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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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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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想发朋友圈啊。”
  弄了咖啡、披萨当下午茶,岑玲仪发给我两张合照,还有两张她一人入镜的,我坐在沙发上,她跪坐着趴在我背上,说:“现在官宣,会不会影响你撩妹?”
  我有些疑惑地转头看向她,下一个瞬间,我便明白了,她心里,不相信我会专情,准确地说,是不相信我这样的人会专情。
  她还在笑。
  我说:“谁有女朋友还撩妹啊?”
  她沉默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这才笑起来,点着头,说:“是,是。”
  “不要担心,我也没那么坏吧。”
  “抱歉,”岑玲仪的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她说,“但看起来的确是坏坏的,可能因为,真的太帅了吧。”
  我不知道和岑玲仪会谈多久的恋爱,现在我才二十一岁,她才二十三岁。
  所以,真的不需要考虑那么多吧。
  总之,和她在一起这么久,我一直很开心,我们一起去金港赛车,去逛菜市场,一起学着做菜,某个周末还去了她姥爷家,一座私密的四合院,那里喂了鱼,养了鸟,还有好几只漂亮的猫,两只小狗。
  她跟她的家人介绍我,说的是:“我朋友,一起开赛车的。”
  正合我意,毕竟,如果真的以男友的身份见长辈,那会引起他们的误会,以为我们快要谈婚论嫁。
  客厅的转角处还放着Frank给我的生日礼物。
  可生日过了很多天,我都没拆它,墨蓝色的纸袋,里面有个不大不小的盒子,我猜大概是什么商务风格的配饰,而且很贵。
  以我对Frank的了解,他肯定会执着于归还手表的人情。
  岑玲仪又来我这边,她不小心把一大杯水洒在了礼物上,然后,手忙脚乱地擦干,跟我说抱歉。
  我说:“没事。”
  纸袋子里面很多水,盒子也快被泡湿,于是,我顺其自然地拆了礼物,谁能想到呢,里面的东西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
  是四只不太规整也不太好看的杯子。
  “哇,手工陶瓷杯。”岑玲仪说。
  我连忙解释:“朋友送的生日礼物,一直没空拆。”
  杯子的颜色不一样,上面的图案也不一样,黄色背景上棕黄色小猫,墨蓝色背景上蓝灰色兔子,红色背景上粉红色绵羊,浅蓝色背景上浅褐色小狗。
  小动物下面还写着汉字猫、兔子,另外两个上面是我不认识的单词,应该是德文吧。
  Frank在卡片上这样写:没错,杯子是我自己做的,大概一眼就能看出来吧,生日快乐啊,Ethan。
  岑玲仪的评价是“好用心”。
  “好幼稚。”我撇撇嘴,说。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Frank的确像是变了一个人,已经与我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大不相同,虽然他脸蛋年轻,但那时候,稳重得过头,甚至在某些时候有些阴郁。
  现在,有时候却幼稚得像小孩。
  过了两个星期,傍晚忽然接到Frank的电话,他说:“我这回找到了一家不错的火锅,你不是说要吃重庆火锅?这家老板就是重庆人。”
  “哦,”我说,“我去不了,想吃的话,你自己去吃吧,谢谢。”
  “我是说……你女朋友也可以过来。”
  “Hilde·Frank,”我高声叫了他的全名,有些生气,又极力地压抑着,随意放低了声音,说,“我真的生气了,真的,不骗你。”
  “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他那样谨慎,听得我心酸。
  “你还是不懂也不知道,”表情仍旧淡然的我,眼眶却已经酸胀难忍,我说,“我那时候多忐忑,后来又多绝望,伤我最深的人就是你了……”
  话被哽咽打断,深呼吸了两次。
  我继续说:“你懂不懂?”
  “对不起,Ethan。”
  “我不需要,我真的不需要你的抱歉。”我吸吸鼻子,拼命地抽纸,然后,独自坐进卧室的矮沙发里。
  惨不忍睹的伤口,痊愈得缓慢而艰难,新生出伪装般的肌肤,却薄如蝉翼。
  于是,一个看似目的单纯的电话,让我再次头破血流。


第16章 
  (FR。 Hilde·Frank)
  和Ethan一次久违的见面。
  快到七月,工作忙碌,空气升温
  我和他在袁氏集团的慈善晚宴上遇到,这时候,我才得知袁江女士的二女儿就是Ethan的女朋友。
  香港人,姓岑,岑玲仪。
  她和Ethan共同出席,看来,是已经向家人公开了关系,Ethan穿着圆领T恤搭西装,宽松的蓝灰色裤子罩着奶色的运动鞋,而岑小姐和他肩并肩,穿了一条紧身露背的裙子。
  我和袁江女士打招呼的时候,不远处的两个人往这边走来,我松了松手腕上的丝带,与袁女士握完手。
  “Frank,这是我的小女儿玲仪,这位是——”
  “袁总,我们认识。”Ethan打断了她的话,转过脸来看着我。
  只看了一眼,对视还没一秒钟,我们便结束了这种无声的交流,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开心,我想,我大概也是的。
  我攥紧左手,抚摸那两枚装饰用的戒指,袁江女士还在笑着和我说话,但我什么都听不见了。
  这一刻,我被一种难捱的涩疼包围,呼吸变得很慢很慢。
  Ethan的座位就在我的邻桌,他不和岑小姐坐在一起,入座之后看了他几次,他一直在看手机,等前菜上来,他便开始小口小口地吃着东西。
  中途,岑小姐来找过他一次,两个人说说笑笑好几分钟。
  我拿起刀叉将牛排切开,一整块肉的红嫩的内部暴露出来,我又将刀叉放下,喝了一口酒,再微微侧脸去看Ethan,他丝毫没注意到我在看他。
  他放下手机,开始埋头切肉,尝了一口,回一次邻座陌生人的搭话,然后,继续吃。
  似乎察觉了什么吧,Ethan忽然放下餐具,猛地回过头看向我,右手放在了椅背上,他看起来有点清瘦,可更多的是年轻活力,没笑。
  沉默许久,我对他露出很轻的一个笑,他还那样发着呆看向我,他忽然站起来,走出去了。
  过了好一会儿,岑小姐再次端着酒杯过来,没看见Ethan,她站在那里环顾了好几次,然后,拿起手机拨电话。
  后来,她就把杯子递给服务生,一边听电话一边出去了。
  耳朵里是混响后的人声,主菜的盘子被撤下去了,我站了起来,然后漫无目的,于是,我又坐下了。
  我知道,我错过了Ethan。
  北京的夏天,一种干燥的烘烤感,也正是树最绿的时候。
  生活还和往常一样,只是,感觉自己丢掉了什么东西,酸楚、郁闷、失落,精神缺去一块,再怎么尽力都修不好了。
  那家重庆火锅很正宗,和我在重庆吃到的差不了多少,去过两次,老板总说“欢迎下次再来”,我每次想的都是,下次要让Ethan吃到。
  但我不会去约他了,他也很不喜欢我这个时候约他吧。
  加班的晚上,我去楼下随意解决晚餐,刚出了公司大门,就看到一辆摩托车开了过来,猛地在我面前停下。
  是Ethan,他歪着头取下了头盔,对我笑。
  “怎么了?”我问。
  他摇着头,这时候,我才察觉他的眼睛通红。
  我抬起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做好被躲开的准备,可他没躲开,笑着,把脑袋往我手里蹭。
  “我准备去吃点东西,”我说,“要不要一起去啊?”
  “给你看样东西。”
  Ethan今天总在笑,又像是刚哭过的样子,把头盔放在车上,接着,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重重地塞进我手里。
  然后,还是那样笑着看我。
  “总不能你自己都忘了吧?”他问。
  我看完那张纸,轻吐出一口气,说:“没忘啊,我还以为什么事……”
  “我还是小看你了,”能看得出Ethan在忍着眼泪,他说,“我妈今天给我打电话,说从医院的器械捐赠公示里看到了我和你的名字,还截图发给我,我还以为我妈被盗号了。直到我看见是武汉的医院,我就明白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欠你几百万呢。”
  “本来也不需要还。”
  Ethan总是那么酷,但逐渐发现他是个哭包,话没说完就开始哽咽,然后用衣袖胡乱地擦泪,还把脸转过去,不让我看到。
  “哭什么啊,小事一桩对不对?”我不知道怎么哄他,身上也没带纸巾,伸手去扯他挡脸的那只胳膊。
  后来,胳膊放下来了,人还是眼泪汪汪的。
  我用手指给他抹泪,说:“以后呢,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远离我这种让你心情不好的人,还有,少喝点酒,在外面喝多了很危险。”
  Ethan,一边哭还一边皱眉,撇了撇嘴。
  “好了。”我说。
  风不冷的晚上,我在距离Ethan很近的地方,他还没哭完,就忽然扑上来,抱住了我,把脸埋在我脖子旁边。
  哭得更厉害了。
  “好了,好了。”我摸了摸他的背,没敢抱他。
  后来,又说了几句话,Ethan要骑车回去,他戴上头盔,对我挥了挥手。
  当他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忽然懂了“想念”的意思,他的眼泪弄湿了我的衬衫,风刮过来的时候肩膀很凉,我再次看了看手上那张黑白打印的屏幕截图,然后折起来,放进了裤子口袋里。
  Ethan,会成为我一生最大的遗憾吧。
  第二天仍旧加班,回家的时候,只剩最后一班地铁了。
  我在座椅的一端坐下,正要低头看手机上来的新消息,忽然,有人在我耳边打了个响指,我抬起头,看到了Ethan。
  他就坐在我的对面,戴着口罩,条纹衬衫不系纽扣,里面是一件T恤。
  他看着我。
  车厢里不剩几个人,灯光通明,笼罩着一种疲惫感,对于下班来说,这个时间太晚了。
  我们的视线相遇,没谁率先躲开,虽然Ethan戴着口罩,但他眼底藏着亮晶晶的笑,对我说了句什么。
  “啊?”我实在没听清。
  “过来坐!”他夸张地喊道。
  这次听清了,但我实在不太确定,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Ethan旁边,他点着头,说:“对啊。”
  于是,我换座位了。
  Ethan问我:“都不好奇今晚为什么遇见我吗?”
  “你一直在等我?”
  “当然?”
  “为什么?”
  Ethan的眼珠转了半圈,冷笑了一声,说:“你猜。”
  “这……很不好猜吧。”我说。
  “我分手了,分手十天了。”说起这个,他似乎还有些忐忑,他一直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睛,看着我。
  我有些不敢相信,问:“骗人的吧?”
  “从来不骗人,”他得意地扬扬下巴,又说,“我希望,如果有人喜欢我,就亲口告诉我,反正我已经单身了。”
  他看着自己勾起的脚尖,我隔着口罩捏了捏他的下巴,让他转过头来看我,说:“Ethan……”
  说实话,我真的很着急,甚至连一秒钟的犹豫都没有。
  “Ethan,我爱上你了。”
  地铁疾驰的声音,空调换风的声音,像忽然抬高了调子的乐曲。
  我的公文包掉在了地上,Ethan主动凑上来吻我,然后,我便抱紧了他,隔着两层口罩吻他。
  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第17章 
  (FR。 左渤遥)
  果然,人在夜晚总做出一些离谱的决定。
  不是人生第一次恋爱,可第一次见识到被严肃德国人索吻的可怕感,地铁上隔着口罩亲不了,进了家门,我被揽住腰,被压在墙壁上亲
  我真的缺氧了,发麻的感觉从额头流窜到鼻尖。
  “好了,”我告诉Frank,“真的好了,我也爱你。”
  直到第二天中午,我都没能适应生活忽如其来的变化,下午要去练车,晚上还要排练,Frank一大早就去公司了,我在他家睡了一个上午。
  抱着枕头,即便醒来了,也要躺在他的床上,有些开心,又有些生气,开了手机前置,看到自己头发乱成了一堆草,拍两张矫情自拍,发了朋友圈。
  配字:生气。
  躺够了才起床,开门取Frank给我订的午餐,原本是想出去吃的,但还没来得及反抗,就已经被他安排好了,这人,我倒是没有问起过他的情史,不知道以前谈恋爱是不是也这么周到且黏人。
  廖怡然在我朋友圈下面写道:生气?你在说反话吧。
  我回复:才没有。
  七月的大太阳天,我怀着前所未有的心情下赛道,谈不上无比开心,但现有的郁闷也不是典型的郁闷,我只是懊悔,我居然经受不住糖衣炮弹,就这么屈从于他了。
  本来打算吊他的胃口,本来想看他爱而不得的样子,但一切由不得我,我自己背叛了自己。
  想一想,有点搞笑。
  于是,开着车去吃饭的地方等Frank的时候,我苦着张脸,看见他走上前敲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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