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滋滋,龙腾脚步一顿,神色复杂的看着冷流觞。
“怎么了?”冷流觞问。
他认识龙腾也不是一两年了,也就当初舒薪和三个孩子中毒时候,他是这个样子,让人害怕。
到了书房,小厮立即上茶,冷流觞端着抿了一口,觉得味道不错,继续喝着。
龙腾低低出声,“滋滋离家出走了,去了浩瀚那边,说是要去见见什么是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噗嗤!”冷流觞一口茶喷了出来,震惊的看着龙腾,“你说滋滋离家出走了?她去哪里了?我找她去!”
心里却觉得滋滋真的棒极了。
小丫头片子,居然敢离家出走。
都是家里太宠了,去外面吃吃苦也是好的。
“你去找她我倒也放心,顺便去见见那老头,滋滋说喊他舅姥太爷,我问你,你们冷家,可有流落在外的人?或者下落不明,大概在七十岁到九十岁的样子,或者一百岁!”
冷流觞想了想,“我不知道,要不我家里找找看,兴许有记录,我找到了就来告诉你,然后去找滋滋去!”
“去吧,麻烦你了!”龙腾沉沉出声。
冷流觞诧异了一下,看着龙腾认真的样子,笑道,“你这样子我真不喜欢,我是滋滋的小跟班嘛,既然滋滋去体验贫苦生活,我这个小跟班一定要跟着的!”
“把契哥儿带上!”龙腾又道。
“你说什么?”
“把契哥儿带过去看看,他是以后的皇帝,理应该知道民间疾苦,才会是一个好君王,你带着他去,我放心!”
冷流觞想了想,“阿薪知道了吗?”
“我会说服她的!”
“那行吧,既然你有想法,我没问题的,只是你如今还年轻,在龙椅上坐三十年没问题的,干嘛这么早培养契哥儿,没得累坏了他!”
“我压根没打算坐那么久,最多十五年,十五年后,契哥儿大了,我就带着阿薪云游四海去!”
冷流觞一听,就火了,“欺负我孤家寡人是不是,可恶的很!”
迈步出了书房。
此刻
浩瀚的一条小道上。
一个白衣白发白须的老者身边跟着一个白衣、黑发的男孩子。
两个人慢慢的走着。
“舅姥太爷,为什么咱们不弄一辆马车啊!”滋滋小声问。
“为什么要坐马车,你不是想体验一下贫民的生活吗?”
“……”
滋滋顿时无言,闭嘴慢慢的走着。
她的脚好痛,腿也痛。伸手拉着老头儿的衣袖,“舅姥太爷,我好累,我们能不能歇一会,您看,那边有一个茶寮,我们去吃点东西吧,我想吃肉!”
“走吧!”老头儿低低出声。
声音里是丝丝的宠爱。
滋滋听了之后,开心的跳了起来,走的也快了许多。
到了茶寮,滋滋立即大声说道,“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啊?”
“有肉丝面,还有馒头,烧鸡也有,就是有些贵,小公子您看……”
“我要一只烧鸡,还要两碗肉丝面,有酒吗,我舅姥太爷要喝酒!”
“有酒有酒,是我家老父亲亲自酿的竹叶青,味道好的很!”
“那来一点!”
滋滋也不说要多少,反正先来一点。
面条、烧鸡很快端了上来,还有一小坛子酒,一老一小都认认真真的吃着。
味道其实不咋样,但是滋滋饿了,也就觉得好吃了。
吃了后付钱的时候,滋滋就聪明了,拿了一点碎银子,还找了铜板,认认真真的放在荷包里,冲老头儿一笑。
老头儿赞赏点点头,伸手摸摸滋滋的头。
“舅姥太爷,我们一会坐马车吧,要不牛车也行,我腿疼!”
老头儿看滋滋可怜兮兮的样子,微微颔首。
滋滋顿时笑了起来,“舅姥太爷真好!”
也是运气好,很快有一个商队经过,滋滋上前去交涉,那商队领头见老头儿瞧着十分有本事的样子,又想着前方总是出现山匪,点头答应了。
“多谢大叔!”
“快坐到板车上吧,咱们要走了!”
滋滋挨着老头儿坐下,老头儿正喝着竹叶青酒,滋滋好奇问,“舅姥太爷,好喝吗?”
“你要尝尝?”
滋滋摇摇头,“等到了大城,我买更好的给你喝好不好?”
“鬼灵精!”
以为用酒就能留住他?
不过确实是聪明,善于观察的。
滋滋笑了笑,靠在老头儿手臂处睡去。
老头儿瞧着,把滋滋抱在怀里,脱下外裳改在滋滋身上。
“老爷子,这是您的孙女?”
老头儿微微摇头,“是我妹妹的晚辈!”
“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如今这浩瀚可不安稳,你们一老一小的,还是不要到处走的好!”领头劝道。
“小孩子说要体验一下人间疾苦,我打算带她四处看看,长长见识!”老头儿说着,给滋滋整理了一下头发。
这小丫头,这一次出来了,以后怕是再也没这样子的机会了。
“唉……”领头感叹一声。
很明显是大户人家的小姐了。
而这老头儿敢一个人带着孩子出来,那本事就不必说了。
栖霞城
将军府、朝阳院。
舒薪不解的看着龙腾,“你说什么?”
“我说让契哥儿跟冷流觞去找滋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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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公子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笑:“说好的你躺我上,可不能不算数,你说是不是?”
第394章 ,老太妃作妖(1更
舒薪沉默了。
龙腾也不逼舒薪,坐在一边静静的等着。
他知道舒薪会想明白的。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契哥儿今年八岁了,跟着冷流觞出去见见世面也是好的。
而且他是以后的皇帝,确实要知道民间疾苦。
“让他去倒是可以的,只是要多带两个人才行,冷流觞自己都管不好自己!”舒薪低语。
不是她看不起冷流觞,冷流觞就是这么个性子,确实管不了自己。
什么事情都是小七帮忙打点的。
“这我知道,我会让忠诚跟着去的!”
“忠诚办事牢靠,能说会道,可以的!”
夫妻两又说了一会子话,龙腾见舒薪气色不太好,“让夏神医给你把把脉吧?”
“没事,我只是月事要来了,一会吃点红枣汤就好了!”舒薪握住龙腾的手,“你去忙吧,我休息一会就好,契哥儿要离开的时候,让他来见见我,我有话要跟他说!”
“好!”
儿行千里母担忧。
孩子总归是要长大的,她不能把他一辈子留在身边,长大了才能展翅高飞。
龙腾离开没多久,舒薪便感觉到一阵湿热流出,忙让人准备了月事带。
这几年身子一直在调理,本好了许多。
也不痛经了。
可这会子肚子疼的难受,冷汗直流。
舒薪身边四个大丫鬟,丝菊。丝竹两个,还有两个一个叫山水,一个叫风雪。
都是精挑细选的,不单单细心,主要是武功不错。
外面跑腿是丝菊、丝竹,身边伺候多是两人。
山水立即伺候舒薪换了月事带,躺在床上,端了红枣红糖水喂舒薪。
“娘娘,不如一会奴婢给您艾灸一下吧?”
“好!”
早些年也是艾灸好起来的。
这次是晚上没睡好,又担心滋滋,又气又怒之下,身体难免吃不消。
舒薪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山水不放心,还是请了夏神医来给舒薪看看。
“娘娘是急火攻心,加上月事来了,还有点发热,我这便开了药,让人煎了给娘娘服下,这几日让娘娘不要忧心,心情开朗些才是!”夏神医吩咐道。
他老了,儿子却还小,还需要有人帮衬。
不过好在孩子听话懂事,跟着他医术也小有所成。
“是,奴婢记下了!”
山水叮嘱小丫鬟跟着夏神医去拿药。
看着脸色十分不好的舒薪,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等丝菊回来,让丝菊去跟皇上说一声。
在屋子里点了安神的香,见舒薪呼吸渐渐平缓,蹙起的眉头也平缓下去。
才轻轻的落下了床幔,在外间守候着。
一个小丫鬟急急忙忙跑来。
山水连忙上前,“你是哪个院子的,急急忙忙做什么?”
“山水姐姐,奴婢是老太妃院子里伺候的丫鬟,老太妃病了,娘娘能去看看吗?”
山水蹙眉。
老太妃那是长辈?
“你先回去吧,娘娘身子不是,已经歇息了,我立即去喊娘娘,也会派人去请夏神医过去!”
小丫鬟忙应了声,“是!”
山水总觉得老太妃格外会作妖,忙让人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又让人去前院告诉梁王老太妃病了一事。
进了寝房,见舒薪睡的安枕,想了想到底还是去把香灭了。
走到床边轻轻的低唤,“娘娘,娘娘醒醒!”
舒薪迷迷糊糊看着山水,“怎么了?”
“娘娘,老太妃那边派人来说,说太妃病了,奴婢已经派人去前院告诉了王爷,您要过去看看吗?”
“去看看吧,不过咱们稍微晚一些去,等父王先去!”
山水错愕了一下,顿时就明白了舒薪的意思。
不管老太妃是真的病了,还是装的,她一个孙媳妇,还是外姓,到底不如梁王好说话。
梁王因为滋滋离家出走,心情正不好呢,又听到丫鬟禀报,老太妃病了,觉得老太妃就是在找事。
不过到底是自己亲生母亲,万一要是真的病了。
起身朝老太妃住的院子走去。
老太妃这两年还算安稳,从来不出幺蛾子,后宅舒薪管着,也没让老太妃受什么委屈,吃的穿的用的,从来没苛刻过。
就是后宅那些人,愿意去庵堂的去了庵堂,不愿意去的,也在后宅养着。
整日种种花,逗逗鸟,做点刺绣、看点书,日子不说多好,但是也不差。
梁王到了老太妃的院子,夏神医已经先一步到了。
却站在院子里。
“老太妃如何了?”梁王问。
“见过王爷,小人还没能给老太妃把脉!”夏神医说着,尴尬一笑。
他也是一把年纪了,要不是为了孩子,他真不想这般劳累。
急急忙忙过来,却被人拒之门外。
很明显,老太妃压根没病。
梁王蹙眉,迈步进了屋子,老太妃确实没病,瞧着身子还很硬朗,整个人不说容光焕发,但精神头确实很好的。
梁王沉沉吸了口气,“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问我想做什么,我想做什么,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吗?”老太妃说着,深深吸了口气,“我且问你,雨欣娘两到底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休了她?还和贤儿断绝了父子关系,你这是要逼死我是不是?”
她以为只是见不到而已,却不想压根不是的。
她的儿子,到底瞒了她多少事情?
“逼死你?老太妃这话严重了,这些年,老太妃吃穿用度、丫鬟一个不少,逢年过节该有的也有,若你觉得这般日子过的不舒坦,也没关系的,我这便派人送你去和他们母子团聚可好?”梁王沉沉出声。
双眸紧紧的盯着老太妃。
“你敢……”老太妃惊呼出声。
“我为什么不敢,你好好的日子不过,整日要作天作地的,既然如此,我为什么不成全你!”梁王说着,沉沉吩咐道,“来人,把老太妃院子里的丫鬟、婆子全部拉下去乱棍打死,一个个就会碎嘴,先掌嘴再打!”
“是!”
梁王声音才落下,外面便进来了不少侍卫。
老太妃尖叫一声,“我是你母亲,你怎么可以这样子对我?”
“你还记得你是我母亲,我不知道别人家的母亲是什么样子的,但是我的母亲,却从未为我考虑过,整日想着都是朱家,朱雨欣,有佳话不知道老太妃有没有听过,在家从夫,出嫁从夫,夫死从子,可是你看看你这个样子,我都不明白,父王当年为什么会宠你,真真瞎了眼!”
老太妃闻言,指着梁王,直接气晕了过去。
一屋子的乱。
梁王就站在哪里看着。
有那么瞬间,他想弑母了。
舒薪过来的时候,这院子里早已经换了一批人。
得知梁王在屋子里,舒薪就站在院中。
“娘娘身子可好些了?”夏神医问。
舒薪微微颔首,“多谢夏神医,好多了!”
疼还是疼的,脸色也不太好,惨白着。
“里面怎么样了?”舒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