助,希望王后能给他出个主意。
  王后能有什么主意?能想到的不过是与新法王化妆后,从王宫的后门先逃走,然后去别的国家组织流亡政府,再伺机重回法国夺得政权。
  理想永远是美好的,可是斗争经验越来越丰富的法国民众,是不可能再一次让王室成员从自己眼皮下逃走的,王后、新法王以及他们少的可怜的追随者,没等化完妆,就成了阶下囚。
  “欧也妮小姐,”悄悄来拜访的博诺,向欧民妮叙说着当时的场景:“您没有看到,王后的脸色有多么难看,她的首席女官直接埋怨法王没有早听从王后的意见。新法王则责怪王后没有拿出所有钱来支付军费,才让他们一败涂地。”
  事后狗咬狗,欧也妮有什么想象不到的,她要提醒博诺的是:“博诺先生,抓住王室成员是第一步,如何在巴黎恢复秩序,让民众的生活尽快安定下来,才是最重要的。不然他们今天怎么反对王室,明天就会怎么反对你们。”
  博诺不明白为什么到了现在,欧也妮还要跟自己分得这么清——没有欧也妮财物的支持,博诺的自由法兰西党,不会成为引导这次起义的政党。如果现在欧也妮同意,她可以在新的政府之中,得到任何位置。
  不过他还是听从了欧也妮的建议,与一同带领起义的人协商,很快成立了临时政府,然后一起向巴黎的商家发出不得惜售的命令,保证民众的生活所需。
  银行家们则再次被召集了起来,目的是让他们保证资金的供应。谁知银行家也都一肚子苦水——新法王超发货币的政策,受损最大的便是银行家们的信誉,民众可不管是谁发行的货币,他们只知道自己的钱是存进银行的,只按自己存款一半支付给自己的,也是银行。
  如果说民众们恨法国王室只有三分的话,对银行家的憎恨,达到了五分。秩序恢复之前,所有银行受到的冲击,也是各行业中最大的。
  现在临时政府还要银行家们保证资金供应,这些人纷纷表示,自己拿不出更多的资金了。
  博诺这个新政府的领导者,笑眯眯的说出了一个主意:“政府可以向各位银行家发行债券,有了这些债券,以后每年用国家税收来对银行家们进行弥补。”
  见银行家们还在摇头,博诺抛出了另一个重磅消息:“如果各位银行家不同意的话,那么政府不得不马上成立国有银行,它不光负责新的货币发行,更将成为所有私有银行的事务指导者,各银行的利率以及业务,必须经过国有银行的同意,否则便是非法。”


第78章 
  银行家们十分震惊;他们不敢相信自己的银行进行什么业务,会有自己说了不算的一天;只好一个个把目光看向一脸沉思的纽沁根。
  他是整个法国最大的银行家;应该有自己的意见。
  纽沁根被大家看的十分不自在,他已经接到欧也妮的信,被分析了一脑子的当前形式;知道新政府成立中央银行的决心。哪怕心里有些不舒服;纽沁根还是相信欧也妮的眼光的。
  于是他选择了避重就轻的回答问题:“如果政府发行债券的话,各银行间可以自由流通吗?”
  博诺笑着摇头:“债券最终当然可以自由流通;可是在发行后的三年内;却只能持有不能减持;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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