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天天想谋反(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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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天天想谋反(穿书)- 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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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摇光看着洛衍书这美滋滋的样子,一时竟不知该不该开口提自己欲携手晏清毓一起去越州封地的事。
  罢了罢了,再过两月长公主府就竣工了,到时再说也不迟,最近他忙着部署安南王之事,想来也很是头疼,就不要给他再添乱子了。
  “陛下,近来一切可还顺利?”
  洛衍书点点头:“你不用操心,护好自己即可。”
  你护好自己,朕便没有软肋了。
  一层秋雨一层凉,绵绵密密的雨足足下了一个多月,待得天气再放晴时已是十月深秋。
  盛安城内平静异常,仿佛是深秋时节静若死水的寒潭,只待冬日一到,水面枯竭,便露出潭底那些堆积枯朽的腐叶。
  因着暌违已久的晴日,宫里也有许多东西需要晾晒,安太妃差了人来说借调拾秋殿几个人手去用用,摇光懒得与她掰扯,也就由着她去了。
  之前因着下雨,安太妃送的佛像一直便未摆放出来,如今日头好,红豆为着图个吉利便依当日安絮然之言拿出来放在了向阳的窗台上,还特地供上了几柱香火,而后便去忙了。
  春困秋乏夏打盹。
  日头高悬,有些秋老虎的毒辣味道,摇光便躺在屋内的美人榻上懒懒地犯着困,慢慢的,却觉得格外疲乏,昏昏沉沉地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却是热醒的。
  摇光一睁眼只见火舌肆虐,热浪滚滚而来,熊熊火焰张牙舞爪地侵略着一切,那樽佛像倒在窗台下,只剩小半个脑袋,笑得极为诡异。
  她隐约听见外面有人惊呼高喊,她忙起身,想推开门出去,却发现门从外面被锁上了,她使劲晃了晃,却根本晃不开,反而一根横梁受不住火意,塌了下来,直直地掉落在她的面前。
  只差一点,自己就没命了。
  摇光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恐惧和惊慌,上一次中毒不过是刹那便失去了意识,而如今这随时会将她灼为灰烬的火焰却正在她身旁肆虐着,想象着火舌一寸一寸地吞噬着自己肌肤的疼痛感,她只觉得恐惧。
  烟雾越来越重,浓厚地护住她的鼻咽,逼得她不过气来。
  她命令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怎样逃出去,她忍着滚烫的灼痛感,伸手从燎烧着的桌上拿过来茶壶,撕下自己一片衣角,将里面仅有的水倒在了那块布上,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而后观察着屋内,屋内木制物品极多,因着连日雨水,放晴后下人用松香都好好打磨过,是以格外干燥,着火后燃得极快,所以如今四面八方都没有退路。
  自己抄东西砸开一条生路的想法是行不通了。
  而硬闯出去,摇光看了看那猛兽般肆虐的火焰,苦笑了一下,就算能闯出去,自己怕也是一具焦尸了。
  她感受到捂着口鼻的布料上的水分一点一点在被蒸干,她越是冷静,便越是清楚地绝望着。
  她努力地辨别着殿外的声音,有些远,应是院子里也着了火,众人进来不得,她依稀听到有人在怒斥着在焦急地吼叫着,有人在嘤嘤哭泣,而有更多的人似乎在劝阻着。
  她知道洛衍书在外面。
  就在那一刻,他仿佛是这平静绝望里唯一的希望,那一刻她想到了他的面庞,突然觉得自己有活下去的可能。
  洛衍书,我知道你不会让我出事的。
  摇光突然心里生了希望,于是弯低了身子,尽量少呼吸进浓烟,然后小心翼翼地躲避着火舌。她要拖着,拖到洛衍书来救她为止。
  生死之际,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如此信任他。
  许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房门突然“轰”地一声倒下了,而后便是一群人护着一身玄色衣裳冲了进来。
  那人一向一丝不苟的发冠有些凌乱,面庞也染上了些灰,浑身淋得透湿,外面围了一遭提着水桶的宫人侍卫。
  明明很滑稽狼狈的样子,摇光却觉得很是壮烈。
  她很庆幸自己自救得当,没有晕倒,不然就看不见他这番狼狈样子了。
  不过不管她有没有晕倒,体力如何,洛衍书在一众人的保护下一个箭步就跨了上来,直接将她打横抱起,然后便往外冲。
  其实,或许,你把我放下来我们跑得更快些。
  但是摇光想了想没有说出口,算了,这人有八块腹肌呢,让他抱一抱,也累不着他。


第56章 (二更)
  摇光花着脸躺在床上。
  洛衍书也花着脸坐在床边。
  一群花着脸的宫人侍卫满满地跪了一屋子。
  洛衍书很生气。
  “混账!一群没用的废物!”
  众人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还跪着干嘛?查呀!去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查不出来你们一个个的都别想安生!”
  “诺。”宫人侍卫们忙退了下去; 只留下小橙子和红豆照料。
  “陛下。”摇光努力撑起身子; 因被浓烟熏过; 嗓子还有些哑,“之前千秋节上,安太妃送的那樽佛像您可还收着?”
  洛衍书皱了皱眉,小橙子眼珠子提溜一转; 回道:“禀殿下; 因陛下闻不惯那松香味,所以收在库房里了。”
  “取来瞧瞧。”
  “佛像可是有什么问题?”洛衍书问道。
  摇光想了想那半截佛像脑袋的斯钜煨θ荩弧〔唤蛄烁龊骸安恢弧≈皇俏腋芯醪欢跃⒍选!�
  没一会儿; 小橙子就捧着佛像上来了; 松香味很浓郁,但松香素来是珍贵之物; 旁人只当是安太妃一片心意; 并未多想。
  佛像表面镀着一层细细的金粉; 但仔细一瞧; 金粉里又掺着别的东西。
  摇光伸手搓了搓,然后仔细看了看,又嗅了嗅,说道:“陛下,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应当是磷粉。”
  洛衍书素来在宫中长大; 没见识过什么市井伎俩,是以有些疑惑。
  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摇光则耐心解释道:“松香本就是易燃之物,而磷粉更加易燃,温度稍高见了明火便会自燃。”
  红豆闻言“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之前听安小姐说此佛像放在向阳之处可保平安,奴婢见这两日日头好,便取了出来,还上了香火,才酿此大祸,奴婢有罪!”
  说着重重磕了一个头。
  摇光抬抬手,示意她起来:“有心人为之,就算今日不出这问题,她总会想办法弄出这么一出事的。防人之心到底防不过害人之心,她既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找人锁上了门,那便也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自己再放一把火,这佛像,不过是个由头罢了。”
  摇光打量着这樽佛像,幽幽道:“佛像自燃,那必是本宫德行有亏,才引得天怒人怨。”
  洛衍书眉头皱得更紧了,若是他将这佛像奉在了崇华殿上,届时引了火,那势必将是更大的祸患。
  可是安南王城中之兵已集结完毕,摇光又是他的盟友,他没有道理多此一举,想一想便知是出自阴毒妇人之手。
  遂冷冷开了口:“既有那不安分不长眼的东西屡次三番惹是生非,那她也不会有几天好日子过了。”
  摇光却笑了笑:“她既能撺掇安太妃不顾安南王的大局行此下招,那便是有恃无恐。上回投毒,不也不了了之了吗?安家手上握着我的命脉,她安絮然便狗仗人势,可是陛下您现在又能如何呢?”
  “你在怪朕。”
  “不,我没有怪陛下,这不是陛下的错,陛下做的已经够多了,若没有陛下以身试险执意救我,我此时可能已经葬身火海了。”摇光说得很是诚恳,“只是陛下,您护得了我一时,能护我一世吗?我的存在,只会让您束手束脚。”
  洛衍书瞧了瞧她,虽然是花脸狼狈的模样,但脸上神情是罕见的真诚严肃,思忖了许久,开口说道:“年底越州的长公主府就修缮好了,届时皇姐便起身前往封地,离开盛安。”
  他舍不得她,可是如今盛安太乱了些,留在盛安,她随时会是各方势力的靶子,防是防不住的。至于越州,远离了中心漩涡,虽然他不能时时瞧见她,护着她,可是他知道那里有人替她看顾着一切,那里的长公主府已经严实如铁桶一般。
  她去越州,比留在宫里安全。
  总归往后的日子还很长,待他肃清朝野,手握天下之时,再接她回来陪自己看这海晏河清。
  他等得。
  摇光倒没想到洛衍书竟会主动开了口,本来想好的说辞一时都用不上了,瞧着洛衍书平日里邪魅狂拽的脸蛋上糊着一道道灰灰,想到他也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又处处为自己思量,心下有些柔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说道:“待解决了安南王的城中之兵,我再走。”
  想要摇光死的从来只是安絮然,她没那么多野心抱负,她既没有她祖父坐壁上观周旋两方的墙头草本事,也没有她姑母想要立从龙之功母仪天下的野心,娇生惯养长大的高傲世家小姐,一心只想让摇光死,然后仿佛晏清毓就能娶她一般。
  她撺掇着安太妃给摇光和洛衍书备下生辰礼,中间费了番心思动了手脚,可到底还是让那个贱。人活了下来。
  这野种还真是命大。
  安絮然跪在安家祠堂,一心只懊恼两次皆未能得手,毫无悔意。
  “啪——”一声,安大学士的巴掌终于落到了她的脸上:“混账!为了个男人连命都不要了!置我安家满门安危于不顾!要不是瞧在你爹娘为了安家牺牲的份上,我早就不保你这个孽畜了!”
  安絮然冷笑一声:“当年我爹忠厚仁义,就因为先帝举事时,他忠心护主,斥了几句乱臣贼子,后来祖父您就亲手压解他上了御史台,以表你对新帝的忠心。如今安家的地位都是我爹娘的性命换回来的,忠义之士身首异处,二主之臣却高高在上,就这样的安家,我不想顾。左右我也不过只有这一世可活,与其被你们当做棋子送来送去,不如我自己争一争。”
  安大学士年纪本就大了,一时又被自己向来最宠爱的孙女戳了痛处,想起自己亲手送上刑场的早逝的爱子,他只觉心中又愧又痛。
  捂着心脏,撑着拐杖,缓缓坐了下来,许久才说:“你懂得什么?安家上上下下几百人的性命,岂能是儿戏?我身为安家之主,自当护他们周全。”
  安絮然冷笑两声:“祖父是安家家主,可是絮然不是,我只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小女子,一生所求不过嫁给意中人罢了,你们争你们的江山,我争我的良人。”
  安大学士听着她这话气得直哆嗦,好半天才挤出一句:“这两月上头的那两位就要有所动作了,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安家祠堂,哪里也不许去!”而后便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
  留下安絮然一人跪在安家祖祖辈辈的灵牌前,眉眼间皆是阴冷。
  盛安到底靠近北方,深秋一过,寒意便汹涌而至,迅速地冷了下来,哈一口气,空气中便似乎凝上了一层浅浅的冰。
  宫城各处的侍卫受不住这冷,裹得厚实了些,行止便有些笨拙,神色也有些疲懒。
  新上任的宫禁参领,李淄羡李大人,虽是个女子,却将军营里的军痞习性学了个十成十,平日里没事儿便抓着几个守卫,躲在哨营里吃酒划拳玩骰子。
  手下的官兵有样学样,也时不时地三五人捉对,喝点小酒暖暖身子。
  这日是小雪,盛安空中飘起了零零星星的白絮,落在碧瓦朱墙上,砌起一层薄薄的冰,地面也有些湿滑。
  入了夜,雪下得密了些,便更冷了,朱雀门的守卫搓了搓手,跺了跺脚,只觉冻得慌。
  士兵甲哈了口气:“今天晚上真他娘的冷。”
  士兵乙白了他一眼:“还能怎样?忍忍。”
  士兵丙:“真羡慕青龙门那群小子,今夜是李大人当值,想来又带着他们吃酒划拳了。想想这个天,窝在哨营里,喝口小酒,暖暖身子,比我们这儿天寒地冻地守着门不知美到哪儿去了。”
  士兵丁唾了他一口:“做你娘的青天大白日梦,别的门就算了,咱朱雀门可能吗?这直直过去可就是崇华殿啊,除了岔子你全家脑袋都甭要了。”
  士兵甲:“说来,你们说娶个李大人那样的娘子回家如何?虽说琴棋书画烹饪绣花样样不会,但是爽利啊,平日里不但不拦着你吃酒赌钱,还与你一道,想想倒别有情……”
  话音未落就“哐啷——”一声被踹了一脚。
  一转身,李淄羡正站在他的身后:“做你娘的美梦,娶老子,先打得过我再说。”
  几个士兵忙行礼:“见过李参领。”
  士兵甲更是直接跪在了地上:“李参领大人有大量,切勿和小人计较,小人就图个一时嘴快。”
  说着自己掴了自己一巴掌:“小人这没德性的嘴,该打!”
  李淄羡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得了得了,你们平时里什么尿性老子不知道吗,别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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