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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我生日那天你为了骗我,都说了哪些话?我都吓懵了,以为你不想要我了。”
我的话音没落,Ethan就站起来抱住我的脖子,把脸放在我肩膀上。
我感觉到他有些发抖。
“我还没带你回科隆,还没体验田园生活,还没见到那些可爱的狗啊猫啊,小兔子啊,”我说,“你都没见过我的家人。”
Ethan什么也不说,只是很用力地抱紧我。
他的头发从我的手指间穿过。
热恋,猛烈地来,也缓慢地来,人生最疯狂的情境就是这样。
Ethan告诉我,他要和乐队一起去参加音乐节目,录制下个月开始,现在,他们已经开始准备了。
“你是不是说不想做明星?”我问。
他说:“以前确实这样想,但现在,我发现这么想太自私了,我不想有太多曝光,但其他成员不一定这么想,乐队,其实本就该被看到,被欣赏,被议论,被批评。”
“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Ethan居然摇了摇头,说:“我不要,不在乎。”
“新音乐有灵感了吗?”去吃饭的路上,我问他。
他说:“现在有很多的灵感,简直思如泉涌,太了不起了。”
掐了掐他的脸颊肉,我心里想的全是他好可爱好可爱,这种感觉,来自他的心胸广阔,来自他没经历过磨难的生活,来自他对那么多事情的热爱。
几天前,早上起来,Ethan自己驾着相机,拍了我和他接吻的照片,他今天才拿给我看,说:“不介意吧?”
“介意。”
听到我的回答,他有些扫兴,瞬间不笑了,说:“我们都没有一起拍过几张照片。”
我举起杯子喝水,实际上在观察Ethan的表情,他直直地坐在椅子上,一边滑手机一边皱眉,又不能表现得太在意。
我凑过去吻他后的第一秒钟,包厢里准备酒具的服务生就出去了。
“干嘛……”Ethan还是皱眉。
“逗你的,怎么跟小孩子一样好骗。”
还是,还是忍不住,继续吻他,菜还没上,Ethan饿着肚子,两只手攥着我衣服两边。我感受他的呼吸、温度、情绪、气味。
像喝了一种很香的酒,怎么都喝不够。
然后,我渴望变成醉鬼。
从文铎那里,知道Ethan有个很酷的外号。
左妞。
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我在离开北京的前一个晚上,我问Ethan:“左妞是谁呢?是你吧?”
“谁跟你说的?”站在镜子前面的Ethan,停止了往脸上涂泡泡的动作,他僵硬地转过脖子来,盯着我看。
“没谁告诉我,我听说的。”我回答。
明显感受到空气的凝冻,我默默往后退了一步,说:“所以你不喜欢这么叫你?”
“滚啊,你全家都是妞。”
“那我们挺配的。”
“不要脸。”Ethan继续看向镜子,搓起脸上的泡泡,然后,俯下身冲水,这个脸洗得仿佛有什么魔力,他再抬起头,小脸看上去没十八岁。
白白嫩嫩,鼻尖沾着一点粉红。
我从他身后抱他,说:“在柏林遇到我的高中同学,他们说我以前说过要娶一个中国姑娘的,其实我都想不起来了。”
“不甘心了是吗?”Ethan说道,“不过你还有机会,如果以后想娶,完全可以娶,左琳那么挑剔的人,都会喜欢你。”
我说:“不娶了,不娶了,没可能了。”
“如果……我们结婚,你会愿意吗?”Ethan侧过脸来看我,不反感我离他这么近,他问得很谨慎。
我告诉他:“不是愿不愿意,我不敢想。”
“为什么不敢想?”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点责备。
“因为那对我来说,或许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所以不敢想。”
“我就敢想,如果你不会背叛我的话,”Ethan压低了声音,变得有些温柔,他说,“不过真的挺吓人的,我以前连长久的恋爱都没向往过,现在居然向往结婚了。”
Ethan又补上一句:“算了算了,还早呢。”
晚上,他又哭得眼睛发红,说不想异地恋,我说:“就一个星期啊,左妞,这么爱哭啊左妞。”
“要每天接我电话。”
“好。”
我在床上抱着他,他埋在被子里,露出两只眼睛,说:“出差的时候就不要喝酒了。”
“我看上去像酒鬼吗?”
还没哭完的Ethan又露出一排牙,笑了,说:“我是酒鬼,所以更要提醒你,不要变成我这样,很不健康。”
“为什么坏笑啊你。”我看到他头发乱乱的样子,更喜欢他。
他说:“亲我,亲我。”
“刚才亲好久了。”
我倒不是拒绝,但Ethan忽然就不再征求意见,他的手搭在问我肩膀上,我们的身体紧紧贴着。
Ethan闭上眼睛和我接吻,我也闭上眼睛了,吻了很久之后,喘着粗气的Ethan轻声说了一句:“舍不得你。”
第22章
(FR。 左渤遥)
德国点心Pralinen,百度给我的解释是“果仁糖”,以前从来没听说过。
Frank买了好几盒,但他自己不怎么吃,大部分都被我吃掉了,甚至,到他出差的时候,我把剩下的连盒子一起搬去我那儿。
我迷恋巧克力的味道,从小就迷恋,所以呢,吃很多都不会腻,Pralinen的外壳是黑巧克力、白巧克力,镶嵌碎果仁,有松露,里面是颜色各不相同的酒心。
排练的时候给他们每人分享了一颗,继续着新歌创作的头脑风暴,对我们来说,排练和开会往往是同时进行的。
当我们预备从小众走向大众,我开始真正焦虑了。
焦虑的表现是对其他一切活动失去注意,哪怕是发呆也要抱着吉他,还有,对甜味的一切更贪婪,开始密集地吸电子烟。
我跪在地毯上讲事情,赵昀和廖怡然在厨房炒菜,不过主要是赵昀炒,他爷爷以前是北京饭店的行政总厨,算是赐给他不少的天赋和经验。菲子呢,在网上买了一大袋零食,说是拿来投喂我。
这小姑娘最近前所未有地乖,我和文铎看谱子的时候,她在我背后给我捏肩膀,手劲儿很大,我疼得倒吸冷气。
求她:“姑奶奶,给我留条命吧。”
“别客气,”她稍微减小了力度,十分诚恳地说道,“你是我们的主心骨啊,要是照顾不好你,我心里没底。”
“现在拍马屁为时已晚了,姐。”
我转过头看她,结果又挨了重重一捏,猝不及防,我叫出了声,文铎举着谱子笑,说:“偷着乐吧你。”
“来来来,给你捏,你乐。”我站起来,打算去趟洗手间,这儿是我租在Frank家楼上租的房子,和他家格局一样,但风格不同。
洗完手转了转酸疼的肩膀,岑玲仪的电话就在这时候打进来了,她像是睡了很久才起,声音听起来懒懒散散,说:“明天,去金港。”
“不去。”我说话的时候,没有一丝积极的情绪。
“新港?”
“和去哪儿没关系。”我从洗手间抽屉里拿出烟弹安好,出了洗手间,赵昀已经做好了饭,川菜,看起来挺香的。
“别抽,唱不唱歌了。”廖怡然径直过来,在我还发懵的时候拿走了电子烟,于是,岑玲仪听见了她的声音。
问:“在哪里风流啊左少?”
“乐队的朋友,”我原本夹烟的手指无所适从,于是,从餐桌上拿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对电话那边说,“没什么事儿就挂了。”
“有事,”她说话慢慢吞吞,保持一贯的优雅,但又和以前大有不同,“我表哥,想认识认识你,他也玩车。”
“不想认识。”
显然,岑玲仪的语气和话术已经传递出了不好的信号,我也无法断言,她口中的“认识认识”究竟是哪种认识。
马上就要上节目,这种时候我不想分心,因此,不细问,拒绝地果断。
挂了岑玲仪的电话,廖怡然催促着吃饭,大概他们都察觉了我表情不对,因此也没问什么。
菜很香,赵昀的手法很熟练,我平时磕磕碰碰学着做的菜,和这完全不是一个水准。
我问:“你做菜有什么诀窍啊?”
赵昀露出一个天才的皱眉,想了想,说:“就做呗。”
这时候,廖怡然忽然面无表情地发话,她说:“我来猜猜,左渤遥的下一句话应该是‘你教教我吧’。”
菲子戳着廖怡然的腰,说道:“有些时候不能说左渤遥,应该是Ethan。”
赵昀开玩笑,说:“你下次请我啊,给你俩准备烛光晚餐。”
“现在是个人时间,无关的人和事,少提。”我瞪着眼睛警告,但应该毫无威慑力,他们全都笑着看我。
吃完饭,又是继续的创作,然后在这里睡一觉,第二天去仓库排练一整天,好在正处暑假,他们不需要为课业考虑,时间很充足。
当然,自己做饭吃很奢侈,大多数时候还是叫外卖,菲子的初恋出现了,这时,我们正在仓库里吃午饭。
是菲子叫她过来的,个高又漂亮的姑娘,读大一,原来在英国留学,但现在去不了了,只能在家上网课,她一头很长的波浪卷发,穿着吊带背心和热裤。
和以前见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没猜错,菲子和初恋复合了,俩人站在一起一般高,都青春都漂亮,都自信又可爱,我第一次感觉到女生和女生能这么有情侣的感觉。
菲子给她伴奏,她还站上台唱了一首X…Japan的歌。
我们都在下面给她鼓掌,饭都顾不上吃了,夸她行家。
即便初恋已经从不修边幅的少女变成现在的辣妹,菲子仍旧维持她自己的学生样子,黑色马尾,白T恤黑短裤,不化妆。
大概是这首《Tears》太肆意、太广阔,我看着站在音乐里的两个女孩子,居然有些想哭了。
晚上,接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电话,态度很差,说是岑玲仪的表哥。
他跋扈,我也不好惹,只是这时候的我,和以前的我不一样了,没时间去纠结无关紧要的事情,也不想卷入碰撞和矛盾。
他质问我,无非是我的感情经历、我的现任、我和岑玲仪的过去。
然后,这个男人就强硬地表示要见我。
“我没空。”
挂了电话,心里还是有着隐约的担忧,我第二天开车去声乐老师家上课,结果,车刚刚驶出小区,就被别住了。
岑玲仪的表哥过来敲我的玻璃,我通过窄小的缝隙告诉他:“疫情期间,戴口罩。”
虽然不了解这个看起来阴沉沉的男的,但我知道他,是袁继德的长孙,在澳洲生活过几年,现在开着几家酒吧。
“袁宇哲,你他娘的是不是有病。”我刻意平静、冷淡、缓慢。
“骗婚骗到我妹头上来了,现在不光是我知道你,我全家都知道你,还有香港那边,岑家也都知道了,姓左的,你觉得你很牛吗?还是左治颖很牛,或者是左老爷子很牛。”
他的蛮狠嚣张,让我有些恶心,我不是经不起挑衅的人,但现在这种情况,已经算是被欺负了。
我还是坐在车里,这次,把车窗完全放下来,问:“你想让我做什么?”
“想让你死,能吗?”
他的脸上,仿佛笼罩着一层灰色,眼睛里也是,盯得我毛骨悚然,他说:“我妹现在学都上不了了,得心理疾病了,谁知道你有没有HIV,有没有脏病。”
烈日当头,袁宇哲的脸成了一个扭曲的形状,我向后倒车,准备拐个弯离开,可在下一瞬间,怒火极力地促使着我,我的车,猛地朝他的车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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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一个新封面~
第23章
(FR。 Hilde·Frank)
在我离开上海的一个星期里,Ethan出了事。一开始,他的电话总是关机,我联系菲子文铎他们,但电话全部被拒接,最终联系了左女士,是伍先生接的电话,他声音很低地说:“喂,您好。”
“您好,我是Frank,我找左女士。”
“抱歉,Frank,她不在。”
“手机也没带吗?”
“带了另一部手机,您记一下号码。”
他的语言恭敬,但语气十分冷淡,我记下了他说的手机号码,跟他道谢,挂电话之后立即打给左女士。
但令我没想到的是,左女士的电话也关机。
问题似乎有些严重,我不相信这些人都联系不上只是巧合,再次给乐队的人打电话,还是没有结果,我立刻打电话给我的助理,让他订提前返回的机票。
最后两天的活动是自愿参加,我本来很想去的,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前面的会议均不能推辞,因此,我只能一边工作,一边等回音。
我甚至尝试着请示上级,让他们派人来接替我的工作,但没有得到理想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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