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涛等人冲了过去。
担架推车也跟上。
很快,病人直接就进了重症监护室。
朱亚光第一个接诊病人,随后,刘牧樵跟上。
“上心电监护。”
“上呼吸机。麻醉师到了吗?随时准备气管插管。”
“氧气,高流量。”
“建立两条静脉通道。”
“查血型。备血。5个。”
“先输血浆600毫升,静脉滴注,立即。生理盐水500毫升,奥美拉唑50毫克,多巴胺100毫克,静脉滴注,立即。”
……
病人病情很重。
神志处在浅昏迷状态,血压只有7040mmHg。
朱亚光一连下达了几个口头医嘱。
“刘牧樵,请你补充。”
刘牧樵说:“马上进手术室!朱亚光,你,还有宋百年,你们立即去手术室,老赵,这里的抢救请你指挥,我也去手术室,紧急手术。孙院长,你负责和家属谈话,没时间了,我们必须在半个小时给患者止住血。”
说完,刘牧樵、朱亚光、宋百年转身出了门,快步走向手术室。
第1125章 严重怀疑
雨终于是变小了。
苏雅娟的病人渐渐多了起来。
钱昊、钱家福也开始忙碌起来。
他们没有下班,门诊部的化验室、b超室、心电图室跟着不能下班。
放射科反正是24小时满负荷转,不存在下班不下班的问题。
门诊化验室、b超室、心电图分了住院部和门诊,他们习惯了,陪着钱昊他们上下班。
对于医院来说,中医门诊是一块大收入。
别看他们只有三个人,一年的营业额相当于普通三级医院一个大科的收入,3000万。
这个收入相当可观。
关键是纯利润高。
现在西药是零差率,10元进价,10元卖出,中间损耗还得医院负责,药事费用也是医院贴。
而中药不同。
中药不是零差率,有15到30的利润。
再说,钱昊他们看病,病种比较局限,重点是排除其他疾病,所以,他们要做比较多的辅助检查。
虽然检查阳性率低,大多数人并没有检查出器质性病变,但是,这不是滥检查,是合理的。
排除法是临床思维的一种逻辑方式,譬如心烦、心悸,可以是神经官能症,也可以是更年期综合征,但在诊断这两种疾病时,首先就应该排除心脏病吧。
要排除心脏病,你就得做心电图,就得做心脏彩色b超。
同样的道理,病人说心窝里烧,你就得排除一下溃疡病,至少查一查幽门螺旋杆菌对吧?
这些都是为了排除某些疾病所做的检查。
大部分检查都是正常的。
很正常。
钱昊他们看的病本来就是非器质性病变。
医保局没少约谈他们。
每次约谈,都不了了之,因为,钱昊、钱家福、苏雅娟有理啊。
如果医保局的人硬要罚他们,他们就会说:“要不,我们换一下工作试试。你说这个检查不应该,那个检查是滥用,那好,我做你这份工作,你明天来上坐诊,看病人这样把你打成肉泥。”
这不是猖狂。
“你真要我们两个指头搭脉,看看舌头,看看面色,听听声音,就给病人开药,这个时代已经过去了。”
“现在的中医,也必须借助现代科技,该做的检查,该做的化验都做了,才能开药,这才是现在的中医。”
当然,纯中医有没有呢?
有,不多,譬如刘牧樵,要么是纯西医,要么是纯中医,他脑子里有3万个智能处方,自己能够跳出来的处方。
纯中医,或者还有,那多半是山沟里的郎中,本来就没有检查设备,不纯中医,他也没有办法开诊所了。
人,越来越多。
有号子的本来就有100多个人,而很多人来看病,又都是有陪护人员,加起来,整个候诊大厅又热闹起来。
苏雅娟、钱昊、钱家福准备看到半夜去,饱肚子的面包都准备好了。
突然,候诊室里人声鼎沸,嘈杂、吆喝声。
“怎么回事?”苏雅娟抬头问。
“有人昏倒了。”门口有人回答。
本能,苏雅娟赶紧站起来冲出去,有人在地上抽搐。
钱家福,钱昊也到了。
“心跳呼吸没了。”
苏雅娟简单检查一下,接着开始做人工心外按摩。
“护士!”
“准备除颤器!”
“副肾2毫克!”
“通知麻醉科气管插管!”
“建立静脉通道!”
“来,帮一下忙,放到病床上去!”
……
苏雅娟一连串的口头医嘱。
这里不是病房,并没有专门配备的护士。
这里也没有除颤器。
医院里的除颤器一般都放在急诊科、心内科等病房。
麻醉科也很少与门诊发生关联。
但是,苏雅娟的医嘱执行的不错。
……
此时,在神经精神中心大楼病房和手术室外,气氛格外紧张。
很多在电视里才能见到的人物,都在焦急地等待手术室里的消息。
手术在紧张有序地进行。
他们被寄予了厚望。
过去,大员们就诊的医院都是军总医院,或者是协和、京大、中g医大附属医院。
现在,安泰医院担负起了这副重担。
“不仅要救活,还要尽可能的减少并发症。”这是上面下达的任务。
刘牧樵并没有对这条任务有太多的反应,他很平静,也很理解。
不留下后遗症是不可能的。
这不是脑溢血,这是外伤,脑组织被损伤了,需要挖去一块,这就必然留下后遗症。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这是给你们下达的任务。”
“我理解,我们只能尽可能。”
“你这态度。”
“我这不是态度问题,而是实事求是,我刘牧樵做手术,都是全力以赴的,不存在态度问题。至于技术,这个你们就放心好了,在神经科,我应该代表了最高水平。”
刘牧樵的技术,更多的是在行业内认可,而外行人有一部分人知道,但大多数的人还是老观念,301、协和等大医院才代表医学最高水平。
现在在一个并不太了解刘牧樵的人面前,他过去很少这样说话,但今天说了这句大话,使得这位领导很不舒服。
“你……”
强烈的怀疑。
强烈的有骂人的冲动。
这是谁的建议?
怎么建议在这个破医院治病,这么年轻的医生,口气如此之大。
按理,越是有本事的人越是谦虚。
“谁的建议?”这位领导问。
“专家。附属医院的专家都一致推荐由他主刀。还有厅里的干部,也这么说。”
“哦?我还是很怀疑。”
这是半小时前的一个插曲。
手术在紧张地进行。
主刀的是刘牧樵。
朱亚光做一助。
宋百年做二助。
这是安泰医院的最佳组合。
也许,还不仅仅是安泰医院。
“这里有活动性出血。”这是第二根破裂的血管。
10分钟前,刘牧樵在患者腹腔结扎了一根血管。
把出血止住了。
血压开始上升。
“再输一个血。”刘牧樵见纠正了休克,可以放心手术了。
刚才,刘牧樵做了一台腹腔手术。
最近,他把宗师级技能与完美级技能融合在一起,手术技艺等于是又上了一个台阶。
他仅仅用了7分钟,就止住了腹腔的出血,整个腹腔探查也只用了15分钟。这应该是最快的腹腔探查。
现在,他可以集中精力做颅脑手术。
这才是今天的重点。
第1126章 这就是差距
此时,在手术室外面,王领导在落实一件事,刘牧樵到底是不是一个很厉害的医生。
他不相信这里的附属医院,也不相信卫生方面的官员,他们的格局都很小,没见过大世面,不知道什么才叫大专家。
他直接问陆总医院的行家,问协和的教授,他不相信,刘牧樵会得到这些医院专家的认可。
消息来了。
陆总医院的专家说:“刘牧樵刘博士是国内最厉害的神经学专家,没有之一。”
协和的教授也来信息了,“没错,刘牧樵刘博士非常了不起,在神经学方面,目前,还没有人超过他。他不但是神经学方面的专家,还是很多学科的专家。”
京大一院也来消息了,“刘博士是我们医院的在读博士生,但是,我们的胰腺外科,他是名副其实的教授。”
王领导没话可说了。
可是,心里还是有些不服。
你牛逼,你嚣张,在我眼里你只是个蝼蚁。
不过,很快,他反问自己,他真的是蝼蚁吗?
未必啊。
这样的人,有真本领的人,打死他,难啊!
……
手术室里,手术并不顺利。
关键是,有一根异物插进了枕叶,这根异物很脏,脑组织被污染了。
这就要看医生的临场处置了,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保守的路,一条是激进的路。
保守的路就是彻底清创,好处是减少感染的风险,坏处是致残率高了很多。
激进的道路上尽量保留脑组织,减少致残机会,但风险是有可能被感染,而导致更严重的后果。
这两条,怎么走,很难决策。
朱亚光的意思是保命要紧。
宋百年也是这个意思。
“老大,你决定。”宋百年对刘牧樵说。
“我想冒险一试。”谁知,刘牧樵竟然要冒险。
“我不同意。”朱亚光说。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手术室里发生分歧。
“我觉得,别看污染很严重,但是,我觉得值得去冒一次险。按照我的方案,要是成功了,患者还可以正常工作。”
“可是,感染这个风险太大了。”
“高回报,高风险啊。”
“这不是商业,商业可以重来。生命只有一次。”
“对,正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所以,就有必要冒这个风险。活,仅仅是活着真没价值,活,就要活出品质。”
“这,刘牧樵,我觉得你这个想法太肤浅了。老祖宗有句话,好死不如赖活,活着就是胜利。”
“老朱,听我的,我之所以冒这个风险,是基于我的清创技术,我比较信赖我的清创技术。”
“你有把握?”
“嗯,相对的。九成的把握。”
“九成?”
朱亚光怎么也看不出,这哪里有九成的把握?
要是朱亚光来做,他觉得一成的把握都没有。
也确实,朱亚光和刘牧樵的清创技术,相差不是一两个档次,刘牧樵是宗师级,而朱亚光仅仅是一个普通外科医生的清创缝合水平。
清创缝合水平,一般的医生相差并不大,要是分10个等级的话,内科医生是3到4级,外科医生是5到10级。朱亚光最多就是7、8级。
而刘牧樵不在这10级之列,他应该是99级。
刘牧樵嘿嘿一笑,说:“对的,我应该有九级把握。不过,九级把握,我过去是不冒这个险的,不能,我要做的都是接近100%才做。这次,应该是一个例外。”
朱亚光不说话了。
“宋百年,你说呢?发表一下你的看法啊。”刘牧樵希望宋百年别老是做配角。
“我?我做的话,估计1%的希望都没有。”宋百年说。
“你也太不自信了。”刘牧樵说。
“真的,我一点信心都没有。”宋百年说实在话,这样的异物进了脑组织,不感染才怪。
“好吧,我就教一教你们,做清创缝合术的要点。”
刘牧樵根本就没有考虑和家属谈话的问题,技术性的活,还是由医生决定吧,让家属做主,是推卸责任,不但残酷,还不人道。
确实,在重大医疗决策的时候,大多数,我们都是把问题交给家属,由家属拿主意。
其实,家属哪里具备这方面的知识?
一般手术,还好说,医生会有一个倾向性的意见,只征求家属的意见,大多时候,家属会同意医生的意见。
但是,在重大决策,特别是放不放弃治疗这种情况,或者选择哪种治疗方式的时候,家属是很难决策的。
刘牧樵不同,他觉得没必要推卸责任,该有担当。
所以,今天这种重大决策,他拿主意了。
“我决定了,冒险。”
“不征求家属意见?”朱亚光问。他还是没放弃自己的观点,他希望病人活着。
“你觉得家属会同意我的方案吗?”刘牧樵反问。
“不会。”朱亚光说。
“所以,你说,我能征求他们的意见?”刘牧樵微笑着说。
朱亚光沉默了片刻,说:“既然你坚持,那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刚才的争论,并没有影响手术的进展,刘牧樵开始清创了。
这是很细致的活。
刘牧樵在显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