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锈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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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锈的糖-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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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忍着剧痛站起身,赶紧去找药,将水端在他的嘴边,他手一扬,杯子碎裂,发出巨响。
  ?

☆、你一直在我心里

?  我依然说不出口,因为我还没有资格揭穿他的身世,而且他的身体也不允许他承受太多异常的状况。我只好选择再做一次吃了黄连的哑巴。
  他咳着进了卧室,我追了过去,站在他卧室门口,又不敢再向前跨一步,双腿终于支撑不住,我瘫坐在了他的门口,动弹不得,我只好慢慢地等着痛觉减退。
  我听见他在卧室里咳了一会,打开了药箱,吃了药后好一会儿,他才出来,在看到瘫坐在门口的我之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然后,迈腿,跨过了我的身子,向客厅走去。
  缓了好一会,疼痛渐渐减退,我才扶着门框站起,慢慢向自己的卧室挪,快到卧室门口的时候,听见他从身后跟了过来,我艰难地转身看他,他皱着眉,看着我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膝盖的样子,眼中带着些疑惑。
  我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的力气真大。腿都快被你摔折了。”
  他的身影一震,深深看我,然后漠然离去。
  尹松涵,难道苦肉计对你都已经失效了吗?你真的恨我恨到不在乎我了吗?这个误会难道永远都解不开了吗?难道我们之间的坎儿到死都跨不过去了吗?
  我靠在床边,心灰意冷,明天还有笔试,我却没有看书的心情,心一点一点往下陷。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总之我起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他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无奈,失望,伤透了心吧。可是我该怎么办?我无法抱歉,因为我没有做错,可是,到底为什么是今天这个局面?
  手机响了一声,是要去笔试的公司提醒考试时间和地点的短信,我的小腹突然痛了起来,直觉告诉我是例假来了,我赶紧去卫生间垫了个卫生巾就走,笔试时间是9点,而我醒得有些晚。
  等我赶到考场的时候已经晚了,小腹还是在痛,考场门口的人拦住了我:“小姐,你已经迟到超过15分钟,按照规定,不能入场。”
  我努力忍着痛,解释道:“对不起,路上有点堵,您就让我进去吧,您知道这个招聘淡季获得一次笔试机会不容易。”
  他们还是坚持原则不让我进:“不管什么原因,你会迟到说明你对这份工作没有诚意,对我们公司也没有足够的尊重。”
  “不是,迟到真的是意外,我对贵公司一向有好感,也十分珍惜考试机会。”
  正在僵持不下,满头大汗,我就要放弃的时候,叶阁出现了,我听见他们叫他叶总。
  叶阁走过来:“Sugar;你怎么在这?” 
  “我参加笔试,迟到了,他们不让我进。”
  叶阁转头对那两个人说了几句,然后转身对我说:“你进去吧,不过你脸色。。。”
  “我没事,谢谢你。回头请你吃饭,我先进去了。”
  还好有叶阁,早知道他是这里的老总我就早一点走后门了,考试时间只剩一个小时,我没有时间想太多,可是我的肚子此刻却加剧了疼痛,刚开始还不怎么痛的,我满头大汗,握着笔的手已经开始颤抖,我一个字都写不出来,脑子也无法思考,身子几乎要倒在桌子上了。
  直到收卷的时候,我几乎没写什么答案,原本站在门口的一个监考人员在收我卷子的时候,轻笑了一声,仿佛在说:就知道你不行,你又何必进来浪费时间?
  我一身挫败,摁着肚子,走到公交站,手机铃声响了,会不会是尹松涵?我赶紧拿出来一看,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却是叶阁:“你在哪?我刚开完会,你考完了吧,我送你。”
  “不用,我已经上车了。”我捂着肚子,看着右边来的公交车是不是我要坐的那条线。
  “我已经看见你了。”
  那辆熟悉的霸道停在我面前,我为方才的说谎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我默默坐在副驾驶,紧紧抱着包包,疼痛稍减。
  “你如果真的想进我们公司,笔试的事我来想办法。”他语气温暖,打破沉默,如果松涵的语气有他一半暖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笔试几乎都没答什么。”我有些不好意思。
  “这。。。我帮你想想办法,成不成不一定,有信儿了我就通知你,其实重头在面试,你别灰心。”
  “嗯,好,谢谢。”
  叶阁的声音总是暖暖的;有他这样的暖男在橙子身边,我很放心。
  “这几天橙子一直闷闷不乐的,为你们俩的事。”他沉默了好久之后说。
  “你回去告诉她,不要总是为我瞎操心。”我笑着回道。
  他又沉默不语,在我的印象里,他是那种只要有他在就有一路欢声笑语的人。
  不知为什么,我不想让他知道我住在松涵那里,就随便说了一个小区的名字,他便把车停在了那个小区门口。
  我道了声谢,欲伸手开门,却被他拦住:“Sugar,其实我还……”
  “叶阁,”我打断他,“我都没有见过Johnson。”
  他似乎轻轻苦笑了一下:“改天,改天一定让你见见。”
  我也笑着点点头,他看着方向盘问:“你决定回到他身边了?”
  “嗯。”我的语气带着十分坚定。
  “好,本来我想劝你的,毕竟松涵的病……不过,你的选择一向都是有道理的。我只是想知道,你回到他身边是因为爱吗?”
  被叶阁的情绪感染,我也苦笑了一下,道:“爱这个字,太浮夸,太伤元气,我们之间,疲于谈爱,只是看着他一日比一日憔悴,一步步孤寂地沦亡,一切那么在意的一切都变得不重要,再深的爱恨也像是云烟一般微渺。我想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管怎么计较,我们早已融入彼此的骨血,早已是亲人,我想他藏在内心深处的也一定不是爱恨,只余心疼。”
  “我明白了,我会帮你劝橙子宽心的。”
  “谢谢你了,叶阁。”我又贪婪地看了一眼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为了我横冲直撞的阳光大男孩的影子,但只是一瞬的错觉,他现在俨然是可以为橙子撑起一片天的男子汉。
  “你一直在我心里。”在从他的车上下来之后,我收到了来自叶阁的这样一条短信。
  ?

☆、转机

?  我紧紧攥着满屏只有那一条短信的手机,泪水有要决堤的冲动,虽然我希望他专心对橙子,可是看到他这句心里话,我还是莫名感动,起码证明,我们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存在过的,他愿意将自己真实的情感深埋,证明他真的长大了。
  679路车终于来了,我挤上了公交,小腹疼得厉害,人与人却没有一点距离,这个点正好是下班点、放学点,光是学生就能把整个车厢装满,腹痛越来越严重,我的全身应该都被自己的汗水和别人的浸湿了吧。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车,却发现我的包拉链是开着的,而钱包早已不翼而飞,里面没有几百块钱,可是身份证,□□什么的全在里面,补办起来可费事不少。
  我弯着腰,腿也有些痛,几乎是挪回了家里,家里空空的,仿佛没有人住过的痕迹,我也没有心思做饭,更没有力气做饭,反正我就是做出来他也是不吃的。
  我走进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就趴在床上,人在病痛的时候最脆弱,再加上我本不是什么坚强的人,眼泪默默流出来,不一会儿就浸湿了被子,眼泪流得多了嗓子就像装反了一般难受,瘪瘪的,正好家里没人,我就放任自己哭出声来。
  一开始是低声啜泣,后来就呜咽以至于放声大哭,把我今天的倒霉,加上这么多年的委屈全数哭了出来,悲恸的声音在整个房间里回荡。
  房门钥匙转动,尹松涵走了进来,看到我趴在床上哭,着实吓了一跳,他默默坐在我的身侧,我却没有一点要收敛哭声的意思,他将手放在了我的背上,轻轻的,我猛地坐起身来,对着他吼:“你走,不要管我。”虽说是吼,声音却是痿弱无力的,毕竟肚子痛,没有力气。
  他皱着眉:“你怎么了?”
  我无力地靠着床背,看着他,哭着吟出口:“我做什么都是煎熬,前进是煎熬,后退也是煎熬,选择是煎熬,不选择也是煎熬,追求是煎熬,不追求也是煎熬。你告诉我,在别人那里最简单的事为什么在我这里就乱作一团,为什么我爱的人永远不信我,爱我的人我永远对不起。为什么?”
  手机响了一声,屏幕上除了叶阁的上一条短信之外又多了一条:“再过一段时间,我会通知你来面试。”发信人依然是叶阁。
  他侧眸看到了屏幕中央的两条消息,依旧皱着眉,眼中除了冷漠竟多了些心痛的痕迹,可是远远不能让我得到安慰。
  “你出去。”我声音无力却一如他那般冰冷。
  他默默退了出去,我的小腹一刻也不能停止痛,人在病痛的时候最不喜欢孤独,不知道为什么我特别想见橙子,在我最痛的时候,她总是陪着我,她总是一脸在意和担忧地跑前跑后,端茶送水。
  于是我收拾了洗漱的东西,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我想和橙子在一起,就算痛死,也要死在一个在乎我,不吝于表达对我关心的人身边。
  我走出了尹松涵和宋典的家,却发现我的钱包已经丢了,除了放在裤兜里幸免于难的手机,我拿起手机打给橙子,接电话的却又是叶阁。
  “喂,叶阁,橙子呢?”我的声音颤抖。
  “你怎么了?是被人欺负了吗?”语气关切。
  “不是,我想在你们家借宿一宿,可以吗?”
  “当然,橙子还在为你不住在我家生你的气呢。”
  果然橙子夺过电话:“方块,你太过分了,这么多天都不理我。”
  “我全身都痛,又没有钱,你来接我,我们和好。”我忍着痛,想让语气俏皮一些。
  我挂了手机,却被人从背后抱进一个怀里,我知道是他,便奋力挣扎,他说:“方舒歌,是你又一次走进我的生活,现在为什么又要去走进别的男人的生活,他已经结婚了。”
  “你放开我,我要去找橙子,不是叶阁。”
  可是他不由分说,将我抱进了楼梯口,我使劲踢他,使劲捶他,他冷冷地说:“你再这样闹下去,全楼道的人都会出来看。”
  我终于听话,闭上了嘴。他将我抱进了房间,我一睁眼却发现自己坐在他的床上,不用抬头都知道他们的婚纱照就在头顶,我的内心被莫名的恐惧笼罩,虽然宋典已经不在,我还是没有办法呆在曾经有她存在过的地方。
  我又虚弱又被吓坏了,用力站起身,拼了命要往外跑,可是脚底一软就坐在了地上,我吓得大哭,松涵从门里进来,看见我在他出去一下的功夫就落得如此狼狈失常,赶紧将水和药放在一边,跑到我身边问:“你怎么了?”
  我还是哭着:“我不要在这里,我不要在你们房间。”
  他愣了半晌,才明白“你们”二字是指谁,才明白我在忌惮什么,他眉头紧蹙,干脆地把我抱起来带到我的房间,我这才安静下来,像个小孩子一样。
  他拿进来一杯水,和一粒药:“把它吃了。”
  “这是什么?”
  “芬必得,有治痛经的功效,半个小时就好了。”
  我看着放在我手心的药,沉默,他知道得这么清楚。。。是不是因为在宋典痛的时候他也这么照顾她,知道她什么时候痛,知道用什么药能治疗她。
  我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
  “我在卫生间看到了,才明白你可能是痛经。”他答。其实我想问的是他怎么知道用什么药,怎么知道过多久药会起作用。
  我低头,将药咽了进去:“谢谢。”
  他早已转身离去,我听见他给橙子打了个电话说我在他这里,让他们不用过来。
  我看着白色的墙壁发呆,静静地感受疼痛的凌迟,像一只受伤的小狗在舔自己的伤口。
  突然,门又开了,他走了进来,手里多了一个塞着橡胶塞,装满水的玻璃瓶。
  他将我的被子掀开一点,将玻璃瓶横放在我的小腹上,来回滚动,瓶子里装的是温热的水,暖意有规律地袭来,心里稍微有一点莫名的感动,又有些伤心,他是不是也这么照顾宋典的,这个念头又不受控制地蔓延,身体的痛稍减,心里的痛肆虐。
  泪水又一次不争气地流出来,我微微抬头,想把眼泪逼进去,他看了我一眼,我带着悲痛的眼神看他,青白的月色透过落地窗照在他的脸上,显得那么白,那么虚幻。把他皱起的眉头都美化得柔和了一些。
  他的声音也变得温柔如梦:“你说,我们的孩子在离开你身体的时候,你是不是也这么痛?”
  ?

☆、橙子的放手

?  我的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再也忍不住,我抓紧他的手臂哭着问:“你终于不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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