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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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命不放- 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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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她酒量很差,在找到景北齐之前根本就连酒精都没沾过,更别提夜店酒吧之类的地方。可是为了接近他,她把自己原本以为一生都接触不到的事物全都试了一遍,而且还越走越远,早就不能是她所能掌控了的。
  这样做,真的值得?
  ——到现在才想这个问题不是本末倒置了么?
  许泠雨紧紧捂着肚子,双腿发软,跌坐到地上,因为呕吐的缘故,整张脸都被泪水打湿了,鼻涕还一抽一抽的。
  “起来。”一只手掌从侧面出现在她眼前。
  她没有丝毫的踌躇,抓住了手掌,从地上被拉起来,直接进入了一个坚实而温暖的怀抱,一个从来都不属于她的怀抱。
  “渺渺,算我求你,别再这样对自己了好么,就算是为了我好不好?你不该成为现在这个样子,即使不再是以前那个乖巧的性格,也不要再出格了,我知道,你是在故意气我,但你以后能不能换种方式表达不满,有什么不舒服的,直接告诉我,我一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改,好不好?”景北齐的语气缓和了不少,甚至带着乞求的意味。
  要知道,他很少会求人。
  如果这话说的对象是许泠雨,她肯定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可问题是,她不是“渺渺”,也不是那个景北齐爱的人,她只是个旁观者,由于内心的不满而制造了一盘游戏,景北齐是游戏的男主人公,而她不是女主人公。
  所以,她不为所动,只是身体没了力气,才没把他推开罢了。
  “景北齐,送我回家吧……”直到呕吐感彻底平息下去,许泠雨才吃力地开口。
  景北齐将她打横抱起,放进副驾驶座,并没有把她送回家,而是把车往自己家的方向开。
  到家后,他耐心细致地帮她洗漱,最后安置在自己的床上,而他则在客房睡了一夜。
  他更加分不清了,“渺渺”分明已经不在了,可现在在他身边的还是“渺渺”,样貌都那么相似,只是性格不太一样,谁是真的,谁是假的?还是她们都是真的,却也都活在他的想象当中?
  **
  虽然头一晚发了高烧,可第二天姜意然还是在生物钟的提醒下按时睁开了双眼。
  在身体各个感官机能复苏的过程中,各种感冒症状也逐渐复苏,姜意然觉得头很重,全身酸软使不出太多劲,喉咙发干,鼻息也加重了不少。
  她无力地抬起手,用手被试了试额头,似乎已经恢复了正常,烧应该退了吧。退了就好,要是去医院,那才才是对她最大的折磨。
  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有力气下床了,她才掀开被子,趿上拖鞋往门口走去,她记得昨天是景北齐在照顾她,给她换了衣服喂她吃了药,有他在真好,比某人顶用不知道多少。
  可他再好又怎么样,朋友之间的相互照顾和伴侣之间的甘苦同当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概念。被景北齐照顾,她是心怀感恩,但得到自己伴侣的照顾,心里是安稳踏实。
  既然是感恩,就自然会有一天会报恩,可安稳踏实是不需要回报的,那是伴侣之间最真切的情感反应。
  她在江谦身上从来就没有体验过安稳踏实,只有不安、害怕、担忧的一次又一次恶性循环。
  姜意然走进客厅,在揉眼睛的间隙看到厨房里有个背影,她没再多看,下意识认定那就是景北齐。
  微笑着走到背影的面前,把头靠上去,两只手握成拳在“景北齐”后腰上钻啊钻,带着沙哑的声线说:“景北齐,辛苦你了啊,照顾了我一晚上,改天等你生病了我也让你享受一下。”
  话刚说完,姜意然就感觉到了自己额头靠着的人身体僵了一下,但是下一秒就恢复了,心里纳闷:他这是怎么了,不该是这个反应啊?
  “啪”的一声,江谦关掉火,煮的粥差不多好了,而抵着他背的姜意然,他却不知道要如何处理。
  她居然把他错认成了景北齐?
  他们的背影有那么相似?
  “意然,是我。”犹豫了几秒,江谦开了口,语气里透着淡淡的无奈。
  被自己特殊标记过的声波通过听觉传入通道进入听觉神经,通过大脑的识别在姜意然眼前出现了两个字:江谦。
  老鼠有多么怕猫,姜意然现在就有多么怕江谦,因此她就像条件反射一样收回了自己的额头,不待江谦转回身就转身往卧室里逃。之后想起来,她觉得那速度比她高中考五十米短跑时还要快,几乎达到了应激反应的程度。
  跑回卧室,她不仅关了门,还把门给反锁了,几步跳上床,整个人钻进被子里双腿收在胸前下巴放在膝盖之间,闭着眼睛,双手用力捂住耳朵,上齿死死咬住下嘴唇,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都在不住发抖。
  为什么会是他?
  景北齐呢,景北齐在哪里?
  难道昨晚的人一直都是他?
  不可能啊,他没这里的钥匙,怎么可能进来得了?
  难道是景北齐给他开的门?
  那,他为什么会来啊?
  姜意然越想越混乱,心头的问题越来越多,只祈祷景北齐可以早点来解救她。
  江谦也被姜意然的反应给吓到了,他从没想过姜意然会怕他怕到这个地步,愣了好几分钟才缓过神,走到她卧室门前不断敲门,可是,屋内一点反应都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  这文插叙有点多。。。。。这章完了下一章就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而且貌似很久很久以前会写不少,貌似这种设置不太讨喜啊Q_Q 但我写都写了,就这样吧。。。。。。。

  ☆、四 她的开始(1)

  她的开始(1)
  姜意然第一次见到江谦是在高二那年的暑假。
  那一天,是江锷和姜云决定让各自子女知道他们在一起的事而特意选好的日子。
  在母亲感情归属的问题上,姜意然没什么特殊的要求,只希望母亲能找到一个真正对她好的男人,能够不再那么辛苦,安稳平淡过完剩下的一生。
  和母亲一起到达餐厅后,看到餐厅的装潢,她心头满是问号,最后挑了个最不切实际的问道:“你别告诉我你是隐藏的小三转正,一会儿我要见的人就是我亲爹。”
  “死孩子你胡说什么呢,他是我男朋友,跟你没关系!别在脑子里乱编故事,你妈我还不至于让自己忍气吞声活到那种程度!”姜云是真有点生气,自己的亲生女儿居然怀疑起她的人品,真是白养那么大了!
  姜云是一年之前到L市出差在聚会时认识的江锷,本来对他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但发觉他对自己似乎有意思后,通过一段时间的仔细观察和了解,觉得他各个方面都还不错,是个彬彬有礼脾气不坏的人,经营着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家境优渥,妻子去世后,和儿子相依为命,十多年没有再娶只是因为再找不到感觉对的人。
  整理下来,除了他不是H市的人之外,姜云还没发现他有什么地方不让他满意的。
  本来,姜云早就打算和女儿过一辈子,但最终还是被江锷的诚意所打动,交往了一年感情稳定之后,才决定让对方的孩子见见自己交往的人,探一探孩子们的反应。
  姜意然挺满意江锷的,至少对他第一印象确实不错,看他注视自己母亲时那深情款款眼神和帮母亲把牛排切小块的贴心行为,满满都是爱意。
  可是,江锷他儿子江谦从饭局开始后的种种表现在姜意然看来,完全就是搅乱气氛的。
  他整个过程中都板着一张脸,像在场的其他人都欠了他钱似的,她看他没大自己几岁的样子想跟他说几句话,改善一下气氛,问他一句“你多大了啊”,他却像没听到一样,吃着自己的东子,还是江锷及时打圆场,告诉她答案。
  当时她立刻就气不打一处来,不是看在在场两个大人的面子上,早就朝他骂过去了。
  心里不满意就大大方方说出来啊,甩脸子干嘛,又没人拦着不要他说话,矫情!
  所以,姜意然对江谦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而且由于刻板印象太深刻,以至于到了次年,在姜云和江锷的婚礼上和他第二次见面,她也没给他好脸色看。
  当然,姜意然只在他一个人面前摆臭脸,对待其他人还是很友善礼貌的,她可不能丢了母亲的脸。
  整个婚礼过程中,为了保持良好的心态,姜意然努力让自己不去看江谦,可是有时候他无可避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以内,她有气又只能憋着,想起自己可能以后和他相处的日子可能会非常长,她就有强烈的预感,自己早晚会被他给憋出内伤。
  姜意然就想不明白了,如果他不赞成这场婚礼,之前一年那么长的时间难道他就找不到一个机会跟他爸说么,就算他爸不接受他的意见,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即使不赞同也不要表现得如此明显成为一场喜事的耗子屎好么!
  再者,他完全可以不出席婚礼来让自己眼不见心不烦啊,他妈的他到底在傲娇些什么!
  那是姜意然第一次因为江谦而抓狂。
  其实早在婚礼举行前半个月,姜意然和姜云就带着行李搬进了江家大宅,江谦虽然每天都有回家,但她始终没能和他有任何交集,就只能看着他每天旁若无人在宅子里进进出出。
  她老觉得有口气咽不下去,隔三差五就会在母亲面前抱怨江谦目中无人,该被教训一下。
  姜云倒是看得很开,一直耐心的安慰女儿,有些事情得慢慢来,要靠缘分,强求不得。
  青春期还没完全结束的姜意然是个干脆利落的人,最讨厌有人藏着掖着,江谦的这种行为,非常让她看不惯,却始终找不到机会和他正面谈一谈。
  婚礼那一次,她对江谦的不满达到了最高点,咬牙决定一定要把事情问个清楚。
  想是那么想没错,但要真正去问,却不是一件容易事。虽然婚礼完毕紧接着就是蜜月,家里就只剩她和江谦两个人,可要找机会站在他面前,并且还让他能不直接走人而是停下来听她说话,就是个不简单的问题。
  可是,在她还没想出解决问题的方法之前,问题就变得毫无意义了。
  第一,她对江谦的怨念和不满全不见了。
  第二,江谦走了。
  她对江谦的怨念和不满消失,是江锷和姜云出发度蜜月的前一天晚上。
  晚饭后江锷就把江谦叫进了书房,而她虽然在客厅里看电视,心里却实在好奇那对父子的临别对话,纠结了好一会儿,还是关了电视趁没人注意,蹑手蹑脚上楼去了。
  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门竟然没有关,敞开着条不宽不窄的缝,刚好能让她在不被发现的情况下看到房内所有情形,听到他们的对话。
  江谦一掌拍在书桌上,对父亲怒吼道:“你答应过我妈什么,而你现在又在做什么?爸,你真让我失望,我是不会承认那个女人的。而且,因为你违背了当初的对我妈的约定,你在我心里已经彻底失去了一个父亲的地位,从今往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遵照我妈临终前的叮嘱,其他的,你别怪我没个儿子该有的样子!”
  姜意然被江谦这一吼吓得瞪大了眼睛,屏住了呼吸,整个人当时就懵了。
  她不是没见过人发火,只是没见过身为子女的人对自己的父亲发火,她有时候虽然也会说母亲两句,但都不是来真的,可江谦那副表情,非常认真。
  她以为江锷被儿子这么一吼至少会解释几句,要不也会安抚下儿子的情绪,可是他什么都没做,只是注视着盛怒的儿子,目光虽不退缩,却也不愤怒,有的只是无奈,是想要寻求理解。
  “我会走,我希望等我回来的时候,你能给我一个让我能够接受的答案。”
  语毕,江谦转身就朝门口走过来,姜意然没能及时做出反应过来,也就没能躲开。
  在之后分别的三年里,姜意然很长一段时间都处于矛盾当中,一方面,她一想起江谦会脸红心跳,可另一方面,只要又想起他拉开门发现自己站在门口时对她那个鄙夷的眼神,她就浑身难受,总觉得在他面前会因为这个眼神而很长一段时间都抬不起头来。
  偷听人讲话就是不对,被鄙视也是理所当然,可对她施以鄙视的人是江谦,心里就是舒坦不起来,总有点不服气。
  他又能好到哪儿去,自己都不是什么好货,凭什么还要看不起她?
  再说起姜意然为何会开始对江谦脸红心跳,也是在同一天。
  早过了该入睡的时间,可姜意然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出现江谦那个鄙夷的眼神。
  她自认为自己向来都是个光明磊落的人,仅仅就因为偷听被发现而受到鄙视,她无法接受,所以才会不自主觉得烦躁,让自己无法入眠。
  认知失调了好久,找了好多理由借口,她还是没办法说服自己,最后头都开始发疼了,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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