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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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阙- 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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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裕亲王这边也颇有些顾虑,他叫来傅善政,嘱咐他注意世子与端亲王,“尤其是世子。”
  “恕臣多言,不知裕亲王与家女……”他多少能看出些端倪,裕亲王此番出征颇有些拖延婚礼的意味,这令他委实难堪。而羽卿的心意他又不能不顾……
  “臣在这里想提醒王爷一句,勿要被情爱蒙住了双眼。”他始终相信着,只有裕亲王能成大事,这也是他忠心追随的原因之一。
  
  “小姐,这场仗不知要打多久,裕亲王他这是……”梅蕊有些担忧起来。
  傅羽卿又何尝不明白他的意图,那日他已说得分明……可却又阴差阳错地叫云玖镜误会了去。  她不禁轻讽一声,不知是嘲笑自己还是另有何人。
  她满怀期望地将亲手绣成的香囊送去,却被毅然推开。这事实上是他第一次拒绝她所赠之物,因着以往,羽卿也不敢送这类贴身之物,只是怕人生疑。
  他的话尤为令她心痛。
  “羽卿,我知道若是我娶了你,我与她便再没有机会了。她的眼里是容不得瑕疵的,固执的很。我很怕,我会连爱她的资格也一并失去。”
  傅羽卿怔怔地听着,脸色在那一瞬变得煞白。你又可知这话对我来说有多么地残忍,直接将我判了死刑,她悲痛欲绝地想,最终落下泪来。
  “子修!”她哀伤地伏在他的肩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不可能会爱上任何人的。”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写到这一步了,接下来会发展地更快了。

☆、赵国太子

  楚暮一回营进帐便怒斥道:“传左将军进来。”跟随着裕亲王的一行人亦是刚从战场而回,此刻站在了他的两边。
  他们其中两人实则是左将军的人,但这次也对他失了望。若是左将军如计划那般,带兵前来南边围堵,赵国太子必定插翅难逃。
  对左将军抱怨的同时,他们亦对这位上将军深感钦佩。能在以少敌多的情形下镇定自若地指挥,并把赵国太子逼到如此地步,可见一斑。
  来人终于走了进来,看样子并无忏悔之意。“上将军找末将有何事?”明知故问的姿态分明没把面前之人放在眼里。
  上将军凛然而视,尚未脱下的甲胄尤显英气,“将军为何没照约定前来?你可知将士们费了多大的心血才有昨日?”精心布局却全因他一人而崩塌。
  “回上将军,末将又怎知南边是否设伏?那边地势复杂,若有埋伏,我军岂不危险?”左将军坦荡地掷出自己的顾虑。若是他去了,恐怕有去无回,而这次伏击之人却不定是旁人。
  “南边地形,左将军已派人侦测多次,未必这点信心也没有?”楚暮淡然道。
  那人却回道:“上将军想必经验尚且不足,若在险阻山口设下埋伏,我军必定走投无路。”
  “是么?”楚暮轻笑着看他……
  回到自己账内的左将军徐臣颇为得意,笑得有些狡猾地朝下人道:“他也不看看自己几岁,跟我斗,还是太嫩了些。”
  下面的人附和道:“左将军说的极是,他在宫中养尊处优的日子如何能与您这二十来年的沙场经验相比?”然而他们或许不知,在回到宫中之前,这位裕亲王是过着怎样的生活。
  主将营中,只剩下裕亲王与景行两人……
  “上将军,这左将军分明是有意刁难。”景行亦觉不平。
  “早料到他会如此。”
  “那您为何……”
  “你没见方才那些人的脸么?本将特意将他们留下便是为了让他们看这场戏。”连他们都对左将军产生了不满,底下的士兵该如何看他?
  原来是为这个,景行明白过来。左将军在军中势力不小,不少人实际只听命于他,而他背后的势力又是端亲王。
  “对了,流影可有消息?”
  “暂时没有收到将军的传书。”
  楚暮扶着额头,再一次不安起来。自启程以来,已有数日。那日从城门而出,他于战马上交予流影一事。
  “帮我找到她,一定要将人带回来。”
  故而,景行才伪装成了云流影,随着上将军出征。
  阿镜,你到底躲到了哪儿?
  
  赵亦珩(h吻g)从昏迷中醒来,恍恍惚惚见到了眼前的一抹身影,朦胧着并不清晰。待完全睁眼,那人的脸顿时凑了上来。
  是名女子,模样还算清秀。
  意识到她在作何,赵亦珩勉强撑起身子,却碰到伤口,疼得□□了几声。他有些愤怒地抓起她的手腕,“你在做什么?”
  而我却挣脱开来,并不理会,继续撕扯他的衣服,刺啦作响。“我是女的,难道还要撕我的衣服为你包扎不成?”我淡然道。
  话说这人也真是奇怪,都伤成这样了居然还有那么大的怪力。
  他听了这话却意外地安静下来,老实着不再动弹,任由我处理。“今天算你命大,我刚好摘到了足够的止血药。”
  我将草药简单为他敷上,不禁碎念起来,“你这伤口怎么那么深,那人是跟你有多大的仇呀!要是感染了该怎么办?
  他往四周一望,这山洞有些狭小,里面空空如也,只铺了些稻草。而眼前这名女子身旁却有一背篓,里面装着些草药。这外头便是峭壁,一般人倒也来不了此处。
  “姑娘在这悬岩峭壁上采药?”
  我却也不答,反问道:“那么公子身负重伤,又是如何来到此处?”
  这话还是将他问住,两个人索性哑言,不再接话……
  “先这样吧!”我专心忙活完后,拍拍手准备离去,“你先在这里委屈一夜,我回去给你带些药物过来。等你伤势好些了再走吧!”
  见他疑惑地盯着,我很是理直气壮,“你一个大男人总不至于要我背你吧?这里是悬崖边上,我驮着你会一起摔死的。放心,我是位大夫,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大夫?”他竟然敢质疑我。
  “怎么,不像吗?”我自以为还是有些像模像样的,撇着嘴问道。
  “不是,”他淡淡说道,“我以为你是专门给大夫下苦力的婢女。”
  这话摆明了是想挨揍,我一怒之下踢了他一脚,听见他吃痛的声音后才觉舒爽。拿起背篓便得意地往外走……听着他的叫喊声,心情更加畅快起来,“没见过大夫还会打病人的。”
  赵亦珩见那人走至洞口,停下脚步,回过身来龇牙咧嘴地笑着,“我明日一早便会过来,定会遵守承诺。还有就是……听说这里晚上会有秃鹫,你可要当心保护好自己!”后面一句太过顽皮,却让人觉得不失可爱。
  
  赵亦珩在洞中等了整整一日,也不见那人来。仰坐着轻笑,嘲讽自己,“你何时变得如此天真了?”竟会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想他堂堂赵国太子,竟会这般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真是可笑!
  隔一日,那人却再次出现,不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心中早已起疑。
  我见他尚且安好,便暗自松了口气。又心怀愧意地将东西搁下,上前心虚地问道:“你还好吧?”其实一切事出有因,隔壁张大娘家的虎儿出了疹子,我忙着照顾便没来得及顾他。
  哪知还没来得及解释,他便撑着自己走了出来,还扫了我几眼。我诧异于他的轻功,转眼便消失在我眼前。
  这般身残志坚,实属难得。连我也不得不佩服,可是,“你自己能出来,干嘛不离开?”我跟在他的后面想不通地问道。
  “喂……喂……”我对着他的背影一个劲地大叫,恍若未闻的他拖曳着步子径自向前走着……
                          
作者有话要说:  重要人物终于出场了,朱草想说男二也很好呢!

☆、村中来人

  “看吧,我就知道你走不远,还逞强。”我摇头看他,手底下忙着为他换药。
  这间茅屋被打理得整洁干净,除了床和柜以外,最多的便是包围着的各种药物,有些草药还在屋内晾着,味道并不难闻。
  我见他四处打量,便开口解释:“这里是张家村,赵国境内。”
  他侧过头来看我,眼神充满了探究意味。“姑娘看起来并不像村中之人。”他将视线投到我腰间玉佩上来,“这玉并非俗物!”
  我挑眉看他,饶有兴趣,“依我看,公子亦非俗人。内力高强不说,连这衣料也价值不菲。”想来是什么王孙子弟吧!被人追杀至此。
  两人猜不透地望向对方,场面便这样僵着。很显然,他并不信任我。
  “姐姐,姐姐!”虎儿的那几声“姐姐”,这才将气氛缓和下来。
  虎儿跑过来送了一篓刚摘的菜,说是大娘让报答我的。“替我谢谢你娘,”我摸着他乖巧的头道,“你的病全好了么?”
  “我现在比家里的那头牛的力气还要大!”他傻呵呵地乐着点头。见到床上还躺着一个,好奇地向我问道:“这是新来的病人么?哥哥长得好好看!”
  “傻胖墩!”那人并不想理睬这圆滚滚的几岁幼童。
  我寻思着,正好可以向他解释,便拉过虎儿来,“你看吧,这便是我医治的孩子。他昨日得了皮疹,可把张大娘给急坏了。都跟你说了不是有意没去的 ……”
  “我几时不相信了?”他此刻却不承认了,真有种想揍人的冲动。
  
  郑军自上一战后便处整顿兵力之中,两国兵力皆有损耗,各自休养生息。然这背后,却不若表面看上去简单。赵国守军连退数里,这一举动引得郑国将士皆生疑惑。
  “为何不乘胜追击?”底下之人建议道。
  上将军只好做出解释:“此番敌军退守关隘易守难攻,若是贸然前去,我军粮草不足,犹如困兽,必会不得反损。”
  “耗在此处也只是坐以待毙。”左将军朗声道,“我军粮草已撑不了多久。”
  待到上将军思忖一阵,即向将士下达命令,“左将军听令,与你士兵五千,限两日内将谷城攻破。”近处的一座城里粮草充足,如此便有了保障。
  “属下领命!”
  待众人散去后,楚暮才将真相道明:“看来,赵亦珩还未找到。”
  “他失踪了?”景行应道。
  “不然为何退军?只不过是他的手下隐瞒得好。”然而他也确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人并不好对付,不知准备了怎样的后手。
  楚暮向他吩咐道:“派几名暗探,沿着那日赵军撤离的路线查找,必定会寻到他的蛛丝马迹。”
  
  令人又喜又悲的是,这人的刀伤好得差不了许多,却又发起了烧。为此,我又得贴身照顾。想着等他痊愈定要好好捞他一笔,反正看着也像是个有钱人。
  “咦?!好像不烧了!”我对比着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废话,你也发烧了!”他极不耐烦地哑着嗓子咒骂。
  结果,到了最后,竟变成他照料起我来。隐约在睡梦中听见了他的声音,“没见过这样的大夫,自己反倒被病人传染了。”我想起来与他争辩,却什么力气也使不上,只觉得头很重,浑身软绵绵的。
  等我醒来之时,面前这人竟然连粥也准备好了。
  “你的伤这就好了?”
  “拖你的福,活动活动便差不多了。”我知道他指的是何,故而没气力地蔫了下去,乖乖地喝起紫薯粥来。
  无意间瞥见墙角的一堆紫薯,我不禁问道:“那些是哪儿来的?”
  “哦!紫薯么,我在附近的田里挖的。”
  “哪块田?”我逮着他问。
  “不就是左边第一块。”
  我沉了口气,尽量克制心头的怒火,“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对张大娘一家来说有多重要?那块地可是他们的命!你居然挖了人家那么多紫薯!”
  他显然被我说得有些不快,冷冷地回道:“改日再还他们一块地不就行了?”
  “还地?你有多少地?”知道你是贵族子弟,可你的地难不成比皇帝还多?我那时尚且不知,他的封地将会是整个赵国。
  幽深的眸子凝视着我,他却并没有继续接话,沉默着将我手中的碗拿了开。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你昏迷之时一直在喊一个人的名字,是你心爱之人?”
  我怔怔地看着他,有一瞬的呆滞,没曾想到自己还会不自觉地念到他的名字。
  子修……我黯然地将头埋了下去。
  
  这位自称姓赵的公子在我这里呆了几日,竟没有一点想走之意。
  村里来了个陌生男子,大家也难免议论猜测。如今我一出门便会被人追着问他的来历。当有人  胡言他是我夫君时,生生逼出了我的一口老血来。
  张大娘第一个抢着为我做媒,“你看赵公子那俊俏模样,器宇轩昂的,你大娘我这辈子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男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贵,你嫁过去肯定不会吃亏。”
  这话我可不爱听,说的像是我多丑似的。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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