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照这冬日的天气,要越过这样一条河,普通的马匹,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
他们方问完,前方的女子便细细透出一丝笑。
划过黑夜,使每个人,都渗出了汗。
冷月侧过头,平静的同他们说:“只有这条路,可以缩短一半的时间,也只有这条路,可以直直的到达,九巍的最高点……”
正文 我欲成魔4刻骨铭心的相见
从口中呵出气,迷雾遮挡在她的眼前,她几乎能从黑夜中看到那逐渐凝结成的冰晶。
一天的劳累,让她即便是坐在马上也能睡去,手拂过腹部,那里的小生命非常的坚强,同她一样的坚强。
方趟过那条冰寒的河流,身子靠在雪狼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些士兵都护着她,便在趟河的时候,他们也尽量不让她的身体沾水。
而直到方才,他们才清楚她为何要选这条路。
这路,虽然崎岖不平,但是道路宽阔,这样就能将马的最大脚程发挥出来,再者,因为宽阔,道路上那种不必要的危险就小了,例如毒蛇之类,也不会受到伤害。
最后,冷月带的那几匹狼,发挥了作用。
他们一开始只以为她单纯将狼当成了引路的狗,寻找纳兰禛的踪迹,而自从他们几个趟过河的一刹那,便明白了狼的真正用处——
既然普通的马无法完成过河,雪疆的狼,却有着比马匹还有厚实的毛皮。
那些狼,都是从极寒之地选出的,本身就抗寒,若是它们游在水中,将人拖在背上,这样就可以毫无危险的过河。
零下二三十度的气温,便是强壮男子也独撑不了。
更何况,还是一个女子。
他们简单的休息会,冷月便同他们继续前行,眼眸透着寒光,望着河前的那个山坡。
爬过它们,便到了九巍的最高点。
从那里看去,只要有人,只有人动,便可瞬间发现他们的行踪。
她笑了笑,看了看天幕——
离着新年的到来,看来还有一段时辰。
……。
简单的篝火燃烧着,所有人都停候在那一片凹地里。
纳兰禛拿着树枝在地上画着东西,一旁听候的人侧着耳朵,围成一个小圈。
事情比想象的要遭,九巍此地本就是个迷雾,即使他曾经来过这个地方,曾经驻扎过一年,但是对于他来说,任何一个熟悉的地方,都潜藏着死亡。
探子分出去了三拨,至今未归,大军驻扎在此,这样不利的地形,让他们成了一个瓮中鳖,一旦有战情,必死无疑。
抬起头来,感受着风向,此刻风向突变,那急转的西南风,让整个凹地上空弥漫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纳兰禛眯起双眼,用鼻息探了几分,脸色突变——
“灭掉篝火!全体隐蔽。”
他突然说道,将头贴到地面上,侧耳倾听。
有人……。
那弥漫的雾气在一点点的变浓,那种柔柔软软的湿度,沾在每个人脸上都仿佛抹了油彩。
“王,这雾有古怪。”
“我知道。”他的声音骤然压低,手指紧攥了几分,望着天上的星斗,心中不禁郁结……
他不想再次食言,不想在看到她脸上那抹悲伤。
他想,若是他自己单独行走,这样的地形,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但是他此刻不是一个人,他的手中,掌握了千万人的性命。
他既然是他们的支柱,便不会轻言丢下任何人,每个对于他来说,都是他的兄弟。
纳兰禛呼出口气,这样浓烈的雾气,若没猜错,是风将九巍那片无人之地上空弥漫的毒气吹来了,这风突转方向,让他措手不及,他们若是长久的待在此中,必会被毒气所侵蚀。
沉闷半晌,终传令下去,让每个人从身上撕下衣服,将它们折叠浸入水中,然后系在鼻间……
这样趴伏着,他等候着那从远方来的人。
一阵风吹起白白的雾,像极了清晨时的江面,白雾朦胧,遮住人眼,每个人都尽量不呼吸,抵抗着这雾的过去。
风越来越大,在四周打了回旋,呜呜的声响啪打着每个人的耳廓。
四下无人,却不知从哪个地方传来一声声唤,音色飘渺,荡在云间,白雾遮住了天边的圆月同星斗,独留下一片阴影。
纳兰禛便在这个时候,抬起了双眸。
手脚早已冻的僵硬,而他突然感到心间一蓬火在燃烧,从胸口烧到四肢百骸,那样热血沸腾的感觉,是他多年不曾感受到的。
动了动指节,慢慢从地上站起来,迎着风,束起的发丝瞬间飞扬,狭长的眼眸黑瞳耀黑,在夜色中打下一圈阴影……
腰间别着的剑竖插在地面上,剑尖没入,晃着一片银白,投到他的双眸上,一道剑光将他的容颜照的惊为天人。
迷雾间,他仿佛在追寻着什么——
身旁,无数趴伏着的士兵为他捏了一把汗,不晓得他为何会站起来,更不晓得,纳兰禛此刻,突然像屹立天地的战神。
慢慢地,他发出了声音,音色颤抖无力,甚至,带着几许的激动……
“倾…。冷…。月……”
……
天风之中,迷雾尽头,赫然站着一个瘦弱的身躯,那样的虚弱,那样的容颜,即使在千里之外,都无法让他忘却……
这个世上,真的有一个人,便是化成了灰烬,便是灰飞湮灭,他都会记得……
心口猛地一窒,一直翻涌在腹部的那股热流,猛地直窜头脑,冲出他的唇齿——
纳兰禛叹息一声,仰头一笑,他独自生活了二十四年,经过了数不清的生死,打过一场场的仗,甚至,杀过无数的人,却都没有害怕过…而今,这个时刻,他竟然害怕了……
彻骨的冰凉,从脚心,一直凉到了全身,久久无法褪去……
【这是小禛真正意义上的害怕,那种害怕,将伴随着他以后的人生,也是他最后成魔的关键,至于怎么成魔,额……请期待后续他……哎……不好说。】
正文 我欲成魔5不要再有以后。。。
心口猛地一窒,一直翻涌在腹部的那股热流,猛地直窜头脑,冲出他的唇齿——
纳兰禛叹息一声,仰头一笑,他独自生活了二十四年,经过了数不清的生死,打过一场场的仗,甚至,杀过无数的人,却都没有害怕过…而今,这个时刻,他竟然害怕了……
彻骨的冰凉,从脚心,一直凉到了全身,久久无法褪去……
只能站在原地,任迷雾漫漫,整个身子开始颤抖。
他的眼眸穿透那些迷雾射向她,始终不相信,她就站在那里,握紧了手中的剑,将它从土中拔出,然后抬起脚,一步步朝着她所站的地方走去……
两人之间还相隔甚远,四周蓦然起来很多人,他们都不明白纳兰禛为何要站起身,为何要将自己暴露在危险中,他们本欲保护他,可全被他喝住了……
男子的眼眸一霎不霎,紧紧盯着那个地方。
穿透雾气,薄薄地,沾在他的脸上,整个皮肤都十分不适,纳兰禛不管,径直朝着她走去,手指捏的铮铮作响,似乎带着某种质问,也似乎,他在处于崩溃边缘。
冷月自从爬过那个山坡,便知道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她很明确的观察了今晚的天气,很明确做了判断,那层薄薄的雾气,便印证了她的想法,让那些跟随她的人带上了防毒的器具,身子虚软无骨,被四周人抚着,她柔柔的站在最高之点,全身,皆笼罩着一股英气。
迷雾浓密,渐渐将这片地方封的丝毫不透,她张了张唇,心想要下去……。
她并没有瞧见那抹逐渐朝自己走来的身影,只回头对着身后的人说:“我们下去。”
几个人遵了她的命令,小心翼翼的走下坡道,冷月因为行动不便,下的特别慢,这其中还不乏摔倒……
“王妃…”四周有人不忍,对着她说:“让属下背你吧。”
“不用。”她摇头,硬是不让那人背,双眼平视了前方:“你们扶着我便可……”
四周没有了声音,冷月凭借着自己的毅力,探出脚来欲朝下面迈去——
“王妃——!”
四周响起了将士们的呼喊声,冷月一脚踩空,便直直的朝着下面摔去——
那下面不是石块就是松土,如今没有一个人能捉住她,冷月的身体又到了如此地步,他们只惊得吓出一身冷汗……
四周响起石块同松土滑坡的声音,冷月只用双手护住腹部,心惊胆颤的闭上了眼……
触到的,却是一块柔软。
温热的呼吸传来,惊得她心间一动,猛地睁开双眼——
炙热的目光射过,像火种般灼着她的心,心间猛地一颤,瞬间停跳。
她大口的呼吸,颤动着身子,十指明明用不上任何力气,却能轻易的掐进他的身体里。
纳兰禛,纳兰禛。
整个身体被他抱起,他像得到战利品一般将她猛地扛到肩上,一言不发的朝回走……身后,那些士兵瞧见了纳兰禛,都欢呼雀跃,心情也变得好了,什么话也不说便跟着……
冷月因为现在这个姿势而愈发生气,偏身体里使不出任何力气,只能将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纳兰禛的盔甲冰冷无温,浓烈的雾气已让人呼吸有些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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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不甘的咬咬牙,冲着他吼道:“纳兰禛,你放我下来!”
“倾冷月,本王叫你闭嘴!”
低沉的声音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手劲捏紧,冷月感到腰间一阵痛,不自然地拧了眉。
“混蛋!”她骂道,他叫她闭嘴,偏生不闭,反而叫的更响:“你将解药给我,你若有本事,便将解药给我!!”
“纳兰禛,你这个混蛋,我便不应该信任你,便不应该对你抱有希望,你答应我的事情,便一转身就忘了是吗?!!”
“混蛋,混蛋,活该你应该被闷死在这里,活该你便下地狱,最好永不得超生——唔!”
炙热的掌心暴戾的凑过来,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堵住了她的口鼻,手掌向下压,冷月呜呜半天,纳兰禛虽然扛着她,但是手却向下压,让她的头不得不贴近他的身体。
靠在他的胸膛前,她被摁的无法呼吸,双手紧抓几分,无法使力。
“唔唔唔——”便是如此,她也用眼眸望着他。
当他走回了原地,并没有如一开始的站在人群中,反而走到一块山坡死角,隔绝了所有人——
身子一抵,将她放下,双手被摁住,那双凛冽的眼眸狠狠的看着她,冷月脚心不稳,频频向下落。
纳兰禛撑着她,两人下、身贴合,他这才吐着粗气:“倾冷月,谁准你来的?!你疯了吗?!不要命了吗?!本王是宠你太多,让你得意忘了吗?!!”
“我想来便来,不会受你的控制,纳兰禛,你想用那点小伎俩控制住我?告诉你,不可能!”
“不可能吗?本王到来看看!!”说完,他便暴戾的袭上了她的唇。
如狂风暴雨,将她全部席卷,她尽量的避开,可是他便像一条蛇,缠上她,不放过她——
口中不停的叫骂,她平日里不常骂人,但是今日也不顾所有,一股脑的将所有难听的话全部冲着他骂出——
男子停止了对她的侵袭,拉开两人的距离,平息着气息:“倾冷月,你竟然粗口……”
“是又怎样?我恨不得你去死!你这个世上最大的烂人,便是下了地狱,也要承受烈火烘烤,也要被——唔!”
再次被他袭上唇瓣,比上次还要粗暴,她疼痛的闭上眼,全身颤抖,却发现,从方才起那双摁着她手腕的手,却在剧烈的抖。
他的身体,像漂浮在沧海中的一叶扁舟,冰凉,颤抖。
冷月一刹间怔住了,纳兰禛虽然靠在她身前,虽然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冷漠,但是那种颤抖同无助,却让她第一次感到了害怕。
他……
唇齿还被他袭着,他咬破了她的唇,仍觉得不够,便吸着她的血,肩部松动。
半晌之后,停下的他,双手一收,将她摁到胸膛中——
“不要有下次了…。不要有了…。倾冷月…本王承受不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害怕…”
“……”
声线从头顶滑下,明明是命令的语气,听在她的耳中就像乞求,纳兰禛颤抖的抱着她,像极了需要温暖的孩子,他使劲的抱着她,将她当成了救命的稻草,脖间,却有一丝冰凉。
冷月僵硬的站在那里,两只脚无法动弹,软的若一滩烂泥。
风从两人之间的缝隙穿过,撩的她清醒几分,有些无头脑的岔开了话题:“纳兰…我包里…有防毒的器具……”
抱着她的男子无法言喻的震惊,眼中含着一抹复杂同嘲笑:“回答我的,就是这句话?”
“…。不然你以为?”她狠狠的侧首咬住他的手臂,言语不清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