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骂了,我被骂的可惨了。”
……不要卖萌啊。
他这么可怜兮兮的卖萌是件多恐怖的事,她鼻血会流一地的好吗?梁璇还以为他会哄着她说没有,他这么回答反倒怔了一怔,愧疚地说:“那你下次别来了,好危险,弄得像走钢丝一样,有个万一我怎么跟你家长交待啊。”
他又低又沉的“嗯?”了一声,“要请家长吗?知道电话吗,要不要我告诉你?”
“……”她要怎么演下去,她都这么卖力了还是接不下他的茬,干脆不说话了。他的声音还是那么颠倒众生,梁璇一半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往下搭话,一半是因为被华丽的声音勾得脸红了,面红耳赤连开口都困难。
“没有。他没怎么说,还支持我,叫我生日把你请来开个party。”齐业腾欲扬先抑,让她不信都困难。
认识这大几个月梁璇还连他生日几号都不知道,他却把自己的早打听好了,顿时负罪感爆棚,弱弱地问:“几号啊……”
“下个星期五。”齐业腾贴心的把日子都给她看好了,省的她翻日历。
殊不知梁璇就想要这个日期,特意跑到挂历边上看是几号。
下个星期五……这都月末了,下个星期五在下一页。梁璇把挂历取下来,用脖子夹着手机,翻过这个月的那面。星期五……
“四号吗?”梁璇向他确认了一声。
“嗯。有事吗?”他还以为她快到年底变忙了。
“没有没有,一定到!”梁璇连忙答,有点激动。有什么当然也得推了,不可置否的,万事他最大。
“到时候Abner会派公司的车挑个位置等你,不会离家太远,就为了掩人耳目而已。”他本来一句话说完了的,又补上了一句,“我会发邀请函给你,叫你拿快递的时候别当做骚扰电话挂了。”齐业腾特意叮嘱,显然是调侃她,说得梁璇耳根一红。
上次果汁给她寄特产过来没告诉她,她把快递小哥当做骗子,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辗转了两天才收到。从此她在他心目中的属性就多了项呆萌,说不定种子很早就种下了。梁璇舔舔唇,不好意思地说,“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以为我会虐到底吗?当然是甜一段虐一地,最后甜死你们=w=
☆、第三十八章
挂了电话齐业腾又拨了另一个号,看着屏幕上“正在拨号”的字样一跳,等对面声音传过来才缓缓说:“Abner。那个要求不用跟剧组说了。”
今天跟他说的要定配音工作室是他一时脑热,现在回想起来,要是让她入戏太深他却不能在她身边,那么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一个折磨,只能给她徒添伤心罢了。如果不能陪在她身边,他不想让她想他。
那端的Abner不但没问他为什么,还激动的向他宣布了一个消息,一反常态地兴奋,“先不说这个。你知道吗?你被Clare看上了!问你有没有意向从影。他这个人一向不喜欢走捷径的人,也从来不会因为投资人的金钱允许他们干涉选角。应该是看中了你的工作态度,我都没好说你的想法。明天来公司开会,打保票保证你一定会满意的。因为他这么多年就没有导过对手戏。”
Clare是著名国际电影大师,导演过无数巨制,选角挑剔,阵容豪华,更不可思议的是拍摄过程很少NG,获奖作品如果列一个明细表一张A4纸都排不满。同时也是金牌制片人,在好莱坞声名显赫,是个美籍华人,个人才华也相当出众。他的邀约连国内最当红的大腕如果不符合角色形象都没有把握拿到。
相比之下齐业腾反倒很淡定,只是气定神闲地问他,“是不是有着落我就不用接那两部戏了。”
Abner被他噎了一下,没料到他这么跳戏,想了想回他,“理论上来说是这样。”
齐业腾这才燃起·点兴趣,默许了,“麻烦帮我看一下我明天的通告。”
“等着,我看看。”Abner不厌其烦,调出他的通告安排说,“九点Clare会来公司,所以上午没有其他活动,下午三点你得去拍莎隆杂志封面,还有一千张专辑等着你签名,你拖了两天了。”
齐业腾堂而皇之地说,“跟杂志社商量一下,下午的活动往后推一个小时。拍照要不了那么长时间。如果他们不介意被放鸽子的话,可以不改。”
这家杂志社第一次合作就不讲信用,放了他们两小时鸽子,在拍摄封面主题的时候总是临时变卦。当时齐业腾发烧近三十八度还尽心尽力配合,他们推翻了已经拍摄完成的构想约了今天,空谈指责把错误都归咎在他身上。Abner当场就准备发飙的,被齐业腾劝住,要不是答应并且签了约,这事估计就黄了。
齐业腾这么不容反驳、态度强硬地说话还是头一次,Abner不知他性格里本就存着这股气吞山河的野性,闻言愣了一下,迟疑道,“你不是想把时间都用来向Clare取经吧?就算你这么打算,他也不一定有时间,他不像你这么没架子。我见过一次,还是很大牌的。”
“即使他本人不行也能给我提供渠道和信息。你要相信这样的人都是惜才如金的。何况他如果看中的是我的态度就不会拒绝。”齐业腾条分缕析地说。
这态度也转变的太快,Abner觉得有点惊悚,却高兴他这么勤勉敬业,对于不争不凑热闹的齐业腾算迈出了一大步。再多说显得咸吃萝卜淡操心,索性依了他,同时感叹道,“咱俩都快一个岁数了,我还是个光棍,你却是个百年难遇的情种,没天理了。”
齐业腾笑笑,“你保护好程势爵,别让他被我传染了。”
“也是。这小子卡在青春期当口竟然在街上玩法式热吻,你们俩可都不给我省心。”Abner在那头揉揉眉心,强扯嘴角笑了一声。
“Abner。”齐业腾默了默沉沉叫他,“有没可能让我这五年都没有负·面·新·闻。”
……
天涯此时,梁璇正披着马甲在齐业腾荒废的老窝挂着机。她现在都不敢去自己的小窝,每次出现粉丝都会热烈要求她念名字说么么哒,或者问些和未来规划有关的问题,说到一半都会觉得尴尬为难。歌会也是能不接就不接,接了也是匆匆唱首歌就闹失踪,都快淡出圈子了。
期间齐业腾老频道里的留守儿童日夜嗷嗷待哺,因为他长期不来,没人在公屏上说话,麦序都是开放的:
“马上他生日了,我们还要给他准备礼物吗?往年都是做视频,但是今年不知道他收不收的到了。”
“他不是一向难得收到吗?”
“我不管我不管!我为党国立过功!我为委座流过血!我要见老大!我要见老大!”
“他要真的出现了估计咱们这个频道都得瘫。”
“也是能再看见他,上辈子一定拯救了银河系。”
“生子当如齐业腾。”
“说好的回归,唉。”
梁璇偶尔去自己房间看到的也是类似的话,真的非常难过。那么多人有与她相关的愿望,她却不能一一满足。那么多人有与她无关的苦恼,她却什么也不能做。
她太渺小。不仅不能解决别人的难题给予安慰,连偏安一隅过好自己的生活都做不到。那个妄图不辜负世人、温柔对待世界的梁璇正在慢慢的向世俗妥协,由明目张胆的爱护变成了默默无闻的付出。那个曾经不屑流言蜚语、明媚张扬的梁璇不见了,她活得太累,因为这些琐碎时常精神欠佳。
从前她以为自己总给人添麻烦,此刻在频道里,听着这些粉丝说话,她才发现:人只要活在世上就会给人添麻烦,无论是善心还是好意,不是对方想要的,对于他而言就是麻烦。
凭良心讲,她不该对爱她的人避之不及,但曾经让她开心的事都变成了累赘,她的初心不在了,让人发现她的改变才是真正残忍的。她只想唱歌,不在乎有没有人听了。
最初的想找人陪伴,变成了只想享受这份孤独。她终于和齐业腾成了同一类人,完全不知道该忧愁还是高兴。
***
周五的时候Abner开车在江滩边上接应梁璇,她记得那个车牌号,左顾右盼了几眼就抱着空拍爬上了后座。
她不是很想坐在副驾驶听A&Y的人说扰乱她心思的话,尤其那天晏晏分析以后她就对他们公司的人存在些许莫名的畏惧。
而Abner意外的什么话也没对她说,也许从后视镜里打量过她几眼,但没有回头表示什么,甚至她抱狗上车都没叮嘱什么。
梁璇心里更忐忑了。
Abner其实是非常有气场的经纪人。大概因为身经百战,带过太多惹事生非的艺人,没有凌厉的目光,没有咄咄逼人的言语,但不说话的时候就感觉非常不易亲近。梁璇不知道A&Y的王牌经纪人是不是都这么不苟言笑,但她能感觉到,Abner并不喜欢她,也说不上讨厌。
聚会郊区的一处私人别墅,将近一个多小时车程,两个人基本没有交流,直到到门口他去停车才叫梁璇下车,指着别墅大门让她先进去。
梁璇诚惶诚恐地跳下车,生怕慢了暴露呆萌属性让人觉得蠢,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为不是公开的party,来参加的多数是A&Y的签约艺人,虽然许多名不见经传,但像齐业腾这样正当红的明星也很有几个,怕有狗仔混进设了门童,眼下相当于检票口。
梁璇倒是没忘带邀请函,但门童小哥看着狗执意不让她进去。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好说歹说也没让对方松口,“对不起小姐,这里不允许带宠物进来,为了其他客人,请您将您的狗放在其他地方托管。”
梁璇面露难色,本来她是怕空拍独自在家没人陪不能好好吃饭只好带在身边,现在她也进不去了。
Abner还没来,这里又没有她认识的人,梁璇回头望了望,转回身抱歉地说:“对不起我马上离开。”
正当僵持不下她准备退缩的时候里面传来一道熟悉又温柔的声音,“我还在这里,你要去哪里?”
毫无防备的在她心上击了一下,心若雷动。
梁璇看见逆光越来越近的齐业腾眼里一亮,目光随着他向这边走来的身影愈发清明。
齐业腾在门口守了她半个小时,刚才被朋友拉去处理了点事,险些错过她。此时连忙对门童说:“这是我的狗,麻烦通融一下好吗?不会让它到处乱跑的。”
他是今天的寿星又是大咖,一开口门童就不再阻拦了。
公共场合齐业腾不好和她太亲近,却脱下大衣披在风尘仆仆、在门口冷得瑟瑟发抖的她的肩上,见她推诿,吐着清冽的气息说:“暖和了再给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齐业腾把梁璇带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开了暖气,把wifi密码告诉她,礼节性地吻了吻她的脸颊,“你在这里玩会,要是闷的话可以在楼下转转。我请了和田他们,来了打电话告诉你。把空拍看好,别让它到处跑。”
梁璇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虽小,她却虔诚的用双手呈给他,轻声说:“生日快乐。”
“戒指?”齐业腾猜了一猜,收到礼物惊喜异常,却只是淡淡微笑并不着急打开。
相反梁璇却迫不及待展现给他看,开启盒子,露出一对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法式袖扣,配他未来的顶级优质衬衫正好。
“我也有礼物给你。”他并不是像往常那样甜言蜜语,客气的说不要礼物也可以或者是她就是他的礼物,而是转身不知道从哪个抽屉里拿出了一整版减脂西点,是这座城市里一家闻名于世的老店排很长的队才能买到的。梁璇虽然从来没标榜自己为吃货,但对食物一向来者不拒,加上半天水米未进,空瘪瘪的肚子抗议了一声,被齐业腾听进耳朵里,揉揉她的头,半是斥责半是宠溺地说,“又没吃早饭。”
梁璇一窘,避重就轻绕开了这个话题,捧着点心满是不解,疑惑地问,“为什么你生日要给我礼物?”
“就凭我喜欢。”齐业腾给了她一个含糊而随性的答案,霸气极了,语气却轻松和缓,“我错过了你今年的生日,补给你的。”
梁璇傻乎乎地抬眸,“为什么要分得这么清楚?明年你也要陪我过的啊……”
齐业腾因为她一句话动容得不行,没有正面回答心里却果决得不得了,默默立了个誓,淡淡笑着把她的手裹在掌心里摩挲,问她,“早上我妈给我打了个电话。是不是你搞得鬼?他们十多年都没跟我说这句话了。”
梁璇调皮的朝他眨眨眼睛,“不是我啊,肯定是他们想你了。”
可他的小姑娘根本不会撒谎,一举一动都说着事实,善睐的明眸清澈见心,那眼神像极了在一边打滚玩的空拍。齐业腾了然于心,又想致谢又觉得太生分,把她抱上大腿坐着,好好说:“如果有一天你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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