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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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钱行凶的欧也妮-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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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担心,他们是冲着你口袋里的钱来的,只会巴结你。”很葛朗台式的安慰。
  可是你的声音或许能放低一点儿吧?欧也妮不得不抬起一点儿下巴,让人看出她与葛朗台一样的高傲。
  葛朗台身边的人听到了他的奇葩言论,不由对这一对粗俗的父女侧目,觉得葛朗台哪怕已经成为了葛朗台男爵,仍然是粗鄙的外省人。
  还有欧也妮,竟然没有因葛朗台的言论觉得羞愧,还得到鼓励一样骄傲的抬起头来,同样一副目中无人的做法。如果不是因为府邸装饰的太过华丽,让人对宴会充满期待,大家都会转身离开这座刚刚晋封一位男爵的府邸。
  事实是,宾客还在陆续到来,没有一位先来的客人离开。
  客厅里已经有了十几位先到的客人在聊天,这些人与泰伊古太太曾经是朋友,她狼狈的离开巴黎,这些朋友们都出过力,今天再见泰伊古太太,却没有人为自己当年的做法羞愧,反而跟泰伊古太太说得最起劲。
  德。纽沁根男爵夫妻联袂而来,脸上都带着得体的笑容,分别向葛朗台与欧也妮打招呼。欧也妮向葛朗台介绍:“爸爸,这位就是我跟您起过的德。纽沁根男爵,我来巴黎后得到了他极大的帮助。”
  纽沁根与葛朗台彼此打量,都从对方身上嗅出了同类的味道。两个老狐狸的手握在了一起,葛朗台对纽沁根对欧也妮的帮助表示了感谢:“先生,请相信一位疼爱女儿的父亲,对任何帮助他女儿的人,都会有所回报的。”
  安奈特正拉着欧也妮的手:“亲爱的,你的皮肤真是越来越好了,如果不是跟你不熟悉,我都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欧也妮对她笑的十分真诚:“没有问题,我现在正在研究这个,等成品出来之后,一定会请你先试用的。”
  纽沁根与葛朗台都听到了两位女士的对话,葛朗台可以事后再问,纽沁根却要当面问清楚,看自己可不可以越过格拉桑插上一脚:
  “欧也妮小姐,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吗?如果需要资金的话,请不要忘了这里有一个可怜的银行家,想对你提供支持呢。”
  欧也妮笑着向他保证,自己如果需要的话,是不会忘记曾友好对待过自己的朋友的。纽沁根在进入客厅的走廊时,轻声向安奈特说:“我不管那位小姐为什么和你亲近,是因为她自己还是她堂弟的原因。总之你要讨好她,知道她下一步的计划。”
  安奈特吃惊的张大嘴巴,一点儿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这还是纽沁根头一次明确表示自己知道她和夏尔的关系,以前都只是装成吃醋的样子,让安奈特自行体会。
  他既然知道,却一直没有点破,显然没把夏尔放在眼里。现在为了欧也妮,说破了这层尴尬的关系,安奈特受到的震惊太大了。
  这个时代的男人,绝大多数都把女人看成自己的附庸,哪怕是为了娶到一个让自己少奋斗几十年的姑娘,也只是在婚前表现一番,婚后得到了妻子的财产,再用妻子的财产与情人寻欢作乐的不在少数。
  可是纽沁根对欧也妮的态度明显是发自内心的尊重,如同面对可以让纽沁根银行得到巨大利益的客户一模一样。
  一个外省来的年轻姑娘,哪怕她的父亲得到了晋封,她自己也在公债上表现亮眼,真的值得纽沁根如此对待吗?
  “注意你的礼仪,纽沁根太太。”纽沁根冰冷的提醒,在安奈特的耳边响起,原来他们已经来到了客厅门口,能够看到被一群夫人、太太们包围着的泰伊古太太。
  纽沁根扭头看了一下已经恢复微笑的安奈特:“你看到了吧,三年前德。泰伊古侯爵夫人不得不狼狈的离开巴黎,躲到外省乡下。那时没有一个人为她送行,她所有的朋友都恨不得从来不认识这个人。”
  “可是现在呢,这些人围着她,讨好她,奉承她,对她说自己都觉得肉麻的话。为的,不过是通过她跟欧也妮拉近关系。”纽沁根一边说着,一边挽着安奈特来到包围泰伊古太太的人群外围。
  安奈特听到夫人们正在夸奖泰伊古太太的皮肤变好,看上去年轻了好几岁,觉得有些好笑——不过一个月前,泰伊古太太与欧也妮一起参加自己举办的舞会,安奈特做为主人见过她。
  一个五十多岁,长年失意的夫人,脸上皮肤晦暗,皱纹早早堆到一起,就算是变好,也是扑粉的功劳。
  可是纽沁根刚才对她的要求,让安奈特不得不抬头露出微笑,她得跟着夫人们一起奉承泰伊古太太。正是这一抬头,安奈特实实在在的惊呆了:
  泰伊古太太今天穿了深香槟色的裙子,因为年纪的原因领口选择V型,胸衬高高堆在领子外面,竟然不是大众的纯白色,而是浅香槟色。
  顺着衬领向上看,可以发现泰伊古太太的脖子上皱纹还是原来那么多,只是比以前的颜色白了一些,而脖子上的下巴,少了上次见到的双下颌,脸颊更是光滑、白净的不象是五十多岁的人。
  如果不是这些人都在叫着泰伊古太太的尊称,安奈特会觉得这完全是两个人。
  变化太大了,她是怎么做到的,自己一定要知道。


第30章 
  德。泰伊古侯爵夫人的变化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安奈特看着自己几乎认不出来的面孔;由衷的感叹道:“德。泰伊古侯爵夫人,请问这么短的时间内;您是如何做到的;如果在街上遇到,我完全不敢认您。”
  泰伊古太太听奉承话已经听得麻木了,对安奈特并没有另眼相看:“这是欧也妮小姐告诉我的方法。她正准备深入研究面膜;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投产了;到时候男爵夫人可以试用一下。”
  在门口的时候欧也妮就说过自己在研究什么,现在泰伊古太太同样的说法;看来是真的了。安奈特暗暗记在心里;想着自己回家可以向丈夫有所交待;又与泰伊古太太客气几句;便走开自己寻找坐的地方——她要好好消化一下纽沁根、欧也妮与泰伊古太太给她带来的冲击。
  每个冲击都一样巨大;几乎颠覆她对男女之间地位的认知。
  与安奈特同样受到冲击的;还有德。隆格尔伯爵夫人。她也收到了请帖,甚至为了显示自己与欧也妮不一般的关系,特意早到了一些;谁知欧也妮还是同样的高傲;并没有把她这个远房的姨妈放在眼里。
  让德。泰伊古侯爵夫人招待她!
  泰伊古能跟她比吗?她可没因为欠债跑到外省乡下;也没有不顾身份给一个土财主的女儿做家庭教师!
  结果呢;陆续到来的夫人们;一个个围着那个做了家庭教师的人说话奉承;把她这位驻德国外交官的夫人给冷落了!
  要是;要是欧也妮不那么高傲,拉斯卡加就不会受了阿道菲斯男爵夫人的蛊惑,转身与阿道菲斯家的小姐交往。
  现在说服拉斯卡加重新追求欧也妮;不知道还来得及吗?德。隆格尔伯爵夫人有些不敢确定;因为葛朗台。
  看,现在那个外省人就挽着他的女儿一起走来了,两个人同样不可一世的脸上,挂着让人厌恶的笑容,好象一切都在他们的把握中一样。
  隆格尔伯爵夫人心里恨得咬牙,脸上的笑却分外慈祥,刚想走到欧也妮身边表示一下自己与她的亲近,就发现自己挤不到欧也妮的身边。
  “欧也妮小姐,德。泰伊古侯爵夫人说她的脸是用了你给的东西,能说说是什么东西吗?”梅娅拉。德。塞斯伯爵夫人是泰伊古太太的好友,欧也妮刚找到泰伊古太太,就被她追问起来。
  别的夫人都把耳朵竖的高高的,想听到欧也妮的答案。
  看来泰伊古太太的广告效应很好呀。觉得一堆堆金币向自己招手的欧也妮,笑的十分甜美:“伯爵夫人,不同的皮肤要用不同的面膜,等到宴会结束的时候,我会送大家一些样品的。”
  先被泰伊古太太皮肤震惊了一把的客人们,在宴会开始前,又被豪华的餐厅给震惊了一下:原德。泰伊古侯爵府邸占地就极大,建的十分雄伟,一楼除了客厅与两个小休息室外,剩下的地方做了餐厅与厨房。
  欧也妮搬进来后,并没有改变府邸的布局,只是重新装饰了一下:老旧的沙发,全部被换成宫庭式新沙发,坐上去柔软的让人不想起来。
  用来装饰墙壁的壁布产自布鲁塞尔,小姐们很愿意用它来装饰自己的闺房。
  巨大的玻璃窗前,垂下来自巴伐利亚的墨绿色天鹅绒,勾起它们的卡勾闪着迷人的金色,不用眼光特别独到,都能发现是由纯金打造的。
  宽大的餐桌正中,银烛台依次排开,头顶上还有垂着水晶装饰的吊枝烛台,上百支烛光在水晶反映下,将整个餐厅照的明亮又温馨。
  葛朗台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主人的位置,他努力不去看一根根白蜡,也不看金子做成的卡钩,甚至不去想餐桌布值多少钱一米。今天他是主人,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些人飞快的吃下他出钱买来的佳肴,光这已经能让他脸上的表情十分严肃。
  举杯祝酒之后,葛朗台开始经历此生最大的痛苦:鹅肝十分细滑,葛朗台能算出客人们吃下一口,就吃掉一个法郎。可是接下来上的鲷鱼,更让葛朗台难以呼吸,他很想让人把这每口值十个法郎的食物撤下去。
  更过分的是,欧也妮与泰伊古太太,不知从什么地方找到了松茸,这可是冬季,难道是松茸应该出现的季节吗?
  “葛朗台男爵,”纽沁根不知好歹的举起杯来,要向葛朗台敬酒,葛朗台几乎咬着下唇回应他的祝福,不知道的还以为纽沁根在向他逼债。
  因为身份原因,被安排的坐在最后的格拉桑,是在座的人中,最理解葛朗台感受的唯二人选——另一个人就是宴会的女主人——他看了看正与德。塞斯伯爵夫人谈笑自若的欧也妮,心里叹了一口气,觉得昨天才到巴黎的阿道夫,一点儿希望也没有了。
  就让那个德国人巴结葛朗台吧,现在他向葛朗台敬酒敬的越殷勤,葛朗台对他就越反感。格拉桑心里恶意的想着。在宴会结束,宾客开始告辞的时候,格拉桑发现自己想错了,葛朗台竟然开口请纽沁根夫妻留了下来。
  磨磨蹭蹭不肯早些离开的格拉桑,引起了葛朗台的注意,他总算想起这个仍在被自己利用的人,也是一位银行家,而且自己还有一笔公债,他还没有交到自己手里。
  于是葛朗台叫住了格拉桑,用自己人的语气问:“嘿,格拉桑,你是不是忘记给我点儿什么了?”
  格拉桑被问的打了个哆嗦,眼睛不由自主的看向欧也妮。四十万法郎不是一个小数目,一个银行家的信用也十分重要,尤其是在自己的竞争对手面前。
  欧也妮很轻描淡写的向葛朗台说:“那四十万法郎被我用了爸爸。”语气轻飘的好象她只用了四十法郎一样。
  葛朗台的眼睛都鼓出来了,恨恨的看着欧也妮一句话都说不出。纽沁根夫妻面面相觑,没想到自己留下来,最先听到的是这么大数目的归属问题。
  如果四十万法郎在欧也妮眼里和四十法郎没有区别,葛朗台还没不开口责备,那么她可以支配的总额究竟有多少?
  葛朗台偏在这时找回自己的声音:“小姐,你难道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是怎么回事吗?”
  欧也妮还在笑:“我正要给你解释呢,爸爸。今天夫人们对泰伊古太太的皮肤变好,很感兴趣是吧,纽沁根夫人?”
  被问的一头雾水的安奈特,很诚实的点了点头,听到欧也妮接着说:“那是因为我给她使用了面膜。我发现面膜对女士们的皮肤有很强的改善作用,不是一般的扑粉和普通的胭脂只改善表面。”
  “所以,”欧也妮的笑容消失了,声音里带着志在必得:“我决定建立一个专门生产面膜的工厂,要让全巴黎、全法国、全欧洲的女性都变得更加美丽。”
  葛朗台鄙视的笑了:“变美有用吗?谁肯为了所谓的变美,花上一个法郎?”
  欧也妮没有理会葛朗台的嘲讽,反正钱已经在她手里,是不可能还回去的,让葛朗台发泄一下怒气,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百分之三十。”欧也妮平静的看向葛朗台:“每年我会给您百分之三十的利息,您觉得怎么样,爸爸?”跟葛朗台将拿出的六百万相比,四十万法郎每年三厘的利息,欧也妮给的心甘情愿。
  葛朗台还有几百句讽刺没说出口,就被这个利息数目给堵了回去,这已经相当于买公债的利息,对葛朗台来说没有什么损失。
  纽沁根看看葛朗台,又看看欧也妮,发现做女儿的完全掌握了父亲的弱点,就知道自己应该站在谁那一边了:“葛朗台先生,恐怕您还不了解美丽的女士们,她们为了变美,哪怕是卖了自己的丈夫,也是肯的。”
  这个比喻还真是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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