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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楞伽体系还是般若体系,无论汉语、龟兹语、还是梵语,无论是佛经、佛律、还是佛论,长安能买到的佛书,神秀都会背,会讲,而且自己还出了三本学习体会,被翻译成龟兹语和梵语,每年夏天,会有两三拨西方僧人前来讨教佛法,每次都有一两个番僧暗中爱上他。
相比神秀,慧能长得像个石碑,一脸横肉,长期劳作,手脚板全是老茧,认识的汉字不超过五十个,会写自己的名字。神秀会背的那些佛经,慧能名字都没听说过,但是他听别人讲一遍,只要一遍,不管讲的人懂不懂,他就能懂意思。如果必要,慧能能用自己的话把这些佛经重新讲一遍,通常的情况下,慧能讲的比这些佛经的语言更明了。弘忍甚至有次私下说,比这些佛经更佛经,仿佛人学了拳法常常打不过黑熊。
禀赋问题。
慧能常常替神秀感觉劳累,“内空,外空,内外空,空空,大空,第一义空,有为空,无为空,毕竟空,无始空,散空,性空,自性空,诸法空,不可得空,无法空,有法空,无法有法空。什么鸡巴玩意儿啊?
不就是一切皆空吗?而且还不对,都空了,你是什么?
你的鸡巴是什么?”慧能一直希望神秀能少动些心神,这样脸上的粉红能保持的长久些,在冬天草木零落的时候,神秀站在篝火旁边想念我佛的时候,慧能站在旁边,还能看到,这样的禅寺就比较美好。
慧能往山外走,路过好几个村庄。慧能和这里的村民都很熟悉,他修好过好多个柴门和猪圈,打出过很多口水井,治好过好多人脚腕子的扭伤,念经赶走过两次蝗虫和三次日蚀,预测过一次山体塌陷,甚至接生过好些小孩。因为他是和尚,大家都不太把他当男人看,即使是男人,也和日常的男人不一样,鸡巴有佛性,不能用俗世的礼法看待。
慧能点化过好多人的执着,“都是浮云,每天念一百遍,都是浮云。你放下,自摸你自己,你摸到自己爽的时候,你没有怅然的时候,你不想将来的时候,你看不到自己的时候,你就看到佛,你就是佛。”
慧能知道这些山民很多不识字,他们和自己生活了很久,听不懂大道理,必须把佛变得和草木和走兽和妇女和阳具一样简单美好,把成佛变得和割草和打猎和操屄和自摸一样简单美好,佛才能和他们发生关系,佛才能发扬光大。
有些时候,这些山民犯起混蛋来,最简单的话都听不进,喊了一千遍,一切是浮云,还是为了一个寡妇动起刀子。慧能就闭嘴,动手。寺庙里有会技击术的和尚,因为无所事事,长久地讨论技击术的各种曲折,尝试身体的各种潜能。经过长期的练习,他们的身体能延伸成一棵树,能收缩成一块石头。神秀背佛经的时间里,慧能向这些和尚学习技击,他更喜欢这些小脑智慧,他甚至开始坚信,顿悟成佛和割草和打猎和操屄和自摸一样,更接近小脑智慧,大脑越少参与越好。慧能的脚法最厉害,速度快,想踢谁的睾丸,谁都躲不开。被踢的,不经过大脑就开始嗷嗷叫,肿痛加剧,缓解,渐渐消失,那是一个放下的过程,嚎叫停止之后,大脑里的烦恼也忘记了。慧能打人打多了,觉得比语言好用很多,自己心里也有隐隐的打出来的欣快,从踢睾丸的脚沿着大腿到自己的睾丸再到小脑,仿佛走了很多山路,喝一口清冷凛冽的山泉,欣快从嘴唇到喉管到胃大弯。
其实慧能还睡过好多个附近山村的妇女,因为他是和尚,大家倾向于认为是佛的开光,都不太在意。
慧能第一次睡妇女纯属偶然。慧能帮男人扯脱脑子顽疾的时候,猛踢一脚睾丸,睾丸产生其他部位产生不了的扭痛,与此同时,慧能会习惯性地大吼一声:
脱了。男人就解脱了,有些人的肩周炎和腹泻都能同时消失。慧能第一次和山村的妇女讲经,听一个妇女反复讲述她对她婆婆的怨恨,涉及三只母鸡和一个月的徭役。当妇女同样的事实陈述第三遍的时候,慧能一脚踢折了一棵杨树,大喊一声,脱了。妇女愣了一下,瞬间脱光了身上所有的衣裳,光着身子站在慧能面前,说,大和尚,喜欢你狠呆呆的样子不是一天了,来吧。
慧能最喜欢石家庄的石寡妇。石寡妇很小就守寡,骨架子非常小,骨架子上都是肉,压上去仿佛掉进云彩里,仿佛在天堂里。慧能修好过她的柴门和猪圈,治好过她脚踝的扭伤,给她亡夫念过经,“即时豁然,还得本心,见自性自净,自修自作自性法身,自行佛行,自作自成佛道”,替她接生过她亡夫的遗腹子,是个胖大的男孩子。
石寡妇长期沉浸在对丈夫的思念当中,他留下的衣服和少数用品全部一动不动。石寡妇也做了一些努力,包括睡了睡附近最强壮的男人,“天塌了,你们都不是天,天是石头做的,我只能活在石头缝里。”唯一活着的动力来自新生的孩子,“把他养大之后,他也不能像他爸一样肏我啊。”孩子长得比石寡妇高了的那一年,石寡妇常常陷入悲伤。在石寡妇过度悲伤的时候,村里人请来慧能和尚,慧能念了两遍曾经驱走蝗虫的经,没用,慧能的脚抬了抬,石寡妇没有睾丸可踢,慧能抽了石寡妇一巴掌,石寡妇更悲伤地向他扑来,他再抽了石寡妇一巴掌,石寡妇倒在地上咬他的小腿,牙齿陷入腿肚,血喷出来,半尺。
慧能撕开袈裟,阳具因为疼痛变得比平时更大,慧能手抓了自己的阳具,用阳具抽打石寡妇的后脑、左脸,石寡妇的嘴松开,满脸是慧能小腿的血。慧能在血中找到石寡妇的嘴,捅阳具进去,直捅到她嗓子眼儿。
石寡妇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安静下来,即时豁然。
“谢啦,慧能师傅,我没事儿了。还要继续嘬吗?”
“继续。”
在之后的过程中,石寡妇没说一个字,每每嘬到龟头的时候,都下意识地盘旋一阵,舌尖反复磨搓龟头和阴茎之间的沟壑。慧能射的时候,石寡妇通通咽了下去,没说一个字。
慧能提上裤子,出门,说:“你将来如果出家,我送你一个法号吧,就叫慧嘬吧。”
花开
玄机嘱咐看门老赵闭门谢客一天,不放任何男人进来,有阳具的和没阳具的都不放,阳具也不能自己走进来。
阳具通常不能自己走进院子,但是前天来送葡萄酒的龟兹妇女夹带了十来个阳具进来。龟兹妇女在厨房放下葡萄酒之后,向绿腰和红团推销阳具。龟兹妇女解开她的翻领小袖长衣,说,这些小宝宝,你们一定要见见,长衣里面还系了一条通常系在外面的蹀躞带,通常蹀躞带上挂的算袋、刀子、砺石、契苾真、哕厥、针筒、火石袋等七件东西都换成了七个长短、粗细、颜色等等差异很大的阳具。
龟兹妇女摘下浑脱金锦帽,锦帽底下还有两个阳具,高髻里还有一个被当作发簪用的阳具。十来个阳具里,有植物材料做的,有动物材料做的。动物材料做的当中,有的用皮毛和筋,偏软,有的中间加了骨头,狗或者狐狸的胫骨或者腓骨,偏硬。还有一个是滑石做的,原来藏在高髻里,体型巨大,卵袋和睾丸都雕了出来,反握阳具,卵袋在前,仿佛一把大锤,尽管沉大,滑石是好滑石,头发上好头发,整个阳具很滑,绿腰和红团都不敢拿,怕滑落到地上摔坏。
龟兹妇女让绿腰准备一罐子温水,一罐子热水,演示最神奇的一个阳具。龟兹妇女拿在手里是软的,晃动几下,硬了,放到温水罐子里,更硬了,长度也增加了很多,放进热水罐子,硬得大得惊人,兽皮做的龟头还自己跳动。龟兹妇女说,这是上个月才到的新鲜物件儿,她卖了这么近二十年阳具,还是第一次见到,如今的妇女比以前的妇女幸福。龟兹妇女接着演示,有些阳具还带着细细的小兽皮做的带子,那是妇女带了,装作男人,用在其他妇女身上的,有些阳具就是阳具,那是妇女自己动手用在自己身上的。
龟兹妇女说,好东西,好东西,看你们也是好人,价钱也可以好些。
绿腰说,不是东西好坏问题,不是价钱问题,是我们不缺男人啊。
龟兹妇女说,现在什么时候都不缺?刮风下雨下雪下冰雹,男人来不了怎么办?
绿腰说,那我们就歇歇,干点别的。就算我们脑子不想歇歇,屄屄也想歇歇。
龟兹妇女说,现在不缺,将来就一定不缺?手工越来越贵,原料越来越少,除了那个新款有可能价钱走低,其他传统做法的,这几年,年年涨钱,买几个留着吧,越用越好使。
绿腰说,过去之心不可得,现在之心不可得,未来之心不可得。
龟兹妇女说,你不缺男人,你不想让你喜欢的男人更爽些?见你喜欢的男人之前,前戏先自己帮自己做了,见他之后,好好让他开心。
绿腰说,我喜欢的男人都喜欢帮我做前戏,帮我脱衣服啊什么的,我自己脱都不行。如果我自己脱了,他们会逼我重新穿上衣服,他们自己动手,他们喜欢自己把我弄得乱七八糟的。
龟兹妇女说,就算你不缺,你女儿将来不用?
绿腰说,我没打算生女儿,她现在还很遥远,她还太小。
龟兹妇女说,即使你真的从来和永远都不缺男的,假的还有一个好处,假的男的比真的男的省心,你说对不对?你不用担心丫的感受,不喜欢了,丫不会死缠着你,喜欢了,不用担心丫不来看你,不用担心丫伤你心,你买了之后,就是你的了,你不借给别的姐妹,丫碰不了别人,即使被其他姐妹偷了用了,你如果真生气了,你可以油煎了丫,和萝卜一起腌了。
绿腰笑了,我同意省心这点,我买,我买,我买那个滑石的,我喜欢大的,我离佛还很远啊。
龟兹妇女说,离佛近有什么用?佛能让你光着抱着吗?
从那天在长安城外吐了几小口到现在,玄机来长安一百天了,玄机想,杂念应该也有几百斤了,坠得慌,又有些想吐,放进心里磨磨,顺带磨磨心。
玄机搬了一个腰鼓凳坐在合欢树和紫藤架下。玄机喜欢近来流行的硬木凳子,不喜欢坐榻。在西市逛的时候,看到几种凳子都不错,有的马蹄形的,上面怕人坐着凉还罩了一个绣垫,有的腰部变鼓,叫做月牙儿凳,有的月牙儿凳还另装了靠背儿。最后买了两个腰鼓凳儿,两朵莲花形状,一个仰着,一个覆着,莲蒂相交的地方就是凳儿的腰部。
玄机小袖衣,上面锦臂,下面柿蒂绫长裙,裙子里一丝不挂,坐在腰鼓凳儿上,清晰感到髂后下棘和臀大肌支起身体,阴户和硬木椅子面时断时续,仿佛坐在庙里的菩萨。
玄机想起父亲第一次带她去郊外踏青,陌上少年如春花开放,枝头春花如少年谈笑。回家父亲问玄机看到了什么,玄机说看到了庙里的菩萨,长得和人并无任何不同,说看到了河边的妇人,高髻水滑,大奶丰盈,玄机没说陌上的少年们,那种喜欢,说不出来喜欢哪里,如果完全说不出来,又显得一副白痴的样子,所以不如不提。父亲问玄机长大了想嫁什么样的,玄机说不知道,但是她知道她想变成什么样子,仿佛蝉蛹知道想变成什么样子的蝉。玄机想变成那种河边被少年偷看的妇人,高髻,大奶,或者变成庙里的菩萨,坐在高处,等少年低头上香,可以眼帘低垂,尽情偷看他们的鼻梁,想念他们的鸡鸡。父亲说,还是做菩萨吧,水边的大奶妇人基本都是官妓或者野鸡。
院子里的紫藤花开了。白白的,小小的,紧紧的,一闪一闪的,像阴蒂开心了的时候一样,玄机想。
昨天红团问:“听见乌鸦在合欢树上叫了吗?”
玄机说:“听见了。”
红团问:“是不是不吉祥?我左眼总是跳。我上次左眼狂跳,我外婆死了。”
玄机说:“听见了。外婆死了,就不吉祥了?”
红团问:“听见乌鸦飞走了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