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媃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理所当然的说:“小叔受伤了,身子不好,我帮他处理这点事怎么了?”
息九颜被这会给噎的喉头发痒,他咳嗽几声摆手道:“没,我这不是担心你力气不够,刚打人要打不疼怎么办?”
这话太过神经病,姜媃越发觉得这人智障的没法沟通。
她不禁莫名可怜起息家其他人来,有这么个傻子,他爹娘该多操心来着。
浑然不知自己被同情了一把的息九颜还在为接近了姜媃而高兴,他甚至提议道:“这天色尚早,不如我带你去逛逛?”
姜媃没心思,她出来的时候,秦野用了点白粥睡下了,这会也不晓得醒了没有。
“不了,我先回繁花楼。”姜媃提起裙摆就准备往外走。
但她忽然想起什么,走了几步又驻足回头。
姜媃看着息九颜,忽然就软糯糯笑起来:“那个,息家哥哥……”
息九颜一个激灵,猛蹿到她面前,星目晶亮如星辰的问:“在,有何吩咐?”
姜媃微微红了脸,很是不好意思的道:“秦勉玦作为炸毁云府巨石的同党,和他儿子秦昊一样罪大恶极,所以我想把他扭送府衙去,牢底坐穿!那个息家哥哥,你能不能帮我跑一趟啊?”
息九颜精神振奋,他一拍胸脯满口应承:“没问题,我帮你去府衙,肯定让这两父子一辈子出不来。”
姜媃甚开怀,眉目舒展,她踮起脚尖,轻轻拍了拍息九颜的小手臂:“谢谢息家哥哥,帮了我很大的忙呢。”
息九颜飘飘然的,姜媃满嘴的哥哥,喊的他通体毛孔都通畅了,当下神清气爽,倍精神。
他还绷着脸,冷酷无比的笑道:“姜姜你放心,对这种罪大恶极之徒,我从来都看不惯的。”
说妥了这事,姜媃遂和息九颜分道扬镳,一人带着秦勉玦去府衙,一人则拐角回繁花楼。
这才初初一分开,息九颜那头还沉浸在姜媃那几声的“哥哥”里,这边小姑娘脸上的笑意已经敛了。
她抹了把脸,对利用了息九颜一把,小姑娘还是有些心虚的。
不过,息九颜地位高,他亲自送去府衙的人,府衙那边不会不重视,而且还不会轻易就放出来。
这要比她送过去,效果好的多,而且铁定秦勉玦父子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姜媃就是要这样的效果。
她琢磨着,不然这事过后,大不了就对息九颜好一点。
姜媃怀着这样的心思,脚步轻快地进了繁花楼。
她径直往春雪苑去,前脚才进门,耳边就听闻叮咚一声。
姜媃狐疑不定,左右四望,没见着旁人,但那声叮咚却是在。
“第二宿主,获得积分十分。”
姜媃一懵,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系统的提示声。
她抬起手腕,转着那颗银珠子看了看,试探的在心里问:“系统?”
没有任何作答的声音,姜媃又喊了几声,随后拨弄了下珠子就作罢了。
“姜媃。”
冷不丁一声唤在耳边响起。
“啊?”姜媃被吓地跳起来,她转头一看,就见黑眼圈浓成烟熏妆的明金瑜站在面前。
姜媃松了口气,她拍着心口,没好气的问:“人吓人吓死人啊,你干什么走路没声音?”
明金瑜难得没有回怼,他只点了点头说:“我要回青州城了。”
姜媃道:“这么急的吗?”
明金瑜苦笑一声:“我已经和慕清瑶解除了结对关系,复选会也完了,我还留在云府做甚?”
姜媃一听也是:“也好,那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明金瑜想了想说:“可能会出去游历,在多磨练一下画技。”
姜媃和明金瑜也算相识一场,这个故事里的男二配角,好似已经偏离了这种宿命。
如今慕清瑶的金手指被秦野夺了,在男主还没出来之前,就少了最为重要的助力,而明金瑜这个男二又对她已经心灰意冷。
她觉得,约莫慕清瑶是真没戏了,往后即便再蹦跶,也蹦跶不出个名堂来。
于是,她道:“去游学也好,多见识见识,对你画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明金瑜其实就是这么想的,加上走出去后,开阔了眼界,那点情爱小事,自然就不会放心上了。
他晃了下手里的行囊:“那日后再见。”
姜媃笑着点头:“也祝你一路顺风。”
明金瑜拉扯了下嘴角,终于露出了这段时间以来的头一个笑容。
那笑容很浅,可是映在那张朝气的脸上,就多了几分能让人新生好感的干净。
明金瑜在姜媃的视野里,慢慢走开。
走出不到十步,他忽的顿足,回过头来,脸上欲言又止。
姜媃挑眉:“怎么,还有事?”
明金瑜点了点头,他瞥了眼秦野房间的方向,又折身回来,在姜媃耳边很小声的说:“你小叔,你得多注意下他,他多半是个……断袖。”
姜媃睁大了眸子,震惊地看着他。
明金瑜握拳抵在唇边,虚虚清咳两声,视线游离:“总之,你最好看紧他。”
姜媃摇头,茫然地问:“为什么要看紧?”
明金瑜表情古怪:“他上回亲口跟我说的,还说因为你是姑娘家,所以这种话题都没人可说。”
姜媃心头的草泥马已经成批量地哒哒狂奔了,内心更是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
大佬果然性别男,爱好男!
呜呜呜呜!
长的好看的男的果然都是要找男朋友的!
明金瑜从姜媃脸上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不放心的又说:“这种事虽在大夏算不得多出奇,但到底还是不好拿到明面上来说,所以你最好别再他面前提,省的他恼羞成怒,又不好跟你撒气,最后憋坏了自个。”
这话,姜媃赞同!
她点头,将茫然表现的淋漓尽致。
明金瑜忍着心里的罪恶感,匆匆告辞走了。
姜媃见他走远了,小姑娘适才抓狂地挠着头发蹲地上了。
穿来个大佬做嫂嫂,还要负责他的心理健康问题,这就已经是地狱难度的选题了。
大佬还要搅基!
这题超纲,她不会啊!
姜媃愁的一筹莫展之际,睡醒了一觉,左等右等都没见自家嫂嫂的大佬下床了。
只穿着单薄白色中衣的少年,慢吞吞打开房门,没走几步,就见小姑娘像朵蘑菇一样蹲在庭院角落里。
他慢慢靠近,正想喊她,就听小姑娘手指头在地上软泥里一戳一戳的,嘴里还念叨着——
“大佬不爱女人,爱女人,不爱,爱……”
大佬俊脸,瞬间就黑沉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第一更!
第二更中午15点,第三更晚上18点,稿子都已经丢后台了。
1…5号也日万,顺便把之前的补了。
第140章 养好身子
秦野养伤这几日,姜媃也没闲着。
她除了照顾秦野; 空闲还跑去曲家双生子那边转了几圈。
她对扇面美人最后一场明年的京城角逐会; 并不清楚其中关窍,所以多问了一些曲家双生子。
明年三月上京; 务必要在五月里到京城。
最后这一场角逐会会在五月初五那日开始; 每个州复选会夺冠的美人齐聚京城,随后会在皇城内务府的安排下; 在别宫进行角逐会。
自然,皇帝若是有闲情; 很可能会来看上一眼; 若是不得闲不看也罢。
所以; 说是说在御前进行大夏第一美人的名头角逐; 但也很大可能是见不到皇帝的。
姜媃心里有数了,这里距离明年都还有接近一年的时间; 她可以好生给自己充一下电。
毕竟; 即便是明年角逐会; 她过了生辰,那也才虚岁十四; 估计还是参赛美人里头,年纪最小的一个。
虽说年纪小有年纪小的好处; 但到了角逐会时; 京城那些人什么世面什么美人没见过,她一比就显得稚嫩了,优势变成了劣势。
姜媃还要想一想; 如何个另辟蹊径法,才能在角逐会里顺利出头。
不过这事急不来,她往后有大把的空闲时间去考虑。
复选会结束,再确定姜媃和秦野没有意外之后,于龚清和顾修易离开的第二天,半玄继续护送白栖梧回京。
临走之时,白栖梧很是舍不得姜媃,要她来年上京后,务必要去找她。
姜媃将白栖梧当成闺蜜,满口应承。
在这段友谊里头,因为地位悬殊,白栖梧照顾她良多,她目下没有其他能拿的出手的,自然会在一些细节上多加注意。
毕竟,一段感情是需要你来我往这样维护,才能处的长久。
白栖梧走了,云府就不剩几个人了。
值得一提的事,顾修易在走之前,不知出于何种目的,给慕清瑶留下了信物。
慕清瑶虽然没有夺的上京城的名额,但她仍旧可以上京城,只不过不是参加美人角逐会,而是其他理由进京罢了。
姜媃不清楚顾修易的心思,但她了解慕清瑶。
所以,慕清瑶绝对会在日后上京找顾修易的,毕竟目前顾修易是她能接触到的,地位最高的一个人了。
且,顾修易表现出来的,也并不是对她没好感。
这样好的机会,慕清瑶就算不需要攻略男人的心,也不会放过顾修易这种老实的男人。
慕清瑶的事,姜媃不会再理会,这个人往后分心注意一下就够了。
在云府呆了近半个月之后,秦野后背外伤和内伤好的七七八八,只有左手还不甚有知觉。
姜媃决定回青州城,意外的是息九颜竟是死皮赖脸的要同行。
姜媃不理他,想同行也随意,反正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谁也不碍着谁。
对息九颜的自来熟,姜媃上回才小利用了这人一把,不好无视,只得尽量远着点,省的秦野瞧了又不痛快。
秦野则是态度比较冷硬,看息九颜的目光就像是在防贼。
但这些都不能阻碍息九颜想跟姜媃亲近的心思,一路上他变着花样地套姜媃家底,那架势非得将别人家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看个一清二楚。
姜媃是觉得蹊跷,可没太放心上。
万一这个神经病就是有这种爱好呢?
从云府到青州城,盖因秦野的身上伤势,回去的脚程比来时慢的多。
繁花楼封卿暂且没有同叔嫂两人一起回去,而是留在了云府,好像是要去京城一趟,往主家上告封十三染指楼里美人的事。
至于慕清瑶,她和繁花楼的契约只维系到复选会,复选会一完,她就得回豫州,毕竟她的小命还拿捏在豫州城主府厉家人手里。
出奇的,慕清瑶救过的异族少年楚言并未同她一道。
姜媃临走之时,楚言偷偷摸摸找到她,姜媃生怕秦野知道了生气,便找了借口瞒着他出去见了一面。
楚言给她一个竹青色素纹的锦囊,让她到了青州城再打开。
另外,这异族少年终于决定离开大夏,回去生养自己的那方土地。
他虽是没明说,但姜媃晓得,故事开始走上正轨。
毕竟楚言这一回去,就是要一统整个西突,整合大夏以北,在几年后同大夏形成南北对峙之势,成为秦野的劲敌。
这一回,没有了慕清瑶金手指系统的加持,姜媃也不知道日后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形。
但是,她对秦野充满了信心,里秦野只靠自己,也和男女主等人打了个不相上下,莫说现在系统尽归秦野所有,约莫就没人是他对手了。
半个月后,青州城南城门在望。
姜媃想起楚言给的锦囊,她瞒着秦野,将锦囊打开——
“啊!”小姑娘惊呼了声,“小叔,你快来,快来看看这个!”
秦野从马车外头进来,就见小姑娘捧着两张纸,睁大了眸子,一脸惊讶的表情。
“怎的?”少年问着凑过来一看。
姜媃手上捧着的,赫然是两份落了名讳的死契。
那死契不是别人的,正是姜媃和秦野的,白纸黑字,甚是清楚,作不得假。
秦野接过来从头至尾细细看了一遍,没错的,当初和繁花楼签的就是这两份死契!
“哪来的?”秦野问。
姜媃眼神闪烁,目光游离,支支吾吾的道:“我……我捡的……”
大佬凤眸一眯,右手捏着她下巴:“嫂嫂,说实话。”
姜媃就晓得瞒不下去的,她遂扭着白嫩手指头,心虚气短的老实交代了:“楚言给我的。”
出奇的,大佬竟是没生气,只淡淡应了声,然后下了马车,在外头骑马去了。
姜媃坐立不安,这不对啊,大佬不生气?这就不是大佬了?
她撩开马车帘子,探头喊秦野:“小叔,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是担心你又生气……”
秦野一手将她脑袋按回去,把帘子拉下来:“我没生你气。”
听闻这话,姜媃放心了。
这哪里是不生气啊,是自个生自己的气,不好在她身上发作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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