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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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宋天下- 第2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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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首领相互盯了一眼,而后一个身高近六尺的大汉闷声说道:“我就是!”
    “韩霸,你想干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正是丁武。
    韩霸眼睛一缩,说道:“你们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认识我?”
    丁武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自己怎么因为这样的几个野人而感到紧张?这群人跟陈耀说得一样,一群土鸡瓦狗而矣!
    丁武突然觉得神志一阵清爽,犹如当年他突然悟透了那招“声东击西”之后的通畅。
    叉剑自袖中突飞而出,直击韩霸左脸。
    韩霸一声冷哼,身子未动,右手抬起便向叉剑直抓而去。可是那柄叉剑,如有灵性般在半空中生生拐一个弯,突然变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韩霸的右脸上刮出一道血丝。转瞬间又缩回,消失在丁武袖中。
    “你……”韩霸身后冒出密密冷汗。这叉剑的力道,显然被控制得极为到位,再往上移三寸,自己的一只眼睛便要当场废掉。
    “六年之前,我们兄弟几个,曾经是你的手下败将。”陈耀冷冷地说道,“那时,你假装是丁大哥父亲旧部,将我们诱入彀中,使我们损失惨重。”
    丁武和其他几个人神色都是一怔。
    “不过没关系,那时爷爷年纪尚小,败了就败了。你们不用担心,今日爷爷不是过来复仇的,我是来收复你们!”
    “就凭你?”神色阴冷的王显,吐出一声冷笑。
    “咻!”的一声,一只弩箭迎面飞来。王显刀都来不及抬,脸一偏,险险避过。可是脖颈上却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捂着自己的脖子,脸憋得通红,连个痛哼都发不出来。
    还好,击中他脖颈的弩箭,并没有箭头。
    还好,当时齐福跟他们约定好,见面时打一仗可以,但都不能伤人!
    权宋天下

第五百九十五章 降匪(5)
    “你们几个,给老子放明白点。我说过,我不想杀你们,但并不代表着我杀不了你们!”陈耀的脸色更加不耐烦。
    “给你们五息时间,再不把你们老大叫出来,我立码拍拍屁股走人!”
    三个匪首又面面相觑一阵,最后一个瘦高个的出来,拱手一礼后,无奈地说道:“在下齐福,我们老大,现在……”
    “到底在哪?”
    “在屋外,被你们的人给看管着。”
    嗯?陈耀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等丁武跟齐福领着一个俘虏进来,陈耀有些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在糊弄自己。
    此人满身灰土,身材不高不低、不胖不瘦,是一个扔在任何角落都不会让人留下任何印象的人。在街角一窝,便是一个乞丐;往酒楼前一放,就是一个伙计;在田地里一扔,就一农夫。
    可是无论如何,他不都不像一个匪徒,尤其不像一个击败了多路围剿人马的匪徒,而且还是这群匪徒中的老大……
    一个动不动就把自己伪装成小破兵的人,难怪之前让陈耀费了许多心思,也没能打探到他的信息。
    当了陈耀手下的俘虏,这位老大似乎也没有任何的难为情。
    大马金刀的在主座坐下之后,赵贵两眼定定地看着陈耀,问道:“你们,到底是代表谁过来的?”
    陈耀吧嗒了嘴,看着这个气势渐涨的家伙,他现在开始相信此人确实应该是这里的老大了。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符牌,随手扔了过去。
    赵贵接住一看,微皱着眉头,说“这是贵由汗之子忽察的金符,你能代表他?”
    陈耀摇了摇头,又扔去一个符牌,说:“忽察的金符,是我跟他借过来玩玩的,我代表辽东南京府而来,这位是我的老大丁武。”
    赵贵翻开牌一看,牌子一面刻着“南京府”,另一面则是“缉侦局陈耀”。
    赵贵递回两块符牌,上上下下地打量着眼前的这个肥胖少年。
    自从军以来,赵贵便很喜欢观察别人,尤其是以一个被其他人忽视的角色,在别人的不经意之中去了解别人。
    正因为如此,他昨天晚上才会混到偷袭的小兵之中,去近距离察看准备前来招降的这两个人。
    不得不承认,这批辽东来的人,无论是作战方式、方法,彼此之间的默契配合,还是他们所使用的武器,都让他大为震惊。
    没想到,在山里躲了许多年,外界竟然已经发生了这么多的变化。
    “杨惟中前些日子派人过来,开出极为优厚的条件,你们南京府……”
    赵贵话未说话,便被陈耀粗暴地打断,“我最后跟你们说一遍,我们,是过来降服你们的,不是过来跟你们合谈的!”
    “你——”韩霸最先忍不住,怒哼一声,便要出手,却被齐福扯住。
    赵贵牢牢地盯着陈耀的双眼。
    赵贵在观察别人的时候,尤其喜欢看别人的眼睛。在他看来,脸貌可以掩饰、服饰可以改变、身材可以变化,唯有一个人的眼睛,是绝对隐藏不住他真实的内心。
    而他在这个外表慵懒的少年眼中,看到的是一种让他感到不安的自信。
    “就算你们想收服我们,总得让我们知道,为什么会被你们给收服吧?”说话的是齐福。
    陈耀懒洋洋地说道:“你们,想降蒙古人,我管不着。我甚至不会建议你们去投降忽察王子。杨惟中,算什么东西?跟他抢人,没得污了我的手。
    要不是看在你们坚持了这么多年的份上,我才懒得在你们这些人身上花心思!
    既然你们想了解,我就跟你们说清楚!
    你们任何人想去想留,我绝不会阻拦。但是一旦决定了,就必须服从南京府的规矩!
    南京府的规矩不多。
    首先,你们的父母必须得到赡养!你们无力赡养,没关系,南京府来!
    其次,你们的子女,无论男孩女孩,必须得到教育!你们没文化不会教,没关系,南京府来!
    第三,你们必须得有自己的田地产业,太行山不行,去南京府,会给你们每一家每一户,安排好耕地。想自己种的,没问题,解完甲就给田。还有力气成为士兵的,南京府找人给你们种!”
    几个匪首听得惊诧万分,这世上,当兵还能当得这么滋润的?
    赵贵却在心里长长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照顾山中妇孺,他早就自由自在地出去闯一番天下了。如今却被牵绊于此,承受着越来越痛苦的压力。
    这个条件一开始,赵贵便知道,自己这批人,再也逃不过这小胖子的手掌心了。
    “降了我们,别的我陈耀不敢说,有一点我与丁大哥都可以为各位保证:你们此生,可以不用对任何一个蒙古人下跪,不用对任何一个蒙古人自称奴才,包括蒙古国的大汗贵由!”
    如果说,陈耀对于家眷的安置让这几个人感到心动,那么对于蒙古人的态度就完全让他们震惊了。
    这蒙古国中,还能有这样的势力存在?
    这么多年了,他们苦苦煎熬,苦苦坚持,并不是因为自己有多么怀念金国,而是实在不甘心在这些侵占了自己家园的蒙古人面前,卑微地下跪!
    忽察的金符不会有假,房外被陈耀呼来喝去的蒙古人不会有假。面前这个少年眼中自信的神色更不会有假。
    赵贵努力地平息着心中的惊涛,让自己尽可能更加冷静地进行权衡利弊。
    只是,他发现,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衡量的了。
    三天之后,张荣祖发现自己一觉醒来,莫明其妙地就回到土门关,手下士卒一个没少。
    只是大部分人跟他一样,同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有少数几个信誓旦旦地说,太行山的那些匪徒,劫持着丁武与陈耀以及十个蒙古人,全部撤进了太行山深处。
    张荣祖为此内疚了很长的时间,一个月内他多次率领手下,钻山入林,但是不仅没有找到丁武与陈耀,甚至连那些匪徒的踪迹也全部不见了。
    井陉这条路上,太行山中最顽固的一群盗匪,金国遗留至今的最后一批军队,就此从人间蒸发。
    权宋天下

第五百九十六章 有脾气的人
    盗匪没了,感到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商人了。
    真定府石忽酒楼凭着强大的后台,以每年一万两银的条件,承包了井陉的独家通商权。
    不愧是石忽酒楼,在他们的经营之下,这条沟通山西与河北两地,最重要的一条道路,在短短一年时间里,便为真定府引来了无数的客商。
    虽然有些客商,因为舍不得向石忽酒楼交纳过路费而偷偷潜入山中,结果人货全部失踪,但真定府的商业,还是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迅猛地发展了起来。
    当然,这些都只是后话。
    此时,在真定往山东的道路上,一行十余骑正在缓缓而行。
    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正缠着一个懒洋洋地歪在马上的胖子,不停地问道:
    “陈兄弟,你为什么要留他们仨在山里,不怕他们食言吗?”
    “你怎么把我们的家眷送到南京府去?这么远……”
    “那么多人留在山里,要吃什么?”
    “冬天快到了,他们有没有冬装可换?”
    “闭嘴!”陈耀有些后悔了,原来以为挑了四人中卖相最好的韩霸带着去山东,没想到这却是一个跟张荣祖有的一拼的憨货!
    “你把我大哥一个人,派去哪了?”
    “丁兄弟……”
    “你们不理我没关系,可是总得告诉我,到底要去哪里啊……”
    真定到济南,五百五十里路。为了避免引起路人的注意,陈耀放慢了速度,花了十天才到济南。
    这些年,南北的战争基本都发生在淮水沿岸。四战之地的山东,难得的有了数年时间的休养。
    放眼望去,路上不再有慌乱的行人,也不再有拖家带口的乞讨者。
    灰黄色的田野之中,零零散散的农夫,正在收掇着田间遗落的麦粒。
    没有战乱的山东,是一望无际的平静,这种平静对于韩霸来说,似乎有无穷无尽的吸引力。总是让他忍不住停下马,去跟路边的农田讨点水、聊些不知所谓的话题。
    有田种,能在辛苦一年之后有属于自己的收获,让韩霸的心神,在一路之上不停地激荡。
    对此,陈耀却很不耐烦地嗤之以鼻。
    “你说,辽东真的有给我们自己的地吗?想种什么我就能种什么?”韩霸痴痴地望着两边的田野,问道。
    “我说,你一个大老爷们,上战场打仗也算凑合能用,整天想着种地作甚?你会种地吗?”
    “我爷爷是种地出生的,我父亲是种地出生的,我怎么就不会种地了!”韩霸说着,一声长叹,“你是不知道啊,在太行山时,要是能有一块可以安安静静的地可以耕种,对我们来说,是一种什么样的幸福!”
    “张荣祖那家伙不是说,经常让你们偷偷种地,没管你们吗?”陈耀问道。
    “这个张百户,说实话人是不错。算是真定军中,跟我们有些交情的人物。只是他毕竟是一个百夫长啊,能有多大权力?
    我们也不能让他太过难看,所以每种一次地都得换一个地方。所谓一年生二年熟的地,在太行山根本是不存在的。每年都要开发新的土地,每年的收成也都有限。
    我们,真的是太难了……”
    “好了!别再唠叨了,回辽东,你爱怎么种怎么种去!”
    韩霸无视陈耀的不耐烦,继续痴痴地看着在田间劳作的农夫,说道:“如果我现在能留在这里种地,那该多好啊!我一定会比他们种得更好的。
    你信不信,我一个人可以把一百亩的地侍候得清清楚楚!”
    陈耀嗤的一笑,说道:“这里是平原之地,一人种一百亩算啥?在辽东,我们人均需要种二百亩地才算马马虎虎合格。”
    “呵呵,你欺负我一个山间老农,没见过世面吗?辽东多山,每人还能种二百亩?”
    “就是欺负你没见过世面!你知道什么叫水坝?什么叫引水渠?什么叫灌溉渠?什么叫葑田?你知不知道我们辽东还能种水稻?在集体农庄的体制之下,你知不知道辽东的亩产量是这边的三倍!”
    韩霸挠了挠头,说:“陈小哥,差不多点,吹牛也得有个限度。”
    “我跟你吹牛?我至于吗?没把你们骗到手之手,吹牛还有意义,现在有必要吗?”
    韩霸一怔,好像的确是这样。
    “而且,就算给你这些田,你能保住自己的田地吗?”
    韩霸两眼一睁,怒道:“谁敢抢我的地,我杀他全家!”
    陈耀两眼一翻,说道:“所以啊,你们杀着杀着,就把自己杀在太行山里头去了。”
    韩霸又是一怔,是啊,当年不正是因为土地全被别人抢走了,自己才不得不逃进山里成为“义军”吗。
    “而且,你知道在这里,辛苦一年,最后到你手里的又能剩下多少?”
    “总得有六七成吧。”韩霸有些不确定地答道。虽然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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