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专家,他们也不能那么顺利转到北京的医院。再则,手术的钱都是江夏借的。如果没有她,事情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结局。
陆少阳只是抱了抱江夏,便松开了她。
“爸妈,你们也辛苦了!儿子不孝,没能跟在你们身边照料。”
“少阳,我们一点都不苦。苦的人是夏夏。”
“妈,您说什么呢!咱们的生活都是甜甜的,向上的。”
宿舍里安顿不下,陆少阳便跟学校请了个假,跟着江夏他们去到他们暂住的宾馆。由于明天还要去学校开总结会,陆少阳只能后天去看望大舅。
窗户外面,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陆少阳站在窗前,耳边是洗浴室里传来的哗哗的水声。
已经快半个小时了,夏夏该不会是洗睡着了吧?
一把推开浴室的玻璃门,江夏的惊呼娇柔可人,“你怎么进来了?我还没洗好。”
“我来帮你。”陆少阳大步走了过去,拨开浴室里的水雾,他看到了花洒下的出水芙蓉。
“不要你帮忙,我马上就好了,哎!你……”忽然被陆少阳托举起来,江夏害怕摔下去,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
自己身上什么都没穿,而少阳身上穿得整整齐齐。
“夏夏,有没有想我?”陆少阳的声音沙哑中带着水汽,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打湿透了。
“放我下来,这样我害怕。”江夏攀着陆少阳结实的肩膀,这种感觉让她心跳加速,仿佛他才是自己唯一的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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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粗糙的大掌接触到白嫩如水的肌肤;她是那么软那么娇小。陆少阳感觉仿佛只要自己一用力;怀里的人儿就会揉碎似的。
“少阳!”江夏的手搂着也不是;撒开又怕摔下去。
深吸一口气,陆少阳抱着江夏;低头把脸埋在她的锁骨处;“夏夏;让我抱一抱。”
耳边是哗哗的水流声;江夏的心渐渐落在陆少阳身上。她双手紧紧地搂着他的脖子;这一刻,她不再惶惶不安;而是珍惜跟他难得的相处时光。
也不知道是谁先动的手;他们终于肌肤相贴,没有丝毫阻碍。浴室地上散落着军绿色的常服,婉转的娇吟声中;浴室朦胧的水雾下,两只交颈的鸳鸯融为一体。
“额头上的伤疤怎么回事?”
江夏心里还惦记着,一个心疼的吻落在陆少阳的额头上。
抱着爱人从浴室出来;陆少阳怕江夏着凉;浴巾都裹在她身上;自己只穿了一件背心和短裤。听到江夏的问话,他脸上的表情微微一顿,“没事儿,不小心磕着了。”
“那你背包里的遗书是怎么回事?”
江夏尽管有些腿软,却坚持挣扎着从陆少阳怀里跳下来;双眼通红地看着他。
面对这样的江夏,陆少阳艰难地挪开跟她对视的眼睛,“都被你看到了?已经没事了,我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
任务的事情涉及国家机密,就算是江夏,也不能说。
一颗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江夏冲过去紧紧地抱住陆少阳的腰。
“陆少阳,你听着。我只要你好好地,你要是敢扔下我一个人,信不信我马上改嫁?”
江夏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真的后怕。如果他们这次任务失败,是不是这封遗书就会被寄回家?想到这里,江夏手上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陆少阳推到床上坐下。
“我们生个宝宝,好不好?”
陆少阳刚想坐起来,被江夏压了下去。
“夏夏,你才二十岁。我从书上了解过,女人太早生孩子不好。”
陆少阳的话被江夏用嘴堵了回去,放在他胸口的手掌感受到他砰砰砰的心跳。江夏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要一想到陆少阳去执行危险任务,她的情绪就有些失控。
第二天早上,陆少阳因为还要回学校开会,天不见亮就悄悄地起床。
大床上,江夏有些不自在地翻了个身,右手抬起撩开被子,露出胸口颜色深浅不一的各种痕迹。
俯下身,陆少阳轻轻地把被子给江夏搭上。他眼底全是疼惜,转身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江夏。
她是他的命!
等江夏醒来,已经是中午时分。她抬手揉了揉眼睛,翻身想要坐起来,可是浑身都酸疼无力。把脸埋进枕头里,江夏知道陆少阳已经去学校开会了,不然这会儿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江夏的脸烧得厉害。
她的体力,只能维持三分钟的主动权而已,后来她累得连手指头都动不了,还是少阳给她重新清洗干净。
公公婆婆似乎得了少阳的嘱咐,一天都没有来打搅她。江夏吃过午饭之后又睡了一觉,等陆少阳从军校回来,她正在跟公公婆婆商量晚上去全聚德吃烤鸭。
“少阳,怎么样?学校里的事情办完了吗?”
陆少阳看了江夏一眼,然后笑着回答爸爸的问话,“嗯,总结会开完了。还给我们放了几天假。”
“正好夏夏说带我们去吃烤鸭,我们现在就走?”陈淑芬拿起背包,这次出门她可算是长见识了。就是北京的物价太高,东西比临水镇的贵很多。
她今天和老伴儿一起抽空到附近转了转,大城市车水马龙,比电视里演的更加真实。偶尔来一趟还好,要是长期住,他们还是有点不太习惯。
陈淑芬和陆友德率先出门,陆少阳趁机揽过江夏的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还难受吗?”
江夏俏脸一红,瞪了陆少阳一眼。
“爸妈,你们走这么快干什么?等等我们。”
这是江夏第二次来全聚德吃饭,跟第一次吃饭的氛围完全不同。要不是桌上摆不下,江夏甚至想把店里每份菜都点上一份。反正陆少阳胃口好,不怕浪费。
因为都是小份的,一盘菜也不是很多。
“妈,您尝尝这个。”江夏裹了一个烤鸭卷喂到陈淑芬嘴边。
对面,陆少阳和陆友德父子两人举起酒杯。自从陆少阳成年之后去了部队,他们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的次数屈指可数。刚开始是因为陆少阳没有假期,后来有假期了之后,他又把休假的机会让给了别人。家里人盼着的,可不就是像这样团圆的日子。要是阿阮和海铭在,那就更好了。
“爸,我敬您!”
“咱们父子今年在一起喝的酒,比过去六年加起来还多。就为这,你妈还怨过我,说我不应该支持你去当兵。可是,少阳,爸爸知道,你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军人。这次我和你妈没有白来,你是我们全家人的骄傲。”
陆友德说完,看了一眼江夏,只要两个孩子过得好,他们当老人的也就放心了。
“这么开心的日子,你提那些过去的事情做什么?”陈淑芬笑着瞪了一眼丈夫,还没喝酒就开始吐真言了。
陆友德到底上了年纪,酒没喝多少,但是吃过饭出门的时候被秋风一吹,就有些醉了。陆少阳把父亲背到房间里安置好,这才回到他和江夏的房间。
灯光昏黄的房间里,江夏裹着被子背对着大门的方向躺下,听见开门的动静也没有反映。
陆少阳知道她这是在害羞装睡,也没有戳穿她,而是拿了毛巾去卫生间打开水龙头。
哗啦啦的水声传来,江夏微微睁开眼睛,他真以为自己睡着了?犹豫了一下,江夏悄悄地起身探头,正好对上陆少阳亮晶晶的双眼。
“吓我一跳,你不是洗漱去了吗?”
“你不是睡着了吗?”
江夏伸手想要推开陆少阳,没想到反而被他从床上带了起来,“没睡着的话过来帮我个忙。”陆少阳说完,顺手脱下外套,披在江夏身上。
卫生间里,江夏被陆少阳圈在怀里,转身帮他刷牙。
“啊,张嘴。”江夏认认真真地举着牙刷,一边刷牙一边感慨,陆少阳的牙齿长得可真好,又白又整齐。就是小尖牙有些锋利,难怪咬人的时候那么疼。
好不容易刷了牙,江夏搓洗好毛巾,给他擦脸。从眉毛到眼睛,然后是鼻子、脸、耳朵。
突然,忙碌的手被陆少阳按住,江夏整个人被他往后一推,抵在墙上,两人十指紧扣。
“夏夏,我向你保证,我们一定会白头偕老。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尽快把你们接到北京来。然后,你想生几个宝宝都行。”
陆少阳低沉性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夏气鼓鼓地瞪着他,好想掐一把他的脸。
然后,江夏还真的这么做了。
结果就是,半个小时后,江夏捂着自己肿胀的嘴唇,水润的眼睛无声控诉:要是明天留下痕迹怎么办?她今天好不容易找了一条能够遮住脖子的丝巾。
这天晚上,江夏在陆少阳的怀里睡得格外沉。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在一座漂亮的院子里,阿阮和海铭带着好几个弟弟妹妹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阿阮是鸡妈妈,海铭是老鹰。当她想要看清楚另外几个孩子的脸时,院门被推开,陆少阳走了进来。孩子们口中叫着爸爸,飞快地跑了过去。
“夏夏,夏夏!”
江夏睁开眼睛,对上陆少阳关切的眼神,江夏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少阳,我刚刚做了个梦。”江夏紧紧地抱着陆少阳,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
“是噩梦吗?”
“也不是,我,我忘记梦的内容了……”江夏声音嗡嗡的,没把梦里面的场景说出来。
因为她发现,在梦里,无论她怎么呼喊,孩子和少阳都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的声音,仿佛她不属于他们的世界。这直接戳中了江夏心里最大的担忧。
“没事,别怕,有我在。我身上都是正气,会帮你赶走那些邪气。”拍了拍江夏的后背,陆少阳可以感受到她的颤抖。
一个小时之后,陆家人洗漱妥当,再次出发去到北京人民医院。
陈家人看到陆少阳都有些激动,尤其是大舅陈时峰,他紧紧地拉住陆少阳的手,“少……阳,好……好样的。这次,多亏了你……媳妇帮忙。”
“舅舅,你好好休息,医生说你现在康复情况很好。咱们争取提前出院,好不好?”
陈时峰笑着点了点头,对这个侄儿,他打心眼里喜欢。连带着对他的媳妇,也是十分满意。当初在罐头厂,江夏可没少给家里人争脸,后来自己单干,事业蒸蒸日上,现在生意已经做到龙安县城去了。
还是自己妹妹有福,儿子和儿媳妇都有出息。
回头看了一眼病床前自己的孩子,陈时峰脸上难得有了笑容,自己的孩子也不差。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孩子们的耐心和孝心被他看在眼里。他们也不容易,陈时峰从来没有这么迫切盼着自己快点好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分别这一天。陆少阳因为不舍,追着前行的火车跑了一段路,远远地还能看到江夏挥舞的手帕。
直到火车彻底消失在视线范围内,陆少阳才缓缓地放下手臂。
这一趟开往老家省城的火车,除了搭载着江夏、陈淑芬和陆友德,还坐着一位严肃的女干部,她就是刘杨的妈妈胡智芳。
从别人口中听说儿子不仅谈了个朋友,还因为这个女人辞掉电缆厂的工作,胡智芳气得当即请假买火车票过去,准备把儿子带回来。当初,她就不应该松口同意儿子去地方锻炼。
现在好了,他完全成了脱缰野马,恐怕连自己姓什么都忘记了。
而此时,刘杨正紧张地整理自己的衣襟,“桂花,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哪里不得体?”
黄桂花见状有些好笑,“不过是让你去我家吃个饭,用不着这么正式。”
她一直都知道,刘杨特别想要见见自己的家人,把他们的关系正式定下来。
今天这个饭局,其实是黄爸爸和黄妈妈提出来的。邻居们都知道自己女儿谈恋爱了,他们当父母的总得把把关,看看未来的姑爷是不是真的配得上自家女儿。
刘杨左手提着麦乳精,右手提着糖果,身上穿着盛夏服饰出品的衬衣和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倍儿亮。他来过黄家大门口无数次,却从来没有进来过。
“叔叔好,阿姨好!弟弟们好,我是刘杨。”
“欢迎欢迎,快请进!”见到这样一位长相英俊又懂礼貌的年轻男人,黄爸爸和黄妈妈笑着把人迎了进来。
黄桂花最小的弟弟今年才十岁,他打量了一圈刘杨,然后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滴溜直转,“姐,他就是你对象吗?”
“你个小屁孩,懂什么?一边玩儿去!”黄妈妈一掌拍在儿子的肩膀上,示意他别胡说。
黄家一共姐弟四人,黄桂花今年二十五,排行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