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国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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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国高手- 第2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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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篇报道,他当然没有去福建前线采访,只是根据朝廷邸报了解了一个大概,还把水师、福建巡抚衙门、福建都司三拨报捷的士兵拦住,从他们口中了解了战斗的情况。
    不但如此,他还利用瞿家公子的身份,采访了军机处大臣陈际泰。
    陈际泰内心本来十分得意,东海一战,不但女婿的江山更加稳固,而且两个儿子都立了功,次子仲武还跟他一样,赏了伯爵。
    一门一贵妃两伯爵一巡抚,他陈家就是普天之下一等一的人家了。
    瞿正博来采访他,正挠到他的痒痒肉,于是把皇上如何定计,军机处如何调度,从决策层面大大吹嘘了一番。
    邸报字比较艰涩难懂,士大夫读起来没有问题,但墨水不多的,却是难以看懂,也难以读懂,若是有人读报,老百姓更是如听天书。
    于是,瞿正博独辟蹊径,用半半白的字语言写了这篇报道。
    写完之后,他先后让父亲瞿式耜、国子监祭酒王夫之看了一遍,在二人觉得没有问题之后,才报给报社主编归庄。
    归庄本身就有个怪脾气,见了这种字形式非常接地气,而且方才斐然,高兴得不得了,竟一字未改,当即发了特刊。
    报纸一出,广州沸腾了。
    百姓们奔走相告,额手相庆。尤其新政受益最大的农工商兵,更是一块石头落了地,被清兵犯境所带来的压抑和担忧,都随着这篇报道烟消云散了。
    许多商铺燃起了爆竹、烟花,更有百姓自发到皇宫前跪拜,高呼“万岁”。
    朱由榔以及满朝武都是非常兴奋。
    不高兴的,只是少数人。
    这些人当中,就包括钱谦益和杨蕙怡。
    钱谦益得到这个消息,感觉非常不可思议,心里不住地大骂刘清泰和郑芝豹“蠢才”!
    有那么多有利的条件,竟然大败如斯,真是蠢到他姥姥家了。
    心里郁闷,在军机处又不能表露出来,只能以一种欢呼雀跃的姿态出现,把他憋得不行。
    就好像死了爹娘的演员,本来心里无比悲痛,还要去演无比欢乐的角色,这种情绪上的巨大反差,若不发泄出来,能不憋出内伤?
    好不容易下值回府,他把钱忠叫进书房,当着钱忠的面,把刘清泰和郑芝豹一通好骂!
    直到骂通快了,这才感觉胸中的郁闷之气稍平了些。
    “可骂痛快了,明日可以接着演了。”钱谦益饮了口茶,润润嗓子,心里想道。
    “老爷,洪老爷飞鸽传书,请您设法将施琅水师滞留于东海,实在不行就让其北上攻打南直隶,绝对不能让他回师南海。”钱忠见钱谦益气稍平了,这才小心翼翼地禀报。
    “呯!”钱谦益把茶盏重重蹾到桌案上,没好气地说道:“有用吗?啊?有用吗?!老夫苦心孤诣地遵照他的指令把施琅调到东海去了,结果如何?人家连毛都没省一根,反而一个昼夜就把北洋水师完全葬送了!一群蠢才!老夫已经做得不错了吧?明军完全是在按洪大人指挥行动,遇上一群蠢才如之奈何?”
    “就算达到目的,让施琅北上,会不会数月之间就会把南直隶也给丢了?!”
    “老爷,您别生气了。事已至此,再发牢骚也没用,还是按洪老爷的指令办吧。”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伤口撒盐
    
    “唉,皇上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信矣!”
    钱谦益听了钱忠的话,无奈地叹了一句。
    牢骚归牢骚,事还得办。
    不办不行啊,自己的荣华富贵、高官厚禄不能行百里半九十啊,更何况,自己的爱妻河东君还在洪承畴手里呢。
    一夜无话。
    次日,“黎明会”。
    朱由榔首先谈到了东海大捷。
    “诸位爱卿,朕昨夜兴奋地几乎没有合眼。施琅打得好啊,一战就将清兵的水师全部歼灭。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从此之后,我大明辽阔的海疆之上,将由我大明水师的独霸。满清可能没有意识到大海的重要性,他们一直把目光都盯在了土地上,其实,将来我大明要走向富强,海上称霸是必不可少的。”
    “首先从军事上说,我们占据了海洋,就意味着我们随时可以在任何海岸登陆,往北所有重要的海岸城市,宁波、松江、登莱、天津、金州,都将在我大明水师的威胁之下。就算朕命施琅去挖努尔哈赤的坟,从海上登陆,也不是什么难事了。更何况,在赶走鞑子,恢复祖宗江山之后,民族矛盾消失,国内将无大仗可打,主要威胁将会来自域外国家,届时,一个强大的水师将会保证天下的安全和稳定。”
    “其次,经济上的意义更大。以后,我们要发展远洋贸易,将我们的产品卖到域外,将域外国家的资源运回国内,这是强国的必需之路。实现这一目标,只有建立一个强大的水师,独霸海洋,才能保证海上贸易畅通。”
    “总之,消灭了北洋水师,在朕看来,不比虎石山一战的意义小。”
    “施琅仗打得精,苏盛的成长,也是朕颇感欣慰的。朕真是没想到,苏盛竟然算计那么精确,用兵竟然那么大胆。朕虽未曾亲见,但刘清泰被他的五连杀给杀得滴米未尽、仓皇而逃的情景犹在眼前,真是让人觉得非常解气!”
    “当然,前方打得好是一方面,军机处定计得当也是一方面。朕细细想来,军机大臣钱谦益可算得头功。当初,若不是他坚持调施琅北进,哪有今日之大捷?”
    说到这里,朱由榔脸上带着嘉许的神色看向钱谦益。
    “陛下谬赞,臣不敢当。东海大捷,皆赖陛下洪福,臣不过恰逢其时,胡乱出此主意罢了,无功可谈。”钱谦益连忙躬身逊谢。
    听到朱由榔的夸赞,钱谦益心里那个苦啊,跟吃了黄连一样,从嘴里到心里都是苦的。
    不但如此,关键是吃了黄连还不能叫苦,反而还得一伸大拇指:“真甜!”
    拿苦当甜苦更苦啊。
    这种感觉,跟吃了“珍珠翡翠白玉汤”似的,尽管是溲的,还得捏着鼻子道:“再来一大碗!”
    “朕说你当得你就当得。若非你,朕焉能取得成功?受之,还得再接再厉啊。”朱由榔笑着勉励道。
    “臣自当殚精竭虑为陛下谋。”钱谦益忍着心中的苦,一副忠心不贰的样子答道。
    “哈哈哈……,看看,这才是大忠臣的表现啊。”朱由榔哈哈大笑。
    钱谦益只得跟着大臣们一起发出轻轻的笑声,配合着皇上的好心情。
    “好了。其它先不议,先议议水师下一步的行动吧。集生,你先说。”朱由榔收起笑,转了话题。
    刚才朱由榔的话中之意,那种对钱谦益的嘲讽,只有陈子壮是真明白的。
    他面上非常平静,其实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说:“皇上,您这不是往人家钱大顾问伤口上撒盐吗?这样好吗?”
    见皇上转了话题,当即站出来,答道:“陛下,臣以为,虽然取得了东海大捷,但目前的局势并不能盲目乐观。左路军和右路军迟迟打不开局面,而中路军疲于应付,根本没有能力进行反击。更为可虑的是,鳌拜率兵二万兵围吉安,而吉安只有李德泗的五千兵。昨日张家玉转来李德泗的折子,说鳌拜用上了九江缴获的手榴弹,攻势甚猛,怕是坚持不了多久。吉安失不失的,臣并不在意,关键是臣觉得济尔哈朗有兵进广州之嫌。吉安一失,广州以北,只有赣州一座坚城,若是清兵绕城南下,广州危矣。故,臣意立即调水师回广州,以防不测。”
    他的话音一落,钱谦益紧跟着出班反驳道:“陛下,陈大人所言有些危言耸听,臣不敢苟同。”
    钱谦益出班反对,在朱由榔的预料之中。
    “受之,你虽是文名满天下,但入朝以来,展现了非凡的军事才能,朕对你还是有信心的。有何异议尽管讲来。”朱由榔道。
    皇上如此信任,让钱谦益心中一安,心道:“成了,洪大人的目的基本可以达到了。”
    “回陛下,臣以为靖海伯不应回师南海,应于罗源待命。”钱谦益答道。
    “受之,施琅不南下就应北上攻打南直隶,为何要原地待命?这么一支强大的力量不用,岂不是太笨了?”朱由榔皱着眉头问道。
    “陛下,陈大人所说的广州之危,臣以为是杞人忧天。吉安虽只有五千兵,但李将军凭坚城而守,兵精粮足,鳌拜虽有手榴弹,也不是短期内可下的。即使打下吉安,赣州这座城池,清兵没有二年打不下来。至于陈大人所说的清兵绕城而走,更不可能。清兵兵力共有二十万,九江、南昌、吉安、赣州一再分兵,且不说后路未靖之事,就算他们打到广州,还能有多少兵力?二万?三万?或者最多五万。五万兵来打广州,在有后顾之忧的情况之下,济尔哈朗除非疯了,否则决不会为此,犯了兵家大忌嘛。”
    “因此,臣以为,广州三年之内安如磐石。”
    钱谦益早就准备好了说辞,说起来头头是道。
    “有理。受之接着说。”朱由榔点了点头,说道。
    “广州既安,靖海伯就不必回师。北上攻打南直隶也不现实,因为原先定的左右两路并进的计划,因为左右两路军的受制,不得不延迟执行。所以,如果水师北进,必然成为一支孤军。”
    ……
   
    

第一百五十章 吓出一身冷汗
    
    钱谦益说完,朱由榔频频点头,但没有说什么,目光看向瞿式耜。
    “陛下,臣赞成陈大人的意见。臣以为大明天下,全系于陛下一身,故陛下安危乃天下之重。钱大人所言,是以陛下安危为赌注,包藏祸心。”瞿式耜出班奏道。
    “瞿大人,不要信口雌黄!说钱某人包藏祸心,你有何依据?”
    钱谦益一听就急了,心说:“你与我不睦,反对我成了你的正事了。反对就反对吧,为何说这么难听的话?”
    “钱大人,东海一战证明,清兵不堪一击。无论从士卒士气、武器装备,我军都优于清兵;而且,我朝政通人和,君明臣忠,新政保护了生产力的积极性,经济上也胜过了对方。在这种情况下,清廷要想取胜难上加难。唯有一途可怖,那就是直趋广州,威胁陛下安危。倘清兵不按常规行事,置后路于不顾,孤注一掷,直逼广州城下,陛下安全受到威胁,就算我军民齐心协力,力保广州不失,左中右三路大军呢?他们不急么?不用说,他们一定会不顾一切赶往广州勤王,若是清兵采取围城打援之策,则勤王之兵危矣。因此,你置陛下安危于不顾,分明是在做敌想做而做不到的事,瞿某说你包藏祸心,难道还冤枉了你不成?”
    瞿式耜说完,朱由榔不由地乐了:“嚯,你别说,瞿式耜没少研究了哈,这番话基本上就把清廷的意图给说透了。”
    “瞿大人,钱某得陛下赏识,委以腹心,军国大事多有采纳钱某之见,钱某蹉跎半生,得遇明主,心中的感激无以言表,为陛下钱某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故而,大概满朝文武,没有谁比钱某更关心陛下之安危!”钱谦益慷慨激昂地说道。
    说到动情处,眼波滢滢,似有泪光闪现。
    “陛下,臣剖肝沥胆,竭诚谋画,没想到竟换来瞿大人一句‘包藏祸心’之评语,臣实在是委屈!”
    “就事论事方见公正。起田,不要搞人身攻击,朕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就记不住呢?再说,受之何曾包藏祸心?远的不说,就说东海大捷,若无受之当初的坚持,焉能有之?”朱由榔瞪了一眼瞿式耜,给钱谦益撑了下腰。
    “是是是,臣知错了。”瞿式耜被朱由榔说了几句,唯唯而退。
    “陛下,臣以为钱大人所言极是,臣附议。”陈际泰出班挺钱谦益。
    陈际泰算看出来了,皇上最后一定是支持钱谦益的意见,不管皇上出于什么目的,但他一定是支持皇上的,所以,自己支持钱谦益,实际上是给皇上一个台阶下。
    要是众人一齐反对,皇上怎好纳之?
    “你俩是什么意见?”朱由榔问陈邦彦和黄宗羲。
    “陛下,臣以为万事当以陛下安危为首,故附议陈尚书。”陈邦彦表态道。
    “陛下,臣以为,无论采取哪种策略,当以大量杀伤敌人为主要目的。皇上曾说过,存人为上,存地为下。就算真会出现陈尚书所说的那样,清兵兵临广州城下,能打就打,不能打可以撤,不可拘泥。所以,臣以为靖海伯所部不但不应回师,而应北上袭扰清兵后方,甚至攻打南直隶。反正水上没有对手,水师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何乐而不为呢?”黄宗羲提出了另外一种观点。
    “诸位爱卿都谈了自己的看法,朕意已决,按受之的意见办。水师暂于原地待命休整,待条件成熟,再北上直取南直隶。集生,军机处即按此战略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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