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舍,便去追呀!既然不舍,便将她倾冷月找回来!!
只是,他什么也没有做。
前几日,听闻皇帝将那块封地赐给了纳兰禛,她听下人们说,那晚的宫宴上,其实制服那巨兽的,是倾冷月。
纳兰禛回绝了皇帝的赏赐,只在朝中,静静的同皇帝禀告着:请皇帝将这地,赐给八公主。
他当众搏了皇帝的面子,让龙颜大怒,在大殿上,发了火!
因为自西凛开国以来,还从未有女子接受过封赏,更何况,这封赏,还是一块封地。
白芷叹息,她每听到这些,便在心里长出一个小的突刺……发楞了半晌,她将那张纸,重新押回他的书桌上……她把它放到其中,让其他东西彻底的挡住它……
女子纤细的手腕正欲收回,此刻那闭目小憩的人,微微抿了唇瓣……
他好像受到了影响,知晓身边站了人,于是当他伸出手掌时,白芷的手,正欲垂下——
“阿冷?”
还未寻思,他的口中,便发出了这样的一声轻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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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倾冷月,我要娶你
纳兰禛的低语,让白芷一惊!她使劲全身的力气去挣脱他的束缚,害怕将他完全吵醒。
他在手上使了劲,那句阿冷也只是下意识喊出的,此刻他睁开了眼眸,瞧着站在他身边的人——
不是她。
心中多出了失落,白芷见他醒了,也急急唤道:“王爷。”
“谁允许你进来的?”
“……”
白芷无言以对,只抽手将放于桌角的茶盏端过,“奴……只是为王爷送茶。”
纳兰禛垂下眼来,他盯着那杯盏瞧了许久,眼中有一闪的恍惚。
记得那日,他亲自做了膳食,她为他泡了茶。
那时候,他同她一起吃了晚饭。
男子唇边一凛,抬手一挥:“端下去吧。”
白芷还欲说什么,但瞧见他这番模样,便将要说的一切,都咽了下去,她端着那茶盏,慢慢地走出了他的房间……
望着女子的背影,纳兰禛凛而一笑。
他在那位上坐了片刻,便唤了外面的守卫进来——
“将赵管家找来。”
“是”
……
慕容长卿身佩长剑,一张银面衬得他冰冷无比,他大步走进冷月所住的房间中,也不敲门,直直推了进去,恰瞧见她正端着本医书瞧着。
“冷姑娘,长卿有谈。”男子僵硬的说,说完便走,他似乎料到了冷月会跟出来,他一直朝前走,一直朝前走……
冷月便跟在他身后,一直随同他到了离竹舍不远的竹林中。
长卿在一块大石前站定,眼眸躲闪了许久,他转过身来,望了冷月许久,这才开口:“冷姑娘,长卿心中之话,早已待在心里许久了,若是在不说出来,长卿害怕……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慕容侍卫想说什么,冷月听着。”
“……冷姑娘,你可知,殿下同夏槿姑娘,是什么关系?”
“……”她在心中一笑,其实她早就猜到了长卿叫她出来,想说什么,她这些日,通过观察便知晓长卿对她的敌意,好几次,她都能从他的眼中瞧出杀意,只是碍于名弈风,他都在隐忍。
夏槿?是在名弈风身边的那个女子吗?
她想起,那个女子很美,看名弈风的眼眸,很专一,冷月当时便想,她是喜欢他的。
“嗯。”冷月点点头,静等着慕容长卿说。
慕容长卿瞧见冷月的反应如此淡,一时间竟忘记了话语,微怔了下,这才继续说道:“槿姑娘,是殿下的青梅竹马,同时,她也是殿下的恩人。”
“她自很小时便跟随殿下,当时逐月国内政局紊乱,朝中各派结交诡秘,殿下处于那种的政局中,为了自保,便甘愿……。给当时的皇后娘娘,当了伶童……”
冷月听到此,眼中闪出了诧异的色彩。
伶童……
原来,他也有这一面。
“皇后当时一党专政,欺皇帝子嗣偏少,勾结内侍、外戚、官员,迫害宫内其他娘娘的子嗣,当时殿下的母妃,便被皇后亲手逼疯,被打入冷宫,无人问津……
殿下那时年幼,无法与之抗衡,只因殿下的母妃是当年皇帝最得宠的妃子,她长了一张倾国之貌,皇后嫉恨,扬言,若是殿下甘心当她的伶童,便放他一条活路,殿下无奈,只好答应……”
慕容长卿的声音便像冬日里寒冷的雪花般落在冷月身上,她只听的凛然,背脊渗出薄薄的冷汗,这样的情景,便是听他说,自己都仿佛亲身经历般,更何况,是当时的名弈风。
长卿瞥了眼冷月,看见她的反应,眉心更加紧蹙:“那时候,殿下终日扬着发自内心的笑容取悦她,而也是那时,他遇到了槿姑娘……槿姑娘虽然在宫中地位不高,但是颇受皇后的重用,她同殿下差不多的年纪,表面上听从皇后的命令,实际上,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帮助殿下。”
“殿下同她相依为命,生活在那样冰冷的宫廷中,他满城的骂声,换来了他在宫中的偏安一隅,人人都唾弃他,说他便是一个抛弃自己母妃,乐不思蜀的阿斗。”
“慕容侍卫!!”
冷月听及此,再也不愿听进去,兀自打断了长卿的话。
“你想同我说什么,便直截了当的说吧!”
长卿笑了笑,对冷月的反应冷笑几分,他舒了口气,决定同她说明:“长卿心愿,请冷姑娘,不要在同殿下有什么纠缠……请姑娘,将殿下,还给槿姑娘。”
“呵……果然如此。”
冷月点头,望着长卿,反问:“慕容侍卫,喜欢槿姑娘对吗?”
“你——”
慕容长卿的脸色蓦然变红,满面的尴尬,他倏地一下拔出佩剑,架于冷月的脖颈,威胁道:“若姑娘不答应,长卿只有违背了主子,将姑娘杀死!!”
面前的女子,蓦然变得十分平静了。
眼眸细细瞧着慕容长卿,“慕容侍卫,那么想杀我吗?”
“被逼之选!”
“嗯……”她点头,垂眸寻思了会:“那么,就动手吧。”
长卿身子一凛,怔怔的瞧着她。
“你便是死,也不答应我的请求?!!”
“不是不答应,只是,慕容侍卫,这抉择权,不在我手上不是吗?你心里清楚的很,我同名弈风,到底是谁不放手……冷月不是那般风性女子,不会玩弄名弈风的感情,只是,爱情这回事,是两个人的,我一个人,无法去决定那人的所想,也不会,将自己的所想,硬生生的加迫到其他人身上……你应该劝的,不是我,而是你的主子……”
“长卿若是能左右主子的所想,早便已经做了!冷姑娘,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槿姑娘为了殿下,做出了什么样的牺牲!!她——”
慕容长卿青筋暴露,瞳孔紧缩,他心中憋住的事情,早都要将他逼疯了!
冷月蹙眉,对于夏槿,她并没有敌意,其实,她对名弈风,较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情感,她也希望,他能找到一个好的伴侣。
长卿隐住的话,将两人的局势变得十分尴尬,男子的欲说还说,同冷月的冷眼相看,终于,长卿咬了牙,冲着冷月说道:“槿姑娘她…她为了守住殿下的秘密……而……被人轮奸了……”
长卿闭上眼,满面的悲戚,冷月听着,全身一震,蓦然捂上了唇瓣……
她从未想过,那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为他做了这一步!
沉思了半晌,她终抬起了头,坚定的问道:“名弈风,有什么秘密?”
……
冷月一直沉浸在方才的震惊中。
从竹林中走出,她满脑的,皆是方才长卿对她说的所有。
此时名弈风站在竹舍的门前,望着远方,满面的担忧,他手中抱着一个手炉,当他瞧见冷月时,便冲着她笑。
“做什么呢,怎么从那里出来?”他问道,冷月摇头,望着名弈风那张脸:“去散散心。”
“嗯,给你。”将手中的暖炉递到她怀中,“这里面加了些熏香,有提神的作用,你夜里看书时,便可用的上。”
“你怎么知道我夜里看书?”冷月问道,名弈风在她面前做出一副狡黠,“这个……我自然知道。”他说着,便很自然的揽上了她的腰,冷月微微一笑,便将心中的温暖,压在最底处。
她自从知道了真相,便觉得,不能同名弈风这般了。
“风,我想同你说些事情……”沉思了半晌,她这样说道。
“巧了,我也正要同你说些。”
“是吗?”
“嗯,是我先说,还是你先说?”
……
冷月沉思了下,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散雪,“你先说吧。”
名弈风忽而一笑,眼中含着情意,他将她拉到一处,随即捉住了她的手,将之收到自己的胸前——
“丫头……这是我斟酌了许久,才做出的决定……你…愿意嫁给我吗?
正文 被他撞见的暧昧
望着名弈风那充满期盼的眼神,冷月下意识的揪住了自己脖间带的一个东西。
是那枚鲛珠戒指。
隋介为她易了容之后,她便将那戒指取下来,用一根红绳挂着,拴在脖子上,她将它藏在自己最贴身的衣物里面,不让任何人发现,她不想因为这个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对着纳兰禛。
那日若是让他瞧见那个,他定会认出她来。
冷月如今死死的拽着,心中犹豫不绝……若是她不知道那件事,或许,她会选择答应他,但是,自从长卿同她说那个事情之后,她再也不能,绑着名弈风了……
夏槿为她做的一切,应该得到,最公平的待遇。
冷月心中做着决定,最终她长吁一口气,松开了名弈风的手腕。
凛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她扬着满面的寒冷,一字一句的说着:“对不起,我不能答应……”
名弈风的身子,顿时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忽而紧握,遂有些疲惫的放下,脸上的笑意,再也没有了。
男子的眼眸只望着她,半晌之后,才似笑非笑的说:“这是你第二次伤我了……”
冷月无法辩驳,只好很抱歉的笑……
风,你是个好男子,我不能,让你陷入背信弃义的境界……
若是有一天,所有的隐晦全部暴出,我相信,你会选择夏槿的……因为,她曾为了你,而放弃了整个世界。
冷月此刻伸出一只手,探到名弈风眼前,“如果可以,我们可以当最好最好的,朋友……”
“……”
名弈风低眸,女子那只瘦弱纤细的手在对他做着邀请,他望了半晌之后,蓦然一笑,并没有去握……而是,选择离去。
衣袂飘飘,他决然的走了,只留下一抹白色的魅影。
冷月站在原地,捂上了胸口。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蛊的原因,她仿佛能感受到名弈风的心情,她的心,心痛如死。
自己叹息的转身,只朝着那竹舍的里面走去——
四王府中,赵七正在向纳兰禛汇报着,男子中间停顿了许久,本是等候着纳兰禛的指示,却不想,他却负手而站,不知道在那里沉思什么。
赵七又不敢唤他,只好任着自己跪着。
一分一秒的过去,他的腿都快跪断了。
男人脸上露出十分为难的神色,心中似在埋怨着,这主子该不会将他忘记了吧?
……
就在他准备换个腿,休息下时,纳兰禛却突然转过身——
“你怎么还在这里?”
……
赵七满脸黑线,只硬着头皮嘟囔着:“是主子没吩咐我走。”
“……”纳兰禛阴沉的脸瞧了他半晌,“起来。”
“是。”赵七一听这句话,忙乐的起了身——
“哎呦!”他捂着自己的双腿,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又忙看纳兰禛的脸,男子的脸色如今写满了不悦,赵七只尴尬的笑了笑,试探的转移话题:“主子…我们,要不要去找王妃?”
“将守在那里的隐卫都撤了吧,我亲自去。”
纳兰禛说着,兀自从椅上拿起黑色的风氅,他披在身上,理了理自己的衣袖,侧头:“待我回来,将那个竹舍的主子,他的资料整理好了放在书案上。”
“属下明白。”
赵七脸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只望着纳兰禛,纳兰禛突觉纳闷,回身睨着他,“下次,不准让我见到你这种笑容。”
“额…”赵七忙用手捂上了脸,声音从手缝中透过来,模糊不清:“主子放心…属下…再也不敢了。”
“嗯。”
纳兰禛捉起了马鞭,凛着眉便走出去……
然而,当赵七正准备放下全身的戒备,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