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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甚至尝试着请示上级,让他们派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但没有得到理想的回复,
两天,过得比两个月还漫长,我后来又联系了伍先生,希望他及时告诉我左女士的情况,但后来,他也没给我打过电话。
离开上海时是个傍晚,没想到,廖怡然主动联系我了。
她说:“抱歉,最近都没接你的电话,渤遥他出了点事,现在已经解决了,你也别着急,他应该很快会联系你。”
“什么事?”
“你别着急,现在已经解决了,他可能需要休息一下,等他联系你,亲自跟你说吧。”
我坐在候机室的桌前,把电脑合上,助理端来了两杯咖啡和一盘饼干,坐在对面继续他的工作,吃东西。
我说:“先告诉我是什么事可以吗?我太着急了,对不起。”
“岑玲仪的表哥袁宇哲缠着他,说他骗婚,当然,这根本是瞎说,渤遥脾气不好你也知道,就把袁宇哲的车撞了,后来,我们知道的时候,左总被袁家叫过去,让给袁宇哲和岑玲仪道歉,左总很生气,但渤遥坚持不道歉,”廖怡然说得很慢,很清楚,“你说可不可笑,这岑大小姐。”
“那道歉了吗?”
“没有啊,袁江给左总难堪,左总给她赔礼了。左总也不那么相信渤遥,毕竟,你和他很早就认识了。”
廖怡然还说:“左总从来不觉得渤遥是好孩子,所以不相信他。”
我连夜回去,但直到下了飞机,Ethan也没主动联系我。
我成了风暴的中心,也不敢再主动联系左女士了。
Ethan不在我家,去十五楼敲门,也没人开,问了他的朋友们,也不知道他具体回了哪里。
我知道,他现在一定充满失落和无助,这不是他人的冤枉带来的,不是权威的胁迫带来的,而是左女士的不相信带来的。
我又连夜开车去他经常去的住处,找了一圈都没有结果,已经凌晨了,我回了家,打算换件衣服,然后去附近的派出所报警。
没想到,Ethan居然回了我家,他正穿着睡衣和拖鞋,开着空调,在厨房里煮东西。
“还没吃饭吗?”我问他。
Ethan早就知道我进来了,但还是低着头搅拌锅里的东西,我上前去,从背后紧紧地抱他。
说:“廖怡然都告诉我了,抱歉,没有陪着你。”
“我才不怕他们,”Ethan撇着嘴,说,“要是以前,我早就揍他一顿,但现在……现在不想再那样子了。”
锅里煮着饺子,Ethan关掉火,转身之后,我们紧紧相拥。
他哭了,说:“我一次都没哭过,这是值得生气的事,不是值得哭的事,但……但见到你我就忍不住了。”
“我明白,Ethan,我明白。”
参加节目的压力、那件事的阴影——双重的焦虑笼罩着Ethan。
我下了班去楼上看他,给他们买了大份的芝士牛肉汉堡,换完鞋进去,看到几个人坐在餐桌四周,在开会。
那两大袋吃的被我拿去厨房,看到厨房里还放着不知什么时候的脏盘子,我先洗了手,把新买的东西拿给他们吃,再去厨房,把要洗的放进洗碗机。
Ethan的黑眼圈很重,戴了镜框仍旧看得见,他把额头附近的头发别起来,单手叉腰站在我身后,一边咬汉堡一边叹气。
“出去坐下吃吧。”我手上全是脏盘子的油渍,只能侧过头去,亲了亲Ethan露出来的额头,他继续很丧地叹气,靠在我身上。
这才说:“不要出去。”
“好不好吃?”我问他。
“嗯嗯。”
我低声说:“美国人开的,中午买来和助理都尝了,才敢给你买,怕没那么好吃。”
“我又不挑食。”
太可爱了,Ethan,很单纯,有时让人为他心疼。
我想起不久之前,Ethan闹着帮忙煮馄饨,锅还没开,Ethan的手指就被狠狠烫了一下。
被我发现,他把手指往背后藏,坚持说:“没事没事的。”
于是,后来的场景就是他卷起袖子冲冷水,一边冲一边说:“一点儿事儿都没有,真的,都不红,这算什么伤呀,我撞车的时候胳膊都断过。”
“说什么呢?”我作势要拍他的脖子,但最终变成了抚摸,我说,“多危险啊,受伤没什么好炫耀的。”
“矫情。”
Ethan站在那儿,嘴巴始终不停,和我争论完了,又用没伤的手捡盘子里的葡萄,一颗接一颗地放进嘴里。
后来,还是我把馄饨煮好了端给他。
他把大馄饨一颗颗喂进嘴巴里,吃了满满一碗,连汤都喝光,还从我碗里抢走了两颗,说:“哎呀,真好吃啊。”
真像是没吃过什么好的。
后来,洗了碗,我又拉着Ethan的手瞧了半天,确定没肿也没起泡,他抓着自己洗过不久的头发,脸又皱在一起,说:“哎呀,你别看了,我皮厚。”
手上的伤不严重,但他这么坚强,我就很心疼他。
Ethan,看似养尊处优地活了二十几年,却像是真的从没受过疼爱,不会奢求疼爱,因此,对于爱情,他只能接受百分之一百的喜欢。
也会因为对方的冷淡而坠入深渊吧。
第24章
(FR。 左渤遥)
Frank以为我会一夜成名,以为我会被很多很多人认识,录节目的前一晚,他还说:“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说:“对我来说只有音乐需要准备。”
我根本不在乎是否成名,原本,我也不是生活在密封的环境里,因为身边面向公众的朋友很多,再说,身边毫不费力就成名的人并不算少。
所以,那不是什么神圣而难得的恩赐。
别人觉得我是奇葩,我也乐意做奇葩,这档节目的制作公司,将未来力捧的自家艺人放进一众选手里,这让人很难愿意相信完全没有黑幕,文铎特别不高兴,他去外面吸烟,我和Frank讲电话,过后,文铎恶狠狠地跟我说:“要是最后冠军是佰利的艺人,咱们,干他丫儿的。”
“具体说说。”
“利用网络和媒体啊,”文铎皱着眉,说话的间隙一直在咬嘴唇上的死皮,他说,“他们就欺负老实人,这节目里,有些乐队也没背景,还有草根出身的,一些人是相信有实力、有信心就能赢,却不知道一开始就站在陷阱里了。”
我问:“你要揭发?你确定?我可告诉你,如果没人察觉的潜规则,不会称之为黑幕的,大多数情况下,黑幕就是乐意被你知道,又让你没办法。”
文铎很倔强,其实我也是,但现在,我不能向他承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未来具体的走向。
乐队节目,汇聚了四面八方各种边缘化的人,潮流边缘化、性格边缘化、审美边缘化……俗称,全是“亚逼”。
菲子凑到我耳朵边上,说:“一屋子都不是好人。”
我轻笑了一声,表示认同。
乐队人,也总带着些与艺术有关的傲慢,即便在圈内,也放不下架子,有些一言不发,有些热情幽默但眼神挑衅,有些柔和文静但不平易近人。
而我们Raw Meat,将这几种都占了。
廖怡然自己准备全身的衣服,自己化妆,她看不惯一个美妆蛋怼几十张脸,自己收拾好以后,过来戳了戳节目组化妆师的背,用无声的方式要求人家换了美妆蛋。
我没她那么多闲情逸致,就坐在镜子前面任人摆弄,化了妆的菲子还是穿白T恤大短裤,还有彩色图案的高帮袜子,以及凉鞋。
然后,她就坐在化妆间的吧椅上转圈,吃雪糕,又吃关东煮。
疫情爆发不算太久以前的事情,于是,我们的录制没有一位观众,中午开始,听说大概率到第二天凌晨才结束。
Frank开车来找我了,他说:“好远啊这地方。”
“我现在要控诉。”
“怎么了?”他问。
我连着打了两个喷嚏,事实上天气并不冷,我回答:“明天凌晨才下班,要是有人过劳死了,算谁的啊。”
“通宵嘛?”Frank把带来的零食递给我,让我饿了吃,自从认识了我,他的车的使用率增加了百分之三百。
所以我问:“你每次因为我把车开出来,心不心疼油钱?”
“钱没人重要。”他摸我的头发。
我俩,站在摄影棚附近的一块草地里,这四周好荒凉,没什么高楼,人也不多,我披着薄外衣,和Frank面对面,他走之前吻了我。
又紧紧抱住我,我垂着手喘不过气,被他揽着晃,接着,我的手机就响了,廖怡然说:“我就在楼上,看见你们了。”
“看见了也要报告吗?”
“你小心点哈,外面有拍照的。”
“那我是不是应该比耶啊。”
我有点纳闷,我才不在乎拍照的,Frank见不得人吗?并没有,我巴不得让他们都知道,然后,当着恐同主义者的面接吻。
廖怡然说:“你想好哈,如果想顺顺利利录完节目的话。”
在某些事情上,我妥协的唯一原因就是乐队里辛苦付出的其他人。
第一次录制还没下班的时候,下雨了,我知道这里面甚至有几个已经小有名气的人,因为他们的粉丝送了咖啡过来,分给所有人喝。
下雨天,热咖啡,这些,其实也不足够浪漫,只是,有一个总是想着的人时,场景和情境就都显得微妙,晚上啊,总是控制不住地感性。
我想起告诉Frank我喜欢他的那天。
第一个形容词是难堪,但随即冒出的更浓烈的感受是心动,我从前的爱情又算什么爱情呢,连极致的心动都没有。
我和菲子、廖怡然、文铎、赵昀,演绎了一首原创歌,中文歌,《至爱之死》。
“稻草生于窗外,还有池塘;
呼吸吻着水花,还有晚风;
眼泪滑过手心,掉进江流;
一次意外旅行,碎一场梦。
看烟花,烟花忘了写上你的名字;
喝口汤,替你记得买那口锅;
雾和玻璃,把我倒映成你的样子;
还没时间好好爱呢,已经有人猜你恨我了。”
文铎的键盘,菲子的贝斯,赵昀的鼓,廖怡然的吉他。”
我的副歌——
“在灯火里摘了一颗星给你,
在深夜中留了一盏灯给我,
在旧地方念了几首诗送你,
在地图上,把你的旅行计划抹去,
劝我。
我死了,
因为你死了。”
棚里不冷不热,可紧张加之投入的表演,让汗顺着下巴向下落,我不知道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的作品,但廖怡然的填词我很喜欢。
她先用上虚晃的温柔诗情,继而画风突转,变得平实直白,是一种质朴的投入,正落在艺术的星球上。
质朴,是难得的好音乐才会有的东西。
结束之后,在迎着晨光的车上睡了一路,到达酒店,就再次醒来了,我站在阳台上给Frank发了消息。
说:下班了,我们很过关,菲子、文铎、廖怡然、赵昀,都很厉害!
又说:我也厉害。
以为Frank没起床,没想到消息秒回,他说:真棒,快睡觉吧,放下手机闭眼睛。
他又说:我为你骄傲。
到这时候,我忽然对未知的未来有了猜想和期待,以前,我想的是什么都有了,过一天是一天,追求极致的欢愉和刺激,不思考活成什么样的人。
而那么优秀的Frank,在名校读书,一步步脚踏实地向上爬,成了国际企业的高管,他不因为家境富足而放弃自立,如果,我真的永远像个小孩一样活着,那么,我们将永远没有契合的思想,就不会一直走下去的。
我真的有了危机感。
第25章
(FR。 Hilde·Frank)
在Ethan不知情的情况下,我和左女士见面了,或许,她真的很介意从别人口中知道我和Ethan在一起的事。
她看起来不太高兴,和之前每一次见面的情绪都不同,不过,我没奢望她高兴。
“给我一杯热水,谢谢。”
除了热水,左女士什么都没点,穿了浅蓝衬衫和黑裤子,整个人十分冷淡,我看向她,她就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说:“Ethan并没有骗您,我和他在一起没有两个月。”
“我很震惊。”左女士说。
我点了点头:“我能理解的,是我们的疏忽,没有早点告诉你。”
其实是不必要道歉的,但我还是向她表示了歉意,这样子,或许能让她对我的印象好一些,最重要的是,她会不那么责怪Ethan。
我继续解释:“那时候和您一起吃饭,我的确和Ethan认识没多久,被介绍给左琳的时候,我和Ethan甚至连普通的朋友都算不上,我们不可能从一开始就在交往的。”
终于,沉思了很久的左女士点着头,我松了一口气,她说:“我能相信你。”
“那希望您也能相信E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