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彻其华(女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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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彻其华(女尊)- 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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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祖母不喜欢大姨娘,我也不喜欢大姨娘。我觉得大姨娘离开咱们家是对的!祖母为什么要生气呢?换做是我,我一定会放鞭炮庆祝的!”高灵说得有板有眼,却始终撅着小嘴,那神情倒是像极了高暖玉。
  轻轻用食指戳了下高灵的额头,云平故意蹙眉道:“从哪里学来的一套,竟说这样的浑话。按你的道理,若是你不听大人的话,惹大人们烦了,我们倒也可以把你赶出府,然后放鞭炮庆祝了?”
  高灵一听连忙笑着抱住云平,用脸蹭着她的脸颊便道:“方才是灵儿在说笑,灵儿最乖,最听大人的话了。”
  被高灵逗得脸上有了笑意,云平还未言语,无意间便瞧见了正带着下人们路过此处的高暖玉。高暖玉且忽然改了方向,大步向云平和高灵走来。
  “一番话倒是听得人心里舒坦了不少,院里安静,远远就能听见你们说话。”高暖玉尽管仍沉着脸色,但眉目间仍是有喜色的。
  云平正欲向她福身行礼,却被高暖玉制止。
  高暖玉从云平怀里抱过高灵,便盯着高灵道:“你丫头倒是跟你平娘亲学乖了,以前是块顽石,现在倒真有了一点灵玉的模样。”
  “祖母你骗人,灵儿是一个人,不是石头!”高灵指着高暖玉便认真地纠正道。
  “才夸了你,这么快就露了马脚。”高暖玉被高灵逗得终是笑了出来,她看向云平,稍稍叹了口气,“平儿,既然如今我都不跟你见外,你就别把自己当成府里的下人了。倒是今日香兰这丫头活生生是要气死我,今年咱们家不太平,倒都是香兰她一个人引出来的。她若是要走,如今我便不留她!”
  云平看看高灵,便福身道:“平儿有自知之明不敢逾越,主家如今既要平儿开口,平儿便也就说了。大小姐的性子向来暴躁,但本性终究不坏。如今她自觉得受罚委屈,且颜面有损,定会同主家置气。年轻人大都有着血性,一时间顶撞自己的母亲也是合情理的。如今主家且先拦着大小姐,过几日大家气都消了,大小姐自然会同主家认错。如今外面不太平,大小姐单个人离了府,也没去处。”合着高暖玉的心思,云平讲话倒讲得诚恳。
  闯出这么多祸,高暖玉都没怎么怪罪自己的大女儿。想来高暖玉亲自抚养自己的大女儿成人,母女间情谊自是深重。往年里的祸事没这样多,偏偏今年所有的祸都是高香兰一人惹出来的。其间必然有什么缘由,或许与府里其他小姐有关。
  云平只觉得这些伎俩倒是比起宫里皇女们的争斗,有过之而无不及。自己终究是局外人,只等攒够了银子,自己便可以抽身而退这是非窝。
  初秋的清晨,或是夜里受了凉气,云平做了一夜的梦。此番醒来,她才发觉面上已满是冷汗。低头见一旁高灵还在睡着,她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换好衣服先行下了床,她上前几步便推开了门。且见着院里常侍的下人都没了踪影,偌大的院子空空如也,竟不知人都去了何处。
  云平只得转身回屋抱上铜盆,随后便亲自去井边打了水,这才回到屋里准备洗漱。
  仔细地打点了一番,因想着怕高灵起床后没人使唤,云平便也先留在了屋里,等着那小丫头睡醒。
  “平姑娘,平姑娘在吗?”门外忽然有人小声唤道。
  还在走神的云平忽然起身,连忙走了几步便轻轻拉开了门。
  来人见着云平,又瞅瞅里屋高灵正睡着,便压低声音道:“平姑娘,咱们外面说话。”
  点点头,云平走出屋子,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
  二人一直来到了院子中央,来人见走得远了,这才敢放开声音,“今儿早有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把朱管事给打了,因管家陪着主家,我们一时没法拿主意。朱管事如今非要闹着杖责那厮,可是……”
  “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打人?”云平心里不禁颤了一下。
  “外屋的人听着说好像是两个人在说话,话说了没几句就开始吵起来,也不知怎么竟就这么动起了手。现在还太早,昨天府里才出了那么多事,今天全凭平姑娘做主,休要让这事闹到别处了。”来人说着便笑了笑,“那厮叫容金儿,平日里跟平姑娘似乎走得很近。只因为这个,我便先行过来请示姑娘了。这人,打是不打?”
  迟疑了片刻,云平侧脸看看身后的屋子,“想来院里的人都跑去看热闹了,你且帮我候着,灵儿她若是醒了,你便在旁伺候她洗漱。我去朱管事那里问问,再做个了结。”
  来人连连躬身点头,“姑娘敞亮人,我自是帮着,姑娘请。”
  只因被容婶救了一命,虽受了容金儿那么多欺负,这几个月来自己自问待她不薄,如今她们也算是两清了。只是凡事都有个来由,容金儿不会无故打人。这几个月自己都看在眼里,那厮欺软怕硬,犯不着与修桓硬扛。
  回到昔日住过的院里时,云平还未踏入,便见着院门前已然挤满了人。
  也难怪,大早上就有这等的热闹可以凑,趁着主子们都没醒,下人们倒是前来自娱自乐了一把。
  见云平过来,大家纷纷让出了道,随后更加好奇地向院里望去。
  只见容金儿被五花大绑地丢在院子中央,台阶上朱修桓脸上有着一块淤青,有下人正替她擦着药酒。朱修桓见云平进院子,便闷哼了一声,索性直接开口道:“平儿,今日是我与那厮之间的事,你休要插手!”
  “平儿!平姑娘!平姑奶奶!求求您救救我吧!”容金儿见了云平便失声大喊了起来。
  毫不理会容金儿,云平淡然地穿过院子,缓缓上了台阶,来到了朱修桓的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 十八章 高宅之乱(2)

  听着容金儿的大喊大叫,朱修桓不耐烦地唤来了下人,指着容金儿便道:“寻块布子,且牢牢堵住那厮的嘴!”
  容金儿无助地摆动着身子,越是大叫,倒越是惹来周遭不少的哄笑。
  见着容金儿如此受辱,云平侧脸看向朱修桓,“随我进屋,且让人都散了。惊扰到主家,这事可就不简单了。”
  朱修桓白了远处容金儿一眼,随后便吩咐下人关院门,把周围看热闹的下人们都赶走了。只是容金儿仍在地上挣扎,朱修桓并未有意去给她松绑。
  进了屋,云平连忙关上了门。
  朱修桓搁下手里的小药酒瓶,坐下身子抬头便道:“屋里只有咱们俩,你若是想听缘由,我便是说了。因那厮是你恩人的女儿,我也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是她在你背后行事张狂,那副嘴脸我见着便生厌。这厮终日在外赌博,没了银子就管我要,我……”
  云平走上前来,“她莫非认定你是逃犯,以此威胁你?”
  一句话倒是惹得朱修桓心里的苦水全部泛了出来。紧闭着双唇,朱修桓点点头,便再也不做声。
  冷哼了一声,云平坐在朱修桓的对面,似是玩味地道:“这厮是该好好□□了,她待她娘本就是如此无礼,如今人在屋檐下竟也如此嚣张。我也想想通了,我欠的人情是她娘的,可不是她。”
  “平姐姐,你的意思,是许我打她了?”朱修桓眼中忽然冒起了一丝希望。
  云平没有立即应答,她拔出铜针,起身便走到朱修桓身边,将针且先搁在桌上的酒里浸了浸,便柔声道:“我自幼学过医的,帮你清清瘀伤。”
  见朱修桓面色仍不佳,云平便俯身在她耳边道:“那厮死了倒也不妥,想要防她的口,且让我送她一剂良药便是了。我当初险些死在她手里,这笔帐我倒是还记得。”
  “平姐姐……”朱修桓正欲开口,见云平目露凶光,便立刻住了嘴。
  重新坐回桌前,云平面上蕴着笑意,却不再言语。
  接连过了几日,容金儿便因为神智不清而被送出了高宅。见那容金儿变成痴儿,不少下人都觉得是上天降下的报应。毕竟朱修桓尚未真正责罚她,倒是她自己先行疯掉了。管家觉得这厮倒也可怜,便打发了几两银子,由她去了。
  自打容金儿走了之后,云平的心倒也安了不少。留着容金儿始终对她们二人不利,如今高香木虽是帮着二人躲过了一次官府的追查,但平日里定要谨慎,一招不慎二人仍会被官府发现。
  转眼间中秋佳节刚过,高香兰终是带着自己的夫君离开了高家。高暖玉为此心如刀绞,竟大病了一场。虽请了不少大夫,病终是好了,但她的身子早已不如以前。
  高宅如今大权由高香榛掌着,高香木纵有百般不甘,因见着自己母亲病着,也不大好再兴起什么风浪。
  因如今云平算是高灵那房的人,既是称为高灵的义母,云平便也接下了准备高香芝下葬的差使。高灵心里不大情愿再见到那口棺材,闻言云平亲自准备自己母亲重新安葬,高灵便央着临时住进了高暖玉的院子里。高暖玉倒也正怕高灵触景生情,便将高灵接来,重新养在了身边。
  一时间离了高灵,独居在高香芝这房的院子里,云平只觉得压抑。房内人都迁了去,留下几个婆子照料。那些婆子终日在暗处赌银钱,又因云平不是正主,便也敷衍着度日了。云平也知道自己如今处境尴尬,便也不大好去言语什么,且由婆子们去了。
  下葬的日子定在九月初十,那日正是高香芝的寿辰。日子由高暖玉亲自选的,虽身子骨不好,高暖玉仍亲自询问了许多杂事,见大致安妥,她这才放心将事情都交给高香榛和云平。
  在整个高府的沉闷中,日子终于捱到了这一天。
  高灵闻知母亲要下葬,便不肯进食,将自己关在了屋里。任凭下人们如何好言相劝,她亦是不曾开门。管家请示了高暖玉,高暖玉何尝不心痛,便任由着高灵断食,自己竟也跟着不肯进食。祖孙二人,倒是有着一处的愁。
  因见着高暖玉同高灵不肯进食,高香榛连同高香木也一齐断食。倒是其他几位年幼的小姐,仍一切照旧,只是脸上仍是有悲色的。
  车队将要出发,云平一身素服立于门前,远眺着车队的前方,不由得叹了口气。她恍惚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朱修桓竟一直站在自己身后,满目尽是疑惑。
  见云平瞅她,朱修桓收回眼神,上前几步便道:“都安排好了,平姐姐,我们走吧。”
  “你方才看我的眼神,总让我觉得不舒服。”云平走下台阶,转身便大声吩咐道:“时辰到了,大家行进吧!”
  那边两个管事点点头,便率车行进了起来。
  同朱修桓坐在车队尾端的一辆小马车上,云平掀开帘子见那车队仿佛要连到了天边。不愧是灵州首富,这样的排场,已然不逊于朝廷重臣出殡了。
  搁下帘子,坐回车的一侧,云平稍稍松了口气,却又见朱修桓在端详自己。
  不经意地用指尖触上自己的面颊,云平不解地道:“莫非是我脸上多出了什么?”
  猛地回过神来,朱修桓无奈地摇了摇头,“也不知是怎的,见平姐姐穿白衣,我竟觉得甚是眼熟呢。说出来怕平姐姐生气,我还是不说……”
  “直说无妨,我又不会吃了你去。”云平已然开始纳罕起来。
  尴尬地笑了笑,朱修桓凑过去坐在了云平的身边,用肩膀蹭蹭云平,“两年前我与友人游街,友人曾指着一名白衣女子,说那人便是御司云平。当初我只见得背影,并未见得其面容。方才将要出门时,我见平姐姐的背影……”
  “莫不是我与那云御司名字中都有着一个‘平’,你便怀疑我就是那云平了?”云平接了她的话,带着底气便质问道。
  被云平问得哑口无言,朱修桓连忙笑着摆手道:“云平那狗贼已死,平姐姐大白天地莫要吓人了。倘若平姐姐是云平,那坐在我身边的女子岂不是女鬼了?哈哈哈哈哈,只因今日高香芝出殡,我这里胡思乱想也是有的,有的。”
  “我若是女鬼,第一个就向你索命。这些日子你忙里偷闲也不知窝在了何处,什么事都要我亲自去办。今日送二小姐去了之后,我准教你数月忙得焦头烂额!”云平巧妙地带着怒气打了诨,实则手心已然出了一层冷汗。
  朱修桓见云平如此,便赔笑着道了歉。二人相互取了对方的玩笑,为了表对亡者的尊重,过了片刻车厢内又静了下来。
  每每与朱修桓玩笑,云平总是不免想起了已然贵为皇女的刘泠然。虽说心里有恨意,但她竟如何都恨不起来。或许是上辈子自己欠了那厮,这辈子那厮且等着自己去还她的债。
  狐狸,你被养在那金丝笼里可还好吗?
  行进了约摸一炷香的时间,马车由缓慢行进变为走走停停。又在一瞬间,马车完全停了下来。掀开帘子,朱修桓见车队完全停了下来,便回头看向云平。
  未等二人开口,便听着车外有人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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