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伸了一只脚挡住他的膝盖,“爱卿,这动不动就跪的习惯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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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丞相的消息倒是灵通
赵桓正要起来,却感觉支撑自己的力蓦然抽走,双腿一下子跪在地上发出响声,“唔。”
十一捂紧自己双手,“哎呀呀爱卿你这是怎么回事?朕都说不用跪了,你怎么还跪呢?”
传来的消息都说这十一帝小孩儿心性,难成气候,像那烂泥扶不上墙的阿斗,陪她玩玩可以,切莫认真,赵桓脸色不佳,暗自握紧了拳。
“爱卿可记得陆士堂?”
赵桓被人扶着站起来,听到这话,觉得有些奇怪,“皇上要见陆天师?”
一个阶下囚还能被人叫做天师,看来她十哥确实重用了此人。
地牢里阴暗潮湿,常年散发着一股儿霉味,大概是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当今圣上竟会亲临,囚犯们一个个低着头都还掩藏不住好奇,更有甚者双手抓住栏杆大喊:“求皇上明察,草民冤枉,草民冤枉啊!”
那人不过吼了两嗓子就被人闷棍打晕了,清净不少,赵桓领头,停在了一单人牢房前,“皇上,陆天师便被关押在此处。”
草堆上坐了个人,披头散发,双手被镣铐困住,听到声响,重重的磕了个头,“草民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万岁。”
十一转了一圈,牢房条件不算好,却也还算干净,一屁股坐在那另处草垛上,一言不发。
赵桓看到她的动作,惊得瞪大了眼睛,“皇上这万万不可!”
“陆天师?”
仍略显稚嫩的声音,比女子还精致的五官,与他见过的任何帝王都不同,安平国新帝安平十一。
陆士堂收敛了些许神色,回应:“草民在。”
“听说你算命挺准啊,不如你给朕算个命?”
十一说的轻巧,在场的人倒是都惊出一身冷汗,他们这十一帝,年纪不大,说出的话却总是噎人。
自她进来,那人除了做了转身的动作,其余动作皆无,不曾意外她的到来,也不曾意外她说出的话,似乎,有点意思。
“皇上自西北偏北而来,寻草民是有要事相问。”
十一拍了拍身上染上的杂草,走至衙役身边,自他腰间抽出佩剑,“赵爱卿,听闻你大理寺审问犯人手段众多,不知朕给你一把剑,你能否搞出些花样来?”
赵桓一时不知这小皇帝要做什么,只好道,“若犯人还有用,可找最好的剑手,用这剑将那犯人的皮肉一层一层刮下来。”
十一眼睛一亮,将剑递给了赵桓,“这有意思,爱卿不如给朕演示一下,你瞧瞧陆天师哪一块肉比较顺眼,随你处置!”
她话音落的瞬间,满意的看到跪在草堆上的人便了脸色,“皇上,先帝说过不杀草民的!”
“是的呢,十哥答应不杀你,可朕也没想要你的命啊,再说了陆天师,爱卿执掌大理寺卿这么多年,手下功夫早就炉火纯青,你务须担心。”
眼见着赵桓拿着剑就要朝着陆士堂走去,一衙役匆忙跑了进来,“皇上,大人,丞相来了。”
十一眯了眯眼,嘴角微微上扬,恰到好处的提高音量,“阿沂!赵爱卿正要给朕表演,你快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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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三公主的病可治
慕沂进来时,只看到小皇帝微红的脸颊衬得眼睛更亮,淡淡瞥过身,道,“臣有要事与皇上商议,还请皇上跟臣回去。”
“要事?”十一歪了歪脑袋,“看完这表演尚且不急,赵爱卿,动手吧。”
赵桓手一哆嗦,手中的佩剑朝着陆士堂肩膀刺去,咔一声,后者疼的叫出了声,“皇上!草民有办法治好三公主的病!”
曦儿自幼体弱易病,近两年来更甚,她每次收到她十哥书信都能察觉他的担忧,曦儿是他唯一的孩子,他必须得护她周全。
如今十哥没了,她这个做姑姑的,定然得顶上。
哦不对,是皇叔。
“要是朕没记错的话,十哥也不过走了没多长时间,天师怎么那个时候没想出办法来,在大理寺关了几个月就想出来了?”
陆士堂白了脸,若他承认,也就坐实了隐瞒先帝的罪名,可若不承认,今日自己的命就得交代在这里。
谁说新帝愚蠢,那人怕是未想的深。
“不瞒皇上,草民在几月之前只推算出祥瑞会出现在西北方向,因此引导着先帝去了围场,可今日草民见到皇上才知,这祥瑞,或许指的是皇上。”
嗯?十一皱眉,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他这意思,她是个畜生?
就算是代表祥瑞之兆,可这古时候的祥瑞不就是畜生么?
陆士堂忍着痛抬头看了眼十一的神色,匆忙道,“西北之处有地方唤名神草堂,传闻是神医草谷子所在之处,若皇上能够求的那神草堂的万毒血,草民向皇上保证,三公主的病一定有救!”
“万毒血?”
慕沂将目光自陆士堂身上转移,“万毒血顾名思义,此人血液中存在万毒,此万毒非万种毒物,而是因毒物毒性极强而命名万毒。”
十一了然的点了点头,“药人?”
慕沂颔首,“皇上可以这么理解。”
“那神草堂极为神秘,过去几十年里鲜有能够找到入口的人,即使有,也有去无回,陆天师,你此话可是在诓骗皇上!”赵桓深觉此人一派胡言,能找到神草堂的人,怕是近年来未有一个!
“寻常人的确找不到,可据草民推算,皇上也正是由西北以北方向而来,若是皇上派人去寻,定能够找到!”似乎是怕十一不信似的,陆士堂急忙加上几句,“皇上不如暂且留着草民几日,待真寻到了那万毒血,便能够知道草民此言是真是假了!”
几天的时间,她等的起。
“阿沂,表演完了我们就回去吧,赵爱卿,陆天师朕就交给你了,具体要怎么做,朕想你应该明白的吧?”十一给对方抛了个媚眼,却不想对方哆嗦了两分。
她自认自己没这么吓人,可对方的反应确实伤透了她的心。
拽进自家丞相的袖子,十一委屈巴巴的出了牢门,过来时还看到了先前求她明鉴的囚犯,趁她不备竟是抓住了她的裤脚,吓得她急忙跑了起来。
“阿沂,你怎么知道朕在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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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丞相就是个钱袋
“子实已经将公主送回了宫中,”慕沂顿了顿,补充,“皇上,子实木讷。”
嗯,这话她同意,虽然是狐狸的手下,但是人如其名,老实本分,比他好多了。
“阿沂,你先前说有要事与朕商量,什么事?”
虽是正经的口吻,可慕沂敏锐的感觉到身边之人眼前一亮,显然被别的东西给吸引住了。
两人站在街口,四处皆是小贩的叫卖声,偶尔还有阵阵香味飘过,他正想回话,那人嗖一下不见了。
“皇——”
“冰糖葫芦,卖冰糖葫芦嘞!”
十一上手就是一口,酸酸甜甜的滋味在口腔散开,舒服的眯起了眼,“阿沂,付钱!”
吞完冰糖葫芦没一会儿,那松软的红枣糕,香甜的甜汤,好吃的糯米圆子……十一的哈喇子掉到了地上,“阿沂!给钱!”
十一吃的开心,玩的开心,冷不丁看到不远处一群人围在门口,急忙上去凑了个热闹。
“也不知今日能放多少粮。”
“上次的粮食我家才吃了五天,后面全靠米汤过活,这次可得省着点吃了。”
十一抬头,那大门门匾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粮仓二字映入眼帘,这粮仓是当初庄岩提的意见,北方收成不好,于是调用了南方的粮食至北方,每月放粮供给百姓。
这放粮可卖可分,随时可买,分也就这一天。
看来今日她来的巧,今天正是放粮日。
前面的大娘转头见她排在身后,双手只拿了些吃食,瞧她模样俊俏,轻声叹了口气,“小公子,你来取粮怎么都不带物什呢?这样可分不了多少。”
经这大娘提醒,十一才瞧见前面的人手里都或多或少拿着米袋,亦或是别的物件,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多谢大娘告知,不过我这出门急了,就忘记带了。”
“这粮食是越来越少了,你若还不带物件,真真没多少可拿。”大娘满脸担忧,眼见着这放粮的时辰就快到了,身后这年轻人竟是一点都不急。
十一有些疑惑,先前她一路走来,卖粮的店铺不在少数,为何百姓还会如此忧心?
“大娘,若真分的不够,便买些存着吧。”
听她这话,大娘苦笑一声,“看小公子这穿着,家中许是不曾担忧吃食,寻常百姓人家,可就等着这一天放粮呢,你瞧瞧那米店,卖的价格岂是我们能买的起的?”
“大娘此话怎说?”
见四处无人在意他们说话,大娘才轻声道,“最初的最初,每每放粮日我们都能得到足够的粮食,可后来,放粮的大人说北方粮食紧缺,来我们这儿的就更少了,要紧巴着点,因此放的就少了。”
十一略皱了眉,“不能买?”
大娘摇了摇头,“这买的价格与那米店相差无二,承担不起啊。”
说话的当口,粮仓的门被人打开,从里走出一队人马,分做两排站在两侧,“都让让,大人来了!”
正中间的人大腹便便,一顶官帽戴的齐齐歪歪,八字胡往上翘,一手拿着纸往另一只手上敲着,“你们都成何体统,给本官排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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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一定是朕魅力太大
放粮的是大爷,百姓犹如惊弓之鸟,急忙排好了。
大娘自个儿排好还不忘拉上十一一把,嘱咐,“小公子你可跟紧我了,不然等下可就轮不到你了。”
十一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来一定是自己魅力太大,不然大娘怎么如此照顾自己?
那官爷神气的拿着纸,往前走了两步,挑眉,食指拇指擦过嘴角,“都把东西给拿好了,准备放粮!”
话音落的当口,两官兵抬着一袋米出来了。
“赶紧的,派粮。”
众人面面相觑,掩下心中的诧异急忙摩拳擦掌打开了自己的物什,官兵拿着一漏勺给百姓派粮。
十一踮着脚,不能怪她看不到前面,她还在长身体,所以还没长那么高,放眼望去只能看到一片人头,正想要找个地方开拓一下视野,身旁清冷干脆的声音响起,“每人分得不足一碗。”
那一袋米她是看到的。
仅有这一袋米。
不等派到大娘,前面官兵就开始赶人了,“都散了吧,今日的米已经派发完了,下月请早!”
一听这话,大娘便急了,冲破重重关卡到了前面,双手攥紧对方的米袋,“官爷,求求你了官爷,我们全家老小就指着这一口粮过活,要是没粮,我们活不下去啊!求求你了官爷!”
大娘将将开腔,周围人一哄而上,“是啊官爷,我们也都指着这粮食过活啊!官爷!”
官兵被说的烦了,一把将人推倒在地,剑鞘抵住大娘的喉咙,“你这老太婆,可别给脸不要脸,今日粮已放完,我管你们有没有!”
“呜呜,大人,大人啊,求求您可怜可怜我们吧!”大娘被吓坏了,眼见着那放粮的大人就要回去,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猛地上前抱住了他的大腿,“大人,请再多放点粮吧,求求大人了!”
那人嫌恶的踢开了脚上的人,冷哼数声,“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将人给本官带走!”
两官兵正要上前,猛地感觉小腿剧痛,一下子半跪在了地上。
“谁!是谁!”
察觉到有人偷袭,放粮的官爷脸色聚变,拉过一个官兵挡在自己跟前,大声吼道。
十一急忙举手投降,指尖挂着的弹弓惹人注目,“我的错,我认罪。”
慕沂看着小皇帝穿过人海到了那人面前,眨巴眨巴眼睛很是无辜,“大人,我是来分粮的。”
朱荣贵上下打量着十一,这但凡来分粮的,可都是些穷人,这穿的如此整齐气派的还来分粮,还真是少见,“你是谁家的?见到本官竟敢不行礼?”
十一挺了挺自个儿胸脯,“回大人的话,我是我自家的,我兄长去镇守边关了,符合分粮的要求不是吗?”
先前她被这热闹景儿慌了神,一时竟然没想起来。
当初这放粮政策她还是看过的,防止有人从中牟利,但凡分粮者,必须满足某些条件。
一为家中着实贫困。
二为家里有人在外当兵。
但凡满足其一,皆可以领到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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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不过一条贱命
朱荣贵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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