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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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兰克先生忠于爱情-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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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以现在的形象出现,那还算什么装扮舞会啊。


第50章 
  (FR。 Hilde·Frank)
  双排扣复古西装配黑色镜框,被同事说像王牌特工,所以他们热切地怂恿我带一把雨伞,但北京的冬天谁会打伞呢,怎么看着都奇怪。
  平安夜加上圣诞节,假期一共是一天半,因此,和一起去舞会的同事碰面时已经是二十五号下午了,不过野泽没有出现,在公司没出现,到了活动现场还是没出现。
  天已经黑了,我们过着一个不属于中国的节日,但附近的商家还是要借机捞金,所以尽力装点起节日的气氛,有家花店的门口放着一个巨大的圣诞树,我在树下给野泽打了今天的第一通电话,但是无人接听。
  “Frank,你着急吗?”另一位女员工穿着一条黑色的裙子,外面套着羽绒服,她呼出来的气变成大团的白色,冷得跺脚,说,“我也给他打过,也没接。”
  我说:“不着急,没事,他可能不想来了,也可能临时有事。”
  “失望吗?”
  这种调侃是不太友好的,即便她表现得很友好,我摇了摇头,说:“我们进去吧,不用管他了,待会儿我再联系。”
  左女士选的场所很私密,虽然去了很多人,但大家都很放得开,穿什么衣服的人都有,没什么无聊的年会游戏和表演,要做的事情就是喝酒、吃东西、跳舞。
  “Frank,玩得开心点。”左女士从我身后拍我的肩膀,转过身之后,她微笑着看向我,伍锐就站在她的身后。
  我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邀请我,不然都不知道该在哪里过圣诞。”
  “可以喝酒,到时候我的司机送你回去。”
  “那您怎么回去?”
  “没事的,我老公今天不喝。”
  我再次移动视线,看了伍锐两眼,他仍旧苦着一张脸,我于是对左女士点头笑了笑,然后暂时告别,去别处逛一逛。
  进来没几分钟就端上了酒杯,要不是同事过来提醒,我都忘了野泽还没来,于是去楼上的露台再给他打个电话,但还是无人接听。
  我反复地打了两次,第二次的时候那边就说电话已关机了。
  几杯酒下肚,又遇见了几个工作上的熟人,所以聊了不少的天,真正开始跳舞的时候灯光变得更暗了,人的心情脱离了现实,变得舒畅,暂时不去想烦恼的事。
  没有喝醉,只能算是微醺,还遇见了蒲总,也和他聊了两句,但我们都没提起Ethan。
  我到了之后的一段时间里,现场又来了不少人,但好在场地宽阔,所以完全有可以跳舞的空间。
  这时候,甚至连去洗手间的走廊都很暗,我放眼看见的全都是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有个年轻女生在走廊的窗户旁边吸电子烟,她把窗户开得很大,冷风一阵阵灌进来。
  我弯下腰,把烟盒捡起来,说:“是你的吗?掉了。”
  她很高,比做模特的Charlotte还挺拔,裹着羽绒服,羽绒服下面穿的是裙子,她连头都没转,把烟盒抢过去就转身走了。
  高跟鞋划着瓷砖,那声音有些刺耳,我再次摸裤子口袋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手机找不到了。
  进了舞池,音乐和酒精同时奏效,我的手机还是没找到,因此在心里盼望有人能捡到送回来,今天的男男女女里很多人穿深色衣服,因此,那个女生再次出现的时候,是最显眼的一个。
  她脱掉了羽绒服,穿着一条红色的吊带裙,微微蓬起来的裙摆,她穿过许多人向这边走来了,我紧紧盯着她,怕她再次逃走。
  虽然没什么证据,但我心里十分怀疑是她偷了我的手机。
  她黑色的头发没那么长,随意地扫在肩膀上方,我们对视的一瞬间,她转身就走,因此,我的怀疑变成了确信。
  如果她没做亏心事,也没理由躲着我吧,我又不认识她。
  不,只能说我猜我不认识她,她戴着只露出眼睛、嘴巴和下巴的面具,手臂瘦长,慌里慌张地逃走了,我就像那些电影里的人一样,不抱希望地在人群里找她,我有时候只能看见红裙子的一角,有时候看见的是别人的红裙子,有时候是出现了幻觉。
  热场的音乐结束了几首,然后,就响起了让人迷醉的The Christmas Song,左女士让服务生告诉我结束了找她拿手机,说是掉在了餐台旁边。
  这首歌让灯光都变得缠绵起来,灯光暗得快看不清楚人,我和服务生说完话,往人群里走,然后,不小心撞在了红裙子女生的身上,她今晚第三次出现,但我的手机已经找到了。
  “抱歉,抱歉。”我打算绕过她往前走。
  她用英文说:“对不起,我只会说英语。”
  声音听起来像个男的,又有些像女的,还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熟悉感,但我今晚会把一切不合常理的推测归咎于我喝酒了。
  的确喝酒了,喝得还不少,以至于不深究一切反常的情况为什么反常。
  她动着着圆润又鲜红的嘴巴,说道:“能和你跳舞吗?”
  “我跳得不太好,实在抱歉。”
  “没关系,我也跳得不好,”她的手伸出来了,几乎要往我怀里钻,还说,“我觉得我们的衣服很配,你不觉得吗?”
  她又说:“但没想到会在这儿看见你。”
  “我们……认识吗?”我试图详细地看清楚她的样貌,但很暗的灯光和面具都在阻止我,还有酒精也在阻止我。
  “就是因为不认识,所以没想到会见面啊。”
  这个玩笑丝毫不好笑,这首歌已经要结束了,我还没答应她的邀请,她却忽然扑上来抱住了我的脖子。
  “松开好吗?女士,抱歉,这样不太好。”我用英文说。
  “过了今晚,你不知道我是谁,我也忘了你是谁,跳一支舞而已,又不用做别的。”酒精让我一一阵阵头晕,但我还是听见她哭了。
  我说:“跳舞可以,你先别这么抱我,我怕我同事们误会。”
  “好了,没人看得见。”她说着一口还算纯正的美式英语。
  接下去还是一首很慢的歌,对方好像不太高兴。
  我抱着她摇了几分钟,这个舞就潦草地结束了。


第51章 
  (FR。 左渤遥)
  我还是去我妈的舞会上玩了一趟,可是遇到了最不想遇到的人。
  Frank穿得像电影里的特工,可看起来比那些演员更年轻英俊,他把我的烟盒递给我,我以为他已经认出我了,因此不得不踩着高跟鞋逃走。
  从服务生的盘子里拿了一杯红酒,我喝下去两口,再次仰起头就全部干掉了,他们选的音乐我都不怎么喜欢,我甚至想找人把我的吉他送过来,我上台给他们唱两首。
  而现在,Frank就站在我的面前,他对我说:“跳舞可以,你先别这么抱我,我怕我同事们误会。”
  同事们?我心想,恐怕不是担心同事们误会,而是担心某一位同事误会吧。
  但那个人今天貌似没来,Frank也并没有认出我,这场游戏顿时变得有趣起来,我和他面对面,但我在暗处,他在明处,我重新找回在北美留学的感觉,提着嗓子嗓子对他说做作的英语。
  我说:“好了,没人看得见。”
  说不想他,那真是假的,说不恨他,那也是假的,我也喝了酒,所以比Frank清醒不到哪儿去,被他冷淡地揽着腰跳舞,能闻到他身上带着体温的香水味儿。
  没什么关系,愿意放肆就能放肆,Frank无法认出我,也可能不会记得今天晚上的事情,而我自己也不愿意在明天回忆这些。
  舞跳完了,他没有主动对我说一句话,我说:“陪我去吃点东西,好不好?”
  “你自己找不到吗?”
  这儿人太多了,说话要抬高音调才能听见,我在想,要不是眼前的这家伙喝了酒,可能早就认出我来了,虽说他对我不加防备,但好像又不刻意亲近。
  我开始怀疑自己今天是不是穿得不够漂亮。
  站在原地打量了Frank半天,看到他一副随时都要走的架势,我抓住了他的袖子,说:“那我们再去喝点儿酒吧。”
  “不要喝太多。”
  “你在关心我吗?先生。”盯着他看,我脑子里想的却是不能告诉周易衣我遇见Frank了,否则她一定会数落我断不干净。
  “其实我觉得你会不爱听,女士,但我还是想告诉你,”Frank在远离人群的地方接过酒杯,对我说,“你的样子有点像我爱的人,但分开之后,我最近看谁都觉得像他,所以很抱歉,我多看了你几眼,但我完全没有别的意思。”
  我承认,我会因为Frank的话心软,哪怕是醉话或者假话。
  于是问道:“你还爱他?那为什么分开?”
  “可能我和他真的不合适。”Frank把杯子里的酒干了,然后将杯子递给服务生,他看起来根本没醉,但以他木讷的判断力和不加掩饰的语言来看,又像是醉了。
  他正直又冷静地看着我,我抬起手整理了一下细细的肩带,今天的体验是女装比男装穿起来难受多了,身上不舒服,脚上也不舒服。
  此刻,我有很多违心的冲动,哪怕恨他,也想和他拥抱、亲吻,我知道如果我做了不会怎么样,要是我不说,Frank自己都不知道实际上发生了什么。
  头疼,呼吸有点热,酒精在我体内一点点膨胀,我抱住了Frank的腰,用发黏的唇膏触碰他的嘴巴,他挣扎了一下,试图推开我。
  灯光更暗了,音乐还在响着,Frank却忽然静止住,他的嘴巴动了动,我没听清楚说了什么,我再次用心地听他的声音。
  他重复了一次,说的是:“Ethan。”
  换曲的瞬间,灯光几乎全暗下来了。
  我没屈服,没释然,但我怀念我们的过去,我的嘴巴贴着他的嘴巴,我问他:“谁是Ethan?”
  “你……抱歉,我觉得你像他,只是有一点像。”
  “你可以把我当成他,先生,你完全可以这么做。”我捧着他的脸,我的头发把我和他挡住了,他的眼镜有些碍事,被我拿掉了。
  我的呼吸都没了节奏。
  这么多天以来的苦楚、痛恨、怀念全都倾泻而出,音乐、夜晚和酒精都不是让人镇静的东西,我和Frank接吻了,而且是我主动的,后来他抱住了我,鲜艳的唇膏晕开在我和他嘴边。
  酒味的呼吸温度很高,唇膏像是化开了,越来越黏,让人不太舒服,我压抑不住心口处刺痒的疼,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做才算是理智了。
  他说:“Ethan。”
  我用英语回应:“是的。”
  “我可能真的喝醉了,抱歉。”Frank说道。
  我和他再次拥抱,呼吸都有些不顺畅,我觉得疼痛,又觉得愉悦,舞会成了乌托邦,我在乌托邦里背叛了我自己。
  过完了圣诞节,我只睡了三小时,起得很早下楼,把裙子和高跟鞋塞进了小区门外的垃圾桶里。
  眼睛还是肿的,而且我的头很疼,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就觉得是做了一场不可自控的梦。我和Frank在舞池远处的角落里接了一个很长的吻,两个人都快醉了,他觉得我像Ethan,又坚信我不是Ethan。
  然后再没做什么,我趁着他去洗手间的时候离开,打了一辆出租车回家,除了我自己,只有周易衣知道我要来舞会。
  可只有我自己知道我遇上了Frank。
  我从我自己身上就知道人多么善变,又多么矛盾,我昨天晚上居然对Frank有了怜悯,主动地和他亲吻,甚至想和他上床。
  而现在呢,太阳即将升起来了,我走在浅灰色的晨光之下,想的是我昨天晚上真可笑,那些冲动的想法真可笑,冲动的行为更可笑。
  这种事,今后可不能再发生了。
  可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在这个很冷的清早,蹲在小区花坛旁边的石阶上,把脸埋着哭了一场,眼泪浸透了衣袖,都快结冰了。
  周易衣发消息问我:“是不是还没睡醒?你昨晚肯定喝了吧。”
  我暂且没有回复,而是把手机重新塞回衣袋里。
  回家之后点了附近的早餐外卖,然后,我开始准备下午出门穿的衣服,整个人还处在悲伤和恍惚里,我似乎已经在做一个善变的成年人了。
  但这样一点都不好玩儿。


第52章 
  (FR。 Hilde·Frank)
  最后的一层窗帘打开不到半米的缝隙,我睁眼之后能看到床边有个人影,昨天晚上喝了酒,所以,那些记忆变成了不连贯的块状,只能皱着眉拼命地找回。
  下意识叫了一声:“Ethan。”
  “八点半了,该起床了。”
  显然,这不是Ethan的声音,我猛地坐了起来,这时候才完全地清醒,床头的阅读灯忽然亮起来,野泽穿着毛衣,在床边自如地坐下。
  他戴着眼镜,半长的头发轻松挽成一团,缓慢地对我说:“幸好今天是星期六,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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