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这话,姜媃放心了。
这哪里是不生气啊,是自个生自己的气,不好在她身上发作罢了。
毕竟,这两张死契,前前后后秦野差人找了不下五回,结果都没找到。
谁能想到,是早被楚言给摸去了呢?
不仅如此,楚言还拿这俩死契来做人情,让她和秦野欠了他,往后本来就是对头了,这还要还人家,心里多憋屈呢?
姜媃很是了解秦野,细细一揣摩,就将他心思猜个**不离十。
一行人进了城,天色已是黄昏时分。
天际滟潋金黄,云蒸霞蔚,却是个十分好的天气。
姜媃夺得去明年去京城参加美人角逐会的消息早前几日就传了回来,青州城百姓,但凡是喜欢小姑娘的,都为之高兴。
这厢马车轱辘走在大街上,都有好些热情的百姓赶着给姜媃送礼。
姜媃不好不收,只笑着应下。
待顺利回到秦府,已经是半个时辰后了。
姜媃长长地舒了口气,对青州城粉丝的热情头一回有些吃不消。
秦家老夫人顾氏也是收到消息,她竟是难得,端着笑脸在二进门的门口相迎。
姜媃不冷不热地寒暄了两句,顾氏看着秦野没有知觉的左手,又晓得了三房秦勉玦和秦昊做下的那等事。
当即,跺着拐杖,直呼孽障!
此等事,姜媃不想再提,还好顾氏惯会看人眼色,见一行人风尘仆仆,遂让仆役准备热水,赶紧下去休息。
至于一同进城的息九颜,本想厚着脸皮跟到秦家来一起住,但秦野冷冰冰一句:“不待客!”
息九公子只好花银子住客栈了,他即便是住客栈也没闲着,头天打听了一些绮罗村的事,隔日就赶去了绮罗村。
这些,姜媃自然不知道,她好生洗漱了番,回房间倒头就睡。
这一睡,一直睡到第二日晌午,被生生饿醒了。
秦野早已经起来了,他这些时日修养的多,除了左手还不能动,也没有知觉,整个人精气神倒很不错。
姜媃摸到膳厅的时候,他正在一只右手慢腾腾用膳。
姜媃看了他好几眼,确定大佬不需要帮助才开始用自己的。
秦野给小姑娘小盏里剩了夹凉拌鸡丝肉:“我给你找了个会点拳脚的婢女,不过是签的活契,伺候你五年,五年后,对方若是愿意,就继续伺候你,月俸你不用管,我这边支给她。”
姜媃茫然抬头,这话过脑子转两圈,她才明白过来,是顶替流火位置的婢女。
“流朱,进来。”秦野朝门外喊道。
随着话音,一身段曲线玲珑的姑娘走了进来。
那姑娘年约十**岁,长着张天生笑脸,但只有一只眼睛,另外左眼戴着绣山蔷薇花纹的玄色眼罩,面容清秀,只能算中等的姿容。
但最为出色的,却要数这姑娘的身段,前凸后翘,水蛇细腰,还有长裙裹着的一双大长腿!
姜媃眼睛都看直了,目光落在姑娘鼓囊囊的胸脯上,硬是撕扯不开了。
“婢子流朱,见过少夫人,从今个起,少夫人的一应起居都由婢子来安排。”
流朱笑意盈盈,屈膝盈盈一拜,那俏挺如山峦的胸脯抖了下,像是白兔要出笼一般!
姜媃隐晦地咽了口唾沫,她看向秦野。
小叔这是给她找的婢女?真不是暖床用的?
就听秦野对流朱吩咐:“少夫人的吃食上,你要多花心思,她正长身子,务必要养好了。”
末了,他还补充一句:“最好养成你这样的。”
“铛”姜媃手一抖,瓷勺子砸桌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大佬:嫂嫂,多吃!
姜媃:……
大佬:大胸大屁股才好生养。
姜媃:滚!
第141章 姜媃爹娘
新的婢女流朱确实是个好的!
里里外外都能安排的井井有条,就是泡壶茶; 那茶水温度都能让姜媃觉得舒心。
但; 就是有一点。
流朱从前是混江湖的,瞎了的左眼就是被仇家给弄掉的; 如今没去处; 秦野给银子,她就来做了姜媃的婢女。
那拳脚功夫也很不错; 至少有流朱在,没谁能近的了姜媃半丈。
流朱最擅使暗器; 一手梨花暴雨针; 据说当年一撒出去; 倒下遍地尸体。
当然; 这都是流朱跟姜媃闲聊的,姜媃不晓得真假; 也就都当话本故事听了。
在吃食上; 流朱还会药膳。
那日; 在秦野叮嘱了后,流朱是三天两天就给姜媃炖药膳; 还都是小盅小盅那种,姜媃一顿就能用完。
姜媃吃过几次; 觉得味道不错; 也就不排斥了。
她其实比任何人都知道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资本,所以只要是为了身体好的事,她都不会拒接。
至于能不能如秦野期望的那般长成大胸大屁股; 那就不是姜媃能决定的了。
秦野自回了青州城,就不曾多停歇。
他每日天亮就出门,每每要到日落时分才回来。
姜媃不晓得他去哪了,只是每天耳边都能听到系统提示收到积分的提醒。
这日,在积分超过五百之时,姜媃翻了翻系统商城,找着能治手伤的道具,但是是三级道具,目前是灰色的没法兑换。
姜媃只得老老实实的花了四百积分激活一级商城,下一回再攒八百积分才能激活二级商城。
一级商城里面的东西,姜媃粗粗扫了眼,大致分为衣食住行,以及科技页面。
科技页面里头,因为大夏科技低下的原因,所以热武器被全部禁止兑换了,只能兑换一些冷兵器。
姜媃看了圈,没看到特别喜欢的,索性作罢。
不过,她在一级商城里头看到了女性用品,现代化的内衣和姨妈巾都有。
小姑娘兴奋了一会,伸手摸了摸平坦如沙地的胸口还是算了。
这些东西,都先留着以后能用了再兑换。
小姑娘对这系统的兑换功能兴趣只维持了不到半日的功夫,就没兴趣了。
她甚至还把积分提醒的功能给禁止了,不然整天耳朵边上滴滴滴的,很吵!
繁花楼那边,封卿去了京城还没回来,楼里也没人能管束姜媃。
姜媃索性就不去了,如今死契已经拿到了,这事的解决之法还是要等封卿回来跟他亲自聊。
半个月后,姜媃忽然收到了口信。
绮罗村那边,村里里正让人带了口信来,问姜媃家从前租赁出去的田地,可有要卖的打算。
姜媃还真不晓得这事,她没在记忆里寻到线索,索性就去找秦野。
好在秦野最这事很清楚,他道:“嫂嫂,你虽父母早亡,但尚留有几分薄田,你来了秦家后,哥哥当初做主,将你家那份田产租给了同村人,每年收点租子,租子不多,都在我给你的那厢金子里了。”
那点东西,秦家二房的人,就没谁想过要贪了姜媃的。
姜媃不晓得在大夏这种有田产的要怎么处理,遂问:“那小叔,我是租还是不租?”
秦野皱起眉头:“过几日我带你回去看看,一般租出去的田产,不会两年不到就生变故,应当是村里有人想买。”
姜媃满口应下,她记忆里压根就没有原身对绮罗村的记忆,就像是这个词凭空就冒了出来,然而却没有相关的一些逻辑记忆。
姜媃想了会想不明白也就按捺下不想了。
三日后,位于青州城北,山清水秀,倚山谷而建的绮罗村出现在姜媃视野里。
她从马车上下来,放眼看去,只见村口老槐树下站着个精神矍铄,身穿布衣的老翁。
老翁年约五十出头,皮肤粗糙黝黑,手上更是老茧密布,一看就是下地使力气维持生计的。
那老翁见身穿锦衣的叔嫂两人近前,身后还跟着个相貌清秀的独眼婢女,当下搓了搓手。
“媃女娃子长这么漂亮了?我差点没认出来。”老翁笑容热络,口音带着青州城本地人的特色。
姜媃愣愣看着老翁,站着没动。
秦野低声提醒她:“这是绮罗村张里正。”
姜媃翘起嘴角,从善如流:“里正伯伯好,我该早点回来看看你们的,这不一直很忙。”
张里正欣慰地点了点头:“我听人说了,你代青州城去云府,夺得了好名次,给咱们全村人都争光了。”
姜媃只是腼腆地笑,并不接这话。
张里正继续说:“当年你爹娘来咱们村落脚的时候,你才刚会走路,那会我就瞧着你这女娃子是个美人胚子,天生吃扇面美人这碗饭的,看看现在果不其然。”
姜媃心头一动 :“以前的事我不太记得了,里正伯伯我爹娘原来是搬来村里的呀?我一直以为我就是村里土生土长的咧。”
张里正领着两人往村里人,一边回答姜媃一边跟村里人打招呼:“我们这鸡窝窝里头,可养不出你这模样的小美人,你爹娘在你虚岁两岁那年搬来的。”
秦野皱起了眉头,凭直觉,他隐隐觉得这里面不太对。
有村里人跟姜媃打招呼,姜媃一个都不认识,也只好装着回应。
张里正将两人领到了自己家里,进了门,喊着自家婆娘端茶水出来,又催着想看热闹的小儿子赶紧下地去。
绮罗村是个小村,从村头到村尾,统共也就五十来户人家,算不上富裕,可至少村里人都能衣食无忧,日子倒也好过。
只是村里鲜少有秦野和姜媃这样穿绸衣的人来,平素大部分人都是粗布衣裳,像叔嫂两人这般穿着不一般的十分少见,故而一路走来看热闹的人还真多。
叔嫂两人在堂屋里头坐下,张里正才道:“是这么回事,当年媃女娃子你爹娘搬来的时候,拿不出路引,我看他们可怜,又还带着你,经不过你爹娘的苦苦哀求,找了人往府衙里给押司报了备,如此他们才能在咱们村里安然落脚。”
这话姜媃还是懂的,大夏对人口和户籍管理那是颇为严格的,哪里人氏要去到哪,都需要有府衙盖印的路引才行。
拿不住路引的,被府衙的人查出来那都是要被下牢狱的。
所以张里正当年确实是帮了姜媃爹娘大忙,在没有路引的情况下,出了点银子给两人找关系重新补了户贴,顺势就将两人落在了绮罗村。
“再后来,你爹娘还算有些身家,就拿银子出来买了村里一个寡居故去之人的田产,也不多,就一块薄田。”张里正将来龙去脉将的清清楚楚。
姜媃点头:“那后来呢?”
张里正抿了口茶水:“你爹娘忽然相继故去,你一个小姑娘无依无靠的,我看你可怜,恰好城里秦家顾老夫人要给孙子寻冲喜的姑娘,我就把你生辰报了上去,再怎么秦家也能有你一口饭吃一件衣裳穿不是。”
后来的事,姜媃基本都听说过了,她的八字是所有姑娘里头和秦昭最合的,尽管年纪小,顾老夫人还是把她接进了府。
再跟着她嫁给秦昭冲喜,秦昭再知道她手里还有块薄田之时,就顺势做主帮她租给了村里人,每年收点租子便是。
张里正看向姜媃:“前些时日,村尾你苏三婶子家儿子要娶媳妇儿,她家五个儿子,祖上留下的田产分不过来,所以托我问问你,你那块薄田卖不卖?”
姜媃对什么婶子根本就没印象,她张嘴正要答应,不想秦野拉了她一下。
少年起身,气度非凡的道:“里正,若是不急,我想让我嫂嫂带我先去看看,我还没看过她从前住的地方。”
张里正点了点头:“去,一会晌午记得过来我这用顿饭,我让家里那口子把下蛋的母鸡杀了,媃女娃子你吃个新鲜。”
姜媃眨巴眨巴水润润的眸子,站在秦野身边,小媳妇一样望着他。
少年挺直了背脊:“劳烦里正了。”
张里正笑着摆手:“不劳烦,我作为里正,照顾着同村小辈那是理所当然的,你们去,媃女娃子家就在村尾,那个荷塘边。”
秦野拉着姜媃出去,两人走在村里头,姜媃低声问他:“小叔,为何不卖?”
秦野看她一眼,见有人过来了,顺势走快半步,同姜媃拉开距离。
“不是不卖,”秦野回道,“你总也要看看你那块田地有多大,你住过的房子是否还在,想买你地的那户人家是否厚道。”
姜媃垂眸应了声。
她其实是没啥归属感,打从心里觉得这些东西都是原身的,她不太好着手去处理。
“秦野,”想到此,小姑娘轻轻拉了拉少年衣角,“那个你嫂嫂的东西,你看着处理,我……”
“我什么?”少年眸色转瞬幽深,沉得像是掺了液体鎏金在里头。
姜媃一噎,张嘴就拐了个弯:“我的东西,小叔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一听这话,大佬满意了,带着姜媃继续往前走。
分明同样是头一回来绮罗村,他硬是熟门熟路的比姜媃这个村里人还自在。
姜媃偷偷擦了擦手心,她居然这么不争气,让大佬眼神冷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