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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饼都被邻桌那头猪买光了,没了,你要还想吃就等下一锅吧!幸亏为师还剩半张可……吃……?”
奚虹凝眉望向自己的空盘,然后一脸震惊抬头,绝望的看着祝时舞的脸。
“……”祝时舞沉默。
“……”奚虹沉默。
“……嗝呃……”祝时舞打了个饱嗝。
奚虹俊脸利马黑了下来。他垂头,后退几步。然后右手拔剑剑指祝时舞,左手捏起手决,口中念念有词:
“山南有火,天地燃尽。麓北之风,助焰燎原……”
“师父息怒!”
见随着咒文出口,火球已经幻出,祝时舞大惊,连忙蒙头逃窜。
这时,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白衣少年站起身来面向奚虹,口中速念:“东海有水,息炎润苍。山中之雾,沉妄净枉。天来之水烈焰熄——水走雾行!”
他咒文念毕,奚虹头顶忽降暴雨,暴雨只在以奚虹为中心直径三米内发作,同时奚虹周身被雾气笼罩,这样一来,他未施出来的“火驰风掠”瞬间“嗤”的一声被暴雨浇熄。
火息止后,雨与浓雾便停了。
“……”奚虹也镇定了,面无表情扭头看了看白衣少年,他又低头看着自己被淋湿的衣衫,一言不发。
白衣少年倒是机灵,第一时间马上端着自己桌上的盘子与奚虹诚恳道歉:“那个……抱、抱歉!我怕你把这饼店毁了,才会情急之下对你施了‘日月五行之术’,这些饼,权当是对刚才失礼的赔罪……”
这是什么?打个巴掌给个甜枣?她那师父怎么可能接受这种赔罪!祝时舞颇为那个白衣少年担心。
可出乎祝时舞意料的是,奚虹居然端过盘子数起盘中有几张饼来!
数到第一张,他满面寒霜;数到第二张,他阴云渐散;数到第三张,他愁云散尽;数到第四张,他微微一笑;数到第五张,他满意点头。
“饶了你。来,小时舞,我们吃饼。”
奚虹居然兴高采烈坐回座位,并满面笑容招呼祝时舞一同吃。
“……呃……”祝时舞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她也不知该对古人怎么用肢体言谢,激动之下对着白衣少年敬了一个少先队礼并高呼:“多谢少侠救命之恩!”
然后,祝时舞便转身准备回到座位上,回身时手却被那白衣少年紧紧抓住。
祝时舞疑惑看他,只见对方露出一脸的震惊。
“你……莫非……”白衣少年有些迟疑的开口问,“是……少先队员?”
龙泉镇 006 每个少年都曾幻想或实践过离家出走
欸?!
祝时舞也大吃一惊,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少年来,她这才发现对方的不对劲来。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虽说他身上罩的是纯白飘逸的书生长衫,但他袍下隐隐露出的那分明是……破洞牛仔裤与匡威?!而那一头棕色短碎发也明显不是天生而是后天染成的!再仔细一看,这少年还打着七八个耳洞呢!
“你……莫非……”祝时舞打量完对方后大惊失色,“是……非主流?”
“呃……这打扮只是意外……而且,我刚回到这个世界第一时间就怀念老孙头家的肉饼便直接到这儿来了,衣服还没来得及换回来而已。”少年挠了挠头。
“你的意思是……你与我是一个时代的人?还能自由玩穿越?!”祝时舞似乎抓到了一线希望,急切地追问。
“呃……确切的说不是。这么说吧……我叫初翼,能自由穿梭于任何世界之中,是一名空间商人。”
少年露出骄傲的表情。
祝时舞激动莫名,握住少年初翼的手哀求道:“你就是初翼?!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那拜托你了,带我回我的世界!”
少年大方的拍着胸脯:“OK!这种小忙我可以帮你,只要你随我回到我淮安县的宅子便可,我们这个职业需要某种媒介才能穿越,而这个世界的‘媒介’我留在淮安县的家中了。”
“大恩不言谢!即刻启程!”祝时舞瞬间斗志满满,拉起白衣少年便走。
“咦?你师父……不管了吗?”见她如此急迫,初翼有些担心的看了一眼专心吃饼中被遗忘了的奚虹,问祝时舞。
祝时舞大笑:“要回家了谁还理他!”
两人渐行渐远,余下的奚虹将饼全数吃光后,满足地揉着肚子叹了口气。
望了一眼二人离去的方向,奚虹一声冷哼:
“想跑?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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雇了辆马车,晃晃荡荡,下午便到了淮安县。
淮安县不大不小,平日里需要的东西倒也应有尽有,城中绿化甚好,空气清新宜人。
在马车上与初翼聊了很久,告诉他很多关于自己的情况,聊累了就睡了一场觉,睡得迷迷糊糊的她并未发觉,自己竟睡着睡着蹭上了初翼的大腿。
初翼倒是好心又大方,任由对方抱着自己腰躺在自己大腿上展现她丑陋的睡相,毫不反抗,腿被枕麻了初翼也不动一下,直到到达目的地祝时舞方被初翼唤醒。
打了个哈欠跳下马车,伸了伸懒腰,祝时舞抬头望向眼前的宅子,不由得一句赞叹脱口而出——
“哇!好高!”
她指的是那夸张的围墙,那红砖围墙少说有两米厚,两丈高,上面还有铁刺栅栏与铁荆棘,恐怕普通的飞贼是进都进不去了。
好在进了同样坚固厚重的金属包层大门之后,里面的景色跟这世界普通有钱人家院落没多大区别。
还以为会像监狱一样……祝时舞宽下心来,迈步踏入院中……
脚刚落地踩在路石上,数百支飞箭却自道路两旁两只巨大石狮口中吐出,齐齐飞向祝时舞。
“小心!”
初翼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祝时舞才没变作马蜂窝。
“咕……”瞪大双眼,惊恐吞了口口水,祝时舞吓得倒在初翼怀里动弹不得。
“呃……这条石板路上最中间的那排路石是机关,请不要踩到,小心。”初翼温柔的提醒祝时舞。
祝时舞点头如捣蒜,沿着最靠左的那排石头小心翼翼走到了石路尽头的大厅。
见不会再踩到机关了,祝时舞长出一口气,倍感脱力,一手扶在身旁的柱子上借力……
手一碰到柱子,那柱子竟发出怪异声响,并在下一秒数根闪着寒光的利剑自柱子中弹出,普通的房柱瞬间化身为仙人掌。
“小心,还好没被刮伤,那些剑上都涂了毒。”
初翼再次及早发现,将她拥入怀中,救了她的小命。
“……我的天……你家宝贝很多吗?需要这么护着……”
“因为我是空间商人,职业便是从别的世界带来这个世界稀少或没有却有大用处的东西来高价卖出。我家里的这批货物都是从你的世界取来的,对你来说肯定是不值一文,但对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却是宝贝,自然要好好防着。小心跟着我,再穿过两条长廊便到我放穿越媒介的房间了。”
“唔……”
祝时舞这次学乖了,一步一步乖乖跟着初翼走,半步也不敢差,他没碰的东西她也不去碰,这才好不容易到达了后院拐角的一间房门口。
推门而入,这房间明显是一个货仓,里面堆满了各种货物。
趁初翼去翻找那个什么媒介,祝时舞颇感好奇的数着那些或熟悉或陌生的现代物品:“……鹰牌洗衣粉、鸟巢咖啡、心想印餐巾纸、绿剑口香糖、手电筒、杜雷斯、苏非卫生巾……还真是……真是……”
真是让她无话可说。
此时,初翼高兴地举着一张名片大小的卡片从货堆里钻了出来:“找到了,我现在马上送你回去!”
定睛一看他手中卡片,只见黑底金边的卡上书着五个大字:“穿越资格证”。
“……真的能回去吗。”祝时舞感到一阵乏力,她突然对这个男人充满了不信任。
“当然!来,你拿着它……”初翼将卡片塞到祝时舞手中,“既然你只是灵魂穿越,那你闭眼,心中默念你所想要回到的时间地点,想的越具体越好,到时你便能看到那个时间地点那个世界的你在做什么,再努力冥想要回到那个身体里,余下的就看你运气好不好了。毕竟没有经过专业训练,我不能保证你百分之百成功,所以,千万不能有一丝杂念。”
祝时舞重重点头,平静下来,闭眼,一步步按初翼所说的做了起来。
时间……刚刚打完《古剑奇侠传》的当天下午……地点……自家马桶上……在做什么……我在上大号……
如此想过之后,她紧闭的眼中没看见任何图像。
既然初翼说越具体越好,她便苦思冥想起细节来。
包括当时手中攥了几张厕纸、穿了什么颜色的内裤、上厕所时想的是什么……
渐渐,她想见到的图像越来越清晰,直到最终她能清楚的看到一个肥胖的、满脸痘痘的、丑陋的二十岁女生坐在马桶上挖着鼻屎,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廉价卡通T恤……
原来曾经的自己是这么丑,来这里半个月,她甚至已经忘了自己的长相。想到身为祝时舞的她要漂亮太多太多,她的心动摇了。
龙泉镇 007 每个师父也总会不正常几次
回去又能作何呢?
回去当她的宅女,每天暗无天日泡在游戏、动画、小说中幻想YY,被现实中的人所鄙视、轻视、蔑视……谈不到恋爱,受人排挤……
她……回去做什么呢?而且,既然是魂穿,那边的自己说不好早就死了!万一尸体早被火化或不能用了,她还能回哪儿去?难道不会出现更难搞的问题?倒不如抛弃从前的自己,做这个世界的祝时舞。
虽然奚虹脾气很差,又有些捉摸不透,但无疑,与他周游驱魔也是很有乐趣的一件事。
祝时舞睁开了眼睛,苦笑看着手中卡片的摇了摇头:“算了……我……”
这时,一冷漠中透着高傲嚣张的男声在背后响起:
“山南有火,天地燃尽。麓北之风,助焰燎原。四界蜉蝣苍生烬——火驰风掠!”
不是吧……
祝时舞与初翼同时心中暗呼不妙,却措不及防,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团火球自突然出现的奚虹那儿飞来,然后正中祝时舞手中的“穿越资格证”。
可怜的,小小的“穿越资格证”瞬间化为湮粉。
而火球却没就此停下,在毁灭了“穿越资格证”之后,它并不知足,又飞到货堆里将那堆来自异世界的货物点燃。
此时,愕然的初翼才想到要用他擅长的日月五行之术“水走雾行”来灭火,可是却已经晚了,最终火虽灭了,却什么也没能抢救过来。
望着满仓灰烬,初翼颓然倒地,放声大哭。
“奚虹!你疯了?!”祝时舞对着奚虹便是一通暴吼。
奚虹冷笑拂袖,“居然背着师父偷跑,这点惩罚也是应该的!我要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里!”
“我也没想离开呀!我都已经决定要留在这里继续当你徒弟了,你现在害了无辜的初翼!你怎么赔!”
奚虹皱了皱眉头,“他……他要助你逃走,他也有错。”
听到奚虹不肯承担后果,初翼哭得更凶了:“……呜呜……哇~~~我的‘穿越资格证’啊!!这下我一辈子都要被困在这个世界里了,呜!货也没了,我以后要怎么生活!呜……我招谁惹谁了……呜呜……”
这下,奚虹知道内疚了,走到初翼身边蹲下,柔声道:“这……都是我的错……看你也会些法术,要不要……随我一同当驱魔师?”
“……有钱赚吗……”初翼迟疑了一下,抬起头双眼通红的看着奚虹。
而奚虹适时的拍了一下马屁:“事在人为。我相信有你这么优秀的商人加入,无论做什么都会非常赚钱。”
初翼破涕为笑,点了点头:“好!那……既然你是小时舞的师父,那我的身份是什么?难道是时舞的师弟?”
祝时舞觉得他问得有些奇怪,大声喝道:“当然是我师弟了!你有什么不满的!”
“没……呃……没有不满……”
只是,他多少有些期待被祝时舞唤作师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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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多了个师弟初翼。
虽然他的出现对祝时舞来说实在有些突兀,倒也不是不能接受。
奚虹决定留在淮安县几日,反正初翼家客房佣人齐全,暂时他也没破产尚养得起这几张嘴。淮安县又不小,索性多停留些日子,应该有不少活可以揽。
下人伺候倒是周到,房间也够舒适,只是祝时舞住的心惊胆战,半夜连厕所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