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北魏末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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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北魏末年- 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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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以一己之力为高家养军可不是说着玩的。
  在感恩佛教之余,高澄也不由遐想,数年过去,取经四人组走到了哪,还剩了几人。
  将这些杂念抛开,这一年对于东魏政权至关重要。
  高澄改革选官制度,废除九品中正制,开创科举制的意义无需多言,不过最关键的还是明年的第一次科举能否顺利举办。
  一个统一王朝可以适当向地方放权,但三足鼎立之中,由权臣控制的国家,削弱地方,充实中央,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高澄一方面授予高官厚禄,一方面通过搜查隐户、逼迫释奴逐步瓦解士族的军事实力。
  甚至整顿盐政、禁铸私币等表面上看来是在充实中央财政,其内涵又何尝不是在削弱士族的经济实力。
  军事实力与经济实力遭到瓦解与削弱,如今的关东士族,确确实实可以称一句不足为患。


第二百一十七章 各方消息
  太昌七年(538年)元旦,新年新气象。
  十八岁的高澄休沐在家,也没忘记批阅累积起来的奏疏。
  专权有专权的好处,威福皆出于己意,例如巡视河北时,宽慰被元善见训斥的高澄,并游说范阳卢氏的卢询祖,就被高澄调出幕府,拔升礼部侍郎。
  高澄去年在确认三省六部制作为中央官制的同时,也捎带加以改革,确立了六部侍郎为六部次官的地位,与尚书同为各部堂官。
  高澄升任卢询祖,酬功自是其一,更主要的还是安抚范阳卢氏。
  因卢氏远在幽州,对于它的控制在四姓五族之中最为薄弱。
  这也是无奈之举,高氏起家在河北南部,随后又确立晋阳与洛阳的军政二元制,严控相州、冀州、定州,等于看死了定州的清河崔氏、博陵崔氏、殷州的赵郡李氏与冀州的渤海高氏、封氏。
  对于范阳卢氏,终究是鞭长莫及,也正因如此,高澄每次对于士族利益的触犯,范阳卢氏总是最晚表态。
  另一方面,被放在吏部打磨了大半年的好兄弟司马消难,高澄暂时升任为司勋司郎中,调出了文选司。
  今年将会举行第一次科考,高澄不放心把文选司郎中交给十八岁的司马消难,但也不能一直任由他在文选司做个小吏。
  于是就有了这般安排,先去司勋司混混履历,等科举走向正轨,再往文选司任职。
  说到底,在于作为前晋宗室的司马消难既不属于河北士族,也不是鲜卑人。
  这样的人物有很多,如赵彦深、杜弼等,但他们将来另有重用。
  专权的坏处,也如今日的高澄,好好一个元旦,还不能休息。
  又把一封奏请更改年号的奏疏回绝。
  少有年号能像太昌一般走到第七年,众大臣在年底纷纷上疏,希望能换个年号,去一去西征大败的晦气。
  却都不能打动高澄。
  批阅奏疏之余,高澄也在积极筹备第一场科举考试,县试。
  县试将在三月开考,按照刑名科、算术科、农事科、工事科、经典科分别报名。
  州试将在八月深秋开考,相隔这么长时间,也是让通过县试的考生能有足够的时间,或在县学就读,或于家中备考。
  州试未过可继续留在县学进学,通过州试之人收获举人身份,无心京试之人可凭此为吏,有心为官之人,可在州学就读,来年三月再往洛阳考取进士。
  如今还只是元旦,高澄就已经打算等收假后,着手于各地张榜,公告考试流程与时间。
  “夫君且吃些饭食吧,气候冷,不能放久了。”
  今日送午饭的李昌仪。
  这个时代,除了农忙时候需要力气,殷实人家或许会加一顿,一般来说都是一日两餐。
  但高澄一天三顿,顿顿不落,对肠胃温柔到了极点。
  高澄闻声住笔,目光从奏疏转移到了李昌仪的脸上,进门也有半年的李昌仪早没了初见时的女儿家模样。
  无论是妆容,或是气质,越来越像妇人看齐。
  正当高澄想把婢女屏退,在大白天干点事情的时候,主管听望司的张亮匆匆忙忙跑了过来。
  “你先回屋里歇息,我晚上自会过去。”
  高澄将嘟嘴不满的李昌仪劝走。
  她的不满完全是冲着张亮去的,一般轮到谁的院里歇息,就由谁来送膳,李昌仪特意梳妆打扮,就是不想等到晚上再见面。
  那曾想高澄都已经意动了,还是被这张亮败坏了好事。
  高澄没有过多理睬李昌仪的不满,张亮急忙来找自己肯定是有大事。
  “伯德何事这般匆忙?”
  高澄说着舀了一碗汤羹递了过去:
  “这是昌仪特意为我煮的老鸭汤,且尝尝,驱寒气。”
  张亮诚惶诚恐地接了过来,却没急着动汤勺。
  “大将军,关西有情报传回,宇文泰如今也在重铸钱币。”
  高澄眉头一挑,他追问道:
  “宇文泰是否效仿我废除奴婢、耕牛授田之举,迫使士族释奴?”
  这是高澄最关心的一点。
  “并没有。”
  张亮回答道。
  高澄闻言,满腔期待都落了空。
  这宇文泰也真是恼人,你要抄就全抄呀,偏偏把释奴这个坑给跳了过去。
  收回铸币权,充实财政有利有弊,但利大于弊。
  而逼迫释奴对于宇文泰则是弊大于利,关键在于前文所说,奴婢本就是纳税群体,高澄逼迫释奴其一是抑制土地兼并,其二是削弱士族实力。
  而就关西来说,地多人少的他们目前不是忧心土地兼并的时候,而实力弱小的他们更需要团结一切力量对抗东魏。
  不可能逼迫士族释奴,与他们反目。
  原因很好理解,西魏被堵死打不进关东,关东士族纵使对释奴政策不满,也只能把眼泪往肚里咽。
  而东魏随时能西进,宇文泰真把关西士族逼紧了,这些人随时可能跳反。
  “伯德先喝汤暖胃,其余事稍后再说。”
  高澄为自己舀了碗老鸭汤,心底还在对宇文泰骂骂咧咧:
  我就抄你一个《六条政令》,你都抄了我多少东西,为什么不干脆一并全抄了,难道还少释奴这一条吗!
  张亮略带几分激动地吃完一碗,眼见高澄还要再给他添,连忙拒绝。
  心中感慨高澄爱士之余,也向他说起如今高欢的病情。
  自入冬以来,高欢头疾发作的次数明显增多,每每都有头疼欲裂之感,甚至数次昏阙。
  到如今才算好了一些。
  高澄听说后,也放下了心。
  毕竟这几年随着高澄年岁渐长,高欢再无家暴之举,对他也确实没得说。
  除了晋阳军权什么都给了,东魏三河之地中的两河,河南、河北尽数交给高澄,自己只留一个河东。
  对于高澄的书信请示之事,也从不加以阻难。
  虽然高欢在能力上拖了点后腿,但对儿子的这份信重也算知人善用了。
  高欢坠马,身体大不如前,在高党之间并不是什么秘密,当初在信都时,娄昭还和高澄有提及过。
  说是大事,但其实也没太多人惊慌,毕竟继承人高澄的能力已经得到所有人的认可,甚至倾服,有他在,自能保住大家伙的富贵。
  就连一向自大的侯景,想得更多的也是担心因当年轻视高澄,不听调令而遭他嫉恨。
  不敢再如历史上一般,与司马子如说什么:
  ‘王在,吾不敢有异,王没,吾不能与鲜卑小儿共事。’
  吓得司马子如要去捂他的嘴。
  对于侯景的担忧,谋士王伟宽慰道:
  “大将军镇襄阳,纵使不能容于大将军,亦可据城降梁,大丈夫何愁没有容身之处。”
  其实侯景不需要王伟提醒,他心底早就做好了打算,一旦高澄上位,要将他调往腹地,那绝对就是要报复的征兆,到那时候他直接在襄阳反叛降梁,投奔东吴老公萧菩萨。
  高澄主要探听方向还是西魏、南梁与晋阳,对侯景,他真没在意太多。
  真不是他记仇当年南征侯景对自己不理不睬,主要无论侯景或降或叛,高澄都并不在意。
  甚至就算反叛,仅一州之地的侯景,对东魏的破坏性,也不可能比得上原时空中坐镇河南十年的河南大行台。
  如今只镇荆州的侯景,甚至还没有高欢写密信需要做暗号的资格。
  甚至侯景反叛,或许对东魏并不是坏事,也正因如此,高澄干脆就放任他不管。
  张亮又继续向高澄介绍起西魏与南梁最近所发生的诸多事情。
  相对来说,西魏的情报更难获取,但也确实比南梁更有价值。
  毕竟两方干的事情不同,宇文泰在试图振兴的时候,萧衍又再幸同泰寺,铸十方金铜像。
  北方两家拼了命的熔佛铸币,萧菩萨却在一心一意弘扬他的佛法,各种讲经论道,这样的情报又有什么价值。
  萧衍精通诗赋书法,通音律,于佛法深有研究,在其倡导下,南梁的文学艺术甚至佛学都得到长足发展。
  但,这些在乱世又有什么用?
  北方高欢、宇文泰、高澄这些人跟萧衍一比,全算文盲,但他们这些人在乱世就是要强于萧衍这样的文艺咖。
  高澄后续干脆更多的把细作派往南梁前线,例如江陵,淮南等地,与其在建康白费功夫,不如仔细了陈庆之、羊鸦仁、夏侯夔等人的动向。
  南梁的朝堂动向高澄不需要去打探就能猜到,无非是东魏要统一北方,马上出兵扯后腿。
  东西魏暂时停战,则南梁也跟着马放南山,歌舞不休。
  浑然没想过两家停战是在增蓄自己的实力,不过基础摆在明面上,增加得有多有少而已,而自己,却是在摆烂混日子。
  张亮走的时候天色还早,高澄继续埋首于案牍之间。
  夜色渐深的时候,高澄正准备先去其余侧室屋里转一圈,再往李昌仪院里歇息。
  一封由南荆州送来的急信却打乱了他的安排:
  南荆州刺史源子恭病笃。
  高澄猛然惊醒,今年正是源子恭丧命的一年。
  但知道又能怎样,源子恭的问题与段荣一般,他们都太老了。
  生老病死是人之常态,但他的后继者却值得高澄深思,毕竟南荆州直面陈庆之的威胁。


第二百一十八章 兄妹情谊
  崔幼娘被吊在庭院的老榕树,马鞭抽在她柔腻的肌肤上,伴着她凄厉的哀嚎,噼啪作响,血沫飞溅。
  不知什么时候,元季艳一身孝服,抱着薄被款款走来:
  “你不来晋阳寻我,妾身自来洛阳相见。”
  郑大车却突兀出现,她状若癫狂,撕扯着高澄的衣袖:
  “我究竟差在了哪里!”
  恰逢高欢冲了进来,在高澄惊恐的眼神中,他震怒道:
  “逆子!你果然与郑氏有染!”
  “没有!我没有!”
  “逆子……你作甚!你还要弑父不成……”
  高澄看着倒在地上的高欢,正当他头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张师齐站在他的对面一边书写,一边朗声道:
  “高澄弑其父!”
  院子里的人越来越多,认识、或不认识,他们都在重复一句:
  “高澄弑其父!”
  ……
  一名年轻人带着禁军闯进了天子寝宫。
  年轻人冲他笑道:
  “孩儿类父,但效父亲而已。”
  一条白绫勒紧了高澄的脖子,年轻人笑得越发狰狞。
  ……
  李昌仪被身畔的动静吵醒的时候,高澄已经起身下榻。
  “郎君……”
  李昌仪才开口,就听高澄歉意道:
  “做了个噩梦,你继续睡吧,我出去透透气。”
  正月的夜晚,冷风呼啸,彻骨的寒意让高澄清醒了许多。
  看着跟出来的李昌仪那副畏寒模样,高澄无奈道:
  “都说了让你再睡会,非要跟来。”
  “郎君究竟梦见了什么?”
  李昌仪却疑惑道。
  高澄没有回答,只是牵着对方的手回屋。
  枕边人抱着他的胳膊再度入睡,高澄却睡意全无。
  一场春梦,毫无征兆地转场成了噩梦,无论是万众一词的指责,还是年老后的报应,都让他久久难以平静。
  正月初二的清晨在高澄辗转反侧中迎来。
  他少有的抛开了政务,专心陪伴妻女,连续两天休息后,正月初四,高澄才往中书省摄政。
  太昌七年的高澄似乎有了大变化,这份变化元善见感触最深,那位昔日嚣张跋扈的少年权臣收敛了许多。
  至少再也没有人对他这个天子耳提面命。
  但元善见却没有高兴太久,原因只有一个:
  正月二十四,高皇后因身体不适唤了医官检查,却发现怀有身孕。
  看着身旁神色怏怏的元善见,高皇后咬着唇,许久,她开口道:
  “陛下,妾身会向医官讨一碗落子汤。”
  元善见不知道高皇后究竟经过怎样的心理挣扎才做出这个决定。
  可其中蕴含的深情却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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