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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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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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怎么猜到的?”葛朗台这次选择开门见山。
  欧也妮同样不想在这件事上多纠缠:“爸爸,我了解你就象你了解我一样。我们身上流着同样的血,心里同样把自己的东西看的很重。”
  “泰伊古太太来的头一天,我就知道她瞧不起我,可是她不得不掩藏这种情绪,因为她有自己想要的东西。我今天问她是不是熟悉巴黎,她说起来头头是道。可是这样一个对巴黎十分熟悉的贵族太太,却甘心每年只领五百法郎薪水,教一个她瞧不起的学生,还不够奇怪吗?”
  “如果泰伊古太太只是为了钱,我想请她陪我去巴黎,她却不同意,哪怕我额外付给她费用也不行。所以她究竟是不是急需用钱,还真是让人费解呢。”
  葛朗台头一次听独生女对一件事分析的头头是道,赞同的点头:“是的,你说的没错,的确让人费解。可这与我有什么关系?”
  “这当然跟你有关系,”欧也妮一点也不为葛朗台的推托气恼,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因为泰伊古太太不肯去巴黎,全都是因为你呀,我的好爸爸。”
  葛朗台没有反驳,静静的看着独生女,想听听她接下去的话。欧也妮没有让他多等:“你给她希望,让她以为如果她能影响我,让我不花钱,继续过原来那种懵懂无知的日子,她就可以得到你的信任,最终得到所有剩下的财产。”
  “三年,不离开索漠的老宅,任由泰伊古太太对我的生活指手划脚,而您却没有违背公证书上的条款,我不能因此请财产清算人上门,对吗我的父亲?”欧也妮做最后陈述。
  “可是她没能影响你。”葛朗台想起拿农一直拿在手里不撒开的新围裙,有些沮丧的嘟嚷着。
  “她当然影响不了我。”欧也妮继续笑着说:“因为她从来没有得到过我的信任。”
  “为什么?”葛朗台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在家里你明明对她言听计从,不管她让你做什么你都不会拒绝。”
  “因为她姓泰伊古。”欧也妮给葛朗台揭晓答案:“我写信给在巴黎的台。格拉桑先生,知道特劳丰家庭没有破产前,有一位小姐,嫁给泰伊古侯爵。很不幸,那位泰伊古太太跟我的家庭老师一样,因为赌博欠债无力偿还,不得不长居乡下。”
  这一次葛朗台没有掩饰自己的沮丧:“你竟然不信任你的父亲,宁肯写信给外人调查他给你请的家庭老师。”
  “相信我,父亲。”欧也妮的神情很郑重:“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利益是一致的。所以,我真的打算去巴黎,并且接管台。格拉桑先生手里的公债。”
  “你疯了。”葛朗台竟把双手合十望向黑乎乎的天花板:“你连公债怎么买卖都不懂,就想接手台。格拉桑?你去巴黎住在哪里,你会让巴黎把我们吃的骨头都不剩的。”
  “我只是写了一封信,格拉桑先生就把一切都告诉了我。别人也同样可以从他的嘴里问出我们的信息,不是吗?”欧也妮寸步不让,说出最让老箍桶匠担心的事。
  他犹豫,他挣扎,他在自己财产安全与跟欧也妮博弈之间纠结,不时的看欧也妮一眼,再低头算计一番。没有人能知道短短的时间里,葛朗台的脑袋里想了多少东西,可是他看向欧也妮的时间越来越长,分明是有了主意。
  “台。格拉桑每年都会按时把三厘利息送回索漠,你能吗,小姐?”葛朗台要向女儿要一个保证。
  欧也妮知道公债的本金最终会达到六百万法郎,每年光是利息就有十八万法郎。或许现在葛朗台手里的公债还没达到这个数目,可是每年的收益却能让欧也妮做很多事。
  因此她冲着葛朗台笑的很纯良:“爸爸,巴黎的消息瞬息万变,王上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公债涨或者跌。您真觉得,我每年把公债的利息都运回索漠是个好主意,而不是让它们在巴黎的市场里打上几个滚?”
  葛朗台敢发誓,自己从来没有当着女儿说过这些资金运转上的事儿,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来的知识——关于公债的涨跌,的确可以由达官贵人们操纵,不然葛朗台也不会直到台。格拉桑去巴黎后,才把手伸向公债。
  “可是咱们头上并没有贵族头衔,王上不会接见你,那些达官贵人们不会招待你,他们的客厅你进不去,就得不到那些消息。”葛朗台指出欧也妮话里的漏洞,心里却巴不得她能说服自己。
  欧也妮笑的还是那么纯良:“爸爸,你忘记特劳丰庄园了吗,您有四五十万法郎的年收入,名下有特劳丰这样的领地,有诺瓦叶修道院,您还做过索漠市的市长。运作一下,您至少可以被封为男爵。”
  “我们不能忘了泰伊古太太,她在巴黎可不是默默无闻的人呢,有她帮忙,我觉得您到秋天的时候,就会被人称为德。葛朗台男爵大人了。”
  不能增加财富的爵位,对葛朗台来说没有吸引力,倒是家庭老师再次被提起,让他难得的有些不自在:“你不是说不愿意她再留在家里吗?她真的不适合出现在巴黎。”
  欧也妮这就不笑了:“泰伊古太太和我去巴黎,不算留在家里。至于她欠下的赌债,短期内需要支付的只有五六万法郎,因为她的信用太差了,才不得不躲到乡下。我可以替她还上这些赌债。”
  葛朗台跳了起来:“五六万法郎,难道你不知道这个数目意味着什么吗?要卖多少捆牧草才能换回来。”
  忘了你的牧草行吗?欧也妮觉得自己被葛朗台打败了:“爸爸,别再担心你的牧草了,等我去了巴黎,牧草只是你草场的点缀,我会在上面放满金币给你欣赏。”
  被描绘出的画面很美,葛朗台听的热血沸腾。可是他的财富不是靠描绘得来的,再美的画面也不能让他失去理智,把自己的金库向一个拿来利用的工具打开:“她在巴黎的府邸马上就会被拍卖……”
  “那我们就把它拍下来。”欧也妮很轻松的说出自己下一步的打算——去了巴黎,欧也妮。德。葛朗台小姐不能租房子住,有一座自己的府邸,是打进巴黎社交圈的堡垒。
  葛朗台被欧也妮天真的话给逗笑了:“小姐,你知道一座一□□一年就建成、位于贝尔坦街的府邸,哪怕是拍卖得需要多少钱才能拿到手吗?”


第10章 
  贝尔坦街?欧也妮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名字;原着里曾经提过一句,堂兄弟未来的岳父家的府邸;好象也位于这条街。现在;还抵押在银行呢。
  真好。
  欧也妮赞同的向葛朗台笑着点头:“您说的对爸爸,我们可以不参拍泰伊古太太的房子。因为可以用更便宜的价格,买下同街区的府邸。就算是自己不住;也可以卖掉赚上一笔。”
  对葛朗台来说;没有什么理由比让他的金库增加内容,更能打动他的了。欧也妮如此一说;葛朗台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过来:“我虽然没去过巴黎;也听说贝尔坦街是全巴黎最高尚的街区;那里的房子没有一座是便宜的。”
  最高尚的街区;你真是认真的?欧也妮对十九世纪巴黎所谓的高尚敬谢不敏;为了离开索漠、避免被老吝啬鬼同化的命运;还是向他说明白其中可以钻的空子:
  “爸爸,我觉得就算那是全巴黎最高尚的街区,可是住在里面的人不一定人人都能维持高尚的排场;”排场可都是用钱撑起来的:“一定不止泰伊古太太一家的房子被抵押。有些人家的房子抵押的时间肯定比泰伊古太太家的还长;而且难以联系到房主。”
  见葛朗台点头;欧也妮接着说下去:“银行里的抵押物太多;是会占据流动资金的。所以对联系不上房主的府邸;我想哪怕价格低一些;银行也愿意让它变现。”
  “的确是这样。”葛朗台想的就更多了:“尤其是在收取抵押物的时候;银行不会按着房子的实际价值付钱,最多只付六折。”
  “所以,那房子不用该有的价格就可以拿下!”欧也妮兴奋的拍了拍手:“我们是达成共识了对不对?”欧也妮问葛朗台:“那么您可以写信问一部台。格拉桑先生;他所在的银行或是其它银行;是不是有这样合适的房子,可以出比拍卖会更少的钱买下来。”
  这真是一个生财之道,葛朗台觉得银行家台。格拉桑向独生女出卖泰伊古太太的帐可以日后再算,先把这合算的买卖做下来再说。
  “你觉得买几座合适?”葛朗台突然抛出了一个让欧也妮吃惊的问题。看着女儿瞪大的眼睛,葛朗台终于觉得自己扳回了一城,重新主导父女两个的谈话。
  不过欧也妮很快想明白过来,却更加吃惊葛朗台对金钱的敏锐——她只想到自己到巴黎得有一座自住的府邸,葛朗台想的是做十九世纪巴黎炒房客。
  想法真心不错,只是这个时代资金的流动性真心不大,贵族们的狂欢也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会被资本主义革命扑灭。
  炒房炒成房东的事儿,老吝啬鬼是不可能看到了,欧也妮却不愿意自己手里握着房子支付不起注定高昂的税金,因此她得打消葛朗台的念头:
  “我觉得有两座就足够了。”她真诚的向葛朗台说出自己的想法,全是替他打算:“那些原来府邸的主人,只是暂时联系不上,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出现,想要赎回自己的府邸。”比如那位德。奥布里翁侯爵。
  葛朗台把欧也妮的话听进去了,也在考虑这种可能性,发现欧也妮并不是危言耸听——这个时候银行抵押的确有这种条款,那就是抵押物的原主人有优先赎买的权利。
  就是价格要高于购买人。
  如果购买人没有出让的意愿,就只能出更多的钱来买回!
  想到别人捧着金灿灿的金币,任由自己狮子大开口的予取予求,葛朗台脸上头一次出现了笑意:“他们回来不是更好吗?”
  当然好。想想上辈子自己为了一个安身的小窝,辛辛苦苦每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欧也妮很明白占据了房子,可以有多大的主动。
  可是她不能贪心,不能把所有资金都放在房子上。哪怕这个时代没有房产泡沫一说,不流动的资金也无法产生效益。把利弊向葛朗台说明之后,葛朗台总算明白欧也妮想去巴黎不是一时兴起——她似乎真有能力去巴黎扩大自己的财富领地。
  “好吧,我会给格拉桑写信。不过那府邸是我的,你要处置时,要经过我的同意。”葛朗台发现独生女越来越有主意,不得不强调一句,免得自己将来房钱两空。
  “当然。”欧也妮上前亲吻了一下葛朗台的面颊,老吝啬鬼没有拒绝,脸上甚至出现了一丝要以称为欣慰的表情。
  于是泰俟古太太被请下楼来,参加了父女两个的谈话。听说自己的债务即将被清还,只需要写上几封信帮助葛朗台获得一个男爵的称号,泰伊古太太脸上现出为难来:“先生,您知道王上现在对爵位授与,十分谨慎。”
  “一位从十二世纪便已经成为贵族的家庭成员开口,是能够让王上破例的。”欧也妮笑眯眯的看向泰伊古太太:“尤其在她的至交好友是王上的侍从官的时候。”
  “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已经两三年没有出现在巴黎了。从我离开巴黎那一刻起,在那里便不再有朋友。”泰伊古太太最后一句话说的十分生涩,显然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葛朗台用生意人的目光,把欧也妮与泰伊古太太两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并进行了一番评估,觉得自己的女儿占了上风。这是一个好的开头,欧也妮可以占一个十二世纪便成为贵族家庭传人的上风,到巴黎之后,就能占据那些自视甚高的所有贵族的上风。
  至少不会亏钱。
  比如现在她就在对泰伊古太太说着:“太太,世界上哪有永远的朋友,更没有永远的敌人,只看你手里有没有值得朋友们重新认识你的资本。”
  说的多好,葛朗台都想给自己的女儿鼓掌。
  泰伊古太太则十分不赞同:“小姐,淑女们是不应该谈钱的。”
  欧也妮不客气的笑了:“可是淑女们会用她们的眼神,示意自己的情人奉献最昂贵的钻石。也会用晶莹的泪水,收获爱慕者提供的包厢。”说着,意有所指的看了泰伊古太太一眼:“哪怕淑女们眼睛还剩下最后一丝光芒,她们还会盯住可能抓住的一切机会。”
  那意思太过直白,完全不是泰伊古太太这样一直采取迂回方式,才取得利益的人能承受的。她气愤的站了起来,向欧也妮高声说道:“小姐,你竟说出这样的话来,实在太粗俗了。我,我……”
  葛朗台在自己的领地上就是土皇帝,他可以冲着别人叫嚷,可以让所有听到他声音的佃户发抖,却不允许有谁在他的领地里取代这份权利:“泰伊古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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