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心生去意。”
夏珂并没因为她的解释消散怒气,但是,对于她和离的决定,却有了大幅度松动。
他看着夏宴清大为改观的气色和身形面容,确信她在王家过的并不憋屈,没准儿心情和日常起居还很好。
一个因暗生情愫而出嫁的女孩子,若是成亲后,看着丈夫和别的女人双宿双飞,还能保持平心静气,甚至可以坚持不圆房。
这是不是说,她的和离决定也就足够深思熟虑了?
姜夫人哆嗦着,被杨氏扶着坐下,眼眶却已经湿润了,“宴清,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怎么就不懂回来告诉娘?你才回来没多久,就被送去王家被人践踏,这让娘的心怎么过得去?”
夏宴清心虚的缩了缩脖子,极其无语。
这叫什么事儿?好像她被人怎样了似得。事实上,她把自己保护的很好,毫发无损的好吗?
第七十二章 比空有才情重要
夏宴清看向两个哥哥,相比之下,年轻人应该好沟通一些,你二人倒是帮妹子说句话啊。
夏梓希接到她的求助,给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对夏珂和姜夫人说道:“父亲、母亲,事已至此,就答应小妹归家吧。想来王家也是知道小妹的意思之后,心里没谱,才来咱们府上探口风。”
姜夫人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却又红了眼眶。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无论说什么,都掩盖不了王晰对夏家和夏宴清的不喜和无视。
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情投意合的夫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寻常情况下,就算不如意的亲事,至少也得做做样子,给正妻一个体面。可王晰,他得多厌恶女儿,才连表面章都不肯做?
夏珂问夏宴清道:“你的确想好了,一定要和离?”
夏宴清一听有门,连忙点头:“女儿想好了。”
她哪里还用想?从她第一天穿来这里,就没打算插足王晰和徐清惠的婚事。之所以在王家冒充正妻,那都是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不得不如此。
回答之后,她又满怀希翼的问道:“父亲,这几个月,女儿都在思量此事,是真的想明白,也下了决心。如此,我和王家二爷是否现在就能和离?”
一家人的视线全都落在夏珂面上,等他决定。
夏珂想到王晰这段时间慢待女儿,脸色又沉了下来。
他阴沉着脸,说道:“王家母子着实无礼,和离可以,但宴清不能这样回来。”
“啊?”夏宴清一愣,这是什么意思,早点儿让她从王家出来不好吗?
不能这样回来,还能怎么办?难道还能再用八抬大轿,吹吹打打的把她抬回来不成?
夏梓希似有所悟,问道:“您的意思,需要一个机会?”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h u 9 9 。 c o m
姜夫人这次有了点儿精神,满怀希望的看向夏珂,希望这个机会能多补偿女儿一些。
夏珂说道:“这样子回来,就是我夏家女儿真的配不上王晰,在王家呆不下去,不得已出门。就算咱们解释,宴清因为不屑王家作风,自请出门,又有谁肯信?此事先不声张,再等等吧。”
“啊?”夏宴清苦了脸,问道,“还等啊?和离而已,难道还要挑选黄道吉日不成?”
夏珂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为父看你在王家过的还好,无论心情、身体,都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既然日子过的舒心,那就再在王家养养吧?”
额,夏宴清的眸子里全是谴责。这还真是亲爹啊,她过的舒心点儿不好吗?
可事实如此,她在王家过的这三个月,的确比原主在夏家随意。各种状态的恢复,也比娘家好了几倍不止。
夏梓希也希望妹妹和离能有个好由头,他想了想,试探问道:“是否要等徐清惠有孕之后,再让小妹高调和离?”
一家人都没明白过来,只有夏珂赞许的点头。
面对姜夫人和夏宴清等人的疑惑,夏梓希继续说道:“王晰的正妻和妾室同时进门,首先怀孕的却是妾室,这就很能说明问题了。
这时,宴清再宣称愿意成全王晰和徐清惠,这就是宴清品行磊落,不屑于王晰和王家的家风,不愿自降身份和妾室计较。”
姜夫人也明白了,她虽然知道若是和离,能把握到这样的机会最好,却依然挡不住心中的悲切。
她如此聪慧的女儿,好端端的,才刚二八年华,就成了和离妇。如此身份,想再找一个过得去的人家,怕是只能做填房了。
但想想夏宴清的坚决态度,若想把和离的伤害降到最低,这个办法就最好了,起码能给女儿博取一个好名声,于将来有些好处。
夏宴清被夏梓希的想法,不,应该说,这是夏珂的想法,她被这想法搞得脑袋发懵。
“不是,二哥,那什么,不用这样吧?咱们直接从他家出来就好,何必要这个虚名?”
回答她的还是夏梓希。
夏梓希摇头道:“自你回来之后,京城人士的印象中,你都是个怯懦无知的女子。若再悄无声息的从王家回来,太过窝囊。谁知道又会有什么流言传出?小妹还年轻,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个好名声,对年轻女子至关重要。”
夏宴清撇了撇嘴,说到头,不就是为再嫁铺垫吗?
若她真的再嫁,丈夫看的是她的人,就不会在意那些虚名。若是冲着名声过来,只怕会大大失望。
她估计,她就算再努力,也做不来安于后宅的古代好女人。
夏珂见她对议论的结果失望,说道:“明日,我约王韬出来,说明此事。你母亲也去王家拜访刘夫人,把事情敲定。”
夏宴清牵着嘴角,叹了口气,问道:“那我呢,还回去做王家媳妇吗?若徐清惠一直不怀孕,女儿难道要一直做王晰的挂名妻室?”
夏珂笑了笑,说道:“若徐家女子一直无孕,王家比你更着急。还有,你不是打算经营陶器吗?王家后院烧陶的炉灶能支撑起一个店铺吗?”
夏宴清:“我”她打算买铺子的,只是手头的银钱有限,陪嫁的两个庄子又不好变卖,正在纠结,要不要先找家上等店铺,寄卖陶器。
夏珂继续说道:“烧制陶器是个手艺活儿,你未离开王家的这段时间,好好钻研陶器的器形和种类,让你母亲安排管事,找地方帮你建窑、买铺子,再招几个制陶工匠做班底。待到你回来,就能上手。”
“啊,”这么好吗?夏宴清惊喜。
夏珂摆摆手,示意他还有话说,“先别高兴,还有呢。我和你母亲会向王家替你争取,让你在王家的这段时间,可以继续读书、制陶。但是,你不能因今日的决定,就在王家肆意行事,知道吗?”
“嗯嗯嗯,知道,女儿知道。”夏宴清在短暂的愣神之后,站起身,冲着夏珂和姜夫人一连串儿的屈膝,“谢爹爹体谅,麻烦娘亲费心,待女儿赚了钱,一定孝顺二老和哥嫂。”
姜夫人刚要表示感动,那边夏梓希就取笑道:“小妹的意思,若是不赚钱,就不孝顺父母和哥嫂了呗。”
夏宴清面色一僵,讪笑道:“口误,口误,啥时候都孝顺,都孝顺的。”
夏珂笑一笑,他比姜夫人想的明白,事已至此,那就要往好的方面看。女儿有制陶的灵巧心思,以后的日子,不见得就比不上王家。
这世上,有眼光的家族,娶妇时,还是更愿意娶能给家族带来利益的女子。若女子有经营赚钱的本事,可比空有才情重要的多,更会被世家大族看重。
这日,夏宴清在娘家呆到申时末,才带着好大一堆的回礼,乘车回王家。
第七十三章 相撞
夏宴清回程时,多了一辆马车,车上除了给王家的回礼,还多了两个丫鬟。是姜夫人听说夏宴清人手不够用,便挑了两个踏实肯干的丫头,给她带回去。
和夏宴清同乘一辆车的是李嬷嬷和心秀,心淑带着新来的丫头,坐在后一辆车上。
李嬷嬷并不知道夏家主子商议的事情。更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夏宴清将会彻底脱离王家,成为和离妇。
她只在心里庆幸,夫人只在她们刚进门时,情绪激动的斥责她几句,之后竟是再没提此事。
而夏宴清之前声称的,要和王晰和离的事情,似乎也没闹出多大的纷乱。
不知老爷和夫人是怎么处理的,好似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二奶奶在娘家逍遥玩耍了一整天,然后带了丰厚的回礼,这就如常回夫家了。
不过,李嬷嬷心里还是清楚的。既然姜夫人并没对她有额外的交代,夏宴清也没说什么,那就是说,今次主子商谈的事情,暂时还不该她知道。
李嬷嬷正自思量,夏宴清心情也好得很,心秀心思简单,只坐在靠近车帘的地方,感受着马车行进中吹进来的丝丝凉风。
在三人不差之时,马车猛地颠簸一下,马蹄声也失去了之前的节奏,很是杂乱。马车先猛然停顿,之后打算右转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发出一声不算小的闷撞声。
夏宴清在马车第一次颠簸前倾的时候,就抓住了车窗边沿,另一只手还没忘了拽一把李嬷嬷的胳膊。
心秀年纪小,机灵的很,已经双手巴住车厢边沿,一边回头看夏宴清,一边口中喝问:“干什么呢?怎么赶车的?”
好在马车也只是颠簸几下,在外面突然响起的喧闹和吆喝声中,几息功夫就稳住了。
马车外,首先是跟车的张大壮的声音:“老丈怎么走路的,怎的路都不看?老刘,去看看老丈可有事。”
之后,是张大壮道谢的声音,“多谢小哥帮忙,你家马车可被撞坏了?要不要先看看贵主家的状况?”
夏宴清听见,掀开车窗帘问道:“怎么了?”
张大壮听自家主子问话,忙应道:“好端端的,一个老丈好往咱们拉车的马匹上撞过来。咱们躲闪的时候,撞到旁边小哥带着的马车,得亏人家跟车的小哥身手好,帮咱们把马匹制住了。”
夏宴清无语,这种老牛车速,居然还能发生连环交通事故,也是没谁了。听张大壮的语气和刚才的颠簸情况,应该事情不大。
只希望那老丈不是碰瓷的才好。
“那老人家怎样,可撞到了?”夏宴清问道。
张大壮:“应该没事,老丈身边有人,刚才把他扶住了,咱没碰到他,他也没倒地。”
“那就好。”夏宴清松了口气,这京城,遍地都是权贵。没撞到人就好,那就只剩处理那辆马车的损失了。
“看看人家马车的损失情况,照价赔偿吧。再问问是哪家府上的,人家帮忙了,咱们也好事后上门致谢。”
夏宴清是女眷,自不好出面处理这类事请,说完话,就放下车帘,等着交涉结果。
张大壮应声,接下来就是他和一个年轻声音、你来我往的说话声,气氛似乎还算融洽。
车夫那边解决的很顺利,惊了马的人并未纠缠,埋怨几句就走了。
张大壮这里也说的和气。
那辆马车的主人始终没露面,小厮和张大壮客气几句,并不提马车相撞之后如何,只说他们也有错,马车走的太急,和相邻马车没有隔开安全距离,才导致两辆车有了摩擦。
之后就说有急事,拱手告辞了。
张大壮连声致谢,对小厮的解释深以为然。
自家马车被老丈突然靠近惊得躲闪,幅度却不大。若不是后面赶上的马车靠的太近,断不至于两车撞在一起。
造成交通事故的三方,走了两方,夏宴清这里就更没必要停留,看看自家马车没什么事,也就重新启动,回王家去了。
早一步离开的马车的确没什么损失,车夫如常赶车前行。车辕边上坐着一个小厮,马车后方,还有一个随从骑马跟随,不多时,就离开了事发现场。
宽大的马车车厢里,只坐着邵毅一个人。
今天早上,夏宴清的马车一出来,就有人给他传了信。他已经在另一条街的茶楼等了一整天,才有了刚才的相撞。
整个过程他都坐在马车里,没露面,也没发出一声。
事情按照着他的计划顺利进行,有突发事件,也有两车相撞。在不造成任何伤害的情况下,王家二奶奶掀开了车窗帘,也说了话。
邵毅独自坐在马车里,眼睛紧盯着车窗的一线缝隙,在相邻马车窗帘掀开的一刻他看到了阿灿的面容,也清楚的听到了阿灿的声音。
是的,那就是阿灿。
虽然之前他有八九成的把握,夏家女就是阿灿。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