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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遵旨!”陈子壮躬身领旨。
钱谦益见自己的意见再次为皇上采纳,心里得意洋洋,睥了一眼瞿式耜,心道:“瞿式耜,咋样?你跟老夫作对,哪次得到好了?哼,你还嫩点。”
……
“黎明会”结束,朱由榔想着钱谦益差点被瞿式耜骂哭的情景,差点笑出声来,心道:“这老匹夫真够可怜的,像猴一样被老子耍来耍去而不自知,还洋洋得意地以为自己是耍猴人呢。殊不知,你辛辛苦苦的设计,却给朕作了助攻。真特么的傻13一个。”
想到钱谦益,他又想到了杨蕙怡。
这个女人是清廷细作的可能极大,他相信自己的判断。
可通过这一段时间的调查,却没有发现她跟钱谦益有一丝一毫的联系。
莫非是自己看错了?或者,她与钱谦益根本就是两条线上的人?也就是说,除了钱谦益,满清还暗伏了一条线?
杨蕙怡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接近自己,接近自己的目的,不用问,肯定是为了害自己。
有一点朱由榔想不明白。
清廷就算对广州完成了包围,他们就那么有信心能在短时间内打下广州城?难道他们还在广州埋伏了一支奇兵?
就像襄阳和九江一样,到时候里应外合……。
此念一起,朱由榔浑身起了一层白毛汗!
对,一定是这样!
否则,洪承畴不可能冒这么大的险,置南昌、吉安、赣州之敌于不顾,突袭广州城。
他们之所以敢这么干,就有把握在短时间内打下广州。
他这个把握,不会是靠钱谦益,也不会是靠杨蕙怡,钱谦益只有三百多人的仆从,而杨蕙怡则是独身一人,成不了什么事,很可能还有一支伏兵!
也就是说,除了上述两人,一定还会有第三人藏在暗处窥视着呢。
那是谁呢?他跟钱谦益和杨蕙怡有联系吗?
朱由榔站起身来,在侧殿里来回踱步。
“一定要在清兵兵临城下之时,查出这个人来,否则老子可要寢食难安了!”朱由榔心道。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杨蕙怡一直想尽了办法要接近我,那我就送上门去,再探一探她的底细,看看有没有其它破绽。只要她跟那个人有联系,不可能露不出破绽来。”事关自身安危,朱由榔加起了十二分小心,默谋了片刻,打定了主意。
“李洪,伺候朕换便服,去街上走走。”
“嗻!”
……
第一百五十一章 一切都是为了爱
杨蕙怡被朱由榔安置好以后,并没有关起门来过日子,而是与丫环梅香和管家老乌开了一家饭馆,叫“杨氏私房菜”。
这家饭馆没有开在别处,而是开在了“羊羊得意”北边,隔了三间铺子。
朱由榔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瞬间想到,杨蕙怡之所以把饭馆开在此处,大概是为了更方便见到自己,毕竟自己经常去“羊羊得意”解馋。
自从见过杨蕙怡之后,朱由榔一直忙于政事,没有上过街,对于“杨氏私房菜”的经营情况不得而知。
不过,阿花经常进宫,曾经说起过,“杨氏私房菜”经营得还不错,因为是北方菜系,以咸、香为主,不符合南方人清淡的口味。但,广州城不乏北方人,尤其有些降卒,有的是满人,有的是长江以北的北方人,这些人对于南方菜并不感兴趣,甚至早就怀念北方菜的味道了。
“杨氏私房菜”的开业,正好顺应了这些人的口味。加之杨蕙怡的手艺的确不错,又长得像天仙一样的人物,自然吸引了不少食客。
朱由榔决定去“杨氏私房菜”看看。
这回他不打算一个人去了。
他打算带陈皎茜一块儿上街。
后宫嫔妃中,只有戴忆兰和陈皎茜适合跟自己出去。戴忆兰已经怀孕,春节之后就要临产,大肚翩翩,不适合出行。
陈皎茜的肚子却是一直没有动静,把她急得什么似的,疑神疑鬼,总以为自己不能怀孩子后宫妃嫔,若是不能生个儿子,晚景往往很凄惨。
其实她不懂,不是她没有生育能力,而是朱由榔有意控制。
之所以有意控制,是因为他不想她小小年纪就怀孕生子,那样对她的身体是摧残。所以,他每次跟她同床,都是经过了精确的计算的。
其实从根子上说,朱由榔这样做,是缘于对陈皎茜的爱,也是缘于一个现代灵魂对女性的尊重。若是不爱她,若是不疼惜女性,只顾自己的欢乐和幸福,朱由榔根本不可能想着法子控制。
听说皇上要带她出宫去玩,把陈皎茜给乐坏了,好好打扮了一番,顶上一个帷帽遮住脸庞,带着“婴儿肥”熟水出了内宫,到勤政殿侧殿拜见朱由榔。
朱由榔见她打扮得俏生生的,没有穿华贵的衣衫,也没有戴名贵首饰,活脱脱一副清纯美少女的模样,心中甚喜,尤其见她还戴了一枯帷帽,更是赞她聪明。
宫女熟水,入宫快两年了,也已经长大了,虽然脸上仍是稚嫩的“婴儿肥”,眼睛扑闪扑闪地带着憨相,但身体已经长开了,身材挺直恰似亭亭玉树,胸部高高鼓起似欲破衣而出,臀部浑圆划出一道迷人的弧线。
总之,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青春之美,已经不是青涩的小苹果了。
朱由榔早就想吃了陈皎茜身边的四个贴身宫女了,可陈皎茜严防死守,就是不让朱由榔染指。
陈皎茜虽然非常爱朱由榔,但她却有一个怪脾气。
在她没有生儿育女之前,她绝不允许朱由榔染指自己身边人。
甚至她曾大着胆子对朱由榔说过:“皇上若是馋了,那好办,赶紧让臣妾怀上。只要臣妾怀上了,你爱宠幸谁就宠幸谁,臣妾绝不拦着。”
这个怪脾气,换作别的皇帝,肯定会给她扣上一个“妒嫉”的大帽子,说不定还会把她打入冷宫。
而且她要拦着皇帝不能宠幸她的贴身宫女的想法,更是可笑皇帝要宠幸谁,她能挡得住?
可她幸运的是,她的男人虽然是天下至尊,却有着一颗尊重女性的心。
所以,朱由榔既没有为了解馋而让她怀孕,也没有硬吃她的贴身宫女。
也正因为此,熟水还没有落入朱由榔的魔爪。
“哼!爷,你那眼里是不是有钩子?”出了宫,陈皎茜见皇上看了看她,眼睛一瞥一瞥地时不时地看向熟水,醋意大发,白了朱由榔一眼,冷哼一声。
“小姐,你说的什么呀,爷眼里怎么会有钩子呢?”熟水傻乎乎地搭了话。
“怎么没有?告诉你,爷眼里的钩子专门钩你的魂!”陈皎茜狠狠地瞪了熟水一眼。
“哦,小姐,你说什么呢?”熟水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陈皎茜话中之意,脸一下子红了,扭了一下身子,羞答答地说道。
“哈哈哈,茜儿,也就是你敢这么跟爷说话,不怕爷打你屁屁?”朱由榔哈哈大笑。
“嘿嘿,爷疼茜儿,茜儿才不怕哩。”陈皎茜很会抓男人的心理,顺着朱由榔的话头,嘿嘿笑了起来。
皇上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可不能恃骄而纵,若是不知进退,让皇上厌了你,还能有你的好日子过?
“哈哈哈,茜儿,爷知道你的心里急。其实你不知道,爷是有意不让你怀上的。”
“啊?爷,您是有意的?”
“当然,若是爷想,很快就会让你怀上。”
“哼,爷骗人!以为茜儿不懂吗?这事就跟农民种地一样的理,只要下了种,按说就能发芽结果。除非是地不行。唉,都是茜儿不争气啊。”
“爷什么时候骗过你?跟种地差不多是不假,不是种子播下就能成活,需要很多条件呢,温度、湿度、季节都要合适才行。假如爷有意在冬季播种呢,种子能发芽吗?”
“真的?那,爷为什么不让茜儿怀上呢?”
“傻丫头,你没见过皇后、贤妃和李选侍生产吗?疼的很,可以说生个孩子跟死一回差不多,尤其是第一胎,很疼很危险。爷怕你年纪小,受不住生产的疼痛,想等你年纪再大些让你怀孕。所以,有意在你癸水前后七日与你同房,这个日子你不会怀孕的。”
“爷,您,茜儿真是太幸福了!”
陈皎茜闻言,这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怀不上,原来是皇上有意为之。
她从中感受到了皇上对她浓浓的爱意,一股巨大的幸福感霎时涌上心头,以至于让她泪眼婆娑,伸出手去,紧紧握住这个她深爱着的男人的手。
“过了年吧,过了年你就十七了,虽然在爷的心里感觉还是有点小,但已经勉强可以生产了。爷就让你怀上,如你所愿,如何?”
“爷,谢谢您!”
陈皎茜闻听此言,破涕为笑。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击则已,一击必中
杨蕙怡开店其实很不符合常理。
像她这个岁数的未婚,基本就算大龄女青年了。兵荒马乱,世道无常,再怎么变迁,正常的婚配也从没有断过。
究其原因,大概是人作为动物,也就具有了动物的本能属性。用一句冠冕堂皇的话说,就是“为了传宗接代,为了香烟延续。”
朱由榔没有问过她的婚姻状况,不知道她家遭难之前是否有婚约,遭难之后婚约是否已经解除。但按常理推测,她爹不可能不给她定好了人家。
当然,即使有婚约,也极有可能在家里遭难之后被夫家退婚。
如果没被解约,她就应该去寻夫家;如果已经解约,也应该待在家里,等着媒婆上门,然后嫁人生子。
再说,如果她真的是杨门之后,为了杨门名声,她也不应该抛头露面,出来开店做生意。
她之所以这么做,明面上的理由,大概是不能坐吃山空,不能靠着皇上赏赐的银子过活。
但真正的理由,大概就是为了见到朱由榔。否则,为何要将店开在“羊羊得意”旁边呢。
这是朱由榔对杨蕙怡开店的解读。
事实上,他解读的一点都不错。
这不,朱由榔一出宫,在后厨忙活的杨蕙怡就知道了。
“小姐,有人来报,那人出宫了,朝这边街上来了!”老乌急匆匆闯进厨房,对正在切菜的杨蕙怡说道。
杨蕙怡闻言,眼里寒光一闪,切菜的手顿了一顿,把刀一放,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
打开纸包,里面是一些粉末。她取过一个小匙,挑了一些放到旁边盛盐的罐子里,然后用小匙翻了几下,把盐调匀,肉眼看去,并不能看出异状来。
“小姐,不可,还是按原计划施行吧。”老乌见她这般操作,当即明白她的用意,连忙劝止。
“开了这么长时间的饭馆,他是第一次出宫。这次再抓不住机会,以后就难了。”杨蕙怡冷着脸说道。
“小姐,不可啊。他那样的身份,不会胡乱在外边吃喝,就算您能让他在店里用饭,太监也得先行尝过,在没取得他绝对信任之前,此法最容易暴露。小姐,还是忍一忍吧。”老乌劝道。
“那人太精,取得他绝对信任,在短时间内几乎不大可能。若要见他,又是那么难,我的大仇何时能报?”杨蕙怡道。
“小姐,要取得他的信任,您得使出水磨功夫。您这么娇贵的身份,学会了炒菜,还亲自下厨做这下人活计,为了什么?不就是为了报仇吗?那么多苦都忍了,为什么不能再忍一忍?小姐,对付他,不击则已,务求一击必中。所以,在没有十足把握之前,千万不能冒险啊。”老乌急得直跺脚。
杨蕙怡听了老乌的话,把盐罐子放下,不甘心地叹了口气,道:“唉,我也是报仇心切,也实在是受够了苦楚。老乌,你说得对,对他,是得使出水磨功夫。可,怕就怕他不给机会啊。”
“小姐,事在人为啊。”
“好吧,那就按原计划进行。”
朱由榔和陈皎茜在前,熟水在侧,李洪和白兴在后,一行人安步当车,边说边笑,往“羊羊得意”走来。
远远见到“杨氏私房菜”的牌匾,朱由榔心道:“我出宫的消息,不出意外的话,杨蕙怡肯定已经知道了,且看看,她会使出什么手段来吧。”
刚刚走到店门口,就听到店里拍桌子打板凳,一阵吵闹声传来。
“把厨子给老子叫出来!做的特么什么菜?竟然吃出死苍蝇来,这不是成心恶心老子吗?”这是一个粗豪的声音。
“就是,你们还特么想不想干了?惹急了老子,砸了你的店!”另一个声音骂骂咧咧地帮着腔。
“二位好汉,请息怒,小店向来整洁,我家小姐做菜从来不敢马虎,哪里会有什么苍蝇?”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
“放你娘的狗屁!你个老混蛋,眼瞎了?!这不是苍蝇是什么?”那个粗豪的声音道。
“你们胡说!我家小姐做菜怎么会有苍蝇?一定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