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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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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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比喻还真是让人没办法接话,安奈特本来想说自己愿意拿钱买让泰伊古太太皮肤变好的面膜,现在也只好保持沉默。
  葛朗台头一次与纽沁根见面,还有些不信他,不知不觉地看向格拉桑。格拉桑尽责的点了点头,他一点儿也不想被牵扯到父女两个的斗法中,却早已经难善其身。
  “你做面膜的成本是多少?准备卖多少钱?能保证营利吗,会不会被别人研究出一样的产品?”葛朗台的问题一个接一个。
  欧也妮看了看纽沁根夫妻和格拉桑,没有回答葛朗台的前两个问题,只说:“您放心,不管我的工厂是不是营利,我都会保证您的利息。我想还没有人比我更懂女性的皮肤,就算别人做出来的看起来一样,也不可能比我的更有效。”
  葛朗台在欧也妮看向那三人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气糊涂了,不管怎么样也不应该当着外人的面问头两个问题,只好悻悻闭嘴,准备等纽沁根等人走后,再跟欧也妮算帐。
  他已经忘了,自己要追究的不是欧也妮的产品是不是能卖出去,能不能赚到钱,而是欧也妮没有经过他,就从格拉桑那里把自己的钱给支取出来。


第31章 
  潜移默化的可怕之处就在这里;原本葛朗台在家里说一不二,从来不肯向任何人妥协。可是为了得到金用品盒;他不得不给欧也妮钱;为了葛朗台太太的遗产,不得不同意欧也妮每年十万法郎的花费,然后是巴黎的府邸、泰伊古太太的赌债还有每年公债收益的支配权……
  一步一步;葛朗台已经习惯了欧也妮从他手里不停的拿钱;而他,却只听到欧也妮报给他赚钱的数目;实际上并没有得到欧也妮赚来钱的支配权。
  纽沁根借葛朗台沉默的机会;向欧也妮笑着提议:“欧也妮小姐;不知道你找好场地没有;我们银行有别人抵押的厂房;如果你需要的话;会远远低于市价的。”
  葛朗台看向纽沁根的目光一下子和善起来,欧也妮对他这一点十分满意——老头儿不只是对自己人苛刻,对外人更是恨不得扒下皮来。只要有便宜可占;他的脸色变换的毫无违和。
  “这要问爸爸的意思。”满意了的欧也妮;很愿意做一个乖巧的女儿。
  葛朗台也不推辞;开口询问纽沁根说的厂房在哪里;有多大;那个地段的市价是多少;纽沁根银行可以多少钱转让给欧也妮。
  等纽沁根一一回答完了;葛朗台就结巴起来:“你知道,男爵先生,我;我是一个外省人;头一次到巴黎,我对巴黎,对巴黎……”
  “葛朗台对巴黎的布局并不熟悉。”了解葛朗台的格拉桑自然的替他说出自己想说、急切间找一准用词的话。
  葛朗台很满意的笑了:“是的,我不熟悉,真的不熟悉,按您说的价儿,那个价格是多,还是少,是不是少,我不知道,我一点儿也不清楚,我得问问,再和欧也妮商量一下。”
  价值两万法郎的厂房,因为抵押只用了一万法郎,纽沁根因为想跟欧也妮拉近关系,愿意原价出手,葛朗台竟然还要商量?这让从来都尽可能多的从别人口袋里掏金币的银行家,心里很不是滋味。
  “亲爱的,”安奈特得到纽沁根的示意,向欧也妮开口了:“纽沁根先生说的那个厂房,还没有到最后抵押期,他按照抵押价格转让给你,是冒着很大风险的。”这么说,欧也妮应该看出纽沁根的诚意了吧?
  听说厂房还有风险,葛朗台眼里闪过精光,面上却十分愤慨:“先生,我认为您是一个正直的人,所以还想向您的银行投资,才把您和男爵夫人都留了下来。没想到,没想到,您竟然要把风险,风险,转移,转嫁,转让……”他的气愤去的很快,离开了气愤,用词又出现了障碍。
  格拉桑不得不重新登场:“要把风险全部转移给欧也妮小姐。”
  “是的,就是这个意思。”葛朗台重重点头,赞同格拉桑的意见:“我只有这一个女儿,您竟想把风险全部转移给她。”
  纽沁根从来没被人当面这样诬陷过,他试图解释,可是老箍桶匠表现出老年人的固执,不肯再跟这个想陷害他女儿的人打交道,纽沁根刚刚听说的投资,就这么化成狂风里的云彩,不见了踪影。
  欧也妮仿佛才反应过来一样,气愤的向葛朗台嚷了一声:“爸爸,您明明都答应我了。只是六百万法郎,为什么突然就变卦了?”
  六百万法郎?只是?
  纽沁根夫妻跟格拉桑都听呆了。
  最知道葛朗台底细的格拉桑,也没想到葛朗台会把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任由欧也妮投资到纽沁根的银行。
  还好还好,纽沁根想把一处还没有到抵押期的厂房,处理给欧也妮,一下子失去了葛朗台的信任,要不格拉桑真的会哭死——劝说葛朗台同意委托别人代为投资的,可不就是格拉桑本人!!
  如果他的银行有六百万法郎的投资,哪怕他还不是贵族,格拉桑觉得自己都可以与最顶尖的贵族平起平坐,再没有任何一个巴黎的贵族敢对他说一个不字,也不会在哪一场宴会里,被安排在离主人最远的座位上。
  纽沁根则在怀疑人生,难道法郎已经不值钱到这种程度,随随便便一个外省人,都能拿出六百万法郎了吗?
  安奈特的内心更是崩溃的,她没有记错的话,葛朗台可是夏尔的亲大伯,他如果能随随便便拿出六百万法郎的话,为什么夏尔父亲的财产还在清理当中,而不是直接清还?
  葛朗台也很气愤呀:“小姐,是你告诉我,投资六百万法郎的话,银行会主动向你提供内部消息,可是这内部消息,不应该是欺骗你购买还没到抵押期的厂房吧!”
  看吧,哪怕老箍桶匠一点儿也不知道欧也妮的计划,可是他对金钱的珍惜仍是欧也妮最大的助攻。这话说的欧也妮低头不语,看上去就是被人当面打击的说了大话的孩子。
  纽沁根坐不住了,他必须让这笔投资落到纽沁根银行:“葛朗台先生,您误会欧也妮小姐了。那座厂房虽然还没到抵押期,可是抵押人为了清偿欠款,早在一年前已经出发去美洲,寻找发财的机会。我相信一个月之内,他是不会回来的。”
  “就算他回来了,只拥有优先赎回的权利,可是在此之前我本人对那个厂房十分感兴趣,已经按市价溢价百分之十购买下来了。”
  葛朗台一句话就让纽沁根闭上了嘴:“欧也妮需要的是抵押价格的厂房,高于市价百分之十的厂房,不是增加了她的投资成本吗?”
  纽沁根狠狠瞪了一眼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安奈特,发现妻子正两眼放空,根本没有收到自己这愤怒的注视,只好先对付葛朗台:“您误会了,葛朗台男爵。”
  葛朗台把纽沁根瞪妻子的那一眼,替安奈特还给了纽沁根,定定的看着银行家,好象在说:我就这么看着你,看你说出什么花样来。
  纽沁根咽了一口唾沫:“那厂房还是会按着抵押价格出让给欧也妮小姐,做为纽沁根银行接受欧也妮小姐投资的诚意。”
  葛朗台轻蔑的笑了:“先生,六百万法郎的投资,你用一万法郎表示诚意,还真是诚意十足呢。”
  你不是对巴黎一点儿也不熟悉,并不知道巴黎房屋的价格吗?纽沁根只能胀红着脸接受了葛朗台的鄙视,心里计算了一下后,提出:
  “那间厂房,是纽沁根银行送给欧也妮小姐到巴黎的礼物。而纽沁根银行接受欧也妮小姐的投资之后,会每个月向欧也妮小姐提供一次内部消息。欧也妮小姐每个月可以调动不超过六百万法郎的资金,不收取任何利息。”
  这样的合作,对于欧也妮来说已经很有利了,她稍稍抬起点头,看向葛朗台的目光里充满了祈求。
  可惜葛朗台不为所动,他说出来的话十分残酷:“纽沁根先生,我觉得您忘记了一件事。那就是欧也妮不管向哪一家银行投资,她都可以不掺杂任何条件的动用自己的六百万法郎,谁也不能把她的六百万法郎骗走。”
  你还能不能讲一点儿理?纽沁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难缠的对手:“葛朗台男爵,您忘记了,欧也妮小姐投资的六百万,在年底的时候会按着股份,得到纽沁根银行的分红。”
  “可怜的孩子,”葛朗台老父亲的情绪彻底被纽沁根带动起来了:“她和我一样,只是,只是头一次,头一次到巴黎,她什么也不懂,听了别人的介绍,以为您是个好人。她看不懂帐本,不知道什么是税前分红,也不知道怎么,怎么样……”
  “欧也妮小姐不知道怎么合理避税,是吗葛朗台?”格拉桑牌翻译再次出面。
  葛朗台感激的看了格拉桑一眼:“是的,就是这样,可怜的孩子一个人,会被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骗走的。可我在索漠,什么都帮不了她。”
  “葛朗台,我们有这么多年的信任,其实你和欧也妮可以考虑一下我的银行。”格拉桑觉得自己有了争取一下的机会:“你要相信,如果欧也妮投资我的银行的话,我可以给她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她随时可以调度自己投资百分之一百五十的额度,只要一个会计年度内填平就行。”
  纽沁根看格拉桑的眼睛里充着血,如果不是还有女士们在场,他都要跟格拉桑决斗了:“格拉桑先生,你所在的银行,并不由您一个人做主。可是纽沁根银行却不一样,它,是完全属于我个人的。”
  “基于这一点,我可以一个人决定,怎么让欧也妮小姐的投资利益最大化,还不会在下次走进这间客厅时,羞愧的向葛朗台男爵承认,我说了大话。”
  说完,纽沁根再次转头看向葛朗台,还叫了欧也妮一声——以后,投资人便是欧也妮。德。葛朗台小姐,一定要照顾好她的情绪,这一点巴黎的银行家比索漠的银行家做的周到。


第32章 
  “葛朗台先生;欧也妮小姐,纽沁根银行经过历次融资;现在资本是一千五百万法郎;如果欧也妮小姐确定投资六百万法郎的话,我只能给她百分之二十七的股份。”说到这里,纽沁根很骄傲的看了格拉桑一眼;成功的让竞争者低下了头。
  葛朗台不动声色的听着;欧也妮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迷茫,一副被吓着了的表情;纽沁根觉得自己多给出的那百分之二的股份没有亏——带着六百万现金的、对金融一窍不通的投资人;是不会参与到银行管理与决策中的。
  这个时候;整间客厅的人都被葛朗台刚才断断续续的发言带偏了;所有人都忘记了被葛朗台描绘成傻白甜的姑娘;不到两个月以前;利用对突尼斯的公债,攫取过一倍的利润。
  欧也妮很配合葛朗台给自己的角色设定,灰色的眼下里全是对投资失败的担心;她不得不向葛朗台提出;自己还是不投资银行了;那六百万法郎;换成金币存起来更保险;毕竟葛朗台有换金子的经验。
  葛朗台好象对欧也妮的提议很感兴趣;父女两个竟当着客人的面;讨论起各地金价的细微波动来。格拉桑在纽沁根亮出资本那一刻,放弃了对投资的竞争,觉得欧也妮换金子的想法不错——他完全可以在葛朗台换金子的过程中;继续取得佣金——想方设法参与进了讨论。
  谈到一半;你们说不投资就不投资了?纽沁根跟不上这些外省人的节奏了,他的目光只能转向同是巴黎人的安奈特身上。
  刚才这个女人把大好的局面都给毁了,难道现在还不出面补救一下吗?
  感受到纽沁根的目光,安奈特不得不回过神来,她用目光询问纽沁根自己应该怎么做,发现丈夫看向了欧也妮。想了想,安奈特露出了迷人的笑容,叫了一声:“亲爱的,我还以为你们在讨论怎么投资银行呢,怎么说到换金子了,难道金价的波动这么厉害,可以从中赚取比投资银行更大的利润?”
  欧也妮被安奈特的话提醒了,迷茫的眼神渐渐清澈,不满的问葛朗台:“对呀爸爸,我是要投资银行的,为什么要让我换金子?”
  不是你先说换金子的事儿吗?做为一个担心女儿的老父亲,葛朗台不得不提醒欧也妮这一点,让她当心自己投资银行的本金收不回来——自己前一刻的行为马上就忘记了,这样的智商,真的不适合投资银行。
  葛朗台认为,纽沁根银行的一千五百万法郎资本,是历年融资后的成果,而不是一开始的资本投入,以欧也妮的智商,难以发现其中是不是有水份。
  话说到这里,纽沁根再次抛开起完提醒作用的安奈特,与葛朗台探讨纽沁根银行现在资本是否属实的问题。最后同意第二天带着银行的帐本再次拜访,等葛朗台与欧也妮看过帐本之后,再确定欧也妮是否真的进行投资。
  有葛朗台从中纠缠,哪怕还没有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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