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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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 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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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有这么久没更新吗……有吗TAT

第26章 第26章

几天过去,苏虹的伤渐渐有了起色,却怎么也不能完全好。罗鹊甚是头痛,眼睛里成天都是杀气,看得平剑秋一见她就躲得远远的。白玉堂虽然完全不想和她打交道,可是担心苏虹,也就尽力忍了。庞煜倒是好得很快,但因为害怕展昭,又自知没法逃走,一直装病呆在房间里不出来。
展昭则总算在罗鹊给苏虹把脉时看清了她中指的指环上刻着的“又”字,想来“臣”是大指上的了,却一直不知小指的指环上是什么。罗鹊见他盯着自己的手,以为他挂心苏虹的脉象,也没理会。
这天晚上罗鹊看着苏虹喝下当日最后一碗药,给她掖了掖被子,道:“你药都准时喝了吗?”苏虹道:“喝了。”罗鹊皱眉道:“怎么不见效果?”她瞄了一眼坐在旁边的白玉堂,“不是心情的原因吧。”
苏虹注意到她的眼光,微微一窘,道:“鹊姨你别担心,想必是这里药材不够好。”罗鹊道:“我亲自挑的,怎会不好?阿瑶阿砚两个不知道死哪去了,若是在,也还能帮着看看。”她有些心烦意乱,“我过去江那边看看,明天回来。”
她出去后没多久,展昭在外面敲了敲门。已经快要睡着的白玉堂抬头看见是他,道:“怎么了?”展昭走近几步,道:“你困了就回房去睡一会,也让苏姑娘好好休息。”苏虹忙道:“正是——多谢你陪我这么久。”声音越来越低。
白玉堂揉了揉眼睛,道:“也好。那猫儿你在这守一会?”展昭还没说话,苏虹已道:“不……不必了,请严公子也去休息吧。”展昭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点点头,随白玉堂一起出了房。
“猫儿,你有没有觉得奇怪?”转过拐角,白玉堂忽然开口。展昭道:“你说苏姑娘的伤?”白玉堂道:“是啊。你看罗鹊的手段,不似是她用药的问题。可苏虹怎么就好不起来呢?”展昭道:“你这几天一直陪在旁边,可有什么异常的?”白玉堂摇头道:“没有。看她醒了我才睡一会,她睡前会叫醒我。若有异常,总不会发现不了。”展昭道:“那药呢?药是谁熬的?”白玉堂道:“罗鹊自己熬的。说起来这事也怪,听称呼看态度,她和苏虹可说是十分亲密了,可怎么做的事差那么远?”
说着他们已走进自己房间。展昭突然停住脚步,望向楼下。白玉堂一愣,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柴心农缩头缩脑地走在墙根边上,走两步便向四周看一看,手背在背后,说不出的诡秘。到楼梯口时,他迅速地闪身避到了台阶之后,仿佛在躲避着什么。正在这时,客栈那个一直给苏虹送药的小二经过。柴心农招招手,小二走了过去,好像已习以为常,既没问他要做什么,也没一点惊讶的神情。不一会儿小二赔着笑脸出来,忙自己的去了。
“原来是他在捣鬼!”白玉堂咬着牙道,“他想捉苏虹归案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之前没想到!”说着就要下楼去。展昭一把拉住:“等等。就这么个举动能说明什么?切忌打草惊蛇。”白玉堂道:“若不是在药里动手脚,他何必这么鬼鬼祟祟的?又怎会那么巧和这个送药的小二有关系?”
话音刚落,又见柴心农拍了拍双手,上楼走向苏虹房间,敲了敲门道:“苏虹,你怎么样了?”没有回应。柴心农又道:“你伤还没好,我也不迫你。只是你好了之后,可得跟我回长平县去。”
这次房里传出一声冷笑。虽然有些气息不稳,那讥刺意味还是清清楚楚。柴心农追了这一路,对她的态度早习惯了,也不以为意,转身走开。
“今天苏姑娘的药已经完了,暂时不必担心。”展昭道,目送着柴心农回去楼下。白玉堂哼了一声,道:“我不担心,我一点也不担心。”话没说完,已经飞身下楼,三步就拦在了柴心农面前。
柴心农吓了一跳,后退两步,道:“你……你要干什么?”白玉堂道:“不干什么,想和你聊聊。”柴心农道:“我没空。”白玉堂道:“没空?你不就是要追捕苏虹么?现在反正没法带她走,你还能忙些什么别的?”
柴心农自从知道他是白玉堂以后,便觉得之前建立起来的那种微妙的距离平衡被打破了。他此时不知该以何种语气甚至表情面对白玉堂,似乎无论怎样都不对,因此又退了一步,没有说话。
白玉堂却不放过他:“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和那小二说些什么?”
柴心农没想到被他看到了,当即结巴起来:“什么?什么说些什么?”白玉堂道:“柴大捕头,敢做不敢当算什么?这行的名声已经够坏了,你还要再雪上加霜不成?”
这句话显然刺激到了柴心农的自尊。他立刻扬声道:“说就说,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不过让他记得给苏虹送药罢了。”白玉堂道:“他天天都送,需要你专门提醒么?再说了,要是这么一句提醒,你何必躲到楼梯下面去?”柴心农瞪圆了眼睛,道:“白五爷,柴某敬重你,你也莫逼人太甚。”白玉堂笑了笑:“逼人太甚?你从长平县追到襄阳又追到武昌,算不算逼人太甚?”
柴心农无言以对。想要说是公事,可惜之前与“熊泽”说过,争他不过。最终他叹了口气,道:“我跟你保证,我绝不会害她。”
白玉堂并不完全相信柴心农的话,但他既然不肯说,也没法子强逼,只得暂且罢了。回到楼上房间时,还很有些耿耿于怀,以至于展昭说了什么也没听见。直到几句零散话语飘进耳来,才乍然一惊:“什么?”
展昭无奈地摇摇头,重复道:“我说,我已经问过那小二了。他说柴捕头吩咐他煎药时加些丹参,可以凉血消痛。”
白玉堂虽不懂医,可卢夫人闵秀秀医术高妙,他耳濡目染,多少也知道些皮毛。丹参是常用药,尽管不知道于内伤是否有疗效,但确知它调理气血,又能清心安神,想来是不会有害的。这才稍稍放了点心,道:“那他怎么死活不肯说?”展昭道:“小二说他并不是一来就这么吩咐的,而是过了两三服药之后才要他加,或许他自己也不清楚功效,是别人告诉他的。”白玉堂道:“他之前见了罗鹊给苏虹治伤,也该是放心的了,自然不会再主动去找其他人问。况且他只身追捕苏虹,大约也不方便闹得人尽皆知。那么谁会跑去告诉他在药里加一味丹参呢?”
一行八人,除了他俩自己、柴心农、伤着的苏虹和治伤的罗鹊以外,也就剩了庞煜、平剑秋和那个老头儿。庞煜自从醒来以后根本没出过房,也没和人交谈;即便有过交谈,也不可能是谈论医药。那老头儿疯疯癫癫连自理尚自不能,更不似是个大夫。难道是平剑秋?
展昭猛地拍了拍额头:“如果是平剑秋,那就没什么奇怪的了。苏虹与你有交情,他想帮忙也正常。他师父叫什么岐黄叟,靠给人看病过日子,他知道这些很自然的啊。”
和其余话的流畅相比,中间那句“交情”仿佛停滞了一下。白玉堂嗤地一笑,趴到他跟前:“猫儿,你好像……有点……”
“有点什么?”展昭语气很无辜,却不自觉地回避着他的眼神。白玉堂当然不肯放过,凑得更近了:“有点……那个什么……啊?”展昭侧过头去,道:“展某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白玉堂一手撑着腮帮,一手敲着桌子:“得了吧,你每次自称展某的时候,心里都有数得很。”“这……难道不能有几次例外么?”展昭站了起来,走到窗边。
“嘿,你别跑啊!”白玉堂跳起身,一把拽住展昭,“我说猫儿,你那绫姑娘,我说过什么没有?苏虹还没怎么样呢,你就……”
展昭被他拽得退了半步,叹了口气,转过身来,道:“那不一样的。绫姑娘究竟是青楼女子,况且她自己知道我没法给她什么,更何况又有花冲照应。可是苏姑娘并不知道你是什么态度,她只知道你几次三番出手帮她,这几天更是为了她耽搁自己的事情日夜相伴。那晚在疏影阁时我早把话挑明了,而你什么都不曾和苏姑娘说过。”
白玉堂有点发懵,愣愣地抓着展昭的袖子:“我……那……那我怎么给她挑明?她伤还没好呢。再说,她自己都没说出来,我怎么贸然去……”展昭握住他的手:“所以啊。我也不是单纯地……嗯……”
他不知道怎么措辞。白玉堂挥手打断他:“好了,不就是想说你展大人看得开,吃味什么的都与你无关嘛。”展昭顺势又握了这只手,低眉一笑:“我瞧现在吃味的是你吧?”白玉堂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掉头不理。
这份闲情只持续到第二天罗鹊回来。她风风火火地冲进客栈,连一贯的风姿都顾不得了。苏虹被她吓了一跳,差点从床上摔下来,还好白玉堂在旁扶住。罗鹊拉起苏虹手腕把了把脉,道:“还是没好转,不过至少也没恶化。那边汉口也没有什么好药。现在就走,回襄阳。”
白玉堂忍不住咦了一声。罗鹊斜眼看他,他忙做了个无意义的表情,免去了她的发问。苏虹抽出手整理衣服,低头道:“回襄阳?可是阎正诚恐怕还在那边,我不想和他啰唣。”罗鹊道:“阎正诚是什么东西,你理他干什么,走。”她转身对白玉堂道,“熊公子,请你也去收拾一下,准备上路吧。”
白玉堂走到门口又停下,回头问:“那小二不知买了多少丹参,或许不够,要不要再备些路上用?”“丹参?什么丹参?”罗鹊莫名其妙。白玉堂道:“药里的丹参啊。”
话音未落,罗鹊猛然直起身子,不知怎么地一下子到了他跟前,一字字地道:“你说什么?小二在药里加了丹参?他没有照我的方子,而是加了丹参?”
白玉堂身子往后仰了仰拉开距离,道:“是的。”罗鹊道:“谁叫他加的?”白玉堂道:“柴心农叫他加的。不过让柴心农这么做的或许另有其人。”
罗鹊眼睛一眨不眨,脸上显露出一种震惊、了悟和愤怒混合的神情:“苏虹,我没照顾好你,我应该从头到尾都自己去熬药……另有其人,只剩了那个十几岁的小子是吗?”她声音冷得让人心颤,“我的方子里有藜芦,他敢给我加丹参下十八反!当初就该直接杀了他!”
她腿不动膝不弯,忽地移到了门外,直冲平剑秋房中。白玉堂被她这一连串话弄得有点发傻,反应过来之后,也迅速地跟了过去。
但平剑秋已经不在了。他的人、剑,连同那个老头儿,都已无影无踪。
作者有话要说:
注:十八反,中药里的配伍禁忌。禁忌虽然一直存在,但该术语最早见于金代医学家张子和的著作,年代在北宋仁宗之后百来年。本文因剧情需要,借用其名。

第27章 第27章

罗鹊没有时间去追踪平剑秋。在她看来,如今什么都比不上治好苏虹重要。虽然发现十八反以后她立即停了药并且重新开过,使得苏虹的病情得到控制,可是还是没法好转。最后她还是认为只有到了襄阳才能让苏虹完全好起来,因此他们几乎没再耽搁,一行六人奔往襄阳。不知怎的,庞煜对罗鹊的这个决定好像十分高兴,甚至不再装病,而是假作慢慢好起来了。
但展昭和白玉堂都没去管他的反常。眼下白玉堂一直陪在苏虹身边,尽量让她保持好心情;展昭几乎也与苏虹寸步不离,尽管他很难说清为公为私哪个更多一些。偶尔想到那张写着“长平苏”的纸条和长平盐行的某些牵扯,展昭认为自己其实还是一心为公的。
柴心农当然也没有离开。他听说十八反时极为惊愕,嘴里一直念叨着什么,仿佛是受了欺骗,却又不信当真会被骗。罗鹊问他时,他只是摇头,喃喃道:“如今十几岁的孩子,怎么是这个样子?他明明看上去……”这话似乎是证实了加丹参一事确实是平剑秋告诉他的。
罗鹊走的不是沿汉水的路。马车在山道中疾驰,弯弯绕绕也不知转了多少圈;但这是大路,地面平坦,马车跑得极快,因此很省时间。月亮初升的时候,罗鹊算算时间,担心苏虹受不住,便放慢了速度。庞煜大大地松了口气,声称自己已经完全好了,故意问为何要慢下来,结果被罗鹊卸了下巴,直到半个时辰之后才给接好。
他们转入了一片荒山。草木繁茂,就是没个人气儿。白玉堂掀开车帘,月光洒进马车,显出几分柔和。展昭见到动作,催马上前几步,低声道:“是那个村子附近。”白玉堂探头出去看了看,道:“不错……我们该不会要进——”
他话还没说完,车夫座上的柴心农忽然拉缰,马车猛地停下来,白玉堂的脑袋差点磕到窗户上。苏虹稳不住身子,眼见就要摔到地上,被罗鹊一把拉住抱回了位子。
“怎么回事?”罗鹊打开车门。柴心农跳下车,指了指前面。庞煜好奇地想挤到门口去看,瞟了眼罗鹊,还是缩了回去。
白玉堂和罗鹊相继下车,和才下马的展昭一起看向柴心农指的地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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