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着实让我意外,瞬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我想了想,说:“这怎么比啊,没办法比。”
“一定可以比,都是人,为什么不能比。”
“那就……你帅。”
我回答得有些简略,因为从来没有把他俩放在一起比的念头,我的思绪被Ethan一个问题打乱,我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了。
是在用佯装的好胜心展露甜蜜,从而向我示威吗?或者,他和漆浩真的就是很普通很普通的朋友。
Ethan又说:“我还有事情要问你。”
我问是什么事。
Ethan的音调降下来,很慢地问我:“你和野泽分手……会不会后悔啊?”
“为什么问这个?”
“随便问问,不想回答可以不回答的。”
“不后悔。”
Ethan说:“猜到了,你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会后悔的决定,往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跟随自己的心走。”
“别这么说,”我走到了窗边,说道,“我没那么厉害,也有后悔的事,有不甘心的事和没做好的事,会违心,也会慌乱。”
“听我妈说,你过两天要和她吃饭,”Ethan忽然换了个话题,说,“我也会去。”
“你实际上不想去吗?”
“没有,我知道左琳要去啊,既然你和左琳都去,那就有热闹看了。”Ethan说着话偷笑。
我心里想,谁打算看谁的热闹还是个未知数,毕竟,在知道了Ethan也要去之后,我就弄明白了左琳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说自己要加入这次聚会。
第83章
上午参观恭王府,中午在外面吃了泰国菜,下午回家后我和漆浩玩了几小时的国际象棋,这可能是我和他为数不多的共同爱好了。
晚上,下棋下累了,我先去冲了个澡,穿上睡衣,然后躺在沙发上,和漆浩商量吃什么,他提议自己做,我想了想,又从沙发上爬起来。
我说:“这么晚了,太累了,咱们点外卖吧,我开几瓶酒。”
“又喝吗?”漆浩问。
我回答:“喝,反正也没怎么喝过。”
说是戒酒,可我永远在戒酒的路上,点了烧烤和轻食,一边解馋一边养生,漆浩忽然说:“你家里最近有没有朋友来啊,如果不方便我就去住酒店了。”
我坐在沙发上,发着呆看他,然后露出了疑惑的表情,我说:“你放心待着,我去你家还不是没住酒店。”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怕影响你。”
漆浩站了起来,就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我,他蹲下来了,拍拍我的肩膀,说:“我去找一部电影,待会一起看,好不好?”
“好。”
他用了那种温暖自然的语气,看人的时候,眼睛里特别有神,我不假思索地答应。
他又问我:“你想看哪一部?”
我两只手握着手机,说:“看你喜欢的吧,我都可以看。”
“我喜欢看文艺片和恐怖片,”漆浩还是坚持询问我的喜好,问,“你喜欢什么片啊?”
“恐怖片,文艺片……都挺好的。”
最终,选了《Hello!树先生》,漆浩说:“韩杰导演的。”
“韩杰我好像见过,不知道是不是你说的那个韩杰,”我抱着靠枕坐在沙发上,看漆浩摆弄电视,我说,“以前我妈想投资电影,就试图融入电影圈,还和他们吃饭什么的,但后来就放弃了。”
漆浩转过脸来看着我,露出少有的惊喜,说:“真的见过吗?”
我坚定地点头,回答:“但我也和他们不熟,和那些大人都不太熟。”
“左阿姨为什么不投资电影了?”
“我妈挺迷信的,有一次去寺庙,求了个签,人家大师说她那一年搞电影准赔钱。”
这个话题就到这儿了,外卖还有七百多米的距离,漆浩找好了电影,但没打开,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一边看他的手机,一边和我聊天,我又躺了下去,想一想,脚冲着别人太不礼貌,就把腿缩起来了。
“没事,腿放直啊。”漆浩放下手机看着我。
可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而且被人这么盯着看,猛然变得有点腼腆了,于是我坐了起来,说:“不躺了,外卖马上来。”
没想到,外卖距离我二百米的时候,Frank的电话打了进来,我实在想不通这么晚有什么事儿,就拒接了,等拿了外卖,Frank的电话再次打来。
我问:“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听筒那头没人说话,只听得到细碎的人声,还有一些不知道是什么的杂音,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发了条短信,问:“打电话为什么不说话?”
Frank并没有立即回我。
红酒啤酒都开了,我咬着烤肠等待电影开始,三十几分钟之后,漆浩忽然提醒我:“你手机亮了。”
“谢谢啊。”我一边跟漆浩道谢,一边伸长胳膊拿手机。
是Frank回了短信,他说:我没打电话,在口袋里不小心碰到了,不好意思。
哦,好吧,我说。
漆浩问电影怎么样。
我点着头说很好看,过了一会儿,我放下吃的去了卫生间,把抽屉里的歌词纸找出来,原本没打算把这首放进专辑里的,但现在好像又改变了想法。
我坚信,没谁能凭空写出深入人心的歌,我把太深刻复杂的情感倾注,再度过几乎是折磨的思考,写下的歌词放在厕所的抽屉里,算是藏起来。
不防别人,只防我自己。
拿上了我的吉他,出去之后,漆浩已经喝得懒懒散散,他坐在地毯上看向我,问:“你要弹吉他吗?”
我说:“我要唱歌,但得酝酿一下,待会儿再唱。”
“什么歌?自己写的歌?”
“对。”
电影正播到“树”的洞房,也在播哥哥死去时的惨像,刺目的红色,冰冷的深冬。
我把吉他放在沙发上了,漆浩对我说:“你过来坐在我的旁边,我要跟你说话。”
于是,我过去坐在地毯上,轻声地问漆浩:“你醉了是吗?”
“可能吧。”
“头一次见喝醉了这么老实的。”我说。
漆浩微笑了一下,我不由得也开始微笑了,他说:“早点睡觉吧,你太累了。”
“不累。”我摇着头。
“其实你真的不用给我介绍女朋友。”
看来,人家可能真的是单身主义,否则也不会醉了也惦记这件事,我只得拼命地点头,承诺一般,说:“知道了,不给你介绍了,不用担心了。”
可是,仔细想想我还是不够缜密,他不需要女朋友并不代表他不想谈恋爱,我就问他:“那你喜欢男孩子吗?”
“嗯。”他点头。
我笑得很响,说:“跟我这种人出柜,还用得着喝酒壮胆吗?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看看我身边有没有。”
忽然,漆浩就不出声了,笑也不笑了,他的呼吸很缓慢,我也用安静来回应他,他想了很久很久,才说:“喜欢情投意合的。”
“你这是新的废话文学吗?”
问不出什么来了,接下去的时间交给漆浩自由发挥,他伸手就扯我的袖子,要抓我的手,我没有抗拒他,他说:“我不太会讲话,所以就算有了喜欢的人,也不知道怎么告诉他。”
“直接说啊。”
“真的吗?”
“的确,也是分情况的,有些时候我教别人教得起劲,轮到自己谈恋爱的时候,就什么都弄得一团糟。”
又聊了几句,我站起来去摸吉他,又回来,盘着腿坐在地毯上,我说:“你可以听听我写的歌,可能会知道怎么办吧,虽然挺伤感的,但歌名还是温暖向上,叫《爱人不可或缺》。”
我自己作曲,自己编曲,自己作词。
“我不是游人,路过;
你不是风光,无限;
焦急的步伐,响过;
没哪里比我,安静。
一簇火一杯水一盏灯,等谁。
哽咽着四个字,景色绝美。
目光是海里鱼,抓不住吧。
最潦草的回忆,退潮涨水。
我记得,
傍晚梦醒时分,
柜子里的报纸,
亲吻微凉呼吸,
爱情浅尝辄止;
大雨里的行人,
没有线的风筝,
影子等待夜幕,
爱人不可或缺,
没哭过没笑过没想过,真的。
没香味的蜡烛,成了焰火。
牵手时刮起风,悬铃叮当。
最珍惜的礼物,那朵干花。
我记得,
傍晚梦醒时分,
柜子里的报纸,
亲吻微凉呼吸,
爱情浅尝辄止;
大雨里的行人,
没有线的风筝,
影子期待夜幕,
爱人不可或缺。
我记得,
大雨里的行人,
没有线的风筝,
江城薄雪消融,
爱人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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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薄雪消融,爱人不可或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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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FR。 Hilde·Frank)
很久没见左琳,这次的她独自出现,穿着浅灰色的风衣,小腹微凸,还不等我问什么,就说自己最近身体不好,有两三个月不上班,整天吃着药在家休养。
我问:“你结婚了么?”
“没有,不愿意结婚,李涛他不介意,他家里倒是介意,但他们介意也没辙,我们感情很好,不需要套上婚姻的枷锁,”左琳戴着口罩和帽子,语速变得很慢,的确像个病人,她说,“等我先把孩子生了,再考虑别的。”
我觉得左琳变了,变得比以前柔和温顺,她说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连司机都没带。
我说:“身体不舒服还是不要开车了,很危险。”
“我有把握,没事。”
我们一起去订好的餐馆,从停车场门口步行过去,到的时候左女士已经在等了,而Ethan还没到,左琳坐了下来,服务生特地上了一道汤给她,其他的菜还没点,我们都在等Ethan。
过了十分钟左右,Ethan才风风火火地进来,把头盔递给了服务生,他一边喝水一边喘气是,说:“骑摩托车过来的。”
“没有车给你开吗?这么冷。”左琳快要做妈妈,以至于对待每个人的态度都充满了关切,她伸手摸着Ethan衣服的薄厚,皱起眉。
Ethan一口气喝完半杯水,说:“冷?我热得受不了。”
左琳站起来给Ethan让座位,说:“我和大姑坐一起,你俩坐一起吧。”
“不用,我坐哪里都行。”Ethan轻声地拒绝,可已经被左琳拽着袖子,所以站了起来,血浓于水,虽然说Ethan和李涛见面就掐,可是他和左琳的关系仍旧不错。
Ethan一手握着杯子等待安排,换座位的时候鼓着腮帮子偷偷看我,被发现了就眯着眼睛虚假地笑。
然后,Ethan就坐在了我的旁边。
我站起来,拿了没用过的茶杯,对Ethan说:“那个水太凉了,喝点儿茶吧,我朋友从福建带过来的金骏眉,适合秋天喝。”
茶还是滚烫的,给Ethan倒了一杯,他摸了摸杯子,烫得缩手,说:“我想喝一罐冰可乐。”
没谁拦得住他,没一会儿,可乐拿上来了,茶还冒着热气。
左女士今天穿了蓝色的针织连衣裙,看起来很没平时那么严肃正式,她说:“我六月份的时候就跟Frank说要一起吃饭,没想到一忙就拖到了十月份,但是挺好的,把你们几个都凑在一起了。”
左琳也托着脸笑起来,说:“大姑很久没这么安静地吃过饭了吧?”
“的确,”左女士继续翻看着菜单,说:“你们都看,想吃什么,我也不了解,所以就自己点。”
后来,左女士忽然摸了摸左琳的头发,说:“我们左琳现在真的长大了。”
“大姑,三十几了都。”左琳说。
“我是你的长辈,说你长大了很正常,你就是孩子啊。”
“要当妈了都。”
“当了妈也是孩子。”
我一边翻看菜单,一边倾听左女士和左琳的交谈,而Ethan的手一直在桌子下面抠他自己牛仔裤的破洞 ,他凑过来看了几眼我面前的菜单,小声地说:“不要点这个西湖醋鱼哦,不好吃。”
“你来过吗?”我问。
“没有啊,”Ethan一本正经地回答,还偷偷转眼珠,不知道又在想什么,他说,“我在大众点评上看过了,别人说的。”
“是吗?那就不点这个。”我说。
左女士却说:“Frank,你别听他的,他乱说的,那个鱼是这家的招牌菜,左渤遥,你不吃不要影响别人吃。”
听见左琳笑出声了,而Ethan正冲着他妈妈做鬼脸,过了一会儿,他去外面打了个电话,没用几分钟就进来了。
吃的是杭帮菜,喝我带来的茶,而Ethan总共也没吃几口,喝完一罐可乐就在我旁边玩手机游戏,左琳还特地站起来给他夹菜。
左琳拍了拍Ethan的脖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