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容易,刘牧樵说了一句话。
“累倒是不很累。只是,有些打瞌睡。”苏雅娟如实说。
“嗯,那你去睡半个小时。”刘牧樵没有人帮忙问题也不大,让苏雅娟睡一会,不会耽误大事。
“不睡,既然上了手术台,睡觉,就说不过去了。传出去,丢不起这个脸。”苏雅娟笑着说。
“没事,朱亚光就经常睡一小会,5分钟,10分钟,都能够恢复精力。”刘牧樵说。
“不了,才10个小时。你昨晚一晚不睡,精神怎么还这么好?”,
“我啊,你不能和我比。”
论不睡觉,真的没有人能和刘牧樵比,他兜里的回气丸已经有几十公斤了,做饭吃,也能几个月。
说了几句,又沉默下来。
新上来的麻醉师和护士、器械师精神抖擞。
他们习惯刘牧樵的长时间手术。
“嗨,刘牧樵,你做手术太过严肃了,可以放轻松一点吗?我来讲个故事好吗?”苏雅娟突然说。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打瞌睡。
第1123章 从基础学起
见刘牧樵没有反对,苏雅娟就说:“我讲故事啦,话说,有个计生干部下乡,向一个老农问一个计生科普问题,说,为什么不能近亲结婚?老农想了想,说,人太熟,不好下手。”
护士和麻醉师“噗”笑喷了。
刘牧樵没笑。
“刘牧樵,你怎么不笑?”苏雅娟看着毫无反应的刘牧樵问。
刘牧樵淡淡地说:“好笑吗?”
苏雅娟说:“不好笑?”
刘牧樵说:“一点也不好笑。”
苏雅娟做了个鬼脸,“你冷血啊。”
沉默了。
苏雅娟只好沉默了。
麻醉师和护士在偷偷笑着,护士说:“他们俩就太熟了,不好下手。”
麻醉师点头说:“确实,他们俩太熟,只怕是不好下手。”
苏雅娟的脸红了,刘牧樵似乎没有听见。
手术继续。
麻醉师觉得这气氛有些不对,就说:“苏雅娟,你这个故事很好听,我也讲一个吧。我讲一个乡长读信。在某个乡下,一村妇接到远在千里之外丈夫的来信,想请一个读了书的人帮他读信,刚好,乡长在水库里洗澡,就要乡长读。乡长没有穿裤子,一手拿信,一手捂着下面。风一吹,信纸就凌乱了,村妇说,你两手拿信吧,下面,我帮你捂。还不到一分钟,村妇说,乡长,大了,大了,捂不住了。”
“噗!”
“噗!”
几个人笑了起来,只有苏雅娟闹了一个大红脸。
“别开玩笑了!”刘牧樵说。
“好的,对不起。”麻醉师赶紧做检讨。
“苏雅娟,打起精神来,我这种手术,易路西他们,每次都如饥似渴认真学习,你怎么没兴趣?你不觉得,这些技巧用在清创缝合上很有价值吗?”李牧樵说。
苏雅娟说:“你这种手术太过于高深莫测了,学不会的。”
刘牧樵说:“不对,看久了,是可以大幅提升技术的。易路西去年真实水平才5级多,能够做7级的助手而已。现在,他的技术已经到了8级强。这种飞跃,按照普通的进步速度,要15年以上的时间,甚至要30年。可他仅仅用了1年的时间。我认为,他跟我做助手,认真观摩我的手术,是大有帮助的。你,我希望,今后你在整形外科上,也要有所建树,至少可以做我的助手。你说呢?”
话都已经这样说了,苏雅娟还有什么说的?
能够固定做刘牧樵的助手,那是至高的荣誉,就和易路西一样,他在安泰医院整形外科的地位非常的高,就因为他做刘牧樵的助手机会最多。
机会多,就有可能继承刘牧樵的衣钵,至少,技术进步会更快,大家都看好易路西的未来。
苏雅娟说:“既然不是让我临时搭台子,那我就从基础学起,踏踏实实,认真学起来。”
接下来,苏雅娟认真看着刘牧樵的一针一线。
看进去了,也就不觉得寂寞了,不知不觉,到了最后缝针的阶段。
“喔,你的美容缝合做得真好啊。要怎么样练习啊?”苏雅娟问。
“美容缝合比一般的缝合难很多,但是,比神经缝合又容易很多。美容缝合可以在橘子皮、柚子皮上练习,当然,要是有毅力,也可以买些豆腐来练习。神经外科,就需要练习缝豆腐。”
缝豆腐,其实是非常困难的,它几乎不能用力。
脑组织有时候也需要缝合,和缝豆腐没有太大的差别。
当然,在不是很高端的神经外科,脑组织是不需要缝合,因为,脑组织留下线头,很容易诱发其他毛病,譬如癫痫,就是比较恼火的并发症。
脑组织缝合,只有刘牧樵这种高手,在做高水平手术时候,有时候需要缝合。
用的最多的就是颈髓手术。
颈髓需要连接起来,就需要缝合。
时间过得快多了。
不知不觉,手术结束了,一看时钟,又是10个小时。
在敷料覆盖之前,苏雅娟在暗暗赞叹,一张好俊俏的脸啊,要是留长头发,绝对是一个超级美女。
麻醉师没有太多的反应,他这个角度是看不到病人面孔的。巡回护士和器械师是看得到的,但没经意,她们看到的仅仅是一个手术部位而已。
患者的头部被纱布遮盖了。
只留下眼睛和嘴巴。
刘牧樵和苏雅娟脱衣洗手,等他们出了手术室,直接就去了食堂。
“饿坏了吧?”姜薇已经在那里等了,他们一到,她就吩咐开餐。
麻醉师和护士没有跟着来,他们还要收场,再说,他们也不敢打扰刘牧樵和苏雅娟。
在他们眼里,刘牧樵和苏雅娟是天生一对,刘牧樵之所以只带苏雅娟做助手,也是因为他们是俊男美女,一起手术会比较愉悦。
“苏雅娟突然取消门诊,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有一个病人闹到院长那去了,孙涛追问下来,我只好说,带你开会去了。最后,孙涛好不容易才安抚他,说明天第一个给他看。”姜薇等刘牧樵和苏雅娟开始吃饭,讲给他们听。
“其他病人呢?”苏雅娟问。
“倒是还好,理解,没有闹,只是要求这几天优先给他们看。”姜薇说。
“嗯,这个闹事的患者有来头吗?”苏雅娟问。
“有点,好像是某领导的秘书。”姜薇也没有做太多了解,在他眼里,也算不得是吓人的官。
“哦,别吓我,我以为好大的官啊。狐假虎威。好说。”苏雅娟微微笑了笑,嘴角有几分狡黠。
刘牧樵注意到了,说:“苏雅娟,别乱来哟,人家,你也要理解,突然停诊,本来就是我们的错。你不会恶作剧吧?”
苏雅娟看着刘牧樵,说:“你放心,我是医生,怎么可能呢?你不要把我想坏了。不过,对有些人,我们也要告诉一下他,是他求我,不是我求他。”
刘牧樵本来还想说几句,但一犹豫,又不做声了,闷着头,把一小碗鸡汤喝个精光。
在过去的20个小时里,刘牧樵和苏雅娟在中途喝了两次牛奶,都是站在手术台上喝的。
肚子早就饿扁了,刘牧樵三大碗饭很快就进了肚子。
苏雅娟也顾不得减肥了,也吃了两碗饭,一碗鸡汤,菜,吃了不少,装第三碗饭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放弃了。
认真一想,吃撑了。
第1124章 紧急手术
雨,下得很大。
清江市是一个多雨的城市,上半年大半都是阴雨日子。
不过,今天这种雨实在是太大了。
大,还是一方面。
关键是时间还很长。
从昨晚到今天,现在是下午了,雨还没有停息的迹象。
清江河里的水变化并不大,只稍稍增加了几厘米的水位,可是,城市里内涝却很严重。
很多低洼地带都通不了车。
苏雅娟今天的门诊也是断断续续。
过去,每天都是前紧后松,上午要看到12点半才能吃午饭,中午歇息半个小时,接着看到下午3点。然后,苏雅娟就会去特殊伤口门诊。
今天情况特殊,一个上午才看了8个病人。
后面还有32个号子,都已经放出去了,等雨停了,他们还会来看的。
今天的号,明天就作废了,这是惯例。
苏雅娟坐在窗户前,看着窗外的雨。
“噗!”
她回想前天那个领导秘书,闹到院长去的那个患者。
忍不住笑了。
很好玩。
那个患者年纪并不大,也许是人生阅历不深,以为在领导身边工作就很了不起了,那天,苏雅娟临时做刘牧樵的助手,他受到了影响,不高兴,在孙涛院长面前大吼。
孙涛没有和他计较,他不愿意得罪领导,不看僧面看佛面,他赔了很多小心。
第二天,他气势汹汹来看病,苏雅娟没动声色,只是对他说,他的病,需要做两个阶段治疗。
第一阶段是要把肚子里的毒排出来,第二阶段再扶正身体。
苏雅娟开了14包中药,前面吃7包排毒的,后面吃扶正元气的。
她在头7天的药里放了超大份量的巴豆。
巴豆是泻药。
很强的泻药。
苏雅娟要他泻上七天,把他泻得知道什么叫“脚发抖”。
不给他吃点苦头,苏雅娟心里这气怎么能够顺呢?
当然,苏雅娟这剂中药并不违背医理。
病,有很多治疗方法,就和走路一样,去某一个地方,有多条路可以走。
只不过,苏雅娟给他选择了一条最难走的路。目的地还是一样的。
病,也可以治好。
患者本身有胃脘胀痛,有脂肪肝,血脂比较高,苏雅娟让他狠狠地泻一下,最终减脂,减轻脂肪肝目的也可以达到。
苦,要让他吃足,别说上班,就连走路,他都两脚打跪。
她没有对任何人说,刘牧樵那里,她更不会说,因为,刘牧樵的格局比较大,很少会与病人计较。
可苏雅娟不行。
虽然不说这是报仇,但是,恶心一下别人,也不是很违背医德的。
或者说,她不认为这与医德有什么关系。
前天晚上,病人家属就打电话来咨询,说病人泻得厉害。
苏雅娟说,泻,好啊,就是要让他泻啊,不泻还不行,不泻就没起效。
打了这次电话后,患者再也没有打电话了。
看着窗外的雨,苏雅娟做好了加夜班的准备。
不但是他,钱昊、钱家福都做好了加夜班的准备,他们的任务更重。
钱昊每天的号子,现在调整为60个。
60个也是非常艰难的任务。他平常也要到傍晚8点才能看完一天的号。今天会是一个大问题,好不容易排到号的患者,等交通恢复之后,半夜都会赶来看病。
钱家福也是60个号,不过,他看病速度快很多,下午5点半,他准时下班。
苏雅娟本来每天只有30个号子,这两天要消化停诊的那两天的号子,所以,今天要看40个号子。
大雨中,孙涛在急急忙忙走着。
他往神经精神中心走去。
后面是高健副院长,再后面是曾雪飞副院长。
他们也是朝神经精神中心大楼走去。
有什么事?
苏雅娟不禁朝刘牧樵的办公室阳台看去。
灯,亮着。
刘牧樵一定在办公室。
发生了什么事?
苏雅娟在想。
此时,刘牧樵确实在办公室。
孙涛,高健,曾雪飞都到了。
他们在一起焦急地看着外面的大雨。
半个小时后,有一个大人物将要过来。
重病。
刚才的电话是上级打来的,要安泰医院做好准备,某位大员,在抗涝前线因为事故,头部受到严重外伤。
江东省最好的神经科医生都在安泰医院。
刘牧樵,朱亚光,宋百年,已经毫无疑问是江东省神经科的三把神刀。
这已经得到了公认。
“这么大的雨,人,怎么运送得过来?”孙涛在焦急地等待。
作为外科医生,是最知道这时间的重要的。
这位大员的生命,已经交付给了安泰医院,不管什么原因,万一有个意外,都是安泰医院的责任。
所以,病人越是早运过来越好。
拖久了,风险就会越大。
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孙涛他们不急就怪了。
刘牧樵表面上似乎还平静,但内心,也在着急呀。
朱亚光和宋百年已经去了病房。
护理部也已经腾出了一个单间病房。
一切都已经就绪。
“隆隆隆……”
突然,窗外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噢,这么大的雨,这飞机还能飞?
不是一般的飞机。
不是民用飞机。
飞机在神经精神中心大楼的屋顶停了下来。
孙涛等人冲了过去。
担架推车也跟上。
很快,病人直接就进了重症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