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最前面的像是这一片的头头; 脸上一道深深的刀疤异常明显。
“乌哥; 这小子不合咱们的眼缘,给打死了埋山里吧。”
一个长得瘦瘦高高的男人眯着眼睛,在有着一条大刀疤的乌哥面前怂恿道。
乌哥一巴掌就把那男人给推开; 手臂抬起的时候露出的那一段胳膊肌肉爆开,充满力量感。
他眯着眼睛,盯着苏靳。
“哪儿来的?”
苏靳声音很平稳,“京城来的。”
“京城?”乌哥笑了一声,“哪位官老爷啊?”
“寻常人家。”
苏靳眉眼清冷的仿佛一副水墨画,更加衬得他面前这群人黯淡无光。
“寻常人家?”乌哥‘呸’的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你当我瞎的啊?你这一身行头,说是寻常人家谁信啊?”
“猴三,狗蛋,你们两个去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我扒了,有什么好东西都抖落出来。”
乌哥一声令下,那两个小弟得令就要对着苏靳的方向靠过去。
栗夏在马车里面暗暗的咬手指。
什么玩意儿?
苏靳这作死的演技简直辣眼睛,就这样还想混进那群人里面找到他们的老巢呢?
没错,之前苏靳让人给栗夏带来过关于今天的计划安排。
偕接泻芏唷Э摺庑┠Э呔褪屈藤山的盗贼们日常安顿的地方。
朝廷好几次发兵就是因为他们藏身的地方不好找。
就算抓了一批,还会有漏掉的人,换一换老大,就又是一块重新凝聚起来的大毒瘤。
栗夏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刚刚那群人对栗夏的态度,让他打算放弃这次的机会。
盗贼什么时候都可以抓,但是他不希望这些人的狗眼待会儿黏在他的小姑娘身上。
所以干脆不装了。
那两个盗贼对着他走过来的时候,他掩藏在宽袖之中的信号弹都已经准备好了。
“你们今天谁动一下我的小心肝儿试试!”
马车里面突然传出来一个霸气侧漏的声音,带着天生的张扬和娇俏。
“看老娘不削死你们一个个的。”
一群人都安静了。
很快,马车帘被一只手掀起来,那手上还拿着一条长鞭。
少女走出来,在苏靳身边站定,山涧有阴风,卷起她乌黑的长发,是她曾经小时候梦想之中的飞发造型。
她想着任诗的样子,微微将自己的脑袋向上仰起一点弧度。
“呦,小妹妹,架势摆的可以啊。”
猴三平日里就最喜欢女人,这会儿看见这么鲜活的小姑娘整个人眼睛都亮了 ,直挺挺的就要往栗夏身边扑过去。
苏靳眼神一寒,手都已经摸到腰间的匕首了。
栗夏已经长鞭一甩,正好抽在猴三的身上。
猴三吃痛后退了一步。
栗夏紧跟上去就是一脚。
这一脚踹的有点狠,猴三整个人都往旁边的峭壁边儿扑过去,身上磕伤了都没管,连滚带爬的往回爬。
栗夏特别有逼格的冷笑一声。
“小喽啰滚开,叫你们老大来见我!”
她就站在上百人面前,就算被重重包围也毫不畏惧,盯着人看的目光异常锐利。
这里的盗贼其实很多都是半路出家的,甚至有非常多的人,都是因为平常懒,也没好好的学手艺,歪点子倒是多,邪性压过了良心,干脆就到了这偕铰洳菸堋�
其实也就那副外强中干的样子,真的打起架来可能只能被揍。
“小妹妹够劲儿啊。”
几个明显练过的男人走出来,眼中带着几分被打脸的不爽,“想见老大啊?行啊,打赢我们再说。”
“我哪儿能跟你们打呢?”栗夏哼了一声,万分不屑的样子,说:“这样吧,我让我的小心肝儿跟你们打,他这一身功夫都是我教的。”
栗夏转身,看着苏靳一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心肝儿,要听主子的话哦。”
苏靳的便宜啊!
不占白不占,谁让他演技这么差的,连这点小强盗都镇不住。
“你让这个小白脸和我们打?”那几人哄笑起来,“可别了吧小姑娘,你这小白脸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你可要心疼死了吧。”
栗夏转头,满脸都是毫不在意的阔气。
“这有什么,男人嘛,没了可以再找。”
苏靳的眉头急不可见的跳了一下。
“上吧我的小苏苏。”栗夏转身,摸了摸苏靳的脸蛋,手感顺滑细腻,她又狠狠的掐了一把,直到他眼角都泛上一个浅浅的红色指印她才松开手,“要是打赢了主子有奖励哦。”
她指尖还带着一点糕点的清香,手心温热,像她这个人一样,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说不完的话。
苏靳低下头,声音低沉且哑,吓了栗夏一跳。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
栗夏还没来得及仔细的想这句话,苏靳已经干脆的开始一挑三了。
栗夏刚刚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她完全打不过苏靳。
更不用说这些人了。
那三人没几招就都趴下了。
苏靳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那些盗贼都说不出话来了,这样一个看起来瘦巴巴的少年居然这么能打?
而且这样能打的一个人居然给人去做了面首一样的存在?
“现在我能和你们的老大说话了吗?”栗夏得意的挽着苏靳的手,终于明白了狐假虎威的时候,那只狐狸是个什么样的感受。
“小姑娘,看你这样子,是故意来这儿的?”
人家拿出了实力,又和平常那些怂人的反应不一样,乌哥也相当的小心。
“你倒是不蠢。”栗夏看了他一眼,“我要加入你们!”
“你一个小姑娘,加入我们这里,不怕被我们给欺负了?”乌哥眯着眼睛,仔仔细细的盯着面前的小姑娘,“再说了,你怎么看都不是那种日子过不好的人,你是哪家的小姐吧?”
“小姐?”栗夏笑了起来,“那可不,我爹是京城的大富商,只是他最近要让我嫁人,我这人吧,就喜欢自由自在的,嫁人的生活我哪里吃得消,我就自己逃出来了,听说,你们偕秸饫铮俨罾戳艘沧ゲ坏剑钦娴穆穑俊�
乌哥相当自信。
“那是,朝廷那群只会掉书袋的蠢蛋拿我们半点法子都没有。”
掉书袋的蠢蛋苏靳淡淡垂眸,落在栗夏挽着自己手臂的那只小手上。
他另一只手隐晦的覆盖上去,悄悄的捏了捏栗夏的掌心。
栗夏抿唇,回头瞪了他一眼,说:“而且啊,他给我找的那些我都不喜欢。”
她一只手轻轻抬起苏靳的下巴,“我就喜欢这样乖巧又好看的男人。”
一个刚刚凭着自己一个人打翻了三个壮汉练家子的乖巧男人?
众人都选择保持沉默。
“怎么样?要不要带着我一起干啊?”栗夏抬起眼皮懒洋洋的盯着他们一群人,“要是不要的话也行,我就从你们这儿过去了,你们放行就算了,不放心就打一架。”
她一脸破罐子破摔的表情,微微垂下眼睫,眼底有翻滚的戾气。
“就是我这人呢,比较浑,你去京城打听一下就知道,那可是浑不怕的名声,到时候你们要是找我打架呢,也不知道这山够不够高。”
她往外面的悬崖断层上看了两眼,眼中染上几分凉意。
这年头,横的就怕不要命的。
况且,他们也觉得栗夏挺厉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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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们跟我过来。”乌哥转身,对着自己的小弟们招了招手,“先带着你们,要是你们出力出的多,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他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得意,“京城里那种生活有什么好的,咱们这儿天为被地为席,才自在的很!”
栗夏不置可否的挑眉。
苏靳走在她身边,任凭她一边走,一边半挂在自己的身上。
“接下来怎么弄?”
趁着没人看她们,栗夏扯了扯苏靳的袖子,轻声问:“其实我觉得他们好像过的还不错唉,很舒服嘛。”
苏靳垂眸,按住她不断往上戳的小肩膀,语气比表情还要冷漠。
“你看着办就好。”他眼尾微微上翘,挑出一个弯曲勾人的弧度,说:“毕竟你才是主子。”
他单手揽过栗夏的腰身,在她腰窝上浅浅的按了两下,瞬间就让栗夏绷紧了自己的身子。
“唉你……。”
栗夏的话说了一半猛然收声。
因为前面那些人已经都停了下来。
这是半山腰上,无数的藤蔓交织缠绕,将一个树洞给掩盖住,而树洞的外面,还有一些人在放哨。
“呦,老大,这次带了个妞回来啊。”
有人眼睛一转就看见了栗夏,吹了神口哨就要去勾搭。
乌哥盯着他们看了两眼,才说:“这是新来的,新来的,报一下你的名字。”
栗夏眨了眨眼睛。
“哦,我叫任诗。”
“新来的小娘们啊。”
有人饶有兴趣,“还拿着小鞭子,挺像那么回事儿啊。”
听着他的话,栗夏冷哼一声,正准备要不要给他们一点下马威的时候,那被藤蔓遮住的山洞突然响起了哭声。
细细碎碎的,是女人的声音。
栗夏一怔,还没反应过来,那边乌哥倒是先笑了。
“新来的,咱们偕揭膊皇悄敲春媒模惚硐值幕崂戳耍ィ矣腥挝褚桓恪!�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粗粗的一更,爱你们,么么啪,邪哥这么勤劳,你们确定不夸夸我吗?
哼唧!
第91章 我们不一样
栗夏耸了耸肩; 迈脚就往里面走去。
苏靳也想跟着一起进去。
“小白脸留着。”乌哥一下子就拦住了苏靳,藏在背后的手一招; 数十人把他给团团围起来。
苏靳眯了眯眼睛,不动了。
乌哥冷笑一声,也迈脚走了进去。
一进去,栗夏几乎都要被面前的金光给闪瞎双眼。
一山洞的宝石珠翠。
金器玉石就那样被随意的丢在一旁; 甚至一脚踩下去都觉得能把根本没法儿避开的珍珠给踩碎了。
山洞是一条直路,内壁上挂满了火把; 山洞的里面还传来阵阵哭声,响彻了整个洞穴。
不像是单个的,像是一群。
心里已经有所猜测的栗夏; 在看见洞里面那些人的一刹那; 还是震惊的要几乎失声。
里面起码有二十个左右的女人。
大着肚子的女人。
每个人都形容狼狈,身上的衣服破的破; 脏的脏。
从其中几人的容貌和身上的肌肤之中,能看得出她们以前也是养尊处优的人。
“怕了?”
乌哥的走到一个女人面前,一把抓起她的头发,就将她整个人拉起来,女人一张青青紫紫的脸暴露在明亮的烛火之中; 看着栗夏的眼神里带着破碎的绝望。
“外头那些可都不算是我偕降谋ξ铩!蔽诟缪鄣茁冻龀闳鹊纳癫桑弧 罢庑┡瞬攀恰!�
栗夏藏在袖子的手紧了紧。
“为什么这么说?”她没有为此感到愤怒; 毫不吃惊的语气让乌哥觉得有点神情,松开了手上抓着的长发,那女人脱力; ‘啪’的一声又躺回到地面上。
“这些女人都是那些路过偕降母蝗死弦粝碌摹!�
乌哥看着面前的几十个女人,露出几分残忍的笑意,“那些人,一路上带着不少的侍从和护卫,不好起冲突,所以他们只要愿意给我们一个女人,是丫头也好,小姐或者姨娘也好,只要是女人,那就不要他们的钱也不要他们的命,让他们直接走人。”
“结果你猜怎么着。”乌哥哈哈笑起来,“那些人还挺高兴。”
栗夏沉默。
有些人的命金贵,有些人的却卑贱。
女人而已,有钱有命总还能再找。
“抓来这些女人,就关起来,让兄弟几个爽一爽,如果怀上了孩子的就把她给养起来,到时候正好,练童子军,虽然现在我们还不是这一片盛名的山贼,但是再给我们十年,等那些孩子一个个都长大了,偕揭簿推鹄戳恕!�
栗夏听的浑身都发冷,就好像以前的邪教组织一样。
“你的任务,就是让这些一直哭,吵得我们头疼的女人闭嘴。”
乌哥指指挂在一片山洞墙壁上的东西,大多都是用来折磨人的东西,眼底有几分试探,“方法随便你。”
几乎所有说要来投靠偕降娜耍家庖还亍�
要是做了,那从那一刻开始,大家就是一根藤上的蚂蚱,好酒好肉一起分。
但要是不做,那怕是酒肉都没有,自己先给剁了上桌凑菜了。
盗贼也不是那么好做的,要把剩下的良知和道德都剐下,剩下一张人模人样的外壳。
“小丫头,你怕了?”乌哥笑着取下挂在墙壁上的斧头,在手上掂量了几下,“不干啊?不干那就是在耍你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