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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语出惊人
“唉,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潘擎苍听到这里,沉默了许久,这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神情很是悲哀,似是也在为灰衣人的夫人之死感到无限惋惜。
“小兄弟,你……你说什么?”灰衣人见他猛然说出一句惮语话,似乎不解,连忙问道。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尊夫人与前辈所中的毒,便是西域一种俗称情人花的毒,也就是江湖上人人闻风丧胆的曼陀罗花之毒。这种花不要说是吃进肚里,便是无意中闻到,轻则便可让人迷失,重则立时要人性命。这就是所谓的一朵花,一片叶子,即可取人性命的说法。何况尊夫人又食了这么多,纵然是华佗在世,怕也是没有救的。”潘擎苍见灰衣人不解,连忙解释道。
“什么,你说那美丽无比的花就是号称西域第一毒花的曼陀罗花?“灰衣人听了潘擎苍的解释,顿时惊呼一声,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已不能,情急之下,又吐出一口鲜血。
“前辈不要着急,尊夫人之死与前辈并无关系,也许对她来说,未必就不是一件好事。”潘擎苍见灰衣人如此激动,怕他伤势加重,连忙劝道。
“你……你说什么?我内人去世,还是一件好事?你……你说出此话,到底是何居心?”灰衣人原本内心已稍稍平息,突听潘擎苍又说出如此不通情理的话,便又怒道。
“前辈息怒,尊夫人不幸去世,晚辈心中也着实遗憾。但转念想到尊夫人一生受那病痛折磨,过着生不如死的感觉,今日既然已经解脱,对你,对她来说,又何尝不是一件好事呢?请前辈不要误解晚辈的意思。”潘擎苍见灰衣人错怪自己,连忙再次解释道。
“哈哈!你这小贼当真好笑,敢情不是你失去了最亲的人,你才会说此风凉话,老夫现在只恨浑身使不出半点力气,要不然,纵是死也要与你这小倨锤瞿闼牢一睿焖担闶遣皇悄橇礁黾樵襞衫匆∥倚悦模磕阏娴币晕戏蚺铝四忝锹穑俊被乙氯舜耸币淹耆两谑グ薜耐纯嘀校杂谂饲娌缘娜敖猓坪跻坏愣疾涣烨椤H缃窦炙担仁茄鎏斐ばσ簧质锹姹叩呐溃剖且炎龊昧擞肱饲娌酝橛刖〉淖急浮�
“前辈又怎知我没有失去亲人的痛苦,晚辈若是来取你性命的,早在昨夜已经动手了,何必要等到今日。晚辈从小双亲便遭人陷害,连他们的面都不曾见过,如今连心爱的人也身受重伤,眼见不治。整日见着她日夜受苦,生不如死,晚辈又何尝不难过伤心。可是人既然来到了这个世上,便终归要死的,与其这般整日受着痛苦的折磨,伤心绝望的活着,不如坦然笑着去面对。每个人从出生的那一刻开始,便是等待死亡的到来,只是在这漫长的等待过程中,每个人都会遭遇各种各样的不同际遇,有委屈、有痛苦、有磨难,也有开心、快乐、幸福。就像前辈一样,娶到了心爱的妻子,能与她长厢私守便是幸福;遭到不共戴天的敌人伤害,便是仇恨。我又何尝不是同前辈一样,先是遇到了心爱的女子,我们相依为命,同甘共同,这便是幸福,可后来,我们又分开,时时忍受着相思的折磨便是痛苦。好在老天有眼,又让我碰到了另外两个心爱的女子,才使我痛苦的心灵,又多了一丝幸福,可是在这幸福之中,如今却又要眼见心爱的人倍受病痛的折磨,整日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这便是痛苦。前辈的夫人,不也是在这漫长的等待死亡的过程中,遇到了您,在痛苦中体会到了幸福的滋味吗?既然知道人终归要死,为什么不敢去坦然面对呢?伤心、流泪只能增加自己的痛苦?如要前辈的夫人地下有知,看到您如此痛苦,她会瞑目吗?”潘擎苍见灰衣人如此痛苦,知道再劝也没有用。他看着身边的小红和庄梦蝶,此时正被冻的浑身发抖,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眼见心爱的女子如此痛苦,他的心中忽然一阵伤感,情不自禁的说出了这番话来,说完之后,泪水竟也止不住流了下来。
小红和庄梦碟见潘擎苍称自己是他最爱的女子,心中不由都一阵甜蜜,可又看到潘擎苍流泪,顿时也都有些伤心,想劝他,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哈哈!哈哈!等待死亡!老夫一生纵横江湖,杀人无数,却不能将生死看的如此坦然,想不到小兄弟你年纪轻轻,便能如此豁达,将这人生看的如此通透,当真让人难以置信。今日老夫能听得小兄弟如此一番感人肺腑的话,纵然是死,也能瞑目了。只可惜,老夫唯一的遗憾,便是不能亲手杀了那两个奸贼,为母亲、兄弟报仇,实为遗憾啊!”灰衣人刚才还对潘擎苍怀恨在心,如今听完他的一席肺腑之言,许久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远处,似在想着什么心事。过了许久,这才仰天长笑,豁然开朗道。
“前辈过奖了,恭喜前辈能够想通此事,不再受伤痛折磨。晚辈不才,在前辈面前献丑了,只是晚辈仍有一事不明,还请前辈指点。”潘擎苍见灰衣人终于想通,便松了一口气,见他此时心情愉快,便想将心中的疑惑一一说出来。
“小兄弟,请讲。但凡老夫知道的,你尽可以问。老夫纵横江湖数十年,江湖之中大小事,没有不知道的,今日你我也算有缘,你尽管问。”灰衣人见潘擎苍面带疑虑,知道他心中必定有所不解,顿时豪爽的说道。
“前辈口中所说的那两个奸贼,不知是何人?为何这两人要千里迢迢追杀前辈?莫非这两人与前辈有着不共戴天之仇么?”潘擎苍见他答应,连忙说出心中的疑惑道。说完便看了看小红,发现她也朝自己微微点头,这才放下心来,又转过脸去,看着那人。
“不瞒小兄弟,那两个奸贼,一个便是少林秃驴悟湖和尚,一个便是丐帮帮主王承颜。他们二人一个号称江湖上的泰山北斗,一个号称侠义之士天下第一大帮丐帮帮主,受着万人的敬仰,但在老夫看来简直是狗屁,他二人才是天底下最卑鄙无耻的小人!”灰衣人见潘擎苍问此问题,稍稍愣了一下,过了片刻便淡然说到。此时他经潘擎苍点拨,已豁然开朗,心情也平静了许多,说话的语气自然也就平和了许多,可是纵然如此,言语之中,仍是十分愤慨。
潘擎苍一听,脸上顿变,他看了一眼小红和庄梦蝶,发觉她们也如自己一样,满是惊愕之色。便又转过头去,朝那灰衣人问道:“前辈所说的两人,一个是德高望重的少林高僧,一个是侠名远播的丐帮帮主,据我所知,这两人一生从未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深得武林同道尊崇,却不知前辈为何会说出如此令人不解的话呢?”
“也难怪你们不相信,只是这些人将自己伪装的太好,把整个江湖上的英雄好汉都给蒙蔽了,他们所犯下的罪行,如今已再无人得知。这也是我为什么几十年来要带着妻子,四处躲避的缘故。这期间的故事,太过悲惨,也太过离奇,我也曾经向一位德高望重的人揭发过他们的罪行,却最终落得个被人四处追杀,最后不得不远遁大漠,过着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般生不如死的日子。”灰衣人人见他三人都不相信,也不计较。过了片刻,这才叹息一声道。
“却不知前辈为了何事,要被他二人追杀,而后不得已躲避到大漠这种偏远的地方去呢?”潘擎苍见他似乎话中有话,连忙问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栽赃嫁祸
“这件事,要从我的名号说起,老夫一生有承蒙江湖朋友看得起,共有两个名号,也许你们听到我的名号后,定然再也不会相信我说出的任何一句话,可是纵然如此,老夫今日也要讲出来,让这个世上多一个人知道这些奸人的罪行。希望终有一天,能有人揭穿他们所犯下的滔天罪行,为我母亲、兄弟及那些无辜冤死的人,讨回一个公道。如今我已老了,现在又身中奇毒,身将已死,这辈子怕是再也不能亲手为母亲、兄弟报仇,为自己洗涮多年的冤屈了。唉!”灰衣人此时似乎陷入了绝望之中,脸色满是悲切之色,过了许多,这才又继续说道。
“晚辈斗胆,不知前辈的名号如何称呼?”潘擎苍见他说出这样的话,顿时觉得这灰衣人很是神秘,如今见他说起自己的句号,竟似有些犹豫不绝,心中便越发的好奇了。
“老夫的名号已绝迹江湖近三十多年了,如今你们这些小辈,怕是没有听说过。可是当年只要提起老夫兄弟二人的名号,江湖上又有谁人不知,何人不晓呢?可如今,武林之中还有几人知道呢?人生无常啊!”灰衣人见他紧追不舍,便笑了笑,又继续说道,说完了这些话,他的语气之中竟充满了哀怨和无奈,甚至还有一丝顾虑。
“以前辈的身手,我想江湖上不知道前辈名号的人怕很少,如果前辈不愿意说,晚辈定然不敢强求?”潘擎苍见灰衣人似乎有些顾虑,便不忍再问。
“哈哈,小兄弟此言差也!老夫死都不怕,还怕说出自己的名号?你也太小看老夫了。五十多年前,老夫出生于山西一户武林世家,那时父辈也曾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后来被仇家所杀,便留下了我、还有一个比我小三岁的弟弟与母亲相依为命。母亲为了完成父亲的心愿,替他报仇,继承他的武德精神,从小就对我们兄弟二人很是苛刻。让我兄弟二人自父亲在世时从二岁便开始习剑。原本我兄弟二人就是天生习武的料,再加上有母亲指点,到了十三、四岁的时候,便已成了江湖上一流的高手,我们联手创立的“通心剑法”,虽然只有一十三招,却已打败无数武林好手,更破过无数成名的阵法,这其中便包括少林的罗汉阵以及丐帮的降龙十八掌。那时候,丐帮帮主还不是王承颜,是他的师傅铁丐“杨明”。自那以后,江湖人便称我们为“山西二虎”,意思便是指我兄弟二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意思。可惜我们那时年纪尚小,根本不明白,这个称号有多么的可怕,以致于后来会惹来杀身之祸。”灰衣人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眼神之中,露出了一丝亮光,似是对当年他兄弟二人的鼎盛时期,充满怀念。可稍等片刻之后,那亮光便顿然消失,眼神之中,已是一片黯然。
“山西二虎?可是那个曾经联手击败血魔老人,救了崆峒派上下一百多条人性命的吴明、吴用二人吗?”这时小红听灰衣人说完,突然插嘴说道。
“不错,据我所知,江湖中知道此事的只有四人,你小小年纪怎会知道?”灰衣人见小红突然说出此事,不由大吃一惊,连忙问道。
“我也是偶然间得知这一江湖奇闻的,只是这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在江湖上并没有流传下来,想必前辈便是吴明了。”小红见他问,便笑了笑道。
“是啊,那年白魔老人还并不是老人,而是一个年龄大约只有40岁左右的魔鬼,当年因为崆峒派掌门无意间得罪了他,他就扬言要血洗崆峒派,而我父亲生前与崆峒派掌门又是知交,所以挽救崆峒派上上下下一百多条人命的任务自然便落在我兄弟二人的身上。那年我们联手与血魔老人大战三天三夜,终于用“通心剑法”中的“飞花连叶”一招将他击成重伤,才迫使他离开江湖,远去海外。真想不到今日居然还有人能认出老夫来,实在惭愧啊!”吴明此时说到这里,脸上现出一丝激动,半天再也不说话。
“后来的事,我就不清楚了,只知道从此武林中,再也没有人知道“山西二虎”去了哪里,就好像这两人凭空消失了一般。”小红见灰衣人面色难看,本不想再迫使他去想那痛苦的往事,但最终好奇心还是让她又忍不住接着说道。
“那件事之后不久,在中秋佳节前夕,我兄弟二人特意从外地赶回去陪伴家中老母过节,哪知刚进家门,就发现全家上下十几口人命,已被人杀害,母亲也身中几刀,昏厥在地,更让人痛苦的是,凶手竟然残忍的将母亲的双眼用手挖了出来,也割了舌头,挑�