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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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法变- 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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谏!”关龙逢说道:“我为天官之首,理当由我来行此举。”费昌说道:“不可,如今朝中,唯有太师与公能维持夏朝数百年江山社稷。公当保留有用之身,由我这无用之人来行此事。”
   费昌辞别众朝士,准备了一口棺木,侯在长夜宫宫门。待夏王履癸一出,费昌抱棺大哭,嘶声呼喊道:“呜呼!大王被万民所怨,夏国将亡矣!为臣不忍心看到大王被他国所杀,愿为烈士,先行一步。”履癸大怒,命左右武士上前,欲把费昌拽入棺中,盖棺闷杀。关龙逢对此早有意料,心中黯然,却也因为先前计较,生生忍住。太史、终古二人却是忍不住上前来救,履癸怒道:“皆是恶党!”遂命武士一并斩杀,又把闷杀费昌的棺木用火焚烧,其时费昌还未被闷死,被大火一烧,当真凄惨无限。
   关龙逢见到此情此景,早忘先前计较,亦上前来救,亦被武士按在当地。
   恰在此时,胡卢赶到,他原不想多事,准备坐视履癸失德,好助商侯兴兵,此时却被费昌死后的惨状所惊。胡卢自从被三清赶鸭子上架,应承了“伐巫”的差事,就没有舒心过。准备辅佐商汤吧,偏偏对方还对夏王忠心耿耿,弄了半天反因碍于颜面,不得不来夏都“辅佐”履癸。当真左也不是,右也不是,进也不得,退也不得。此时怒由心起,把脚一跺,心中烦闷之意尽数迸发,引得风云变色,天崩地裂,事情也是凑巧,竟将“长夜宫”的入口、长约五里的“聆隧”尽数震塌,化为一处无底深潭。
   在场之人尽数被惊住,一片寂然。一位武士本来已经将刀挥出,却因这般大变故,生生将刀顿住;刀之人关龙逢,对颈上之刀不管不顾,两眼无神地望着那巨大的深潭;便是胡卢本人亦不曾料到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意履癸只是怔了怔,遂把惊色变作喜色,笑道:“寡人正欲辟一大池,以为游乐,不意上天竟从寡人之念。”
   众武士闻言,尽皆拜倒在地,山呼:“大王仁德!上天亦从君命,上天下地,惟我王独尊!”履癸大笑,复又问关龙逢,说道:“你们一直说朕是亡国之君,如今上天亦应寡人所请,自化无底深潭,你还有何话说?”关龙逢气得面皮发紫,戟指履癸:“你――”履癸自负得意,哈哈大笑,说道:“无话可说了罢!寡人现在心情甚好,懒得和你计较!”
   关龙逢缓过神来,不依不饶,叫道:“此乃天罚,奈何君上自欺其人,不以为忧,反以为喜?”履癸大怒,欲斩关龙逢;胡卢上前说道:“君上因此斩杀关龙逢,恐怕会招人非议。”履癸颜色稍霁,遂道:“且把关龙逢囚禁起来,令其思过!”复又对胡卢说道:“上天从寡人之意,把‘聆隧’化为一处深潭,寡人欲以此为基造一大池,然后征集酒米,注入池中,名命为‘酒池’。太师以为如何?”
   “呃……”胡卢心道:“分明是贫道不小心弄出来的,和上天有什么关系?只是…酒池是这么来的?”口中却是说道:“贫道并无异议,只是据琅辛所说,前次造‘长夜宫’,国库储畜用去大半,只恐有力未逮,还须仔细谋划才是。”
   履癸遂招琅辛问话,果如胡卢所言,履癸不以为意,说道:“国库不足,向治下之民征些便是。”琅辛说道:“前次大王造长夜宫,民众自愿出力,大王亦是爱护民众,为出力之民分发钱粮,父老皆颂大王仁德,尽心竭力,方使长夜宫造得完美无缺。如今若是强征暴敛,凭白败坏大王仁德之名不说,又使民众心中生怨,影响工期反而不美。”
   时有高?在侧,说道:“天下诸侯皆惧于大王勇武威仪,表面上各个均道臣服,却不曾表露心意,大王正可乘此机会,向诸侯征集钱粮,以试诸侯是否真心实意。”此人原先轻狂自大,目中无人,来到夏都之后,反而小心翼翼,多方逢迎。此时得机,有意结好琅辛,又心恨五方诸侯曾经帮助夏王讨伐自己,遂有此言。
   履癸大喜,依照高?之意,下令信使传谕五方诸侯,讨要钱粮。高?又道:“大王此意甚妙,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只是仅有酒池,略显单调,不若以肉成林,正可交相成映。”履癸笑道:“爱卿之意甚合朕心,大善!”
   胡卢本就心存二意,若非实在看不过去,根本不会出言反对;眼见关龙逢被囚,费昌等人尽死,苟肥、于辛、武能言、侯知性等人又均是曲意媚上之辈,朝中再无忠直之士,琅辛虽为能臣,却也因心性原因,于大局无补;遂闭门谢客,坐视夏朝败亡,静等时机。
   一日,忽有门童来报:“门外有人自称是老爷的弟子、故旧,见是不见?”胡卢说道:“有请!”门童遂把来客迎入,却是应龙和女魃;二人向胡卢见礼,说道:“老师安好!”胡卢问道:“你二人来寻我,可是有事?”应龙说道:“夏王令信使传谕各方诸侯,索要财物;又有豫方诸侯之长葛伯垠从中作梗,所定钱粮上限远远高于其它诸侯。商侯不愿害民,无法凑到足份额,因此获罪,被夏王派虎、罴二将拿了,如今正在押挟途中。”
   胡卢问道:“仓颉、柏鉴二人为何不作阻拦?”女魃接道:“商侯名为贤者,实则是个傻瓜,自己不愿反抗,仓颉和柏鉴两位师弟有什么办法?”应龙说道:“柏鉴师弟寻思老师必有用人之处,便叫我们前来相助老师。”胡卢问道:“在这件事上,仓颉和柏鉴可有建议?”女魃笑道:“两位师弟真坏,他们的意思是最好能让夏王多关商侯几天。”
   应龙解说道:“如今商地正由两位师弟全权负责军政,柏鉴师弟准备借此机会大展拳脚,扩充军力,整备兵马,省得商侯碍手碍脚。”女魃说道:“正可乘此机会叫商侯吃些苦头,绝了他对夏王的希望,也好顺着老师的心意,早日起兵。”胡卢失笑道:“如此也好,为师早觉不耐,关键是读者等不及了,宁可厮杀一场,也好过在夏都受气,空自郁闷。”
   商侯被捕!关心者大有人在。
   胡卢正待去见履癸,寻思如何进言,把商侯关而不杀。不意履癸忽然升朝议事,却是忆起苟肥之言,寻思:“太师竟是由商侯引荐,这其中未必没有别样的图谋,虽说以太师身份,不太可能和商侯图谋害寡人,但终是令人生疑,正可乘此机会试探一番。若是太师真来劝寡人赦免商侯,寡人说不得要找个机会,将商侯斩杀。”
   及至上朝,虎、罴二将前来复命,说道:“商侯已经押到,如何处置,请大王下旨!”换作往常,履癸早就直言道:“推出去斩了!”今日却主动来征求群臣意见,问道:“商侯枉视王命,以领地贫乏为由,拒不交纳寡人定下的钱粮份额,诸位爱卿以为该如何处置?”
   
 072回 原为直言却妙解 本是歪打反正着
   苟肥素知履癸心意,暗中又收了豫方诸侯之长葛伯垠的大量金帛贿赂;却是商侯甚有贤名,多为子民称颂,自身又前前任豫方诸侯之长,在天下诸侯之中甚有威望,是以葛伯垠对商侯极为忌惮,便是没有机会尚要诽谤、暗算,有了机会自然更是落井下石,置商侯于死地。此时履癸才一发问,苟肥急忙出班,说道:“此等目无君上,不尊王法之辈,其罪当诛!”
   关龙逢向来敬重商侯为人,岂会坐看商侯无辜被杀?出言说道:“大王抓捕商侯,只是听了那葛伯垠的一面之词,其间或有波折,商侯向来崇敬王室,从未缺了朝贺。此次大王向天下诸侯索财原就有不妥之处,商侯仓促之间未能备齐,亦是情有可援。何况为臣却听商地中大夫巫轶说,葛析垠赏罚不明,有意将商侯的份额高定,实则超出了商侯的能力范围。”
   苟肥反驳道:“此言尚属流言,何足采信,然商侯确实未曾上交分毫钱粮,实已有不臣之心!”然后有于辛、高?、侯知性、武能言等人附合。关龙逢说道:“我却听闻商侯被捕之前,已经着手筹措钱粮。而且被捕之时,未做丝毫抵抗之意,怎能其说有不臣之心?”又有元逢等人出言相帮。两相争论了半天,亦没个结果。
   履癸忽忆起昨日苟肥秘密进宫,再三言说胡卢为商侯靠山,商侯才敢如此不把夏王意旨、威仪放在心上,不但商侯该诛,便是胡卢也不可放过,此却是苟肥不知胡卢神通根底,只直其或为先代人皇之师才有此厥词。履癸自是不信,但苟肥也为自己心腹,故也有几分狐疑,苟肥见无法即刻扳倒胡卢,颇为不甘,便请夏王明日须动问胡卢如何处置商侯,若胡卢偏帮商侯自有私弊,履癸为释狐疑,是故相问胡卢道:“未知太师意下如何?”
   胡卢正在那里寻思如何措词才好,不意履癸忽然发问,随口接道:“最好多关几天!”此言大出履癸和群臣的意料,而且胡卢回答的也太过随意了,几近儿戏,也太过不和情理。几乎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胡卢乃是由商侯引荐给夏王的,怎么着也应该有几分香火之情,无论如何也应该为商侯说几句好话,总之不应该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草率发言。便是履癸、苟肥也未曾想象胡卢会如此说话!
   履癸与一众群臣简直不敢相信,问道:“太师说,最好多关几天?”胡卢寻思多说无益,正色道:“正是如此!无论商侯是否有不臣之心,毕竟确有违抗大王意旨之过,暂且收押却是正理!”履癸闻言,心中大石落地;群臣却犯了嘀咕。众小人寻思:“难道商侯无意中得罪了太师?当真是杀星照命了!”众贤臣心道:“莫非太师今天没有睡醒?商侯此番大祸临头矣!”既然已经得出结果,履癸也无心朝议,说道:“便依太师之意,最好多关几天吧!”
   关龙逢渐渐品出点儿味道来,寻思:“最好多关几天,那其实还是说不杀啊,而且释放之日不远,太师端是好计较。”说道:“商侯终是一方牧守,如今商侯之臣还在等候消息,还请大王给出一个较为明确的期限,免得商地民众人心浮动。”
   琅辛则有另一番联想,寻思:“以大王性情,若是直接请求赦免商侯,多半会叫大王生叫猜忌之心,断断难以达到即定目的,如今却将商侯性命轻易保下。这才是高人手段!果然高段!”于是说道:“既然商侯是因为未能及时上交钱粮获罪,大王不如责令商侯臣子,要其尽快筹措钱粮,什么时候把钱粮交上来了,什么时候便释放商侯。才为正理!”
   苟肥寻思:“拿人钱财,与人消灾!我既然收了葛伯垠的好处,便须把这件事情办妥,把商侯性命留在京师。”出班阴笑道:“不若以一月为期,若是一月之后,商侯之臣能把钱粮凑足上交,自然无罪失放;若是一月之后,仍然没有上交足够的钱粮,正好两罪并罚,按律诛杀。”于辛、高?等人皆道:“正是此理!”
   关龙逢一看要坏,急忙说道:“一月委实太短,从都城至商地便须一月,如何来得及,分明是为难于人嘛。”琅辛却是灵机一动,寻思:“最好多关几天?果然是最好多关几天!不想区区一语,竟有这般深意;太师当真是学究天人,深谋远虑,非我所能及也!”说道:“一个月的时间确实太短了,毕竟太师之意是‘最好多关几天’!”
   履癸失笑道:“少师却是妙语,便以百日为期。”
   虽说百日时间仍然嫌短,根本不够柏鉴招兵炼军,但也叫胡卢满意,寻思:“早知如此,贫道何必为如何措词劝说夏王而费心?”散朝之后,关龙逢和琅辛皆来向胡卢表达钦佩之意,一个说:“太师用心良苦,下官佩服万分!”一个道:“太师意寓深远,学生大大不及!”却叫胡卢愕然,寻思:“他们在说什么呢?!这两个人是在和贫道说话么?早上发烧烧糊涂了?!”
   回到居处,胡卢把朝堂之事转述一番;女魃说道:“满打满算,柏鉴师弟也只有三到五个月的时间,终是太过仓促,只怕收效甚微。”胡卢笑道:“你不知夏都现在的情况,有苟肥等人从中作梗,商侯要是百日能被释放,才真叫见鬼了。”应龙接道:“现在的问题是,以商地的情况,一百天的时间根本不可能凑到足够的钱粮。”
   女魃不以为然道:“那不是正好?反正咱们也不希望商侯早早被释放。”胡卢却是苦笑道:“话不能这样说,若是三月之后不能凑到足够的钱粮,履癸执意要杀商侯就麻烦了,虽说我们可以直接出手相救,但善后问题却是麻烦。”女魃说道:“老师,若有那些钱粮,还不如叫柏鉴师兄招兵买马呢,要不用幻化之术,拿石头来充数?”
   胡卢说道:“此法不妥,且不说时效问题,单就能不能瞒过履癸的手下能人,还在两可之间。以为师之见,唯有请萧升、曹宝两位道友前来帮忙;他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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